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

  那班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李老闆說道:「本來嘛,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嘛,不過大家跟著我這麼久了,我當你們是自己人了,你們既然想知道,我就說一下好了嘛。」


  那年輕人馬上興奮道:「那敢情好,不瞞您說,我們還一直猜呢,您是不是有什麼絕活兒,一找就能找到古墓的位置。」


  李老闆又頓了頓,聽上去也是不太願意講的,說道:「哪有這麼神,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這事情和我祖上有關,我的族譜上有這麼一件事情,我說出來你們聽聽。」


  李老闆說著,就講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是北魏時候的事情,兵荒馬亂的,一天不知道打多少次仗,成年人都死光了,我的先祖不到六歲,就得出去放牛,維持家計。


  那一年,他們的村子附近發生暴亂,官兵來鎮壓,村裡人都逃難去了,他們家裡人沒來得及走,給堵在屋子裡面,外面殺得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三天才平息。


  我先祖戰戰兢兢,偷偷爬出去看,發現滿地都是屍體,還有很多人沒有斷氣。他嚇壞了,忙跑去找他的牛,結果進牛欄一看,牛已經不見了,稻草裡,卻躺著個傷兵。


  那兵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傷得已經很重了。我老祖宗當時年紀太小,也無法分辨這到底是官兵還是造反的,只看他可憐,就取了點水給他喝,還給他用布止了血。但是那啞巴傷得實在太重,堅持了沒多少時間就不行了。


  臨死的時候,他拿出一卷寫滿字的麻布,交給了我祖宗,還做著手勢,讓我祖宗好好保管。


  可惜,我老祖宗家裡全是文盲,根本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後來那年大寒,凍死了很多人,家裡人就把這塊布當成布料做了棉衣。


  成年後,我祖宗就被征當了兵,在南北朝的征戰中,屢建功勳,後來被提到了校尉,但是當時因為流年積弱,朝代更新太快,到了他晚年,家勢又逐漸衰落,結果死的時候,陪葬的東西只剩下了那條棉衣。


  之後我們的家族經過幾次興衰的更替,到了晚清的時候,已經是一方地主。一次遷祖墳的時候,幾個長工不當心,把棺木傾斜,裡面的屍骨被倒了一地。在清理骸骨的時候,我的爺爺發現,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爛光了,但是那陪葬的棉衣裡的那塊布,卻依然保存完好。


  我爺爺感覺很奇怪,將這塊布交給他家裡一個做古董生意的人,一看之下,便發現那塊布名堂不小,上面的字,叫做啞文,是傳說啞巴才能看懂的字。」


  李老闆說到這裡,問他們道:「你們可知道這塊布被用來做什麼嗎?」


  眾人沉默了一下,一個剛才沒聽過的聲音說道:「這個在下倒是略有耳聞。當時,北魏有一支軍隊都是啞巴,這東西是他們傳機密消息的,上面的字都是『啞文』,一般人還看不懂,在下還是聽自己的大爺說的。」


  李老闆點頭,道:「師爺到底是師爺,那你可知道,這支軍隊又是幹什麼的嗎?」


  那師爺笑道:「那我就不甚清楚了,不過,聽說這支北魏的軍隊,是沿襲曹操的摸金校尉,明裡是皇帝的護衛,暗地裡也做著倒斗的買賣,因為是啞巴,又用只有他們知道的啞文,所以他們所倒的古墓,也只有他們和皇帝知道,他們的行跡,也一直非常的神秘。」


  說到這裡,那師爺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李老闆,莫非你說的那塊麻布,竟是『河木集』?」


  李老闆一下子哈哈大笑,得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厲害厲害,有師爺你在,老子想賣個關子都賣不到,不錯,就是這東西。」


  那師爺吸了口涼氣,回道:「那可真了不得啊,同人不同命,有這東西,該當李家發財啊。」


  那年輕人聽不懂,問師爺道:「河木集是什麼東西?和古墓又有什麼關係啊?」


  師爺道:「傳說這啞巴軍找到古墓之後,通常並不是急於開挖,而是記錄下來,用馬踏平,灌上鐵漿子,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根據記錄重新找回,這記錄古墓位置的東西就叫《河木集》,取何處有墓之意。」


  那年輕人吃驚道:「我靠,那這麼說,上幾次我們去倒的那幾個斗,都是這上面得來的消息?哇,李老闆,那你可太不實在了,有這麼個寶貝,也該分我們一點嘛。」


  李老闆笑道:「也不儘是,祖上的東西又不是用不完的,我家祖宗棺材裡那塊白布,記載了二十四個古墓的位置,現在要去的這個已經是最後一個,不過這一個,應該是所有古墓裡面最好的。」


  那年輕人問道:「那上面有沒有說,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啊?」


  李老闆皺了皺眉頭道:「那倒沒有詳細記載,不過白布上說,這一個斗中的寶貝,凡人無法消受,是極品中的極品,比秦始皇陵還要好上三分,絕對不會有錯的,你們就相信我吧。」


  我和老癢聽到這裡,已經知道他們來到這裡,的確是有一個目標,但是我們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來頭這麼大。老癢問我:「你──你說這個姓李的說的是不是真──真的?世上還能有比秦始皇陵還好的斗?」


  我搖搖頭回道:「這我可說不準,不過你看他說得這麼信誓旦旦,沒一萬也有五千,他們明天肯定過山,我們跟著就是了。」


  老癢說道:「那我──我們乾脆跟到底算了,他們這一次的目標應該不小,就算撿他們吃剩下的,也能混個半飽。那破殉葬坑,咱們就別去了?」


  他這話因為緊張結巴得特別厲害,有幾個字就說得特別地響,我一聽糟了,忙摀住他的嘴巴,讓他別激動,同時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反應,但是已經晚了。那邊突然間就靜了下來,顯然已經發覺了附近有異樣。


  我和老癢忙屏住呼吸,竭力不發出一點聲音,心跳得像打鼓一樣,他們也都不說話,似乎在努力聽周圍的聲音。雙方都不出聲,就這樣僵持了好幾分鐘,那老泰熬不住了,輕聲說道:「二麻子(那年輕人),好像後面有動靜,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聽完這句話,我就聽到兩聲清晰的手槍上膛聲,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看樣子果然是悍匪,這下子怕是要給老癢害死了。


  我轉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如果現在馬上逃跑,我有八成的把握能逃得掉,但是以後跟蹤他們就麻煩了,如果現在不跑,我實在沒把握能在他們眼皮底下躲過去。


  正在猶豫不決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我向那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只見一排四五隻手電筒光正向我們這邊靠近,是巡山隊過來了。這時候就聽到泰叔輕聲叫了一聲:「媽的,咱們扯乎。」說完幾個人匆匆忙忙地把火踩滅,背起裝備就往森林深處跑去。


  老癢剛才還嚇得半死,現在一看人跑了,又急起來,忙問我:「怎──怎麼辦?追──追不追?」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一看,發現他們一群人都沒有打手電,森林裡面一片漆黑,早已看不到人影,說道:「不成,你看這黑燈瞎火的,我們這麼個追法說不定能追到他們前面去,我們先歇著,明天跟著他們的腳印走,相信他們也不會走太遠,還得停下來休息。」


  老癢心裡乾著急,也沒辦法,這時候那幾個巡山隊的人已經離我們很近了,我們再不走,估計要被逮個正著了。我讓喋喋不休的老癢閉嘴,拉著他匆匆忙忙地往另一個方向的森林深處鑽去。


  我們不敢走得太遠,怕明天回去找不到地方,兩個人躲在一個灌木叢後面,看著遠處的手電筒光逐漸遠去,才鬆下心來。


  我想了想,對老癢說道:「這一路過來,當地人都說現在這季節是盜墓最猖獗的時候,恐怕這晚上巡邏的人不會少,我琢磨著我們也別想好好睡了,找個地方窩一個晚上,明天得趕緊再往裡頭走走,不然兩個外地人在這裡,給逮住了沒辦法交代。」


  老癢點頭稱是,我搖了他一下,他竟然已經在半睡半醒之中了,我暗歎了一聲,把衣服裹了裹,心說看樣子上半夜得我來守了,可我往樹上一靠,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們一大早就醒了過來,由於睡在樹下,落了一頭的鳥屎,臭得我都想吐了,老癢也不管這些,拿手攏了幾下,就嚷著要趕緊去找那班人,我實在無法忍受頂著鳥屎在森林裡到處跑,只好犧牲了半壺水沖了一下。


  我跟著老癢急急忙忙跑回昨天待的地方,心裡祈禱地上能留下些線索,但是兜了好幾個圈子,我們連昨天那堆篝火的殘骸都沒有找到。老癢對我很有意見,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所以說──說,昨天讓你跟──跟上去嘛,你看──看,現在倒好,煮──煮熟的鴨──鴨子都飛了。」


  我大怒:「他娘的,哪來這麼多意見,你看這裡就一條山路,他們能走到什麼地方去,我們一直往前,我就不信找不到。」


  我們沿著山路快步追趕,走了整整一個上午,路都已經走完了,還是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再往前去就是一片極其茂密的森林,樹木攀天,灌木叢生,完全沒有路標。我看著心裡有點發怵,這說明這後面的路連巡山隊都不會去走,那算是真正進入到蛇頭山內、深山老林之中了,至此往上,才算是真正的山路,不知道有多少峭壁等著我們去爬。


  這一路過來,再沒有看見任何篝火的痕跡,我心裡沉了下來,這幾個人可能昨天晚上給巡山隊嚇跑之後,就沒有休息,直接趕夜路前進了,要真這樣,我們趕上他們的機會就幾乎是零。


  我站在山路的盡頭猶豫了一下,馬上做了決定,人的精力是限度的,這些人如果趕了一夜路,那他們今天白天無論如何也得休息了,而且晚上趕路遠比白天要慢得多,他們肯定還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地方。我們跟上去還有希望,只是走起路來要小心點,不能給它們發現了。


  我們從背包裡掏出軍用匕首掛在腰間,兩個人各折了一根大樹枝當枴杖。這秦嶺之中多有野獸,說大了去有老虎和熊,往小的說有狼和野豬,要是不走運碰上一兩隻,我和老癢夠它們吃好幾頓了。


  老癢問我,如果我料錯了,追不上他們怎麼辦?我心裡琢磨了一下,對他說:「根據來之前查過的資料,這山裡面有不少採藥人搭的臨時窩棚,裡面有炊具、柴木和風乾的肉類,我們如果能找到一個,那今天晚上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後再做打算。」


  老癢道:「你可得確定,咱們現在要回頭還有機會,再往裡走──走,你──你看這四周連──連個鬼影都沒有,等迷在林子裡面就晚了,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一千年來這連綿幾百里的大山裡面不知道死過多少人,還不知道晚上鬧不鬧鬼呢。」


  我嘲笑他道:「剛來時那股雄心壯志哪裡去了,我說你他娘的就是一個紙上談兵的,這還沒到山裡頭就給我蜀道難了,你要不敢進去,那咱就回去。」


  老癢笑道:「我是提出困難在先,看你的決心會不會動搖,現在看來咱們的小吳同學果然已經摒棄了書生氣,向我們這樣的流氓靠近了,你放心,你兄弟我絕對不是紙上談兵的人,不要說蜀道難,狗道難都不怕。」


  我們一邊拿樹枝敲著前方的灌木,一邊進入叢林,以遠處一座山峰為方向悶頭走,沒有道路的「山路」非常難走,地上幾乎都是草籐,頂上又是茂密的樹冠,陽光極難照下來。走了不知道多久,只覺得天昏地暗,哪裡都好像是看到過的,就在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在原地兜圈子的時候,山勢轉陡向上,前面出現了一面峭壁,上面竟有一排不知道什麼時候修建的棧道!


  棧道年久失修,已經呈現出一種暗綠的潮濕的顏色,上面纏繞著大量的春花籐和豬草,似乎很久沒人走過。我們正想爬上去,忽然聽到一邊樹林裡有人叫道:「喂!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和老癢嚇了一跳,轉頭過去一看,一隊人馬正從遠處走來,都是當地人模樣的,有男有女,似乎也是和我們一樣要到山對面的村落去的。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害怕,忙打了個眼色讓老癢把腰裡的匕首藏起來,然後迎上前去,裝作很誠懇的樣子問他們道:「大兄弟大妹子,我是外地來的遊客,想到山對面的村子去,打聽一下,再往前的村子還有多少山路?」


  一個穿紅大褂的婦女打量了一下我,說道:「你是說俺們村嗎?你大老遠跑來到俺們破村裡來幹嗎?」


  我一看,這裡的婦女警惕性挺高,瞎掰道:「我來找個人,你們那村我前兩年來過,那時候有個老大爺招待過我,這次我回來看看他,不過兩年沒來了,路已經不會走了。」


  那中年婦女瞪了我一眼,罵道:「我呸,就你那賊模賊樣,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們這樣的人俺見多了,不是去挖墳墓的就是偷獵的,想騙老娘,你還不夠火候。」


  我被她罵得瞠目結舌,不知道怎麼回話好,老癢一把把我推到一邊,啪,一張一百塊遞到這中年婦女面前,說道:「哪──哪那麼多廢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挖墳墓了,客氣點回答問題,這──這一──一百塊就是你的,他娘的,再敢羅──囉嗦半句,老子給你一耳光。」


  這隊伍裡還有好幾個壯漢,我聽老癢這一說,心說要糟,山民彪悍,你還敢說這個,當下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開溜。誰知道這中年婦女後面一個男人看到這錢,馬上笑瞇瞇地接過去,說道:「別生氣,別生氣,俺媳婦和你們開玩笑呢,你們想去俺們村,得往左邊走,繞過這個山頭,有一個瀑布,順著這個瀑布的水一直往前走,那是最快過山的快捷方式了,只要跟著山溪走,就一定能到俺村了。」


  老癢咧咧嘴,問道:「你騙人吧,要繞過去,上這個棧道不是更快嗎?」


  那男人道:「這個棧道不知道什麼年月修的了,從來沒加固過,現在已經沒人敢走了。」


  我聽了心裡咋舌頭,心說幸虧遇到他們,剛才走得蒙了,差點就上去,要困在上面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那男人看了看天色,說道:「哎呀,我看你們今天晚上也趕不到了,得在這山裡過夜了。那山溪有幾條支流,你要是沒走熟悉,肯定會走岔掉,要不這樣吧,我們去那邊打豬草,你們要不等等我們,我們明天就回村裡去,跟我們一起走,就沒事了。」說著便來幫我拿裝備。


  我一看他還挺熱心的,看樣子不像是壞人,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在這蛇頭山另一面的峽谷,翻這座山就已經花了我們將近三天時間,人的負重有限度,不可能帶超過十天的乾糧,我們翻過這山之後肯定還得進他們村子買點東西,走在我們前面的五個人現在也沒影了,說不定和我們走岔路了,如今難得碰到人,就不用冒迷路的危險了。


  我和老癢交換了一下眼色,忙點頭道:「那大兄弟,謝謝你了,來來來──」說著掏出香煙,給幾個男的都分了一根。


  那中年婦女還想囉嗦,那男人瞪了他一眼,她白了我們一眼也不敢說什麼了。


  山裡的風氣,一般男人是家主,女人都沒什麼說話的地位,只要搞好和幾個男人的關係,這些個村姑子應該拿我們沒辦法,我看著那中年婦女的表情,心裡暗笑。


  我們加入了他們的隊伍,那男人年紀最大,似乎不用干太多活,老癢就集中火力和他套近乎。那男的告訴我們,他是村裡的書記,這村子太落後,雖然通了電線,但是交通不方便發展不起來,現在年輕人都往外跑了,農活沒人做,他們這些幹部都得趕幾十里山路出來打豬草。不過他腰有毛病,做不了多長時間就得歇息。


  我一邊應著,心裡也感慨,這些人也不容易。


  我們跟他們走了一段,到了一處地方,他們開始幹活,我們就在一邊查看地形,不過這裡山勢偏低,山那頭的景象,並無法看得很全,只覺得山連著山,一片的鬱鬱蔥蔥,老癢所說的那個殉葬坑,也不知道在這廣翱山脈中的什麼地方?


  打完豬草已經是晚上,我們幫忙背著幾乎有我本人體積這麼大的一大包草,背著夕陽往回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天已經漸漸黑下來了,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老癢的表情變了,眼睛看著四周,不停地瞄來瞄去。


  我問他幹什麼,他低聲說道:「這地方我上次來過,如果我記得沒錯,再往前走肯定有個落腳點。」


  果然走了不久,前面出現了一個採藥人的木頭窩棚,老癢表情興奮起來,給我打眼色,意思是我沒說錯吧?那男人推開門,轉回頭對我說道:「咱們今天就在這裡過夜,這裡還有灶台,你們要願意可以自己煮東西。」


  我跟著他們進去,發現這是個兩層的窩棚,由一隻梯子相連,上面是個閣樓,裡面沒傢俱,但是鋪著幾塊大木板,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土坑,裡面都是炭灰,相信是用來生火取暖的。我們放下裝備,在外面胡亂撿了點柴火,趕緊生火取暖。然後從包裡掏出乾糧,直接烘烤著吃,等我們吃完,外面已經黑壓壓一片了,四周傳來野獸的叫聲。


  老癢點了一支煙,問村支書那是什麼野獸,後者也說不清楚,這裡打獵的人早就死沒了,要找村裡的老人才知道。又說道:「晚上我們男人每人只能睡半宿,得有個人看著這火不讓它滅掉,不然恐怕外面的野獸要進來的。」


  我不置可否,趕這一天的路累得夠嗆,想到以後可能連續幾個星期都得這樣過,不由有點後悔當初答應老癢,便對老癢說:「我守最後一班好了,我先打個盹,你半夜裡叫醒我換班。」剛說完他就大聲抗議,但是我糊裡糊塗的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我翻來覆去的,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人搖我,睜開眼睛一看,其它人都睡覺了,老癢正一邊四處看著,一邊輕輕推我,輕聲叫道:「起來,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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