古墳

  月光慘白的照在山腰裡,四周什麼都看不見,能聽到坡下溝裡密林深處發出的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這個坑把阿貴他們怔住了,他們認為很不吉利,互相看看,阿貴沒有什麼概念,自言自語道:「大半夜的看到棺材,回去要洗眼睛。」


  另一個人趴下來看了看,道:「這是誰的墳,怎麼挖在這麼深的山裡?」


  沒人回答他,雲彩嚇的躲在悶油瓶身後。


  我能肯定這肯定是一個荒墳,不是大戶人家的墓,年代應該是明清,因為這樣質量的棺材,在雨水這麼充沛的地區能夠保存到現在,時間不可能太早,看棺材裡的爛泥裡也有草長起來,那麼棺材被雨水沖出來暴露在野外至少有一個年頭了,裡面的屍骨肯定已經被破壞。


  坑不大,就這麼用手電照照,我們找不到裡面有盤馬老爹的蹤跡。人肯定不在裡面,但是我感覺這裡可能就是盤馬藏東西的地方,因為確實十分合適。盤馬兒子說的鐵塊可能就藏在下面。


  狗還在叫,讓人煩躁,阿貴把狗拉遠,讓它們在四周晃蕩,接著拾來樹枝在裡面翻找。


  他們也不敢下去,坑裡有棺材,普通人都會忌諱,但是狗的反應告訴我們這洞裡肯定有東西。這樣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看了看這裡的山勢,就是我這個只知道風水皮毛的人也能看出來,這裡絕對不適合葬人,這裡是山口,山上所有的水都會往這兒來匯聚,在這裡葬人不出幾天就霉了,這個墓不會是胖子推測的在羊角山中的大墓,可能只是普通的荒山古墓,應該沒什麼危險。就讓阿貴別攪了,我和悶油瓶下坑去翻。


  我下盜洞都輕車熟路,不要說是翻個棺材,何況悶油瓶還在身邊,所以並不慌張。阿貴卻非常驚訝,覺得我這樣的城裡人怎麼膽子怎麼大,雲彩更是眼巴巴的看著,有點反應不過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到坑裡,因為坑是在斜坡上,坑壁一邊很淺,一邊很高,能看到塌陷的山坡形成的斷壁,半截棺材還嵌在斷壁內,個頭還不小,看上面的殘漆是一隻黑漆老木棺,沉入墓底的淤泥有半尺,不是這裡土質沉降,就是這老棺奇沉。


  這種簡陋的葬法也不是一般百姓能用的起的,棺材看似是上路貨色,可能是這裡以前地主的棺材。棺材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裡面全是爛泥。


  不知道是不是給胖子傳染,看到棺材我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不過這時候必須表現的外行,否則很容易被阿貴他們懷疑。


  悶油瓶接過手電,撥開那些雜草,只看了一圈,我們就看到棺材的不顯眼處,有血跡。悶油瓶讓我幫他照著,伸手比劃了一下,那個棺材上的手印,應該是俯身下去平衡身體的時候粘上去的,悶油瓶蹲下去,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縫,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伸到裂縫裡,伸入棺材之內,開始在爛泥裡掏起來。


  聽著淤泥攪動的聲音,我覺得有點背後發毛,他只是在爛泥中摸了幾把,就將手拔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粘滿爛泥地東西,他甩掉上面的泥,那是一隻塑料袋,上面還有血跡,但悶油瓶抖了幾下,我們發現塑料袋是空的。


  「怎麼會這樣?」我奇怪道。「東西呢?」


  「血跡是新鮮的,他在幾個小時內來過這裡,把東西拿走了,」悶油瓶看了看四周,淡淡道:「他肯定就在附近。」


  「他是受了傷之後,來這裡拿的東西?」這麼說他在到達這裡之前就受傷了。我鬆了口氣,從受傷的地方到這裡有段距離,既然能走過來,那麼傷的不會太重。


  悶油瓶又摸了一下,沒摸出什麼來,我們爬上去,我對阿貴把情況一說。


  這就不太可能是豹子,一個沒有槍的老獵人,雖然強悍而有經驗,但是絕對不可能逃過一隻豹子的攻擊,而且奇怪的是,在受了傷之後他為什麼還要來這裡,他應該立即回村才對。他流了那麼多血一路過來將這鐵塊拿走,是什麼原因,難道他感覺到這鐵塊放在這裡會有危險?


  我們把狗叫了回來,以古墳為中心,分頭幾個人各自到四處去找。我們兩個跟著阿貴父女,我就問雲彩,除了豹子,林子裡還有什麼會攻擊人的東西?


  雲彩說以前多了,現在都給吃光了,以前就是蟒蛇都有好多,現在好久沒看到了,會攻擊人的,要麼是野豬。


  我心說有可能,但是還是無法解釋盤馬老爹到這裡來把東西拿走的原因。這時候心中隱隱感覺,是不是盤馬老爹遇到的危險不是動物,會不會燒了房子的那幾個神秘人襲擊了他?


  正琢磨著,忽然就聽到遠處另一波人的方向一陣急促的狗吠。接著,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山溝,驚起了一片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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