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魔道入侵(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年

  韩立所想的人,自然就是和他有过数年之约的齐云霄了。

  齐云霄那位阵法师朋友,既然精通“颠倒五行阵”,想必对其他法阵也很精晓才对。而这上古传送阵也算是一种阵法,如此一来,他那位朋友说不定可以修复此阵呢?

  韩立这样想着,心里大为动心,算了算时间,离当初说好的再会日子已经不远了。但现在门内随时都有任务下来,当然无法马上去找对方了,看来只有以后另行设法了。

  韩立思量一番又有些丧气了,无心再翻这些阵法书,而出了天知阁返回了洞府。

  回到洞府内,韩立发现蜘蛛卵似乎大了一圈,看来灵眼之泉对加速孵化,是真的有效。

  韩立见此,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控神法阵,这是修士控制妖兽卵仔的一种基本手段。接着滴了几滴精血在法阵中,把蜘蛛卵放入其中。待法阵生效,两只白卵吸尽了所有精血,再重新把卵放回了灵泉内。

  韩立刚办完此事,就接到了一道飞符传音,让他去议事殿赶紧集合。

  他心中一凛,知道任务终于来了。

  ……

  七派与六宗的主战场,越国与车骑国交界的金鼓原某一片乱石中,韩立指挥着两道乌龙夺所化的黑光、数柄金刃,将一名筑基初期的鬼灵门弟子,围困在其内狂攻个不停。

  虽然对方身上黑气滚滚,煞是惊人,还隐隐有数颗骷髅头呜呜作响,但还是在这两套法器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很快就被韩立寻到了破绽,一举将其斩成了数截。

  韩立熟练之极的将对方身上的储物袋一抓,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荒原上。

  这次的收获已经有了,而且天色已晚,按照惯例,魔道和七派的结丹修士,应该要出来拼斗了。万一波及到了自己,那死的岂不是冤枉!

  韩立一想到,曾经目睹过的结丹期修士争斗,心里就后怕不已!

  整整数里之内,都被那次化刀坞和御灵宗修士的斗法给搞得天翻地覆,差点把躲得七八里远的他都给卷了进去。

  从那以后,天只要稍微暗了点,他就会早早的回去,即使一无所获也是一样。

  一年前,他奉命和其他人押送一批灵石来到此地,然后就被留在了此地,成为了七派的一名高级炮灰。不但接连参加了数场人数上千的大规模争斗,像刚才这样深入金鼓原中,和零散敌人互相搏杀的事情更是屡屡发生。

  说起来倒也奇怪,自从魔道和七派在第二波会战中,再次以平手结束后。双方在金鼓原两边遥遥相对,竟渐渐形成了一月一大打,每日都小打的奇怪战争。

  所谓大打,就是双方各派出上千人的队伍,互相争斗一番。而小打就是双方都派出一定的修士,或三五成群、或单人独行地在金鼓原的中心处。互相猎杀对方修士。

  大打就不必说了,双方虽然打得够热闹,死伤的人数却寥寥无几。除非是真要拼命,否则双方结界护盾一开,谁也别想轻易伤害到对方。

  小打,因为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的实力无法相比,双方经过一番试探后,就默认的将凌晨到傍晚时间留给筑基期修士互相厮杀。到了晚上,则双方结丹高手才会出动,大战一场。

  结丹期修士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要打败一方容易,甚至重伤对方也能做到,但若真想对方的性命就不好办了。毕竟一名结丹修士全力而逃的话,实在是速度惊人!

  如此一来,一年的时间下来后,双方的筑基期修士都损伤了数百人,而结丹期修士却一个都没有少,这让双方主事之人大感肉痛之余,也有些郁闷。

  至于炼气期修士,因为法力低微,只能作为预备力量,反而保存的十分完整。

  不过,这一年来的主战场大战和未停息过的偷袭骚扰,已让六宗和七派修士大感吃不消了!双方在拼命消弱对方实力的同时,都在积攒着力量。他们都很清楚,决战的时刻已经很近了。

  韩立驾驭着神风舟,一个时辰后出现在了本方的阵营中。

  一间间大小不一的木屋、石屋在禁制大阵中若隐若现,排列的乱七八糟,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这些就是到此的修仙者,随手用木系或土系道术所建地临时房屋。当然,这是要按门派来划分区域的。

  韩立先去了自己的住处,一间不大的石屋。

  关好屋门后,就用一套小禁元阵旗将石屋暂时封闭。接着,韩立就把今日得手的储物袋中东西,倒了出来,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又是骷髅头和小幡一大堆!这些鬼东西除了鬼灵派的人外,谁会使用?只能换些材料钱了!咦,这把剑不错!留下来备用。这个……”韩立在一堆东西中喃喃自语了一番后,就很快将有用的法器与物品留了下来,不值钱和用不上的东西,都单独放入了另一个储物袋中。

  揣上这只储物袋,韩立撤了阵旗,走出了住处。拐了几个弯后,朝着这片屋群中最显眼的一间屋子走去。

  这木屋面积占地五六十丈之广,浑身涂成了金黄色,在落日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竟如同纯金制成一般。

  韩立不客气的推门进去,屋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竟有数十名修士正在屋内摆摊交易着什么,还有许多修士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或者挑选着摊位上的东西。

  韩立老马识途的迅速奔赴了几个摊点,储物袋中的东西迅速变成了一颗颗的灵石,当韩立将东西散尽后,手上已多出了近百颗灵石。

  韩立没再理会他人,奔向屋中最大的一个摊点而去。

  这个摊位长有七八丈,几乎是其他摊点的三四倍大,摊主则是位胖乎乎的筑基中期修士。

  韩立什么废话都没说,立即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扔给了胖子,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陈兄,换那个龙吟草,我已凑够了五百颗灵石了。”

  “呵呵,原来是韩兄弟啊!真厉害,这么快就弄到灵石了,让我点点看!”胖子一见是韩立,立即笑眯眯的,然后用胖乎乎的肥手,抓起储物袋将心神沉浸在里面,去感应灵石的数量。

  “不错,不错!真的是五百灵石!这是龙吟草,好好收起来吧!”陈胖子眉开眼笑的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盒,递给了韩立。

  韩立接过小盒,直接打开了盒盖看了那么一眼,就点点头收了起来,然后有些期盼的接着问道:“上次拜托的丹方之事,还是没有消息吗?只要有丹方,价钱上我还可以再让一分!”

  “老弟,这丹方可绝对是稀罕之物,虽然我们筑基期修士手中也能有一些,但都宝贝的不得了。谁又会拿出来出售啊?况且老弟还要对筑基期有用的丹方,这更是难上加难了。我可尽力了,实在弄不到了!”陈胖子听了韩立此言,脸色苦了起来,冲着他大吐苦水起来。

  韩立心里有些失望,但表面上淡然一笑的说道:“没关系,没有就算了!还要多谢陈兄已帮我弄到了两张!”

  陈胖子一听此言,嘻嘻一笑道:“那两张是近乎废方的丹方,在我手上都积压了好多年了。你会要它们,当时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呢!不过老弟要拿回去进行试验改良,这还真不是普通人敢做的事情,毕竟这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大了,说不定要好几代人才能完成呢!”

  陈胖子说着说着有些感慨了。

  韩立听了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韩立自从在此住下,并发现了营内的这个临时交易所后,愕然的发现这里竟然有许多在坊市内根本找不到的珍稀物品,从药草原料到法器功法,几乎应有尽有。

  聚灵丹所缺的药材,轻而易举的就在交易所内凑齐了,只要回去催生一下,马上就可让他的法力再次突飞猛进了。

  甚至在胖子这里,他只花了近千灵石就买到了梦寐以求的两张古方,这让韩立更是惊喜若狂。



第二百七十三章 巧遇

  在大把淘尽了口袋中的灵石后,韩立甚至连新古方的原料也凑齐了大部分。

  剩下的不足部分,韩立一咬牙,在冒险出售了两颗四百年的药草后,就只有多参加几次猎杀魔道修士的任务了。这样一来,不但可得到一笔可观的灵石赏额,敌方储物袋中的东西更是能换到更多的灵石。

  凭借着手中的数件符宝和大衍诀的威力,韩立即使碰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可安然无恙的脱身而归。同样,若是筑基初期中期的魔道修士碰见了韩立,自然就没有还手之力的亡命在了其手下。

  当然像鬼灵门少主这样的筑基期变态家伙,凭其身份又怎会参加这种行动。

  如此一来,韩立这一年下来,竟然在七派筑基修士中略有了点小名气。谁都知道黄枫谷新出来了个狠角色,本身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可一连狙击了魔道修士十几人还全身而退,堪称不可思议。

  韩立用换到手的灵石,将古方上剩余的原料收齐后,听说其他几派的营地内也建有同样的交易所,韩立就拜托这位陈胖子帮其留心下是否有丹方,不过如今看来没有什么戏了。

  韩立正想跟对方告辞离开,忽然身边一阵香风扑鼻。

  韩立微感愕然的扭头一看,身后来了一位冷艳的女修士。

  看清楚那动人的面容、丰满的娇躯后,韩立表面上神色未动,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竟然是和其有过肌肤之亲的陈师妹。一想起那夜里的火辣香艳情形,他心里就有股异样的感觉升起。

  说起来他和此女子自从禁地一别,就好长时间都未见过面了,也不知对方何时也来到了此地。

  “五伯,这是你要的东西!”陈师妹淡淡的打量了一眼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后,就来到了陈胖子身前,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嘻嘻!巧倩侄女,你来的太及时了,这里正急等这批货物呢!”陈胖子见了陈师妹,高兴的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说道。

  “五伯?”韩立被陈胖子的这个称谓,给愕然了半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结识了大半年的胖子,竟是陈师妹的长辈。凭其筑基中期的修为,看来在陈氏家族中地位肯定不会低了。

  陈师妹除了一开始望了韩立一眼后,后面就冷漠的不再向韩立这个方向瞅上半眼,这让韩立心中颇不是滋味!

  “陈兄,在下先告辞了,以后再来光顾!”韩立不愿再逗留,说完客气话后,就转头向交易所外走去。

  陈巧倩这时,才冷眼望了下韩立远去的背影,秀眉皱起的向正查看储物袋的陈胖子问道:“五伯,这胆小鬼找你买东西的吗?”

  “胆小鬼?”陈胖子被陈巧倩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嗯,就是刚才站在这里的家伙!”

  “你说……韩立?”陈胖子眨了眨两只小眼。脸色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的就是他,有什么不对?”陈巧倩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日禁地之行中,韩立可没给这位陈师妹留有什么好印象,一直认为韩立是位撞了大运投机避战者。

  陈胖子沉默了一下。忽然叹了口气,口气有些古怪的说道:“巧倩,你刚到此地,有些事情还不清楚,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认为这家伙是胆小鬼,但是你这位同门在这里的名声可不小啊!他可是一连灭了十几位筑基期修士的厉害角色,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我甚至想此战结束后,就向家主推荐下此人呢。若是能笼络住此人,可是不小的臂助啊!”

  “他灭了十几位筑基期修士?”陈师妹闻言,冷漠的脸上现出了骇然之色,实在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语。她不禁呆呆的往交易所大门方向望去,可此时的韩立,早已走出了屋子。

  走出了交易所后,韩立略一沉吟,就向师傅李化元的住处而去,准备按惯例问候一下,尽一下师徒之礼。

  李化元身为结丹期修士,住处自然不能和普通修士相提并论了,其住在大阵中心处的一座舒适之极的房舍,少妇师娘自然也陪其住在一起。

  说起来韩立的七位师兄,除了大师兄还在绿波洞留守外,其他几人都有任务在身不在此地,留在此处的就只有韩立和四师兄宋蒙了。

  但韩立来到此地的第一日,就去拜见李化元时,其筑基中期修为让这位师傅吃了一惊,大感惊讶!毕竟韩立从筑基成功到那时,才仅仅数年而已。

  而一般情况下,即使资质上佳的修士也要花十年以上的时间,才可从初期进入到中期的。韩立如此的突飞猛进,自然让李化元好奇起来。

  他在检查了韩立的身体无果后,就询问了一番其修为增长如此快的原因。

  韩立自然不会透露实情了,而是做出一番自己也不明白的糊涂样子,让李化元郁闷了好一阵后,就将此事一放而过了!终究现在大敌当前,他也没什么心思花费太长时间研究此事。

  关于燕家投敌和董萱儿深陷敌手的事情,李化元和红拂都已知道了,对此除了恼怒之极外,倒也没有过于责备韩立。毕竟对方实力太强,韩立自己能逃出一条小命,就已实在不易了。

  韩立正想着呢,人就已到了李化元的房舍外!

  令他惊讶的是,四师兄宋蒙竟然双臂抱肩的站在屋外,精神抖擞异常,仿佛放哨站岗一样。

  宋蒙看见了韩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沉声说道:“韩师弟,又来给师傅问安了!”

  韩立轻笑的“嗯”了一下。

  说起来,这位宋师兄自从韩立出名以后,就硬逼着韩立在无人处较量了一番,虽然被韩立依仗法器犀利小胜了一招,但却和韩立渐渐融洽了起来,师兄弟间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韩师弟,师傅正和几位客人在商量事情,暂时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说起来,我最近的功法略有进展,不如一会儿较量一番!”宋蒙笑着给韩立解释道,但随后又提出了个让韩立大感头痛的邀请。

  说起来,这位宋师兄自从败在他手上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要求韩立再和他切磋一回。但是,韩立怎肯把自己的底细随意外泄,自然坚持不肯了。

  若是在黄枫谷,这位宋师兄绝不会这么好打发的!但好在此处,有许多厉害的修士存在,对手多多。宋蒙见纠缠了他几回无果,就耐不住性子去找他人了。

  这总算让韩立松了一口气!因此现在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后,韩立苦笑了一下,说什么不敢随便接过话茬!

  不过,韩立心里对和李化元在一起的客人起了些兴趣。

  毕竟能被宋蒙用上商量的字眼,这说明屋内的人十有八九也是结丹期修士。他正想从宋蒙嘴中探听一二时,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位男女修士来,而李化元夫妇紧随其后的拱手相送着。

  果然全是结丹期修士!韩立看的真切,四男三女人人修为深不可测!

  他和宋蒙不敢挡路,急忙左右一分,束手站在了两旁!

  李化元一眼就看见韩立,只是微微一笑后就不在意了。其他修士自然也瞅见了韩立,但大都一扫即过,毕竟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对他们来说实在没什么可注意的。

  可是有一位身材修长完美、面纱遮脸的女修士一眼扫过韩立之后,身形突然一震竟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一双明亮的秋眸,闪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异样神情。

  “南宫仙子曾见过劣徒吗?”其他修士发现了这名女修士的异样后,不禁略带讶色的望了此女一样,李化元更是大感疑惑的开口问道。

  “南宫仙子”几个字眼一入韩立的双耳,就让韩立心里咯噔一下,如同打翻了五味盘一样,什么样的滋味都有。

  他虽然勉强控制住脸色未变,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望了这女修士一眼。



第二百七十四章 赴约

  “没有!只是令徒长的很像我一位很久没见面的旧友。”南宫仙子眼中的异色消失了,恢复了清冷的眼神。

  这句话让韩立的心里一涩,有点苦苦的味道。

  “哦,这样还真是巧了!”李化元微笑着说道,重新打量了一眼韩立。可是韩立脸上平静如水,丝毫异样未露出。

  而其他修士互望了一眼后,虽然全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但真有几分相信此话,可就只有天知道!

  这位南宫仙子也知道此言难以取信于人,但她没有丝毫辩解的就飘然而走,剩下之人大有深意的望了韩立几眼后,才纷纷向李化元夫妇告辞。

  李化元脸上的笑容,在送走了所有客人后,渐渐消失了。他皱了下眉,转过脸对韩立淡淡的说道:“跟我进屋,我有话问你!”

  韩立见此,心里暗暗叫苦,只好应声答应着。而那位少妇师娘,柔声安慰了韩立几句,也随之进了屋。

  当韩立走进了客厅时,李化元正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少妇,则紧挨在其身旁坐着。

  “你和那掩月宗的南宫婉认识?”李化元见韩立走到了身前,便停止了沉思,毫不拐弯的直接问道。

  韩立听了默然了一会儿,心内瞬间掂量了数遍。知道看样子南宫婉的异样情形,全落入了此位眼内,根本无法敷衍过去了,就只好点了点头,承认道:“弟子的确和南宫师叔有过一面之缘!”

  李化元听到韩立如此轻易的就承认了,倒有些出乎意外,脸上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能说来听听吗?”少妇听了韩立此话,好奇心大起,不禁开口问道。刚才南宫婉的一口否认和韩立相识,但现在这位徒弟又说认识,这里面肯定有些故事。

  而李化元听了自己夫人所言。就点点头的望着韩立,看来同样想知道此事原委。

  “师傅恕罪,因为此事涉及到了南宫师叔的一些私事,而弟子曾经答应过绝不将此事外泄的,还请师傅师娘见谅!”韩立早就准备好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非常婉转的拒绝道。

  听了韩立此话,李化元夫妇大感意外,互相望了一眼后,还是李化元想了想后。似乎在斟酌地缓缓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为师自然不能让你失信于人。不过为师要提醒你一句,这位南宫仙子还是少接触的好!要知道掩月宗的人媚功了得,为师实在怕你不知不觉中着了对方的道,还茫然不知。但现在看你神志清明,言辞清晰,为师倒也放下心来了。”

  韩立闻言,心里一松,嘴中连忙称是。

  李化元见韩立神色恭敬,一副尊师重道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快也消失了,竟然和颜悦色的指点起了韩立修炼上的问题。韩立自然聚精会神的听着,不肯放过李化元的任何一句话。

  半晌之后,李化元随口问了几句韩立在修炼上的体会心得,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突然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

  “韩立,为师现在有件私事交予你去做,你可愿意?”

  “私事?”韩立心里一愣,但马上就满口答应道,“师傅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弟子当尽力完成!”

  李化元很高兴韩立毫不迟疑的态度,站起身来在屋内踱走了两步后,就沉声对他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危险的事情,只是叫你去暂当一段时间的保镖,帮我保护一户人家的安全!”

  “保镖,保护人?”韩立有点愕然,但还是沉着的听着李化元下面的言辞。

  “其实原先是想让你四师兄宋蒙去的,但是最近,偶尔听人说起你杀了许多魔道修士的事,这可真让我和你师娘吃惊不小啊!没想道,我李化元门下竟然还能出了个猛人,听说连其他六派的人都经常谈论此事了!这样一来,自然还是你去我比较放心!”李化元微笑着说道,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好。

  而一旁的少妇,同样笑吟吟地说道:“另外,宋蒙从小就待在绿波洞,没到俗世历练过几次,人情世故欠缺的很。即使从这方面讲也非你去不可,毕竟这次要保护的人,是世俗世界的凡人。”

  韩立听了李化元夫妇的一番赞语,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副腼腆的样子。不过,让他去保护凡人,韩立虽然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心里还是有些纳闷。

  按理说一位凡人能有什么危险,随便派一位炼气期弟子就足以担当保镖了,何必再让自己一位筑基期弟子前去?

  也许李化元猜出了韩立的疑惑,就半解释半叙述的说道:“我叫你保护的人,是我以前一位师兄的后人,他对我有救命的大恩。但是其独子却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无法修仙只能待在世俗世界,因此在其坐化后我曾经发过誓,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对保证他后人的安全和荣华富贵!因此这家人百余年来,都在我的暗中扶持下大富大贵了数代,有危险的话,我也早帮他们清除了干净。”

  李化元说到这里顿了下,仿佛在回想着往事,但随后神情一敛就说道:“但是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消息,魔道六宗的人可能会派一些低阶弟子混入本国世俗界,对一些我们七派暗中扶持的凡人进行一番清洗,试图打击一下世俗界对我们七派在普通原料上的供应。而这家人与我的关系,应该也会被魔道之人算成这一类去,所以我需要一位能应付这场风波的人前去保护这家人的安全。当然,若是魔道的人没有找他们的麻烦,那就更好了。”

  韩立听完之后,肃然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好了,我会写封信给此户人家的当代家主,说明你的身份和情况,他也是唯一知晓我与其祖先事情的人。另外我打过招呼了,你这段时间是按照外出执行任务算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受处罚。而这枚玉简内有这家人的详细资料,你带上它现在就回去收拾下行李吧,明早就出发,省的迟则生变!”李化元最后想了想,吩咐道。

  “遵命!”韩立一躬身,轻声答道。

  ……

  韩立坐在神风舟上,在数十丈的高空上全速飞驰着。他现在去的,可不是要保护的那家凡人居住的越国京城——越都,而是直奔元武国方向飞去。

  韩立趁此自由些的任务,要先去赴那齐云霄的见面之约,顺便看看那位阵法师能否修复好那疑似古传送阵的破损法阵。

  这可是七派万一在决战中大败,他可以另行脱身的最后手段了。否则魔道六宗一旦空出手来,他就只能在魔道之人的终日围剿下残度余生,哪还有时间进行修炼。

  韩立估计一下,来回这一趟没什么意外的话,短短二十余天的时间就足够了,根本不会耽误李化元的任务,所以才如此放心的前往。

  齐云霄和韩立约见的地方在元武国一座小城里的某个茶馆。据他所讲述,茶馆乃是他的一位下人所开,所以韩立找到了此地,自然就能联系上齐云霄了。

  韩立一路上风驰电掣,即使偶尔遇见了几名修士,也不加理会的擦身而过,没有一丝想要攀谈的意图。在日夜不停的飞遁了七八日后,韩立终于到了名叫“金马城”的小地方。

  为了不引起骚动,韩立在离小城数里远的地方就收起了法器,降落了下来,然后慢悠悠的向城门方向走去。

  这金马城虽然不大,但是城门处人来人往的,进出的人竟然很多,颇为繁华的样子。

  韩立相貌普通,身上衣衫也早换上了一件半旧的儒袍,夹在进城的人中丝毫不起眼,就这样顺着人流的进了此城。

  这个茶馆名气还不小,韩立随便找了一个孩童,略一打听“清泉茶馆”的去处,竟然就轻易的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走了过去。

  当然韩立站在这所谓的“清泉茶馆”门前时,大感兴趣的打量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茶香

  这间茶馆不大,只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平房而已,但韩立还未入其内,一股扑鼻的茶香就已迎面而来!

  韩立有些惊讶了,他虽然对茶道了解的不多,但从这茶香中却感应到了淡淡的灵气。

  他心中一动,就不再犹豫的步入了其内。

  三间屋子并排一列,一大两小,此时全都坐满了三五成群的茶客。甚至因为茶舍内没有了空位,还有七八位衣着打扮各异的人,正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即使茶舍内的客人众多,却没有一人大声喧哗。

  大都轻闭双眼,有滋有味的品尝着眼前的茶水,只有极少数几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而中间大屋的正墙上,则高贴着一张丈许大的黄纸,上面写着“每人每日限品一壶”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显眼之极。

  韩立望见了这几个字,心中有些好笑,他可是头次听说做吃喝生意的还有限制别人吃喝数量的。

  不过,他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未费心多想什么。而是在屋内扫视了一遍后,立即向角落里一名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去。

  这应该是茶舍掌柜的人,年纪约四十余岁,留着一撇小胡子,一副精明异常的样子。

  此时他正在一节柜台后,低头打着算盘,还时不时朝身侧的一本账簿望去。

  韩立几步走了过去,站在了柜台前,然后淡然不语。这让掌柜有些惊愕的抬起头,望了过来。

  一看清韩立后,此人脸色立即大变,急忙将算盘和账簿一撇,从柜台后绕出。

  他有些诚惶诚恐的恭声问道:“这位前辈,有什么事要晚辈帮忙吗?在下一定尽力!”

  这掌柜竟然也是修仙者,只是修为低的可怜,只有炼气期四层的样子。

  如今面对韩立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自然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韩立二话不说。袍袖往柜台上轻轻一拂,一面晶莹的青色玉佩就出现在了桌上。

  掌柜一见此玉佩,先是一愣,但随即面露惊喜之色的说道:“原来是韩前辈驾到,晚辈失礼了!齐少爷早就吩咐过了,说前辈就会在近期前来的,晚辈早就等候多时了!”

  韩立听了对方此言,用同样的方法将玉佩一收,平静地说道:“我现在要见你家少爷,你带下路吧!”

  “遵命,前辈!”掌柜顺从的应声到。

  接着此人叫来了一名店小二装束的人,嘱咐了其几句后,就带着韩立从后门出去,直出了小城,往西方而去。

  “金马城”的西面是一大片黄绿色的丘陵群,大大小小的不知有多少个。但是掌柜却老马识途的带着韩立在丘陵堆中。转了几次弯,拐了几拐。就到了一处占地百余亩的凹平洼地内。

  在洼地的中间,有七八间白色石屋。四周则东一处、西一处地种着几颗翠绿色的青竹。稀稀疏疏的毫不起眼。

  掌柜的带韩立到了此地附近后,就躬身对韩立说了一句:“前辈,我家少爷就在屋内。不过屋外布了些阵法,原本在下应该禀告少爷一声。才可以带外人进入的,但是韩前辈的事少爷早就吩咐过了,所以前辈跟紧在下就行了。否则触动了禁制,很麻烦的!”

  韩立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洼地的四周,和那些似乎毫无规律可言的青竹,就无所谓的说道:“知道了,你尽管在前面走就是了。”

  掌柜闻言,这才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带着韩立走往房屋走去。

  他行进的路线非常奇特,一会儿走了三步,又倒退了两步,一会儿往东迈出五步,但又回头走了六步,整个举动杂乱无章,似乎没有任何规律可寻。

  就这样,他二人慢慢靠近了洼地中的屋子。

  “少爷,韩前辈来了,出来见一面吧!”当离屋子只有十余丈距离时,掌柜终于松了一口气,冲着一间最大的屋子大声喊道。

  “韩前辈来了吗?太好了!不过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出去!”屋内传来了齐云霄惊喜的声音,但随后“砰”的一声闷响,接着又传来了齐云霄叫苦不迭的话语。

  “咳,又失败了!”

  石门一开,齐云霄满脸失望之色的走了出来,其身上还夹带着一股炎热的气息。

  不过,当其看见了韩立后,脸色顿时由阴转晴,并有些兴奋的急忙上前道:“真的是前辈,这太好了,!请跟我来,让晚辈多尽下地主之谊。这里别的没有,上好的香茶倒还真有几杯的。”

  齐云霄热情万分的要将韩立请进隔壁的一间屋子内,举手投足之间比数年前成熟老练了许多。

  “那就有劳道友了!”韩立知道还要有求人家,就很客气的说道。

  接着就进了此屋,并紧挨着一张长方桌子,坐了下来。

  “前辈,那个……”齐云霄吩咐掌柜下去沏壶茶时,就转过头来,有些犹豫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韩立含笑不语的一翻手,那本《云霄心得》就出现在了桌上,此书依旧银光闪闪显示此书仍处于禁止之中。

  齐云霄见到此书,精神一振,刚想伸手去拿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了一句“前辈稍等片刻”。韩立轻笑了一声,似乎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没多久,齐云霄兴冲冲的重新回到了屋子,手中多出了一个尺许长的木盒来。

  “前辈,这里是一套改良过的颠倒五行阵布阵法器,威力虽然没有原先预计的那么高,能达到原法阵一半的威力,但是也提升到了原法阵三分之一的威力,比原先的强多了!”齐云霄有些歉意的说道,显然对自己未能够将这套布阵法器提升到事先说好的威力,让他心里有点不安了。

  “三分之一?”韩立神色一动,心里惊讶极了!

  要知道,他原本就没指望真能改进那套阵旗,那能发挥十分之一威力的颠倒五行阵,已经让韩立极为的满意了!要知道,像雷万鹤这样的结丹期修士,见了此阵都颇感头痛。若是真再提升个两三倍,岂不是可以拒结丹期修士于阵法之外了。

  想到这里,韩立不禁接过了木盒准备细看一下,而齐云霄也拿起银书端详了起来。

  一打开盒盖,一套灵气逼人的阵旗与阵盘就出现在了盒中。

  韩立一件件的拿出来细看了一番,这套法器中阵旗与阵盘的数量比原来那套多出了许多,并且阵旗和阵盘上的花纹和符文也明显复杂了,看来对方所说不假,威力的确应比原先那套更大才对。

  韩立心喜的将这套阵旗收起,然后望了一眼对面。

  此时的齐云霄,满面喜色的用手轻抚着《云霄心得》,看来同样验证过了封印。

  “你这套改良过的布阵法器,我很满意!实在麻烦道友了。”韩立面带微笑的说道。

  “前辈说的是哪里话啊,在下还要万分感激前辈完好无损的将此书归还,晚辈才应多谢才是!”齐云霄听韩立如此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诚恳的说道。

  韩立笑了笑,谦虚了几句后,就和齐云霄聊了起来。

  而那掌柜下去一会儿后,就端上了两杯翠绿欲滴的茶水来。

  这茶香比那“清泉茶舍”的香茶,明显更加的清香,显然是更上等的茶叶,其散发的灵气,也更浓郁了一些。

  韩立在齐云霄殷切的邀请下,喝了两口。顿时觉得满口清爽,神志清明,就情不自禁的称赞道:“好茶,没想到竟能将茶叶都调配出了灵气,真是妙不可言!这是道友亲手制作的吧,韩某钦佩之极。”韩立此话倒是说的实心实意,能让普通茶叶蕴含灵气,这的确是从未听闻过的事情,何况此茶水的确清香无比,绝不比任何世间的绝顶名茶差。

  齐云霄听了韩立此言,脸上显出了尴尬之色,急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此茶可不是晚辈调制出来的,而是好友所赠。这茶叶可是在下好友,花了近十年的世间,才研究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手

  “好友?莫非就是道友寻觅灵药想要救命的人?”韩立看似随意地问道,可心里却暗暗高兴。他正苦愁没有将话题引到那位阵法师身上,见此良机自然不肯放过了。

  齐云霄见韩立如此一问,怔了一怔,有些迟疑起来。

  但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就下了决心似的点点头,说道:“前辈所言不错,这灵茶的确是在下那位挚友所制。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前辈那株千年灵草做药引,才保住了性命。不过,如今虽然性命无忧了,但伤势还是迟迟无法痊愈,所以……所以晚辈正想厚颜问下前辈是否还有年久的灵草?即使千年灵草没有,七八百年的也能让晚辈好友大有痊愈的希望,在下还愿意用各种阵旗交换灵草。”

  说完此话,齐云霄满是期盼之色,全神的注视着韩立。

  韩立听了齐云霄此言,有些意外之外,心中却大舒了一口气。对方既然还有求于自己,那看来请对方修复传送阵,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可是面上自然还是要做出些为难的表情,让对方承自己的人情才是!

  想到这里,韩立做出了沉吟的神色,好大一会儿后,才很勉强的说道:“灵草,在下手中的确还有一点。但是这些,在下是打算炼制一炉丹药用的,实在是……”

  韩立下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满脸的踌躇神情早就告诉了齐云霄此事的为难。

  毕竟一炉上好的丹药,对一位修士意味着什么,对方应该很明白才是。

  而齐云霄一听到韩立身上果真还有灵草,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但是听到后面的言语后,就变的极度焦虑起来,甚至不等韩立说完,就马上用半哀求的语气说道:“晚辈知道让韩前辈将灵草让出,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在下眼见挚友整日痛苦的模样,实在是痛心疾首!只要前辈肯将这灵草割让,在下愿将所有布阵法器让前辈任意挑选,即使全部拿去,晚辈也绝无怨言。”

  韩立听到对方说出这番话来,心里大为心动。

  这齐云霄的其他布阵法器,即使不如“颠倒五行阵”如此的变态,但想必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若是多弄几套在手的话,肯定会让自身的防护增长不少的。更何况有些阵法的攻击性也极为强的,若是能将强敌困入其中的话。也是一种杀敌的犀利手段。

  不过,此趟韩立的目标主要是想让对方修复下那破损传送阵,若是拿取了布阵法器恐怕就不好再提此事了,否则定给对方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韩立现在可不想和这二人交恶。

  韩立掂量了一下后,就打算拒绝对方的这种交换,而另提传送阵的事。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年轻女子气急败坏的喊声。

  “齐少爷。不好了!我家小姐出事了!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

  这女子的声音一传入屋中,齐云霄立即脸色大变。

  他急忙起身往外就走。甚至连和韩立这位客人打声招呼都顾不得了。而那个一旁站立的掌柜,也同样惊慌失色的跑了出去。

  韩立的双眉动了一下。脸上神色未变,但心里却有些疑惑了,就双手一背的慢慢走了出去。

  屋外的空地上,齐云霄和掌柜正神情紧张的听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说些什么。

  这女子皮肤白皙,相貌俏丽,一边讲述着什么事情,一边满脸的焦虑。但当看见韩立这个陌生人从屋内走出来时。她吃惊的马上闭上了嘴,眼中闪过警惕的神色。

  韩立见此,不在意地一笑,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再走过去了。

  但是那齐云霄,一转脸望见韩立后,却犹如抓到了救命草一样,飞一样的冲到了韩立身前,并且神情激动的哀求道:“前辈,在下好友在被一伙心怀恶意的修士给困在了某处,现在只有前辈可以相救了。只要前辈肯出手,晚辈必定重礼相谢!”

  “齐道友能否说地详细一些,难得这位姑娘口中的小姐,就是你那位精通阵法的挚友?”韩立皱了下眉头,有些意外的缓缓问道。

  “正是!前辈所用的那套颠倒五行阵布阵法器,就是在下和辛姑娘一齐合力制出来的!”齐云霄眼巴巴的瞅着韩立,慌忙说道。

  而那位俏丽女子才发现,凭她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根本看不出韩立的修为深浅,让她惊愕的张开小嘴,有些畏惧的望着韩立。

  可韩立却转向那女子,沉声说道:“这位姑娘,能否将经过再讲述一遍,我好知道此事的原委!”

  韩立虽然知道现在是施恩的最佳时机,但也要弄明白敌人的数量和实力,可不想人没有救出来,反而把他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哦!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我和小姐到附近的……”这俏丽的女子,见韩立开口问她,不禁有些心慌的将事情经过又重述了一遍。

  原来这姑娘口中的小姐,前两日用于调制灵茶的上好茶叶已经没了。就按照以往的习惯,到离此不远的碧云山去收集一些去。可在那山上竟碰见了一群同样炼气期的男修士,主仆二人见有这么多的修仙者出现,已经觉得有些不妥,就打算马上下山回去。

  可谁知,这群修士中有一人曾见过此女给某个小家族布置过阵法,认出了她的阵法师身份。顿时此人就将此事告诉了同伙,结果这群人立刻产生了歹意,准备将这女子生擒活捉了,然后逼其传授阵法心得给他们。

  可是这位小姐倒也机灵异常,没等对方动手,就带着身旁的丫鬟抢先一步逃离了此山,原路返回。但逃到一半时,她就发现这些人仍穷追不舍,并有越来越近的趋势,如此下去一定会被他们追上活捉的。

  于是被逼无奈的她,只好用随身所带的一套阵旗,匆忙在一片树林中设下了个简单阵法,先护住了自己。然后就让这丫鬟,在敌人到来前抢先离开到此处向齐云霄求救来了。

  韩立一边听对方的讲述,一边沉吟不语着。

  听这女子所讲,敌人只是七八位炼气期修仙者而已,看来没什么可顾虑的,这个忙自己一定要帮了。

  想到这里,韩立就点点头说道:“姑娘一会儿指点下路径吧,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韩立就在齐云霄感激的目光中,一甩衣袖,一个白色的小舟就由小变大的出现在了眼前。

  “全都上来吧!救人如救火。虽然此法器小了些,但飞行极快,载个四五人还是没有问题的。”韩立身子一晃,站在了小船的前端后,回头对其他人说道。

  齐云霄和年轻女子这才恍然大悟的一齐跳上了小舟。当那掌柜的也想上来时,齐云霄却阻止了他,并说道:“林叔,你的修为太低!去了的话,恐怕会有什么危险,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们救了人就会马上赶回来的!”

  掌柜的闻言,面带犹豫之色。但知道齐云霄的确是为他好,只好有些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于是,韩立等人驱使着小舟,化为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神风舟一路向南急飞,在韩立的全力驾驭下,其速度之快,让那二人有些张目结舌,不大会儿的功夫就飞到了布阵困守的树林上空。

  此时树林外的一侧,那七八人还未曾离去,正指挥着各种法器猛攻个不停,眼看已将遮盖树林的那一层薄薄青光给削弱的岌岌可危了。

  齐云霄见此,两眼一红的就要立即跳下,但却被韩立一把给拉住了,并冲他淡淡的说道:“不要急!看这几人使用的法器都很不错,看样子都应该是某修仙家族的人。他们既然知道了这位姑娘是位阵法师,恐怕即使这次击退了他们,以后还会纠缠不清的。不如,我帮你们一了百了的给清除干净吧!”

  齐云霄一听这些人以后还会纠缠不清,心里恼怒之下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韩立见此,微然一笑,然后望了望下面还茫然不知的这几名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他两手突然同时一扬,顿时两道黑光和六道金光脱手而出,眨眼之间就到了这几人身前。然后在这些修士惊恐的目光中,围着他们那么轻轻一绕,连护盾都未曾开启的他们就纷纷栽倒在了地上,竟被韩立瞬间同时击杀了。

  齐云霄和那丫鬟骇然的望着这一幕,他(她)虽然知道炼气期修仙者肯定远不是筑基期修士的对手,但也万万没想到,韩立竟如此轻松的秒杀了几人。要知道,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都已经基础功法十一二层的样子了。而齐云霄自己,也只不过九层而已。

  韩立没有理会这二人的敬畏神色,而御器飞落了下来。

  尚未等神风舟完全落地,齐云霄就急不可耐先一跃而出,并慌忙向树林内冲去,嘴中还紧张之极的不停喊道:“音儿。”



第二百七十七章 辛如音

  韩立看了看齐云霄投入林中的身影,洒然一笑。

  看他如此失态的样子,韩立虽然对男女情事接触的不多,但也一眼就看出齐云霄对这精通阵法的女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好友情分,多半涉及到男女苦恋的关系,否则也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而那个丫鬟同样心急火燎的跟了过去。

  韩立在林外悠然的等了一会儿后,齐云霄和那俏丽丫鬟,就陪着一位蓝衣女子兴高采烈的走出了林子,向韩立走来。

  韩立毫不客气迎面细望了下这蓝衣女子。

  身材中等,鼻子小巧,一双明眸清澈如水,其和韩立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看来那齐云霄已将他身份告诉了此女了。

  说实话,这女子的五官容貌并不如何的出色,甚至和那俏丽的丫鬟比起来,还略有不如。

  但是她那优雅从容的神情,举手投足间的风姿,再配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眸,这就足以弥补她容貌的上的不足了。任谁一见此女,不但不觉得此女姿色平庸,反而会生出惊艳的感觉,都绝不会将其和身边的丫鬟混为一谈的。

  可韩立见了此女这番绝世的风姿后,却大感头痛起来。

  他不用猜就可知道,此位绝对是那种机灵剔透、聪慧远超常人的女子。和她打交道的话,恐怕要费力无比了,绝对不会像和齐云霄交涉时的那么轻松,可让自己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了。

  “多谢前辈前来搭救!小女子辛如音,感激不尽!”蓝衣女子款款而动的走到了韩立身前,婀娜多姿的轻施了一礼后,其声音清脆悦耳之极!

  “辛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还是快点回去的。这些人恐怕是有些来历的,万一他们的长辈也在附近,那就麻烦了。”韩立一摆手。客气的说道,并隐隐催促几人赶快上路。

  齐云霄在一旁听见韩立如此一说,也有些担心的不停点头赞同道:“是啊,音儿!我们还赶紧离开此地吧,这里地确还是太危险了!”

  自从齐云霄一见辛如音之后,双眼就始终未离其洁白如玉的娇容,现下更是叫得亲昵无比。让韩立听了,都觉得有些肉麻了!

  辛如音脸庞上微微一红,飞起了两团红晕。

  她略有些羞恼的白了身侧的齐云霄一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红唇微张的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只是,这些尸体……”辛如音瞥了那几具尸首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

  “这个很好解决,就地烧掉就是了!”韩立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右手五指一张。七八颗碗口大的火球飞射而出,顿时将这些尸体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只只储物袋留在地上了。

  韩立这番驾熟路轻的毁尸手段,这让此女脸上微微一变。心里有些一寒!

  但其也不是普通的弱女子,随后又露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齐云霄聊了几句。

  “这些储物袋中的东西,对我没什么用。这位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尽管拾去,省得留下露出了痕迹。”这时韩立一转脸,对站在辛如音另一侧的俏丽丫鬟,温和的说道。

  “前辈。真的给我吗?”这丫鬟一听韩立此言,脸上惊喜万分,不禁难以置信的再问了一句。

  当她看到韩立轻笑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后,立即就道声谢,然后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把储物袋一一捡了起来。对她来说,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袋中可都是好东西啊!

  辛如音看到这一幕有点一怔,但随后就神色如常的和韩立客气了一句后,就和齐云霄上了那浮在半空中的小舟。

  当俏丽丫鬟兴奋的手捧着一大堆储物袋也上了法器后,韩立身形一晃,最后一个登上了小舟,随即灵力从脚下流出,御器飞天而去。

  ……

  在返回途中的半路上,蓝衣女子提出,邀请韩立和齐云霄去她哪里坐下,好让她正式答谢下救命之恩!

  齐云霄能有机会亲近苦恋许久的心上人,哪还会说出半个“不”字,马上就急不可待地一口答应了下来。而韩立同样觉得,这是一个向对方提出修复传送阵要求的好机会,也就沉吟一下没有反对。

  于是,小舟在韩立的操纵下略一掉头,改向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韩立在辛如音的指点下,在一座一点不起眼地小山上落了下来。

  此山除了四周弥漫着一些淡淡的雾气外,韩立没有看出丝毫的异常之处。宛如世间的许多无名小山一样,非常的普通。

  但韩立很清楚,作为一位阵法师的居所,其附近肯定不会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十有八九布有非同小可的阵法。只是自己对阵法一道所知不多,因此才看不出有何奥妙在附近,但心里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

  在蓝衣女子的带领下,韩立等一行人在半山腰处的一片竹屋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辛如音的居所了。

  辛如音把韩立和齐云霄二人,让进了一间较大的竹屋内歇息,而她和丫鬟则到其他屋子内梳洗换下衣衫去了。毕竟经过这一番追逐折腾后,两位女子身上的衣衫都有些灰尘在上面了,这对天生喜爱洁净的女子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的事!

  韩立坐在竹椅上,颇有兴趣的看着齐云霄坐卧不宁的样子。对方时不时的走到屋门处,往外望上那么几眼,仿佛只是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他如隔三秋一样的难耐,整一幅情痴的模样。

  韩立看的实在有趣,嘴角就不禁微微上翘,露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恰好被齐云霄转身时无意中看见了。

  顿时齐云霄满脸通红,含糊的辩解了几句,就不好意思的坐回了原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情!齐道友有什么好在意的?”韩立轻品了一口桌前的上等灵茶,淡然一笑后,神色自如的说道。

  “前辈!不是……,我没有……”齐云霄越发的手足无措了!

  就在这时,那俏丽丫头进来了,总算给齐云霄解了围。没多久辛如音也换了一身白衫,别有一番风姿的走了进来,其就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让人看了炫目之极。

  “这次承蒙韩前辈和齐兄前来搭救,如音铭记在心!请让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好略表寸心!”辛如音一进屋后,就从一旁的俏丽丫鬟手上,分别接过了一杯茶水,然后楚楚动人的向韩立二人各敬上了一杯。

  韩立接过这杯茶后,心里苦笑了一下,暗叹道:“这女子,还真了不得!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虽然没承诺什么,但是让人丝毫都挑不出不对出来!”

  而那齐云霄见心上人给自己敬茶,早已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一杯茶喝下去,什么滋味根本就没有尝出,只是一个阵的傻笑不已!

  辛如音见齐云霄如此神情,大感头痛,只好转过脸去和韩立攀谈了起来。想旁敲侧击一下韩立的身份,看是否是哪一门或大家族的修士。

  毕竟一个筑基期修仙者,肯定是有一定来历之人。

  韩立当然不会幼稚的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细,就故意左盼右顾的和辛如音兜起了圈子。

  一番话说完后,竟让此女丝毫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让辛如音刺探了不久后,就大为郁闷起来。但对韩立也更多了一分警惕之心!

  对辛如音来说,即使韩立帮了如此大的忙,但这并不一定表示,韩立对她就没有打和那些人相同的主意。为了以防万一,她自然要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加小心一些了。

  “韩前辈,在下答应过你,只要能救下如音,我以前炼制的阵旗和阵盘,你尽管挑去好了!此时,在下身上正好就带了几套,不如前辈先看看是否满意?”这句话让韩立有些意外,也同时大喜,总算可以扯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了。

  而辛如音听到此言,先是一惊,但随即就大为感激的冲齐云霄笑了笑,让齐云霄见了后,只能再次幸福的傻笑了几声。

  “阵旗和阵盘的事,先不急!在下其实另有一件事,想要找辛道友帮忙。只要能够帮在下解决了此事,就不用提什么报酬的事了。在下反而可将用于炼丹的一株八百年灵草,送于辛道友治病。”韩立突然说出了让二人惊讶万分的话来。

  “前辈愿意将灵草割让?”齐云霄闻听此言,情不自禁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喜交加的问道。

  显然此时的他,彻底陷入了心上人有灵草治病,大有痊愈希望的激动之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半年之约

  身为当事人的辛如音,一开始也是同样的激动!

  毕竟这可关系到她久治不愈的顽症,但是其脸上神色阴晴变化了几次后,她还是一咬红唇的迟疑说道:“前辈到底有什么事需晚辈帮忙,尽管说就是了!只要不是违背道义和良心的事,小女子一定会答应的!”

  辛如音说这番话时,一双明眸清澈的直视着韩立,生怕韩立提出一些她根本无法答应的要求。

  韩立见此女如此谨慎的样子,不禁会心的笑了一笑。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初踏修行路时的情形,同样的小心翼翼,生恐走错任何一步而丢掉了小命。

  “辛道友不必如此的紧张,我只是想让道友给我修复一件和阵法有关的东西。只要能将东西复原,在下就会将灵草双手奉上的!”韩立随后就神色平静的说道,没有避开对方的直视,一幅心胸坦荡的样子。

  辛如音听了之后,有些半信半疑。

  但她还是轻松了一口气,同时娇容绽放的说道:“若真是只修复件东西,这当然没有问题!如音一定竭尽所能的将其复原,这就请前辈放心就是了。”

  此女神色原本一直不冷不热,这突然的明媚一笑,其艳丽的风姿,让韩立也不禁看的一呆,略微失神了一下!更不要说,早就对此女苦恋多年的齐云霄了,其早就在此一笑中,重新痴呆了起来而无法自拔了。

  辛如音看出了韩立眼中的异色,不由得脸庞上再次升起些许的红晕,让其更增添了几分娇媚的风情。

  韩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就连忙收敛起了心神,继续说道:“说实话,在下虽然知道辛道友肯定对阵法研究颇深,但是能否修复好此东西,韩某还真的心里没有数。而那东西原物无法移动并且离此较远,所以在下把那东西复制成了图纸。希望道友能从图纸上就能看出些许门道,而修复此物!”

  韩立说着,就把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玉简,交予了对方。辛如音一接过此物,马上好奇的渗入心神瞅了那么一眼。

  结果玉简内的东西,让其惊讶的失声叫道:“古传送阵?”

  韩立听到对方这么一喊,心里的最后那丝担心也不翼而飞了!那传送阵果真是古传送阵,这样一来,下面就要看此女能否修复好了?

  韩立这样想着,不禁仔细注意辛如音此时的脸上神情,生怕其露出了为难地神色出来!

  而那齐云霄听到“古传送阵”几个字后,也一脸的愕然之色,眼中满是诧异的眼神。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辛如音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心神从玉简中收了回来。

  然后她低头凝思了一会儿后,才抬起秀首对韩立认真的说道:“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古传送阵,原本以我的水平,是无法修复一个彻底毁坏的古传送阵的,但是这个传送毁坏的地方很少,只是其中的一小角而已,而恰巧这部分阵法,正是我所学过的几种不多的古法阵之一。所以如此看来,应该还是大有希望复原此古传送阵。”

  辛如音说到最后时,脸上也露出了庆幸之色。

  韩立听了此言,心中自然满心欢喜,但是对方下面的一番话。又将其打击的不轻。

  “不过,这种古法阵不大常用,我研究地并不太深。因此前辈还必须给些时间,才可以彻底修复玉简中的古传送阵图纸!”辛如音接着说道。脸上显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当然可以,不过辛道友估计要多长时间才行,我到时再来就是了。”韩立想了一下后,满口的答应道。

  “只要半年的时间就差不多了!毕竟我以前还是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辛如音毫不迟疑的说道,看来她早已自己估量过了。

  “那好吧,半年后我就来取修复好的图纸,希望辛姑娘不会让韩某失望!”韩立见此,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就这样,韩立正式将修复古传送阵的事托付给了辛如音这位女阵法师,然会又和齐云霄他们再聊了一个下午后,就启身告辞了。

  在临走前,韩立叮嘱了二人几句,让他们多加小心一点。最好都能换下居住之处,毕竟杀死的那几名修士肯定会有人来追查凶手的,而他们就在附近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韩立此番话说出,齐云霄和辛如音二人互望了一眼后,都露出了为难之色,最后还是对韩立迁离此地的建议,都抱了不置可否的态度。

  韩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和担心,但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就驾驭着法器飞离了此地,往越国赶去。

  ……

  越国的一国都城,就是大名鼎鼎的越京!

  它不但是越国第一大城,更是恰巧位于越国最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而这么一所城区内,自然里面早已寸土寸金了,不但房屋之类的价钱是普通城市的数倍,就是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可也没人愿意卖啊!

  毕竟住在越京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整越京城,被人为划为了东西南北四片区域!

  北城区是皇城的所在,自然不会让皇室之外的人住在其内。而与其相对应的南城区,则是大小官吏勋贵的住处,全都是清一色一官半职在身的人,才有资格搬入其内。若是一旦某户,没有人在朝中任职了,则这家人自然也要搬离出此区才可!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富秦宅

  越京城内,与南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西区了。

  与南区一色的高宅大院相反,西区则全是参差不齐的平屋,里面住的全都是从事最下层工作的杂役、小商小贩之类的穷苦人家。当然,也有一部分什么事都不做的无赖闲汉,及从其它区搬来的落魄人家也住在此处。

  而与西区遥遥相对的东区,则住的是一些富商大户。

  这些人家虽然因没有官职在身而无法住进南区内,但是豪宅深院却一个比一个建的富丽堂皇。全都不惜重金的让自家宅院能在附近大出风头,好能力压其它大户之上。

  当然也有几户有名有姓人家的宅院,让附近的人根本无法兴起攀比之心。它们不但占地面积和富贵气息远超他人一头,住在其内的人家更是家财万贯的大商巨富。

  处于东区一角的超级宅院——秦宅,就是这么一户豪门人家。

  其占地足有数十亩之多,让知道京城地价的人无不张嘴结舌大半天。

  秦家不但富可敌国,垄断了越国四分之一的铜矿生意,而且听说其家主更是神通广大,在朝堂之上都有高官专门替他们出头说话。

  如此一大贵人家的下人,自然底气十足,说起话来,也比其他宅院的下人大声了许多。

  秦宅把门的门房秦贵就是如此想的。

  每次来到秦宅想要求见家主的人,无论是何身份来历,是否有官职在身,全都对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秦家下人客气万分,不敢得罪他分毫。

  久而久之,这让秦贵几乎都有了自己也是大人物的感觉。

  因此,后来每当有人送拜贴求见秦家某人时,自然一些孝敬是少不了的。否则,秦贵自然不会给其好脸色看了,说不定搁置了三四天后。再予通禀也说不定。

  当然,真要是一些大有身份的人上门,他秦贵还是规规矩矩的,完全表现出一幅任劳任怨的忠仆模样。

  对那些经常进出的少爷小姐们,更是鞍前马后的殷勤之极。

  别说,这样一来他秦贵还真让不少主子都大为地满意。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最近还要将其提升为外事管事,可以放出去掌管某处的生意。秦贵知晓之后,心里越发的美滋滋了。这几日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如今他秦贵大爷搬了张长凳子,正躺在其上的在大门口的阴凉处避暑。今日一早,家主就出门谈生意去了,几位少爷和小姐也和其他的公子哥们,一同到附近的崇山寺游玩去了,如今的宅院内除了几位夫人外,就只有寡居的表小姐还在。

  这也让他可以松了一口气。可以放心的偷闲一二了。

  当秦贵被那凉凉的微风吹得有些迷糊的时候,忽然身前传来了一声年轻男子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秦宅吗?”

  秦贵刚有的睡意,被此声给搅得的不翼而飞,感觉难受之极,不禁没睁开眼就虚火上升地大骂道:“喊什么喊!哭丧呢!没见到你家贵爷刚躺下吗!”

  说完此话,秦贵才十二分不情愿的睁开眼望去,满脸都是恼怒的神情。

  这也是他从对方怯懦的声音上。抢先为主地认为对方是个小角色,才敢如此放肆对待的。

  秦贵终于看清楚了身前说话之人,是位年纪二十四五的粗布男子,相貌普普通通毫不起眼。还从里向外的透露出一股土里土气地气息,分明是刚从那个乡下进城的土包子!

  看到这里,秦贵心里越发有底气了。

  他坐起身来,二话不说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训,好似打扰他秦贵大爷的休息,是犯了弥天大罪一样地难以宽恕!

  这顿训斥,秦贵直说的吐沫横飞,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后还未罢休,而这土里土气的青年仿佛也被他秦大爷给说懵了,露出了张口结舌、手足无措的表情,只知道傻傻的听着秦贵的责难!

  半晌之后,秦贵在一番邪火彻底发泄干净了,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痛斥。

  随后他斜瞅了青年一眼,似乎想起了对方刚开始的那句问话,就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到我们秦宅干什么?我们这里可不缺杂役和下人的,还是赶紧离去!本宅的下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收的,还是先去找个保人再来说吧!”

  秦贵凭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立即就断定了这位泥土气息还未褪尽的年轻人,肯定是异想天开的想要在秦宅内谋个差事,这样的人他可是见的多了!

  “我不是找工作的……秦言是我叔,这是家里人让我捎带给秦叔的一封信!”青年似乎才从那番暴风骤雨的训斥中清醒过来,在听了秦贵的话后,急忙从怀内掏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书信出来,向秦贵结巴的解释道。

  “什么?老爷是你叔!”秦贵正觉得口干,想要拿起附近的一个茶壶呡上几口时,顿时被青年的这番言语给吓得直接将茶水喷出了口,大惊失色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家里人让我这么称呼秦叔的!”青年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尴尬的样子。

  可是这次,秦贵再也不敢轻易嘲笑对方了,万一此位真的和自家老爷有什么牵牵挂挂的,他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于是他犹豫了下后,又小心的问道:“这封信,能否让小的看一眼啊?阁下请放心,在下只是看下信皮,绝不敢拆启的!”

  青年听了秦贵所言,却出乎意料的点头同意了,并且一边将此信递给他,一边还嘟嘟囔囔的说道:“原本就是想将这信交给你,好让你帮忙转交给秦叔的!”

  秦贵接过这封实在皱得够可以的信件,连忙瞅了数眼。

  虽说一般的下人,根本就没有几个能识字的,但是秦贵小时候却是上过半年私塾,倒也能识文断字的。也就因此,门房这个无数下人羡慕的工作才能落到他头上。

  “秦言贤侄亲启!”信封上的这几个漆黑的大字,让秦贵心里一阵的乱跳,看口气似乎还是自家老爷的长辈啊。

  想到这里,秦贵脸色马上一变,努力挤出了几丝笑容,冲青年说道:“这位公子,我家老爷不在,但是几位夫人都在屋内,要不要将此信转给夫人啊?”秦贵不禁态度大变,就连称呼都立刻升格了。

  “这不行吧!这封信一定要秦叔亲手拆看的!”青年迟疑了起来,最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要不我先回禀一下夫人,看看夫人到底要怎么答复阁下?”

  秦贵可不敢就此放青年离去,万一真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让自己给耽误了,那回头就要倒大霉了。但交予夫人处理的话,这可就不管他的事了,秦贵做了这么长世间的下人,这点心计还是有的。

  这次青年却一口同意了。

  秦贵松了一口气后,急忙招呼住一位过往的家人暂时帮自己盯住青年,自己就往宅子里跑去。

  遇见的其他下人,见到他如此火烧屁股的样子,都有些惊讶!

  秦贵直接跑到了后院,再向看院子的一位大脚丫鬟说了几句话后,就安心的回到大门前等候回话了。

  回到门前的秦贵刚和这青年赔笑了几句话,一位相貌不错地小丫鬟一溜小跑的过来了。

  走到二人跟前后。她颇感兴趣地望了几眼满身土气的青年,就口述了某位夫人的传话。让这青年先去一间厢房歇着,等老爷回来之后再来断定其身份真假,毕竟秦家这一族的人的确很多。说不定真是那位偏房的长辈有事找上门来了呢!

  既然上面已经有话处理此事了,秦贵也就安心了,继续守好他的大门。

  而那个小丫鬟,则带着青年向暂时待客的厢房走去。

  半路上许多人见到这青年土里土气的样子,都略感惊讶的多望了他几眼,这似乎让青年大感不安起来。他干脆把头低下,只瞅着地面地跟在小丫鬟身后闷声而行。

  这让回首望一眼,却见青年如此怪摸样的小丫鬟,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又笑眯眯的重新望了几眼这男子,觉得此人大为的有趣。

  将青年在前宅一处厢房内安置下之后,小丫鬟叮嘱青年几句让其不要乱跑,就嬉笑着回去复命了。

  等小丫鬟刚离开屋子,原本一幅笨手笨脚模样的青年男子,突然一挺身子,眼中的傻气“忽的”一下消失不见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洒脱气息,哪还有丝毫的土气在身。

  “真想不到,这秦家竟然如此出名!看来魔道的人不可能放过如此明显的目标了。”青年望了望屋外的方向,微皱了下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

  他正是全速御器,辛苦赶了十几天的路,总算到了越京的韩立,而秦宅就李化元要求他保护的对象。

  不过,韩立一想起李化元给他安排的身份,不禁就大为郁闷。

  他竟然在信中让秦家之主,给其安排个秦家偏支后人的身份,让韩立扮作一位乡下来的穷亲戚模样,这才能掩人耳目的在秦宅长留下来。

  乡下穷小子的身份,虽然让韩立有些不爽,但是他装扮起来却毫不费力。毕竟韩立小时候,是货真价实的从偏僻乡村走出来的农家小孩,在语气待人处事上怎么做才够像,这倒让韩立不用太费心去想了。

  韩立将屋门关好后,就在床上打坐练气起来,希望能让自己的修为在看护秦宅期间,也能略有寸进。

  不知不觉中韩立一个大循环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这时终于有人敲响了屋门。

  韩立精神一振,随即脸上的神采消退的一干二净,立即恢复了那土里土气的傻小子形象。

  而打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位仆役打扮的下人。

  “我家老爷回府了,现在夫人唤你过去,现在跟我走吧!”这下人毫不客气的对韩立说道,然后转身就走,看来并未怎么将韩立放进眼里。

  这也难怪,此位和那看守门房的秦贵不同。

  身为某夫人身边的心腹,他每年见到的来秦府打秋风的秦府穷亲戚可并不少,自然也就不怎么当回事了。

  照此位的想法,多半老爷稍接待一下这土包子,就会拿些银两打发其回去的,根本不会让其在府内多待片刻的!

  而韩立老实的答应了一声,就跟着此人出了厢房,直奔秦宅的客厅而来。

  此时,客厅内一位四十余岁、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向坐在主座位上的秦家之主秦言提起韩立之事。

  “既然敢执信上门,多半不会假了!看来真是哪位家族长辈,托人找上门来了。”

  “看看到底有什么要求?如果不过分的话,就尽量满足一下吧!不要让我们这一支人,在家族内落个嫌弃穷亲戚的坏名声。”

  秦言年约五十余岁,但因为保养的很好,所以看起来就如同四十许岁的人一样,丝毫不显老态。如今他喝了一口燕窝茶,润了润嗓子后,缓缓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章 接见

  “老爷明见,咱们家的确不缺这点银两,但名声可不能给坏了!”对面的妇人含笑的说道,完全一副贤妻的样子。

  秦言见此,更加的满意!

  这位三夫人跟自己这么多年了,但是那股体贴的玲珑心思,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过,这让他对其越发的放心!

  甚至平时一有事外出,就将秦宅的大小事情,都交予其一应处理,并且每次都令其极为的称心。

  “老爷,妾身已经派人将此人唤来了。夫君见过一面后,就由妾身来应付这等小事吧!”妇人接下来,继续温柔的说道。

  秦言闻言,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就传来了下人的禀告声。

  “老爷,秦平带客人到了。是否现在就要召见?”

  “叫秦平将人带进来吧!”

  秦言随口吩咐完后,干脆闭上了嘴,冲三夫人歉意的笑了笑。

  “遵命!”下人应了一声,就不在言语了。

  而客厅外,走进了秦平及其身后的一位憨头憨脑的青年。

  此年轻男子一边走着,一边左盼右顾的打量着客厅内的一切,似乎对房内的任何东西,都好奇无比的样子。

  等二人走到了厅内时,秦平回禀了一声,自动的退出了厅外。只剩下了青年一人,有些不安的面对着秦言夫妇。

  秦言和三夫人见到青年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相视会心的一笑,接着秦言轻咳嗽了一声,就和颜悦色的对青年说道:“听说小兄弟有秦某长辈的书信,不知此事是否当真?可以将书信交予在下一观吗?”

  青年也就是韩立,望了这位秦家之主一眼,露出了犹豫的样子,仿佛有些不确认的反问道:“你真的是秦叔吗?我爷爷可亲口说了,只能将书信交予秦叔本人的!”

  三夫人听了韩立此话,微微一怔后。差点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

  在秦宅接客的大厅内,哪会有人敢大模大样的冒充秦家之主啊?这位年轻人问的真是十分有趣!

  而秦言闻听了,呆了一呆,同样露出了苦笑不得的神色。

  他只好无奈的再说道:“在下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秦宅主人,不过是不是阁下的秦叔,这还是要看过书信后,才能确认的!”

  秦言这幅吃瘪的模样,让一旁看着的三夫人实在大感有趣。没想到,在越京大名鼎鼎、几乎无人不识的秦家之主。竟然被一位浑身土气的年轻人给怀疑了,真是奇闻一件啊!

  听了秦言此话的韩立,脸上才涌出似信非信的表情,终于拖拖拉拉的将那封快被揉成了废纸的书信,递给了秦言。

  早已不耐的秦言,强忍住一把将书信给抢过来的冲动,终于保持住风度地将此信接了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拆开书信。而是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韩立,就忽然将书信放置了桌上。轻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两声后,从厅外立即走进了一位满头白发的青衫老者。

  秦言二话不说的一指此书信。老者立即恭敬的上前将书信拿起,接着就把此书信对着斜射进厅内的日光端详了一番,最后双手捧着地又将书信放回了桌上。

  “没有问题?”吐出了这几个字后,老者就一躬身的退了下去。一进一出全都无声无息,就如同鬼魅一样的存在。

  放下心来的秦言,淡淡地斜视了一眼韩立,见这位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由得脸上带出了笑容。

  然后他并不解释的,就将书信熟练的拆开,并抽出了信纸细看了起来。

  一旁的三夫人见此,冲着韩立和蔼的笑了一下,就端起身前的茶杯,想轻品上一口。

  可是还没等她刚端起时,正坐着看信的秦言“呼哧”一下,竟然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愕然之极的古怪神色。

  “老爷,出了什么事,难得这信是假的吗?”吃了一惊的三夫人,慌忙将茶杯放下的询问道,一副关心之极的样子。

  “不是,这信的确是真的!而且还是对我有过大恩的一位长辈的来信。”秦言的神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口气很平静的说道。

  然后他冲着自己的爱妻递了一个无事的眼神后,秦言才重新打量了一遍韩立。

  “阁下叫韩立?”秦老爷试探的问了一句,虽然口气还是和刚才一样,但是三夫人却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正在这位妇人狐疑之际,韩立却使劲的点头道:“不错,我就是韩立!是不是像我爷爷说的那样,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呵呵!当然可以了。我小时候曾和家父见过化元伯父一次,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他的后人,我自会把你当成亲侄子一样看待的。”秦言突然欢畅的放声大笑起来,其声音响亮的,让附近的下人都听得面面相觑,不知自家老爷为何在客厅内如此的高兴。

  “来!陪我到偏厅内说下化元伯父的近况?其他人谁也不准跟来,我要和韩贤侄好好的聊聊?”秦言一把拉住了韩立的胳膊,热情万分的说道。接着就拖着韩立往偏门走去,并阻止了三夫人想要跟上来的举动。

  这下让本就大感吃惊的三夫人,更加糊涂了!

  只好眼睁睁的瞅着秦老爷和韩立,从偏门中出去了。而不敢不听从吩咐的私自跟上前去。

  此时的她,一头的疑云!

  韩立跟着秦言,来到了一处极为幽静的偏厅内。

  他二话不说的,将厅内的一个装饰用古瓶转动了一下,随后就在一面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间密室来。

  秦言见此,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而韩立微笑了一下后,也尾随进去了。

  这密室不大,但五脏齐全!

  不但有桌有椅,还有一个丈许高的檀木书架在屋内,显得精致异常!

  “阁下既然是李仙师派来的人,那也是修仙者了?刚才在客厅内,秦某多有得罪,还望韩仙师不要怪罪?”秦言一将密室的屋门关好,就神色恭敬向韩立道歉道。

  “没什么,不知者不怪嘛!更何况,这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韩立随意的在桌旁坐下后,不在意的说道。此时的他,整个人的神采为之一变,恢复了原有的洒脱气息。

  “多谢仙师的大度!”

  那秦言听了此话,却更加恭谨了,并始终的站在一旁,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之意。

  修仙者到底是什么人,秦言实在太清楚不过了,这些根本就是活神仙一样的神人!

  更何况,要不是那位李仙师的一手支持,他们秦家绝不会有今日的显赫声势。于情于理,秦言都不敢有任何不敬之意。

  “秦家主也坐吧,不用太客气了!你口中的李仙师其实就是家师,所以对秦家来讲,我也不算什么外人了。”韩立含笑着又说道。

  “不敢,在下是凡人一个,怎么敢对仙师无礼,在下站在一旁听韩仙师的吩咐就行了。”秦言连连摇手的不肯坐下。这倒让韩立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后,就不再勉强对方了。

  “不知韩仙师到此地,有何贵干?李仙师信中只是说明了下仙师的身份,具体何事情,信中却丝毫没提。秦某能否知道一二?”秦言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按照其父临终前的交代,那位对秦家有大恩的李仙师,只有在秦家出现无法解决的危险时,才会亲自出现或者派人前来相助的。难得秦家又要遇到什么大麻烦不成?

  韩立望了一眼,秦家之主浮现的焦虑神色,想了一想后,就斟酌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这涉及到了国外的修仙者。我们收到消息说……”

  韩立神色如常的将魔道六宗有可能对秦家下手的事,用凡人最能接受的说法,慢慢讲述给了秦言听。让这位秦家老爷,一脸的震惊之色。

  半晌之后,秦言才有些口吃的问道:“这……这么说,有他国的修士要对我们这些凡人下手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位秦家之主,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而韩立淡淡的一笑后,就平静的安慰道:“秦家主不用担心,这次潜入越国的修士,法力都不会太高的。有在下坐镇秦府,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秦宅众人、表小姐

  一个多时辰后,韩立随着秦言从密室内出来了,重新变回了土包子的形象。

  而回到了客厅内的秦家家主,当着三夫人的面就马上吩咐,让人在后宅内收拾一处干净的住处,让这位韩世侄在秦府长住下去。

  表面上理由堂而皇之,他秦老爷要好好栽培一番这位晚辈,以报当年人家先辈对他的大恩。

  三夫人见此,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出反对的话来!

  心计过人的她很明智的听出来,秦言已经决定好了,根本不容他人反驳。而且凭她的感觉,这位韩贤侄和自己夫君之间肯定有点猫腻。

  但是既然秦言没有告诉她详情,她自然不会作让惹厌失宠的事情来。

  不过她有些异想天开的猜测,自己夫君对这位韩世侄如此的郑重,莫非是他年轻时,在外面沾花惹草留下的私生子不成。否则,看信时怎会如此的失色,和后来又这样的热情。

  这位心眼太活的三夫人,越想越觉得很像这么一回事,心里有些不快了。可脸上还是做出了若无其事的表情,并且对韩立越发的亲切。

  就这样,在秦老爷的再三叮嘱下,韩立再次跟着秦平走出了厅堂,让他去看看住处满意与否。

  这回秦平的脸色再也不是来时的死板表情了,而是满脸的笑容,并一口一个“韩少爷”的称呼个不停!完全将此前对韩立十分冷淡的事情,直接就选择性的遗忘了。

  而韩立虽然脸上做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但心里却暗叹这些做下人的凡人,看风使舵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如此的前倨后恭,竟然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露出。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活法。

  随后秦平带着韩立,沿着后宅的小路拐了几下,就到了一个幽静的三合院前。

  此处环境优雅精致,清静异常,让韩立看了暗自点头。觉得非常合心意。

  看来那秦言,倒也破费心思的给他挑了个好住处。

  “韩少爷,这里就是您的住处了!此地可是秦府内最好的院落了。平常若不是老爷重视的贵客,根本不会让人住进的!”秦平领着韩立走进了院子后,有些巴结的给韩立解释道。

  韩立挠了挠头,憨憨的连连咧嘴傻笑,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秦平倒也非常识趣的跳过此茬,又另换话题说道:“韩少爷应该还没吃过晚饭吧?小的这就去让厨房给您送饭过来,请稍等片刻!”

  说完此话。秦平就恭谨的倒退出了院子,然后转身离去。

  韩立见此人渐渐地远去了,才淡淡的一笑,转过身子推开了屋门。

  这几间屋子的布置,倒也配得上它周围的环境,一样的别致清雅。

  转了一圈后,韩立越发的称心。不禁猜想到底是何人布置的此处。

  那秦平倒也真是手脚挺快地!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有一位仆妇提着一个硕大地竹盒前来送饭了。

  闻着饭香。辟谷了数年的韩立还真有些嘴馋。就不客气地,将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米饭全都一扫而光。

  而最后过来看到了残羹的秦平,自然有些好笑。但是表面上,还是神色恭敬的请韩立再去厅堂一趟。因为秦家老爷,要介绍秦宅的人给韩立认识一下。

  ……

  当韩立第二次走进客厅时。此地已经不再是光秦言和三夫人两人了,而是站着和坐着的男男女女足有二三十号人之多。

  当秦言亲切万分的招呼韩立坐到其身边时,厅内年纪大些的除了有些愕然外,倒也没什么过激地反应。但那些年纪轻些的秦家小姐和少爷,可沉不住气了。当即就有一位比较得宠的公子哥,有些不满的站出来问道:“爷爷,这位兄台是谁啊?我们几位兄妹怎么从未见过,难道召集我们就是为了这人吗?”

  秦言自然听出了这位小孙子的不快,但是他根本没给其好脸色,而是瞪了他一眼后,脸色一沉的寒声说道:“退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这人、那人的!这是韩立——韩贤侄,其先辈可对我们秦家有过生死大恩的,不准对其无礼!”

  秦言这句话,顿时让客厅内除了三夫人之外的众人,都一阵的骚动。

  各种猜测和好奇的眼神,同时放到了韩立身上。而韩立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不安的神情,仿佛屁股下有钉子一样的来回扭动了几下。

  而那位秦家小少爷,则脸上红白交替的无言退了下去。

  此位万万没想到,平时非常宠爱自己的秦言,今日说话竟如此的不留情。让他当着这么多兄弟姐妹的面,可丢了一次大脸了!

  经此一事,这位公子哥自然不会对韩立有什么好感了!当然他也不会幼稚的,在秦言都开口吩咐过后,还会做什么对韩立不善的举动。

  毕竟现在看起来,这位土包子在他爷爷的心目中可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他可不希望因此失去了秦言的宠爱。

  有了这位出头鸟的榜样在此,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敌视的举动出来,反而大都和韩立对视一眼后,露出了和善的模样。

  这时秦言才含笑的,冲着屋内之人指指点点的给韩立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儿子秦知,现在帮我打点着越京的所有生意,头脑还算不错。那是我二子……”

  韩立一面做出胡乱点头的举动,一面将秦言介绍的每一位秦家之人,都暗记在心内,这些可都是他要纳入保护的人啊!

  不过,这位秦老爷子还真能生养,共有五位儿子,三位女儿,孙子孙女也有好几位了。

  其中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已三十多岁的样子,都有了家小了。刚才出头的询问的那位,就是老大的二子。

  可好笑的是,秦言最小的五子才五六岁的年纪,竟是一个只会吸手指的小屁孩。

  韩立一想到,那十六七岁的青年要喊这留着鼻泣的孩童“五叔”,心里就暗觉滑稽。

  至于秦言的夫人,除了上午见过的三夫人外,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二夫人,及其他七八位较为年轻的妾室。

  而秦言的元配夫人并不在厅内,听其说现在正吃斋念佛,轻易不再出来见人了。

  此外还有两位四十余岁的男子,则是秦言的二弟和三弟。

  他们各自管理着秦家一部分生意,也算是秦府中较重要的人了。当然,他们同样也有几位子女在这大厅内,不过这些人韩立只是略记下名字,就懒得再关注了。

  毕竟他一个人精力有限,只能着重保护秦言这长房一支中的人了。

  “咦!表小姐呢?”

  等秦言将客厅内的人都介绍了一遍后,突然发现还少了一位没有来,不禁侧身向一旁的三夫人问道。

  “老爷,表小姐觉得她一位寡居之人不太适合见外人,就没来!是否还要再去唤她过来?”三夫人听闻此言低声说道,脸上有些迟疑之色。

  “没关系,韩贤侄不是外人,还是见上一面吧!”秦言听了,“哦”了声后,就想了一想说道。

  “知道了,老爷!”

  “小莲,你快去将表小姐唤来,就说是老爷请她来的!”

  三夫人冲着身后站着的小丫头,淡淡吩咐道。

  “是,夫人。”这名曾经给韩立带过路的小丫鬟,立刻机灵的从偏门,一溜小步的跑了出去。

  这时秦言才回过头来,小声给韩立解释道:“还有一位没来的,是我原配夫人七八年前,在省亲的路上从河道中救起的一位年轻女子。”

  “这女子极为可怜,不但因撞头失去了记忆,而且浑身都是伤痕。我夫人心地不错,将其治愈后见其无家可归,就让娘家的一位兄弟收其为义女,也算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可是这女子也真是不幸,虽然在其义父撮合下结了一门亲,但是刚过门三天,他未婚夫婿竟然因醉酒失足落河。按理说,此女年纪轻轻自然可以择人再嫁了。但是这女子竟是个贞烈性子,竟甘愿从此不婚,为这刚共居三日的夫婿守寡。这可是当地的一件美谈,可给我那夫人娘家人长脸不少啊!”

  “后来其义父因病去世,我夫人看其一人守着空房实在可怜,就将其接到了此处与她做下伴,也好顺便开解一下此女!”秦言一边说着,一边感叹不已!



第二百八十二章 改变

  韩立听了秦言此话,表面上虽然做出了吃惊的样子,但实际上不以为然。觉得十有八九,又是个被《贞女烈传》之类的东西,给毒害不轻的可怜女子。

  厅内的那些公子哥们,一听说表小姐要来了,顿时面露喜色的私语个不停,眼中还纷纷露出了期盼的神情。这让韩立看了心里微微一怔,但随后就恍然大悟的猜测到,这位表小姐恐怕长的如花似玉吧!

  韩立正想着呢,从客厅外走进来了小丫鬟和一名少妇打扮的素装女子。

  这女子虽然长的轻眉秀丽,文静之极!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火热魅力。其楚楚动人的风情,让厅内大多数的男人见了,都有将其抱入怀内好好怜爱一番的冲动。

  至于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了,更是睁大了双眼,全都在一个劲儿的猛瞧。

  看来对这位表小姐,这些秦家少爷们都已迷恋很久了!

  可是当韩立看清楚这女子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骇然之色。那脸上的呆傻之气竟突然消失了。所幸刹那间后韩立就强压住心性,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因为这一番变化,全都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刚进厅的少妇身上,否则还真差点露出了马脚。

  可此时,韩立的心里却犹如波涛翻滚一样的起伏不定。

  这位“表小姐”,虽然容貌比以前有了一定的变化,还多出了几分少妇的风情。但是从那充满了灵性的双目、鹅卵形的秀气脸蛋,韩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所谓的位“表小姐”,竟然是当年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墨府二小姐,那个喜爱研究医道的秀气少女————墨凤舞。

  墨凤舞一进屋子,就被众人瞅的脸上微红,自动的低下头去,自然也没能看见就坐在秦言下首的韩立。

  秦言见到这些晚辈不成器的样子,心里懊恼之极!

  “咳”“咳”他脸上一沉。使劲咳嗽了几声后,那些沉迷在墨凤舞姿色中的年轻男子,才恍若才醒的把目光收了回来,纷纷又做出了正人君子的模样。他们生怕触怒了这位一家之主!

  “萍儿!到姨娘这里坐。”三夫人心思细腻的抢先招呼了一声,让墨凤舞在她旁边来。

  “谢三姨娘!”墨凤舞温婉的轻声道谢一句,就楚楚动人的走到了三夫人那里,端坐了下来。

  “萍儿,不要老是待在屋内。那会将人活活闷坏的,还是多出来走走地好!”

  显然秦言对墨凤舞非常的怜悯。语气很温和。

  “多谢姨丈,萍儿知道了!”墨凤舞仍没有抬头,一幅低眉顺眼的样子。

  “咳!”秦言见此,轻叹了口气。

  对这位外甥女每次都顺从的答应,但是回去之后还是依旧的做法,秦言也很无奈。但接着他就想起了正事,指着韩立向墨凤舞介绍道:“萍儿。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韩立韩世侄,是对姨丈有大恩的一位长辈的后人。你来见过一下吧!以后就以世兄相称!”

  韩立全神地注意着墨凤舞的举动,见此女一听到“韩立”二字时。身子竟轻微颤抖了一下,顿时心里就有数了。

  半晌之后,墨凤舞才缓缓抬首,露出了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庞。此刻。这张动人之极的面容平静之极,杏唇上下一碰后,就传来了淡淡地声音:“韩世兄好!”

  墨凤舞仿佛真的不记得韩立了。

  而听到对方问候的韩立,好似被如此近的艳容给惊呆了。诺诺了半天后,才费劲地说出了“世妹好”几个字。

  这让一旁见到此幕的年轻男女,有些忍俊不住的偷笑了起来。

  秦言冷眼扫视了一遍后,下面顿时安静了。而韩立还是傻乎乎的摸了摸头,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

  下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秦言当着众多家人的面冷冷的宣布,从今天起韩立要在秦府住上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就是秦府的少主人之一,谁也不准怠慢于他,否则定要重重处罚。

  这几句话一出口,秦府上上下下都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韩立。此时可不只三夫人一人,猜测韩立和秦言的真正关系了。

  ……

  夜晚,韩立躺在卧室的床上没有入睡,正直直的望着屋顶,似乎在想些心事。

  “砰砰!”两下轻微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原本就没有入睡的韩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接着韩立不慌不忙的起身,将屋门打开了。

  屋外正站着一位身穿披风、头戴斗篷的女子。

  这女子一见韩立将屋门打开了,立刻就将前面的篷帘一掀,露出了娇容。正是白日里没有与韩立相认的墨凤舞。

  韩立见此,默默的将身子一让,墨凤舞就毫不迟疑的走了进来。

  韩立站在门口处将神识放了出去,没有在附近发现有他人存在,看来墨凤舞来的时候很小心。

  将屋门轻轻关上,韩立一回头,就望见墨凤舞正无声将身上的披风解开,露出了丰满诱人的娇躯。然后此女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桌旁,然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韩立。

  韩立叹息一口气!

  除了对方的容貌外,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名冷漠的迷人少妇,和他印象中的那位喜爱医道的温柔少女联系到一起。看来这些年,墨凤舞一定经历了许多事情,否则不会改变的如此让他陌生。

  “我是该称呼你韩师弟呢,还是该叫你韩世兄?”墨凤舞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神情后,有些沙哑的开口说道。

  “还是称呼我韩立吧,凤舞姑娘!”韩立收敛了心神后,缓缓说道。

  听了韩立如此一说,墨凤舞的脸上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但随后就神色一缓的说道:“我不知道韩公子身为一位修仙者,为何会出现在秦宅,也不想打听里面的秘密!我来此只是想求公子,看在曾经和家父有过师徒情分的份上,帮风舞杀一个仇人好吗?”

  说完此话,墨凤舞无法维持冷漠之色,神情有些紧张的望着韩立,生怕他一口就回绝了。

  韩立神色始终如常,既没有立即推辞,也没有马上同意。而是拿起桌上刚刚沏好的一壶香茶,给墨凤舞默默的倒上了一杯后,才缓缓的讲了一句让此女一惊的话来。

  “是不是打算让我杀掉五色门的门主?”韩立坐在了墨凤舞的对面后,慢悠悠的说道,不急不躁的望着对方吃惊的玉容。

  墨凤舞的吃惊,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目光有些古怪的望了望韩立,半天之后才有些苦涩的说道:“看来韩师弟已知道墨府的事了?还真得什么都瞒不过你们修仙者的耳目!”

  墨凤舞这两句话虽然说的很轻,但韩立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隐藏其内的怨气,而且这怨气竟然是对他而发的!

  韩立略一思量,就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了。

  于是他轻笑了一声,开口解释道:“风舞姑娘看来是误会了!在下不管怎么说,和墨府还是有一些香火情分的。假如真知道墨府有此大难,其他的不好说,但让几位师娘全身而退能安享晚年,韩立还是能做到的。”韩立说完此话时,神色已变得诚恳之极。

  他倒不是惧怕墨凤舞记恨于他,只是这不明不白的黑锅,韩立可不会无缘无故去背的。

  墨凤舞听了韩立此话,只是“嗯”一声,脸上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也不知此女,是否真相信他刚才的辩解之言了?

  韩立见此,皱了皱眉头,犹豫一下后,只好将实情告诉对方。原本因为牵扯到了修仙界,他本不想告诉对方的。

  “其实有关墨府出事的经过,是彩环那丫头告诉我的。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四师母。”

  “什么?你说彩环和四娘还活着!”墨凤舞听了之后,不能置信的激动了起来,洁白的脸庞上甚至升起了两块兴奋的红晕。

  “当然活着,她们现在居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还不错!”韩立轻声的说道。

  其实他当初逃离了燕翎堡后,曾经托人打听了一下,燕家人遗弃城堡后普通人的情况。

  结果竟得到了整座城堡都已人去楼空,那些凡人竟趁乱逃离了燕翎堡,而墨彩环母女就此不见了踪影。



第二百八十三章 旧情

  韩立觉得如果将墨彩环母女再失踪的消息告诉对方,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墨凤舞只要知道自己还有亲人活在世上,这就足够了!估计此女也不会提起要和墨彩环母女再见的话题,毕竟已人事皆非了!

  韩立下面就将与墨彩环相遇的经过,简略的告诉了对方,让墨凤舞听了差点喜极而泣。

  墨凤舞很清楚,凭着韩立修仙者的身份,根本用不上捏造什么谎言来欺骗她一个弱女子,对方肯对她如此的客气,多半还是看在了当年的一面之缘上了。

  因此墨凤舞,此时欢喜的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暗暗祷告了一会儿后,才重新恢复了常态。

  不过再次面对韩立的她,明显不再是那么冷漠了。

  想必她很明白,要不是韩立在燕翎堡出手相助,那严氏母女还处于困境之中呢!

  “多谢韩公子告诉彩环和四娘的下落,这是凤舞七八年来首次听到的好消息。”墨凤舞平静下后,缓缓的说道。

  但接着她未等韩立说些什么,就再次提到说:“虽然小妹他们母女没事,但是我大姐和其他几位姨娘还是下落不明,多半已遭了毒手。这个仇凤舞不能不帮她们报,可是凤舞手无缚鸡之力,韩师弟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墨凤舞说着说着,露出了十分软弱的神情,两只明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雾气,竟似要伤心而泣的样子。

  韩立见此,揉了揉鼻子,大感头痛与无奈!

  他本想对方知道了墨彩环母女的下落,应该就不这么急于报仇了。可没想到这些年没有见的墨凤舞,竟变得如此执着此事!

  说实话,若是让他去灭一位炼气期的修士,这都比让他去无缘无故去杀一位有身份的凡人,要容易的多。

  因为自从进入黄枫谷后韩立就已经知道,整个越国十余个州府。早就被七大派和数大家族的人,给瓜分的干净了。

  每一个州府内的世俗大势力,只要世间长久一些地,都会有修士在暗处关注一二的,甚至根本就是这些修仙派别在后面扶持起来的。

  当初的岚州墨府、独霸山庄,因为只是新兴不久的势力,所以才没有接触到修仙界的修士。否则当初韩立刺杀那独霸山庄的欧阳飞天时,那会这么轻易得手还无人追究此事。

  可是这五色门,就不同了。

  此门派在百余年前就已兴起,已算得上是年代久远了。而岚州又是七大派默认的灵兽山地盘,多半其背后已有了灵兽山的影子。所以墨府才会和对方一接触,就惨遭大败。

  韩立身为黄枫谷的弟子,无缘无故的去灭掉一位别派扶持的世俗界头目,这恐怕不是那么好交代过去的。

  不过,最近魔道之人要潜入越国对世俗界进行破坏,这倒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在此期间动手的话。只要多加小心,应该不会惹上麻烦。

  韩立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外露丝毫。而是站起身来在屋内踱走了几个来回。

  他再前后掂量了一下后,才盯着墨凤舞的俏脸,冷静地说道:“凤舞姑娘,按理说这个要求不能答应的,这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是最近修仙界的情况有些特殊,倒也不能说一点机会都没有。这样吧!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除去五色门门主。但是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的话,风舞姑娘就熄了报仇的心思吧!”

  墨凤舞听了韩立此话,顿时喜极而泣,那种娇艳带露的明媚之色,让韩立看的也一阵的失神。

  当年初见墨凤舞时,他可对那位温婉动人的墨府二小姐,真动心了那么一回。至今对方给他的那种温馨可人的感觉,还是记忆犹新,让他时常的留恋!

  那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动了男女之情吧!

  而这个不大的承诺,就算是对墨凤舞感情上的一次交待吧!

  韩立这样想着,表面上却神色如常,他打算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不再向外人提起了。

  而墨凤舞,终于从韩立应允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她脸上挂满了感激的神情,什么没有说但几步就凑到了韩立身前,突然用柔软芬芳的嘴唇轻碰了一下韩立的脸庞,然后有些羞涩还带点迷茫的说道:“有了韩师弟的这个承诺,即使没能杀了那人,凤舞也感激不尽了!”

  说完此话,少妇就默默的把披风一盖,人匆匆的离开了韩立的屋子。

  韩立摸了摸脸上被亲吻过的地方,神情有些古怪。没多久就单手支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许久,许久……

  ……

  第二日清早,韩立从打坐练气中醒来,想了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叹息。若是墨凤舞也有灵根的话,他一定将其引入黄枫谷门下,并和其结成道侣共修大道。

  韩立这样想着,就已洗漱完毕走出了屋子。

  他准备先把秦宅的地形熟悉一下,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可是没曾想,他刚一出来,就发现在院子外正站着笑嘻嘻的秦平。

  此位未等韩立惊讶的询问,就机灵先一步解释道:“在下是奉了老爷之命,暂时充当少爷的贴身长随,以后韩少爷有什么事情需要跑腿的话,就尽管吩咐小的一声就行了。”

  秦平跟韩立说话时的神情,恭敬中还带了些兴奋之色。

  此位想得非常简单。这位韩少爷虽然出自小地方,人看起来也不怎么精明的样子,但是人家在老爷的心目中可是分量十足啊,仅此一点就足够他巴结了。

  更何况,如果能将这位爷侍候好了,说不定还能另外讨老爷的欢心呢!

  秦平边想着,边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心里还着实鄙视那些一听要给这位土包子少爷当长随,就纷纷就往外推的傻蛋!

  他秦平可早就听夫人身边的丫鬟说了,此位十有八九是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只要老爷在世一日,还能亏待了此位少爷吗?而作为韩少爷的长随,肯定也是水涨船高的事。

  这可比在三夫人身前当一个跑腿的,要强多了!

  韩立自然不知道这位的真实想法,只是觉得秦言此人还真会做人,知道自己对秦宅和越京有些陌生,这就马上派来了一位向导。真是及时雨啊!

  韩立这样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并直接了当的对秦平讲道:“我从未见过这大一片房屋,正想到处走走看看呢,你就陪我一下吧!”

  “好的,少爷!”秦平看到自己的第一份差事来了,立即精神抖擞的应声道。

  就这样,韩立在秦平的带路下,开始围着硕大的秦宅到处溜达了起来。

  虽然说有些地方有女眷居住,不太方便韩立贴身近看,但是站在远处指点一番,倒也没人敢上来说三道四的。毕竟秦言昨日的那番言语,都传遍了整个秦府。

  “这是二爷一家的福贵院,里面除了二老爷外,还有二爷最小的两位公子也住在其内,而隔壁那片……”

  秦平这位向导做的非常称职,不但将每片院落的名称告诉了韩立,还将其内住着的主人,一一指了出来,让韩立暗暗记下了个牢靠。

  但当其讲到了“表小姐”墨凤舞的住处时,韩立神色一动的略看了长久了一些,就神色如常的离去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整座秦宅都让韩立溜看了一遍,但韩立仍似乎未尽兴的样子。

  最后,干脆让秦平直接带他走出了秦宅,陪他在越京内一些热闹的地方,瞎逛了起来。并让秦平继续给他解说个不停。

  顺着京城内较出名的景点和闹区这么一走,就是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那秦平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早已不见了踪影。此时的他,一瘸一拐的走在韩立身后,一脸的苦瓜之色。

  任谁走了数个时辰的路,丝毫未歇过脚,还要一直开口的解说个不停,恐怕都是如此的表情。这让秦平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主子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私语

  秦平虽然在秦宅内当的是下人,但平常外出走远路,可都是要叫马车的,像这样徒步而行这么长时间,可是好久都没有过了,真把他给折腾的不轻啊!

  秦平只觉得两脚后跟隐隐肿胀,就犹如针扎一样刺痛。更不要说嗓子早因说话太多,同样的沙哑难受了。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这位新主子,仍然兴致高昂的凑到了一个卖瓷器的小店前,四处东张西望时,只好呲牙咧嘴的再次迈开步子,勉强跟了过去。

  毕竟做主子的都没有喊累,他一位下人怎么敢随意叫苦呢!

  “我有些饿了,是不是找个地方吃下午饭啊?”

  当秦平刚跑到韩立身边,就听到韩立回头说的一句实诚无比的话。顿时让秦平激动的当场连声赞同,并殷勤无比的建议,就去离此不远的一个小酒楼用饭即可,并把这酒楼的几样招牌菜,夸得天花乱坠。

  韩立心里有些好笑,但脸上还是做出了此事你做主就行的神情,当即在秦平迫不及待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家不大的两层酒楼。

  一楼都是只食用简单饭菜的普通客人,二楼才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用饭之处。

  秦平自然不会让韩立在一层用饭了,虽然看起来这位主子颇有些意动的样子。

  二楼的客人不多,只有三四桌人而已。

  有一桌人,竟然还是三男两女同桌共饮的样子,实在颇有些惊世骇俗。

  当韩立踏入此楼时,自然也看了那一桌人两眼,这一看让韩立心里一怔。因为这男女五人,竟然全都是基础功法十层以上的炼气期修士,这可有些不寻常了!

  “难得是魔道六宗的人?”韩立首先这样想道。

  顿时其周身的灵气马上一敛,韩立运用起了筑基期修士才能学的“引气术”,将自身的灵气收气入体。这样一来,在修为远逊自己的低阶修士眼中。韩立可就和一个普通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少爷,这边请坐!”秦平强忍着脚痛,将韩立引到一个位置靠窗的桌子前,还用衣袖殷勤的擦抹了几下木椅,才满脸是笑地请韩立坐在此上。

  韩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连忙叫秦平一起坐下。

  这次秦平倒没有太多客气,推辞了几下后,就老实的坐了下来。

  他实在脚痛的厉害。也顾不得过身份尊卑之说了,好在这位初进京的韩少爷,也根本不讲究这一套。

  一见他二人坐好,店小二就麻利的凑了上来,很谦卑的问道:“两位客官要用些什么?本店有几样招牌菜可是非常出名的。”

  “送一桌上好的酒菜,再把你们的招牌菜,每样都来上一份。要用最好的材料,我家公子可是秦府的少爷!”秦平知道韩立肯定不大会点菜。就越代庖的替韩立主动说道。并且他在提起秦府后,整个人立刻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果然秦府的招牌非常好用。店小二一听之后,立即连连的点头哈腰,更加的阿谀万分,急急忙忙就下去催叫酒菜去了。

  韩立可没什么心思。看自己这位长随大耍威风。而是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离此不远的那桌修士上了。

  但令他奇怪的是,他总觉得其中的一名三十多岁的蓝衣人仿佛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一细想。却又一点头绪都没有,绝对不是什么太熟的人。

  这几人中的男子,包括韩立觉得面熟的蓝衣人,全都愁容满面地一个个低头喝闷酒。而那两名有些姿色的女子,则两眼发直的望着满桌酒菜,根本就没动一下筷子,似乎一点进食的胃口都没有。

  从他们如此模样看来,好像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实在不太像潜入越国的魔道修士。

  而这些人中的蓝衣人算是年纪较小的一位,除另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外,就数他年轻了。

  “少爷,饭菜来了,你先用吧!”这时,韩立耳边传来了秦平恭敬的声音。

  店小二已利索的把饭菜上齐了,弄得满满一桌子!

  “呵呵,一起用就是了!”韩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张嘴露出了一副洁白的牙齿。

  接着韩立就不客气的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使劲大嚼起来。可实际上,神识则悄悄的放出,密切关注着几名修士的一举一动。

  就在秦平见韩立动手开吃,自己也动筷子之时,那桌修士中的年纪最大的黑脸老者停止了喝酒,并突然释放了一个无形的隔音罩将他们几人都罩在其内,才开口说道:“大家还是吃些东西吧,既然小命已然落入了别人手中,我们蒙山五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管怎么说,没有落个神飞魄散的下场,这就比其他人好多了。”

  虽然有隔音罩在起作用,并且黑脸老者的声音也不大,但是落入韩立耳中却是一清二楚。炼气期修士释放的隔音法术,对韩立惊人的神识来说,就如同虚设一样。

  不过,老者的这些言语倒让韩立知道有戏,能暗中听到一些隐秘。

  也许黑脸老者的劝解有点作用了,那两名女子终于默不作声的吃了几口饭菜。

  可是看她们心不在焉的样子,十有八九是食之无味!

  “大哥,我们真要从此任他们摆布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偷偷告之七大派的人啊,想必他们一定能将这些人收拾掉的!”蓝衣人在猛灌了两口烈酒后,脸色有些发狠的说道。

  “咳,四弟!此事哪有这么简单啊?”黑脸老者轻轻摇摇头,满脸无奈之色。

  听到老者此言,年纪最小的一位白衣女子,则也忍不住的接着问道:“大哥,为什么不行?难道七派的人,不想剿灭这伙歹人吗?要知道越国同道,前前后后至少有数百人都落入了他们手上了。”

  白衣女子说出此话时,脸上全是不甘之色。

  相比年纪较轻的这两位男女的激烈言辞,其他四十余岁的一男一女,则相视的无言苦笑,看来他们二人是明白黑脸老者的顾虑所在。

  韩立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了,觉得隐隐抓住了什么重大东西似的。

  可他脸上,还是神色如常的一连吃了数口菜肴,让一旁的秦平大赞韩立的胃口真好。

  韩立脸色微红的笑了笑,似乎意识到了举动的不妥,就放缓了夹菜的节奏。

  同时,一旁的黑脸老者叹息了一声,就开始给蓝衣人和白衣女子解释起来。

  “其实我们向七派求援,根本于事无补!”

  “首先,七派现在处于什么光景,我们这些散修可是都清楚的。已经全部人手尽出的他们,能否抵挡住魔道的入侵,这还是模棱两可的事情。哪可能再抽出人手来,帮我们这些散修啊!要知道,这些歹人中可是有筑基期的修士。普通的修士过来,根本起不了作用的。否则咱们五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家拿下了!”

  “其次,就算七派中人真的顾念同道之情,愿意派人前来剿灭他们。可是大家不要忘,这些人始终带着个面具,没露出过一丝真容,就是当日逼迫我等的地方,也是随意找的一间破庙而已。根本就无从下手啊!更不要说,我等身上还被他们下了古怪的禁制,若不按时被他们施法,恐怕会暴毙而亡的!而你就肯定,七派之人一定可以解除我们的禁制?要知道,既然对方敢如此放心的让我们离去,这些禁制肯定有他们的独到之处。绝不是这么好破解的!”

  黑脸老者越说,眉头就皱的越深,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有些泄气了。

  “那我们真要助纣为虐吗?去帮助他们陷害其他修士?”白衣女子脸色苍白的说道,显然极不情愿如此去做。

  “五妹!就像大哥说的那样,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好在缓冲时间够长,希望到时我们蒙山五友,能想出两全其美脱身之策来!”另一位四十许岁的瘦高汉子,出生安慰道。

  但这几人谁都知道,此言只是画梅止渴而已,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这两日都想不出好办法来,难得再过数月后,就能有解脱的好方法吗?

  于是此话说完后,这几人又默默无语了,愁容重新涌上这几人的心头。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冷漠与谣言

  韩立听到这里时,已明白的差不多了。

  这几人说的竟是,最近一些年来,越国修仙界时常有修士失踪的事情。

  这几人好像被这些幕后之人抓住过,但被威胁后就放掉了。但听口气,他们已受制于人,并逼迫要做些害人之事才可。

  韩立心里各种念头转动极快,片刻之间,就判断出此事还是不要碰的好。

  毕竟让这么多修士都莫名失踪的幕后之人,但还能一直逍遥至今没被揭露破获,这本身就说明了这只黑手狡猾异常,绝不是寻常之辈。

  而且既然能驱使筑基期的修士,那就说不定还有结丹期修士隐匿其后呢!

  自己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在这多事之秋,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韩立心里有了决定,立刻将神识收了回来,不再理睬这群修士了。

  这些人虽然有些倒霉和可怜,但和他无亲无故的,他可不会冒着巨大风险多管此闲事。

  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而且现在的七派,就像黑脸老者分析的那样,正全力和魔道之人对抗根本无暇分身。即使韩立帮其报了上去,也多半不会管此闲事的。

  韩立只能这样冷漠的想道。

  既然不用分神听别人的私语,韩立就更加放开了心思用饭起来,并时不时的装作好奇的模样,指着窗口外的一些新奇事物,向秦平问这问那。

  秦平当然一五一十的给韩立解释个不停。如此一来,一顿饭下来整桌饭菜倒是十有大半都进了韩立的腹中,让那秦平看了咂舌不已,暗想自己这位少爷,不但人精力旺盛,饭量可也不轻啊!

  此时,那桌修士起身下楼而去,临走时的模样韩立看的清楚,还是垂头丧气的神情。看来一时半会他们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了。

  见到此幕,韩立大吃几口饭菜后,便也让秦平结账走人。

  可是秦平只是嘻嘻的笑了笑,就从身上拿出块秦府的腰牌,大模大样的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上楼给韩立回禀道:“少爷,我已经将腰牌压在那里了,叫那掌柜的月底去我们府上结账即可,这饭钱是不需要我们出现银的。秦府的少爷。每月都有数百两银钱的花销可以回府报帐的。我已经将饭钱记在了少爷的帐下了。”

  韩立听了有些意外,就感秦府的奢侈啊!

  但脸上却显出一点茫然之色的胡乱点了几下头,就带着秦平下楼去了。

  下午,韩立没有再继续再徒步而行。而是在秦平吸取教训的建议下叫了辆二轮马车,坐在车上在越京几处重要地方转了那么一圈。

  虽然还有许多地方漏掉了,但总算大概的地形和街区,韩立有了初步印象。不至于一出秦宅。就在京城内两眼一抹黑了。

  晚上时分,才尽兴的韩立才回到了秦宅。

  这次把门的秦贵。未等韩立下车,就急忙冲出了门房。对韩立大献殷勤不已。

  他可生怕这位新出现的韩少爷,还记恨昨日自己有眼无珠的事情。他要让此位对自己的印象好转才行啊!

  韩立怎会把昨日的那点芝麻大的事情,还记挂心上。早已抛在了脑后!

  此时他满脑子的都是想着,如何才能保证秦宅的安危。实在不行。秦言一人的性命最起码要保住,否则就不好回去和李化元交代了。

  想到这里,韩立心中有了主意,安心的进了秦宅。

  晚上,韩立没有避讳任何人,直接找上了自己这位秦叔,并和其在密室内详谈了一会儿后,才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而从第二日起,一些与秦言交往的人都突然发现,秦言身边多出了一位陌生青年出来,并且浑身的土气,实在不像是越京本地人。

  而秦言非常热心地将这位青年介绍给每一位相熟之人,说是自家一位长辈的后人,让这些挚友好好提携一番等等!

  这些与秦言相交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巨商豪富!虽然觉得这青年始终寸步不离秦言的身边,有点奇怪的样子,但是在探听韩立底细无果后,老奸巨猾的他们自然都对韩立显出一幅慈眉善目的长者风范。

  韩立总算初次接触到了越京的上层圈子!

  ……

  时间一眨眼,就两个多月过去了!

  韩立似乎真成了秦宅的少爷,不但所有的待遇都和秦言的儿女一样,而且秦家老爷现如今,无论是生意应酬还是做客他宅,总是无一例外的将韩立带在了身边,似乎真要大力栽培的样子。

  如此一来,韩立是秦家老爷私生子的传言,很快就从秦宅传到了外面,弄得与秦家相识的世家,好一阵的风言风语!

  但秦言对这些传言一点都不理会,完全一副你们想怎么猜,都随你们的默认样子。这就更加坐实了这种论断的可信性!

  结果有一些沉不住气的秦家子弟,不知是在长辈的指使下,还是自恃有些小聪明,竟然想从韩立身上旁敲侧击一下流言的真实性。

  但是在韩立装疯卖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前,这些人自然无功而返了。

  久而久之的,秦宅之人终于心照不宣的确认了韩立秦府少爷的身份,以为秦言对韩立如此的抬爱,只是想弥补一下心中的愧疚而已!

  虽然原本受秦言宠爱的几位秦家公子和小姐,对此大感不忿。但是在老爷子的高压下,自然不敢针对韩立做什么明显的小手脚,只能捏着鼻子暂时强忍着。

  不过,他们在人后自然对韩立土包子、野种之类的咒骂过不止一次。

  可是这些人不知道,晚上韩立在屋内修炼功法时,都会按时的用神识将整个秦府笼罩其内,虽然每次时间无法持续太长,但也足以发现许多人的隐秘了!

  这几人的几句不忿之言,韩立可听得一清二楚。

  韩立是不会和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一般见识的。但是他们的长辈,却有几人在暗中琢磨些让他失宠的损招,这倒让韩立有些无语了。

  他自然不和这些凡人计较什么,但是若是魔道之人真的突然来袭的话,这几人的保护次序,自然会被他排在了最后。这也算是韩立的一点小回报吧!

  这一日,秦言再次外出赴宴,这次请他的人可是非同小可的人物,竟然是当朝的一位王爷下的请帖!

  据说这位闲散王爷的一位爱妃大病初愈,所以才大摆筵席,邀请一些有名望的人前去庆祝一番。

  秦家在越京内虽然不是最富有的豪商,但是论综合实力和影响力,绝对能排在前三之中,自然请帖也有秦家一份了。

  而且不是秦言老爷子一人前去,还指名点姓的要让秦家的几位交友很广的公子哥和所谓的“才女”一同前往。据说是和他们相识的小王爷的特别请求!

  秦言无奈之下,只好让这几名晚辈一同前往了。

  顿时知道消息的这几名小辈,当即心中乐开了花!

  要知道,秦言自从知道秦家身处危机之中,自然不肯让后辈们在这段时间出去鬼混了。

  万一被韩立口中的魔道之人盯上了,那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所以秦老爷在这两个月期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活活将这些小辈们禁足至今,这怎能不让这些懒散惯了的秦家少爷和小姐们,暗暗叫苦不迭!

  更让他们恼火的是,韩立明明不比他们大几岁,可是却天天有机会跟着秦言早出晚归,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这更让这几人大呼不平了。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这几位秦家小辈,自然兴高采烈的一同前往了。

  “馨王”,这是发请帖的这位王爷的封号,也是当今越国之主的兄弟之一。

  听秦言说,此位虽然身为皇室宗亲,但却生性豪爽,交友极广!不但达官贵人,豪商巨富,他愿意结识,就是一些市井屠狗之辈江湖上奇人异士,他也认识了不少。

  当然为了避嫌,掌握军权的武职官员他是不敢多交往的。

  但就这样,这位王爷在越京百姓中的名声,可着实不小,而且口碑也很不错。

  韩立听到这里时,对这位王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具体是怎样的人,当然还需要他用双眼来确认一下!

  毕竟表面上名声不错,但实际上男盗女娼的大人物,这世上实在太多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王府

  馨王府并非在皇城之内,而是建在南区,韩立等人坐着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后,才来到了南区的街口处。

  南区和秦宅等东区的住宅风格,明显不一样了,大都是规规矩矩的制式建筑。

  住在这里的人,其官职大小、地位高低,只要一看住宅的大小,式样,就可一清二楚。

  此地的住宅都是由官府所建,严格按照品级和爵位的高低,分给众官员的。任谁也不敢随意扩建改修,否则就会犯了越制之罪。

  而馨王身为皇亲国戚,又是王爵在身,自然其住宅在南区是数一数二的。

  其府邸的面积比秦宅还要大上那么一小半,可称得上是巨无霸般的房宅了。

  当马车在馨王府前停下,韩立一眼望见此府邸时,立刻就感受到了世俗界才有的荣极人臣的大贵气息。

  这府门高约五六丈,宽三四丈,通体包裹着厚厚的黄铜皮,门面还镶嵌着数十枚巨大的门钉,使大门华贵凝重之极。

  而在近丈高的台阶两侧,还各放有一只狰狞的青铜狮像,浑身被打磨的闪闪发光,浑身通亮,非常低惹眼!

  但最让人感觉到馨王府威严的,还是站在府门外台阶上的十六名披挂整齐的禁兵,这些人可是馨王特意从皇城禁卫营中借来的人手,以防人多有什么意外发生。

  馨王府的总管是一位精瘦的小老头,正代替主人馨王爷,在台阶上满脸笑容的向每一位新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不敢怠慢任何一位来宾。

  这时府门前,已停了大大小小数十辆马车了,几乎将整个府前空地全占满了。

  在门前的巨大青石台阶上,更是有五六名还未进府的客人,在那里互相寒暄着什么,各个衣饰华美,动作优雅。看来都是身份不低的人物。

  看到这一切,秦言整了整衣衫,就四平八稳的下了车子。

  韩立警惕的四处望了一眼后,没有发现有修仙者的存在,就也放心地下去了。

  至于那几名秦家少爷和小姐,早在马车刚一停下时,就立刻下来了。他们如今正站在府前,兴奋的议论着什么。

  韩立望了望还在台阶上的那些宾客,却发现除了秦府的小辈们外。其他客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带着儿女子侄之类的年轻人到此。

  “难道都是那所谓的小王爷请来的,还是根本就是馨王府借此名义,故意将这些年轻人聚集到此的。”韩立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头绪,就望了一眼秦言。

  只见他同样地眉头紧锁,显然也对此有些意外。

  “爷爷,我们进府吧!小王爷他们正等着我们呢!”

  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秦家公子。见自老爷子一直站在马车附近未动一步,不禁在其他兄弟姊妹的鼓动下。状着胆子的上前说了这么一句,还生怕被秦言痛斥一顿。

  “嗯,知道了,大家都进去吧!”

  大出乎此人意外的是,秦言听了此话后就随意的点了下头,和颜悦色的答应了。这让此位真有些受宠若惊!不禁兴奋地回到了那些同辈中去了。

  可是没等秦言带着几人过去,那王府的管家在刚应付完一位客人后。立刻就望见了秦家一行人。顿时其就满面堆笑地主动迎了上来。并一到跟前,就热情万分的说道:“秦爷,你老终于来了!我家王爷好几天前就开始念叨了,说你老怎么好些天都没来府上坐坐了。还是快点进府吧!王爷见到了秦爷。一定会高兴无比的!”

  “呵呵,这不是最近……”这位王府总管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说会道,仅仅寥寥几句,就让听得人春风满面,心里暖洋洋的!

  秦言不禁笑了起来,就神色自如的和这位总管大人聊了几句。

  不过因为还有客人陆续到了王府,此位也没和秦言说上几句话,就把秦言等人让进了府内。然后道了声谦后,又急匆匆地往府外而去。

  韩立虽然一直待在秦言的身旁,一言不发。但是此时望了望这位总管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的疑惑。

  不知为何,韩立明明没有在这人身上感应到灵力波动,但是在这总管凑上来的时候,韩立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毛骨悚然,仿佛被什么可怕妖兽靠近的感觉。这让韩立极为的不舒服!

  韩立虽然不知为何如此,但一向都对自己的感觉十分自信的他,立即将这位王府总管上升到了必须小心和怀疑的名单中。

  “韩贤侄,走吧!我给介绍一下,几位还没有见过的世伯!”秦言见总管离开了,就含笑的对韩立说道。

  这让站在秦言另一侧的其他几位秦家人,心里马上酸溜溜的,觉得这位一家之主,也未免太偏心了点。

  可韩立心里只是一笑,知道这其实是秦言给自己制造机会,让自己好和其始终待在一起,就没有推让的张口答应了。

  然后就被秦言带着走进了馨王府待客的大厅。

  厅内的人大约有百余人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人不少,但实际上大多都是两三人一齐来的样子,当然像秦府这样一次来七八人的只有两三家而已。

  这时的馨王爷,还没有出现在厅内,看来不等客人到齐,是不会现身了。

  秦言刚一出现在大厅门口,立刻就有几家很熟的世交,热情的招呼他过去。

  秦言自然一一抱拳应付了一遍,并在眼睛扫视了一圈后,就向他人道了声歉,人就往一位脸带病容的老者走去,在其身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

  男的浓眉大眼,一脸稳重之色。女的姿色虽然平常,但一双大眼却火辣辣的,毫不客气的往秦言身后的小辈身上转了几圈,韩立自然也在其扫视的范围之内。

  “华老哥,没想到你这位大神医,也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照你的脾气,这种场合一定会推辞不来呢。”秦言一走到老者跟前,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还小声的调侃道。

  “咳!原本的确不想来的,可是王爷宠姬的怪病竟然能被人治好了,这让为兄在下很好奇啊,想看看到底是那位高人有此妙手回春的本事!”被秦言称呼华老哥的老者丝毫没有见外,微微一笑后就轻轻说道。

  “哦!这么说,馨王爷曾经请老哥给她这位妾室治病的事,不是谣言了。难得以华老哥的医术,还治不好此病吗?”

  韩立看到秦言惊讶之极,看来这老者的医术应该在越京非常出名了。

  “呵呵,这世间病症千奇百怪,以华某这点医术能混到今天的名声,已纯属侥幸!有些无法医治的奇难杂症,有何稀奇的!”老者不在意的笑道,心胸似乎非常的开阔。

  “可我还不信,咱越京还有医术比老哥还要高的大夫?”秦言摇了摇头说,看来对老者的医术非常相信。

  可华姓老者听了,淡淡一笑后没有接口,却一指身边的男女二人说道:“华南、华芳,你以前也见过的。过来,给你们秦爷爷见礼!”

  华姓老者显然在这两位的心目中威严极深,这男女二人一听此话,一点迟疑之色都没有,急忙过来给秦言见了一礼。

  “呵呵,没想到你这两位孙子孙女几年没见,竟然都这么大了。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对镶翠玉佩就送你们做见面礼吧!”秦言一边慈祥的说,一边往身上一摸,掏出了一对镶嵌绿翡翠的洁白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那男子还好虽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而那女子则满脸的喜色,盯着这对玉佩的目光火热之极!

  “没出息,既然想要就接着吧!秦老弟和咱们家可不是外人!”华姓老者见到此,不禁笑骂道。

  听到此言,这对男女才敢接过秦言手中的玉佩,那女子表情兴奋之极。

  “除了这位外,你身后其他几位晚辈我到都见过数面的,难道这就是你那新到京城的世侄?”老者终于将目光放到了韩立身上,并颇有些兴趣的上下打量个不停。

  “是啊,这是韩立!我一位长辈的后人。”

  “韩贤侄,这是你华伯父,越京两大神医之一。和专门给皇上看病的御医叶大夫,那是齐名的!”秦言这才想起,还未将韩立介绍给这位老哥呢。

  “华伯父好!”韩立老实的向对方喊道。

  “嗯,不错,不错!”华姓老者实在没看出韩立有什么过人之处,就随口赞了两声而已。

  但是他转念一想到,最近流传的和这青年有关的流言时,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一伸干瘦的枯手,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白瓶递给了韩立。

  “这是我精心调制的一瓶护心丸!虽然不敢说是包治百病,但是一般的小病小伤却是不在话下的,就送给韩贤侄用于防身吧!”

  老者此话才一出口,韩立就立马感到身后几位秦家子女的羡慕和妒忌之意,而华南、华芳也露出了点吃惊之色,显然这“护心丸”的名气不小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仙师

  韩立身为筑基期修士,自然不会将凡人的丹药放进眼里,但是此时此刻当然不能拒绝对方的好意了,就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迟疑的接了过来。

  “哈哈,韩贤侄!这护心丸可是华兄的秘制之药,轻易不肯送人的,今天拿出来当见面礼可是真大方了一回啊!”秦言知道韩立不会将此物放进眼里,但还是替自己的好友美言了几句。希望华姓老者能在韩立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老者有点奇怪的望了秦言几眼,不知他在韩立面前说此话是什么意思。

  他送这珍贵之极的药丸给这青年人,可是完全看在秦言的面子上才如此做的啊!否则此药千金难买,哪会送给一个初见面的陌生人。

  就在老者疑惑的想要问上两句时,一声尖尖的声音传来。

  “馨王到!”

  下人的这一声传呼,让厅中的嘈杂之声立刻消失了,所有人都肃然的注视着厅堂一侧的偏门之处。

  只见从那偏门内先走出了四名丫鬟,分别站在主座的两侧,然后一男一女才从不慌不忙的出来了。

  男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留着数寸长短须的中年人,此人脸色方正,一双虎目,大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而另一名则是位二十三四的艳美女子,一身的宫装打扮,长裙拖地。

  一见此幕,坐着的众人纷纷起身向男女二人施礼道:“王爷、夫人好!”

  因为这位少妇并不是馨王的原配,只是最近得宠的一位妾室,这些人也只能以夫人相称了。

  “诸位都是本王的好友,大家都不必如此客气了。来,都坐下吧。”

  馨王说话和相貌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非常直爽平和,让人不由得大生好感!其身边的宠姬则只是妩媚的笑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其他人听了此话,相视一笑后都依言坐了下来。

  “本王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就和大家直说了!”馨王刚刚坐稳了身形。就脸带笑容的说道。

  这句话立刻惹得对面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起来。

  “王爷,有什么话请讲就是了。”

  “是啊,我们和王爷可都是相交多年来了,王爷什么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

  ……

  显然这里面既有说真心话的,但也有大拍馨王马屁的话语。

  “这次将诸位请来一聚,一是因为爱姬青儿的怪病现已痊愈,以本王的性子当然要热闹一下,大肆当庆祝一二了!二来则本王有天大的好处想要送于各位。至于能不能有这个机缘得到,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馨王这番言语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不禁让他们面面相觑。

  这位王爷将他们这些人召集在一起,难得就是要送好处给他们,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呵呵,青儿你看。大家是不是都像本王事先猜想的那样,都有些吃惊了吧!”馨王见此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侧身和一边地美艳妾室,微笑着说道。

  那叫青儿的美艳女子闻言。咯咯一阵轻笑后,娇声的回道:“王爷,任何人听了此话,恐怕都会意外的!大家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嘛。”

  馨王听了女子这话,嘿嘿笑了笑。在摸了摸下巴的短须,他就回过头来对有些尴尬的众人解释道:“大家不必疑惑!事情是这样的。青儿的怪病其实是新到本府的一位高人给治好的,这位高人能呼风唤雨,吞火吐冰,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而且在治好青儿的病后。这位活神仙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本王的幼子具有仙根,可以领悟仙术。就将本王的这位劣子收入了门下,不久要随其去修仙学道去了。”

  说到这里时,馨王再也忍不住脸上地喜色,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听到这里,厅堂内立刻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失声叫了出来:“修仙者,难得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这句话,立刻让大厅内地众人一阵的骚动。

  修仙者虽然对世俗界的凡人来说,是非常神秘的。但是在坐的人都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自然或多或少的听说过相关的传言,甚至还有的祖上也曾接触过一些散修。

  就是现如今,外界也一直流传,皇宫大内中就有修仙者守护的谣言,这让众人对修仙者更加敬畏之极。

  现在厅内的来宾,竟然听到馨王府就来了这么一位活神仙,顿时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极的表情。

  秦言听了此话,心里就是一惊,不由自主的转脸望了韩立一眼。

  可是入目中的韩立,脸上如常,根本没有任何的表示。

  看到这里,秦言不敢多问,只好又扭头听那馨王下面的话语。

  这时的馨王,见到眼前众人都被自己的一番话给震惊了,就呵呵一笑的继续说道:“本王当然也问过这位高人,他的确承认了自己是修仙者。而且还在本王的刻意挽留下,愿意在本府多住数月光景,指点本王一些养生之道。本王在和其闲聊中得知,这位神仙中人此次入世,特意就是来凡尘收取有仙缘的徒弟的。知道此事后,本王当下就想到了诸位好友了。这不,就将诸位世侄和世侄女们都叫了过来,这位仙师可是男女徒弟都可以收录的。等一会儿,我就将这位吴仙师请出来,给大家见上一面。至于有没有这个造化,就看他们的仙缘了。”

  如果说前面的话,还只是让在场的众人羡慕的话。那馨王后面的这番言语,则如同巨大的馅饼砸在了众人的头上,让他们个个都是惊喜交加。顿时一片感恩戴德的之声,响起一片。

  修仙者啊!这可是世上的活神仙之流。听说只要修炼有成,就能活个好几百岁,而且还会仙法仙术!这要自己的子侄有人侥幸拜师成功了,那可是多么大的靠山啊!

  韩立听到这里,脸上虽然还是呆呆的木然表情,可心里却有点奇怪了。

  原本他听到馨王说到活神仙之时,还以为已经找到了魔道之人的踪迹。

  可是现在听到对方竟然要大肆收徒,这可就不对了。哪有潜入他国搞破坏的修士,会如此冒然出风头的?这不是给人当靶子吗!除非这位修仙者是……

  韩立正想着呢,在众人的激动中,那位活神仙终于大模大样的出现在了厅堂上。

  身穿灰色道袍,须发皆白,脸色红润的如同婴儿一样,完全和传说中的得道高人一模一样。如此的形象,此仙师还未施法,在场的众人就信了一多半了。

  可韩立看清楚这位几乎和画上一样的仙师,却半天无语。

  这位分明只是一位炼气才五六层大的小修士,韩立伸出一根手指的话,恐怕都能将其轻易的捏死了。

  可就这么一位“高人”,这些在凡人中大有身份的人物,都纷纷簇拥在其身旁,不断的对其阿谀奉承。希望这位老神仙开恩,能将自己的儿女子侄收录到门下。

  韩立身前的秦言见到此景,也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其身后的那几位晚辈更是一脸焦急之色。他们生怕去晚了,仙缘都被别人抢光了。

  秦言正有些犹豫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韩立声音。

  “放心吧,这人不是魔道之人!至于是否要你的这些孙子拜此人为师,这就随你的便了!我只是保护你们秦家的安危罢了!不过,这仙师的修为……嘿嘿!”

  在几声冷笑声中,韩立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秦言吃了一惊,急忙向四周望了望,却发现这番话除了自己外,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的样子。那位华老哥还一脸愕然之色的问他,为何不到仙师跟前让晚辈们试一试仙缘呢?

  同时华姓老者还一个劲儿的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他无法治愈的怪病,人家能妙手回春呢。原来是修仙者啊!

  说完这些话,老者也顾不得秦言一行人了,同样往白发老道那里凑了过去。他一对孙子、孙女自然紧随其后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迷魂交锋

  秦言看到一向都稳重之极的华姓老者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终于动心了。

  虽然他也从韩立的口气中,听出了对这位仙师的不屑一顾,但毕竟对方真是个愿意收徒的修仙者啊!

  至于这位仙师的修为是高是低,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原本他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后人拜韩立为师的,但是他通过和韩立这段时间接触,知道对方是一点收徒的意思都没有,是无法强求了。

  说起来,当初父辈在世的时候和他说过。秦家刚刚大富起来的时候,那位李化元仙师曾经来过他们秦家一趟,看看是否有子弟能有仙缘,但可惜的是无一人有此造化,只好失望而归。

  从此这位李仙师再来秦家时,就不再提过收徒之事了。按照李化元仙师的说法,他与秦家的仙缘仅止于一代,秦家后辈之人就和他无师徒缘分了。

  现如今眼前又有了个修仙的机会,自然说什么要试一试了。

  想到这里,秦言拿定了主意,就招呼了几位后辈一声,也走了过去。

  韩立冷眼看着这一幕,什么话也没有说。

  既然他已经给秦言提过醒了,对方还执意要去拜师,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的。

  说起来,秦府的这些少爷、小姐是否真有灵根,韩立还真未曾注意过。但世俗界的凡人中,有灵根的人堪称是万中无一,实在是少的可怜啊!

  韩立正想着呢,突然看到那几名跟秦言往吴仙师面前凑的秦家子弟,有一两人竟然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了讥笑的面容,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在嘲笑他的样子。

  韩立见了之后,微微一愣,随即心里就哑然失笑起来。

  显然,这几位见秦言没有喊韩立一起过试仙缘,以为秦老爷子在心底下其实还是最宠溺他们的。所以才会如此自得的表情。

  韩立暗自摇了摇头后,就懒的再注意他们了,反而往厅堂内的四周望了望。

  这时还留在座位上没动地人,可说是少之又少了,只有寥寥六七人而已。大部分都是根本没有把子侄带的孤家寡人,此时都露出了后悔万分的表情。

  唯一引起韩立注意的,是坐在厅堂一角的一桌老少两人。

  老的是一位六十余岁的青袍老者,一头的灰发,神色如常的品味着手中地清茶。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眼前的仙缘。而年少的,则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细皮嫩肉的样子,可是望着吴仙师的方向却偶尔露出了不屑之色。

  这两人现在虽然看似非常悠闲的坐在那里,可韩立看到这两人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丝丝地笑意。

  这老少二人竟然也是修仙者,而且修为还不错的样子。青袍老者是功法九层的样子。少年也有五层的水准,不在那吴仙师之下啊。

  只是令韩立有点吃惊的是。这二人不知修炼了何种功法,竟然能将自身的灵气收敛的若有若无。若不是韩立的修为高出对方太多了。他还真不容易看出他们修仙者的身份。

  至于那位吴仙师,自然更没有这能耐可以没发觉这老少二人的异样了。这种可以隐瞒过同级修士的收敛灵气功法,立刻就让韩立动心起来。若能学会这种法门,岂不在和同级修士争斗中。大占了先机?

  想到这里,韩立又仔细瞅了这二人两眼,结果这一次,韩立却发现了点异常。

  那位眉清目秀的少年,竟然在嫩白的耳坠上有两个细小的孔洞,竟是位少女装扮而成的。

  韩立刚有点愕然,那位少年却无意中望见了正呆呆瞅着她的韩立,不禁脸上一红后,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

  男装少女的举动,引起了一侧的老者注意,他皱了一下眉头的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望了韩立一眼。

  韩立见此,向这老者笑了一笑。

  青袍老者大感意外!他本以为是哪家的轻浮公子哥,看破了自家少女的装扮才用目光进行调戏的,可没想到,竟是个相貌不起眼之极的青年,而且还不知死活的对他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

  青袍老者心里有些愠怒,沉吟了一下后,轻轻闭起了双目。

  这个举动,让韩立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猜想道:“对方闭目,难道是想要……”

  韩立还没有想完,老者下面的行为就完全证实了韩立的猜测。

  只见他两眼再次张开时,望向韩立的目光中冒出了青紫色的光彩,竟冲韩立施展了一些迷魂类的法术,看来是想让他当场出丑,好给其一点小教训。

  韩立见到此幕,心里有点好笑。

  以老者炼气期九层的修为,竟然对他筑基中期修士施展迷魂术,这岂不是找死吗?只要他稍微用法力反击一下,肯定会让对方法术反噬的。

  不过,韩立既然想打对方的敛气功法主意,自然不能和对方结下大仇了。于是,他只是面带微笑的对视着老者的双目,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对面的青袍老者,脸色由一开始的冷笑,慢慢的变为了愕然,随即又露出了骇然之色。

  当老者暗自大叫不好,想将双眼挪开时,可是已经迟了。韩立对视的目中已经隐隐有黄芒涌现,竟如同磁石一样,让他的目光无法转动分毫。

  青袍老者的心里,又惊又怕,同时后悔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丝毫法力都没有的青年,竟然也是一位修仙者,而且看起来修为远胜自己的样子。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使用“梦魇术”的,如今他的心神全然被对方控制住了,再也无法摆脱掉对方的反制。

  老者越想越害怕,刹那间额头上就流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粒,面如土色,可是两眼还是直直的望向韩立。

  一旁的男装少女,终于看出了自家长辈的不对劲,情急之下急忙一拽老者的衣袖。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将青袍老者的人扯动了半圈后,竟轻而易举的让老者脱离韩立目光的吸引,将他从梦魇术的反噬中救了出来。

  青袍老者突然由死转生,逃出生天,这中间的心境差落,让他不禁怔住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如梦方醒的回过身来。可是他背部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侵透了。

  此时的他,神情惶恐的急忙少女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再也不敢往韩立这面瞅上一眼了。

  青袍老者很清楚,少女能这么容易的将自己解救出来,这可是对方手下留情了,否则最起码自己也应心神受损,大病一场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做,但自己祖孙二人还是远离此人的好。这相貌普通的青年,修为实在太可怕了!实在不是他们可以招惹起的!

  而且让他纳闷的是,他明明已用天眼术查过了此人,对方身上可是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的,否则也不会冒失的使用“梦魇术”的。

  “难得这个人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青袍老者一想到自己的猜测,脸色开始发青了。若是和他所想的一样,他岂不是招惹一位整个家族都无法招惹的大人物了。

  想到这里,老者刚刚恢复了些的心神,又无法安宁了。

  而那男装少女,则吃惊的望着老者青红交错的脸色,心里惊讶之极。

  在她心目中,自己这位祖父可是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稳如泰山的神情,如今竟然露出了这般表情!难道那普普通通的青年,真的如此可怕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了回头再望韩立一眼的冲动。

  可是未等她有所行动,老者却似乎看出了少女的心思,突然极其郑重的对她小声道:“不要再去惹那个年轻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很可能是筑基期的修士,千万别再去触怒对方!”

  “什么?是筑基期的修士!不可能吧,对方才多大的年纪啊!”少女用一只玉手掩住小口惊呼道,整个人花容失色,却不敢大声一点。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仙术

  少女虽然俏脸都是不信之色,但也知道自己祖父不会胡言乱语的,心中骇然之极,只好强忍着不再朝韩立方向望去。

  韩立见给了对方一点小教训,但并没有真的伤到对方,心里也很满意。

  此时他嘴唇微动了一下,传音了过去。

  顿时青袍老者的耳边,想起了韩立的声音。

  “一会儿出了馨王府后,别急着离开,到王府的后门处等我。我有事要问你们!”

  韩立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让老者的身形一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难道这位高人,还不肯放过他们祖孙俩吗?还是对他们另有什么企图!不过好在对方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而且能和筑基期修士攀上关系,似乎也是家族一次难得的振兴机会。”青袍老人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心中七上八下,煎熬无比!

  韩立见此,微微一笑,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白发老道那里。

  此时这位吴仙师已经检查完了大半的人群,还尚未找到一个有仙缘之人。

  那些被宣布没有缘份的年轻人,只好垂头丧气的返回了位子上,他们的长辈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什么仙缘,这分明是在找有灵根的人。不过,这老道倒也不是纯粹的蒙事,看来真想在这些人中收弟子啊!否则,胡乱指几人就可了。”韩立看着老道不亦乐乎的为每一个年轻人检查灵根的样子,无动于衷的想道。

  但是韩立却觉得,老道在此地收弟子恐怕没有多大的戏可唱,在这五六十人中,就想挑出有灵根的人,希望实在不大啊!

  韩立刚想到这里,那白发老道突大声说道:“此子具有仙缘,我可以收录门下!”

  韩立听了这话,怔住了,不禁向这位有仙缘之人望去。只见一位白白胖胖的年青人,茫然的站在这位吴仙师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

  其旁边有一位大腹便便、身穿紫色绸衣的中年人,则一脸不能置信地在追问着:“仙师,我家童景真的有仙缘吗?没有弄错吧!”

  这位被巨大馅饼真正砸中的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前边这么多的年轻俊彦没有挑上,自己这位好吃懒做的儿子,竟然会被仙师一眼看中,真让他犹如做梦一般。

  “呵呵,施主放心!贫道已检查了数遍了,贵子的确身具仙根,可以和小王爷一齐学习仙术的。”吴仙师见此,手捻了一下雪白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在下虽然不是巨富大贵,但家中也有几分薄地,明日一定给仙师备上一份重重的拜师礼金!儿子,快……快给仙师磕头拜师!”中年人确信了此事无误后,高兴的快手舞足蹈起来,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而那些落选的年轻人见此,一齐傻了眼了。

  这位被吴仙师看上的人,不就是常被他们视作酒囊饭袋的那位童胖子吗!这样的废物竟是有仙根之人,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不只是这些年轻人如此想。他们那些长辈也不禁面面相觑起来,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这位叫童景的青年,其无用可是在他们这个圈子内出了名地。

  韩立脸上倒没有什么异色。

  一个人是否拥有灵根,可不是看男女是否长的英俊潇洒、耐看漂亮,甚至和人的才智能力也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时没有规律可寻的。否则在修仙家族没有出现之前,修仙派地人也不用如此难觅高徒了。

  不过韩立对在这么点人中,真能找到一位有灵根者,还是有点意外,看来这道士的运气不错嘛!

  韩立和那对祖孙明白这个道理,厅堂内的其他人可不懂此理,他们小声地纷纷议论起来。其中有些精明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这位吴仙师的真假了,让后面还没有测试过的人听了,都有些踌躇不前。

  如此一来,老道地面前竟一时出现了冷场的局面。

  馨王见此,面露不悦之色。

  但厅中的众人都是和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倒不好直接说些不好听的话,只好向老道婉转的说道:“吴仙师,大家都只是凡夫俗子,没有几人见识过真正的仙术仙法,仙师就再露上一手,给大家开开眼界吧!”

  听了馨王如此一说,在场的众人马上声音全无,全都看这位仙师如何说的。

  白发老道沉吟了一下,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叫众人随他到大厅前的空地上去。

  有了老道此话,厅内之人“忽的”一下,全都涌出了大厅外。韩立也无所谓的跟了出去。

  倒是那祖孙二人没有动地方的意思,看来还在为韩立约他们见面之事,忧心忡忡呢!

  到了客厅外,这老道站在了众人围着的一个大圈子内,开始施法了。

  只见他两手掐诀,双脚平站,嘴中低声念念有词,那若有若无的咒语声,硬给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样一来,围观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老道的一举一动。

  韩立听了这些咒语后,却暗自翻了翻白眼。

  就在这时,老道的两只手掌往中间一合,接着左右一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汹汹火球就漂浮在了两手中间处,同时附近的温度也突然高升,一股炎热气息弥漫了开来。

  这正是火灵根修士,人人都必修的“火弹术”法术。

  而这在修仙者最常见的一幕,却立即让附近的人发出一阵的惊呼,大呼不可思议!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不但让这些凡人继续目瞪口呆,就是韩立一开始也给吓了一大跳。

  因为接下来的老道,两手不停的掐诀变化手势,结果让那团炙热的火球,就在众人的眼前渐渐变形起来。

  先是慢慢伸出了翅膀、长出了尖嘴,紧接着又化出了一对纤细的爪子和尾巴,竟变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火焰小鸟。

  “难道是火鸟术!”看到这情景的韩立,神经一下绷紧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火鸟术”可是货真价实的中级初阶法术,就是韩立自己也没有掌握住。可眼前这只是炼气期修仙者的老道,竟然当场使用了出来,真是太难让他相信了!难怪韩立要以为是不是眼花了。

  但韩立的吃惊,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他随即就发现了这只火鸟和真正“火鸟术”的巨大差异。

  虽然从外形看来,这只火球变化的小鸟非常像火鸟术释放出的法术形象,但是它们的个头也未免相差的太厉害了。

  “火鸟术”的火鸟,可是两翅一张,足有近丈大小。而老道这个变化出来的火鸟,始终保持着拳头般大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真正让韩立确信这只是个“伪火鸟术”的,还是两者蕴含的法力波动大小。

  火鸟术所化的火鸟,其体内所蕴含的破坏力,就是筑基期修士也绝不敢硬接的。而这个小巧如同麻雀一样的火鸟,其法力波动还是和火球时的一模一样,没有增长半分,看来只是纯粹的变形而已!

  想通了此点的韩立,又好气又好笑!他竟然差点被这点小伎俩给骗过去了,还真是有点丢人啊!

  不过,此人操纵火焰的变化之术,还真是惊人之极!韩立自己就自问绝无法做到如此细微的操控地步,就不知对方一个炼气期修士,是如何做到此种程度的。

  老道下面的表演,彻底证实了韩立的想法。

  只见那正展翅高飞火红色小鸟,突然飞落到了地上,又变化成了一只红色的哈巴狗,围着老道四周欢快的跑个不停。

  不久后,小狗又变化成了火蛇,火蛇再进化成了小人……

  这一连串的惊人表演,彻底让那些从未见到过法术变化的凡人们,看的目瞪口呆,张嘴结舌!

  直到老道突然用手一指,那最后变化的火焰小马,冲向了一侧的一颗樱桃小树,结果火焰大起,瞬间就将此树化为了灰烬。

  老道这才结束了表演。

  此时围观之人才如梦方醒,拼命的向老道呼仙师起来。

  原先心中的怀疑早已抛置了脑后,哪还有半分的不信之色!



第二百九十章 小王爷

  馨王笑吟吟的望着众人欢呼的一幕,心里有些自得。

  说起来,修仙者以前曾经在大贵之家和豪门世家内,频繁出现过的。但后来却不知为何,突然渐渐消失了,并不大和凡人接触了。弄得如今仙师之类的人,都快成了传说,就是身为皇室宗亲的他,也是头一次见到真正的修仙者。

  如今老道露了这一手法术,震惊了当场,当然让馨王觉得大有面子了。

  馨王当然不知道,以前经常有修仙者在俗世出现的时期,是修仙界还没有升仙大会出现的那段日子。

  那时,一些觉得筑基根本无望的散修和修仙家族内的低阶修仙者,就自暴自弃的愿意在俗世享受凡人的荣华富贵。但升仙大会一经出现,修仙者都有了拼斗筑基的希望,自然各个都隐匿深山苦修功法了,哪还会再在世俗界现身。

  当然像余子童那样守不住修炼之心,在世俗界磨炼时堕落的修仙者,自然例外了。不过,像这样的修仙者并不多。就是哪位真的成为了大贵豪门的客卿,也是百般隐瞒,不希望外人知道的。

  毕竟身为一位修仙者,却给人家凡人当门客,这在修仙界是在说一件丢人之极的事情。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世俗界的修士虽然不少,但是肯和权贵交往的却寥寥无几,就是有几名愿意成为豪贵的座上宾的,也都被这些人家死死隐瞒住了消息,以防被其他相识的修士耻笑。

  而围观的这些宾客,可真的从未接触过其他修仙者,自然都对老道这一手漂亮的操纵火焰之术,惊为天人了!

  就这样,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白发老道带点傲然之色的重新回到了大厅。

  这时还没有测试过的人,自然迫不及待的口叫着“仙师”,马上又簇拥了过来,好让这位吴仙师给查看一下仙根。

  白法老道倒也精神旺盛。来者不拒的将剩下之人一一探查过了一遍。

  但可惜地是,剩下的人中包括华姓老者和秦言的晚辈,都无一查出具有灵根,都只是非常普通的凡人而已。

  这个消息,把这些新接受检查的人打击的不轻,他们只好无精打采的离开了老道的身边。

  看来这仙缘,还真不是这么好有的!

  这样一来,就越发突出了“童景”那胖青年的仙根珍稀。让其他人瞅向此位的目光羡慕无比,更让站在老道身侧的父子两人。一直咧着大嘴,合不拢一起。

  韩立则神色如常的,看着秦言带着灰头灰脸的秦家少爷和小姐返回了他这边,并且一见韩立略带了些狼狈之色。

  “我还是不服气,凭什么那个窝囊废能有仙根,我们就没有。我们这几个人,哪个不比他强上百倍!”一位长的小巧玲珑的秦家小姐。还是不服气地嘟噜个不停。

  “好了,不要胡言乱语!你们没有这个命。有什么好抱怨的?”秦言脸色一沉,转脸训斥了这小姑娘一句。就坐了下来。

  这句话,让这位秦家出名的小辣椒把嘴一噘,仍是满脸不忿的模样。

  此时华姓老者,也带着那一对男女青年。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就坐在秦言旁边。

  两位相望了一眼后,突然同时苦笑了起来,颇有些难兄难弟的味道。

  “秦贤弟,看来那童胖子马上就要抖起来了!”华姓老者开玩笑似的说道。

  “咳!这也很正常。谁让人家生了个好儿子。马上就有仙师做靠山了!”秦言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过……”

  华姓老者和秦言,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不过他们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一心二用的注意着吴仙师和那馨王的举动。

  馨王此刻,见所有来宾的晚辈都测试过了仙根,就一扭头,向身边的一位丫鬟小声吩咐什么话。

  结果小丫鬟立刻从侧门边退了出去。不知奉命做什么事去了。

  馨王这才回过头来,咳嗽了几声后,含笑的缓缓说道:“下面为了庆祝爱姬的怪病痊愈,和犬子与这位童世侄拜在吴仙师的门下,大家就好好庆祝一下吧!”

  说完了此话,馨王毫不迟疑的伸出双手,猛拍了两下。

  “啪”“啪”随着掌声响起,从大厅的正门外,一对对穿戴整齐的仆役和丫鬟,手捧黑漆托盘,端着一份份的佳肴和一瓶瓶的美酒,走入了厅内。

  然后娴熟无比的一一摆满了每张桌子,并给每一只酒杯,都倒满了犹如脂露般粉红的美酒,让菜香、酒香转眼间就飘满了大厅。

  “来,本王先敬大家一杯!”馨王端起一只侍从主动送上来的酒杯,高举过头的大声说道。

  “王爷,请!”

  ……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在众人和馨王共饮一杯的情况下,马上高涨了起来。

  不一会儿,众多宾客就推杯换盏起来。

  宴席终于开始了!

  馨王和那位叫青儿的妾室,则穿插在席间,和一些交情较深的挚友有说有笑的,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这位王爷的口碑,怪不得在秦言等人的空中如此的好呢!

  而那位吴仙师可没有入席,而是在馨王举起酒杯的时候,就无声无息的走掉了。

  让很多还想在宴席间,和这位仙师大拉关系的人,大失所望起来。

  不过想想这也很正常,人家一位活神仙,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俗人一样,饮酒作乐、大鱼大肉呢!

  这样想通之后,这些人也就死心了,真正放开了心思,和他人吃喝起来。

  当酒宴进行到中旬时,馨王甚至叫来了一队府中的舞女,婀娜多姿的挑起了宫舞,给众人前来助兴,让气氛真正上升到了高潮。

  就在此时,从厅堂内走出了一位二十许岁的白衣青年,长的温文尔雅,身材修长,一举一动之间,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绝对符合大多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形象。

  “铭儿,来见见诸位世伯!”馨王一见青年,立刻高兴的招呼其过去。

  说来凑巧,馨王正好来到了秦言等人的桌前。于是这位温雅的青年,含笑的走了过来。

  “见过两位世伯!”青年彬彬有礼的说道。

  “不敢!小王爷多礼了。”秦言和华姓老者可不敢托大,急忙站起身来还礼。

  “哎!二位是他的长辈,铭儿给你们见礼也是应当的,何必这么见外呢?”馨王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秦言和华姓老者闻言,对望了一眼,略显些尴尬之色。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他们二人怎能真将人家皇室宗亲,当成自己的晚辈啊!

  但他二人也是老奸巨猾之辈,随口几句就将话头岔开了,然后就介绍身后的晚辈,给这位豪爽异常的王爷认识,这可是个难得让晚辈露脸的机会啊!

  当然,韩立自然也在秦言的介绍之中。

  当介绍韩立时,馨王两眼一亮,大有深意的反复打量了韩立数遍,面带些似笑非笑的神情,显然这位也是对那流言的内容,知晓几分的人。

  这让秦言面刚刚消失的尴尬之色,再次涌上了面容。

  “铭儿过来,和这位韩世兄见过一下!”

  不知馨王出于什么心里,竟然笑嘻嘻的让那小王爷和韩立打了个照面。

  小王爷闻言走了过来,非常客气的叫了一声“韩世兄”,然后冲韩立拱了拱手,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神情。

  这位风度翩翩的小王爷,其一举一动,都让附近的几位当龄的小姐,直看神迷心醉,无法自拔!

  韩立表面上手足无措的还了一礼,仿佛一副太过紧张的呆愣模样。可心里头却惊涛骇浪,已无法再保持平静之心。

  这位小王爷一凑到韩立身前施礼时,竟然和那位王府总管一样,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虽然远没有那位总管那么强大的压迫,但绝对是同一种危险的感觉没有错。

  “这是怎么回事?”韩立惊骇之余,心中陷入了不解。



第二百九十一章 萧家

  这位俊美的小王爷自然不知韩立此时的所想,而是温文有礼的和几位旧识的秦家子弟攀谈了起来,让其中的两名小姐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芳心荡漾的模样。

  韩立见此,暗中冷笑了一下。

  这位小王爷可是大有问题的,要是这些秦家女子真的对其投怀送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被这位小王爷连皮带骨给吞了,韩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过了一小会儿,馨王向秦言等两人道声谦,就带着小王爷往下一桌应酬去了。这让那几位和小王爷相谈正欢的秦家子弟和华姓老者的一对孙子、孙女,不禁有些失望。

  而韩立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凝望了小王爷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沉吟的目光。

  宴会终于在一个多时辰后结束了。

  已尽兴的宾客们,纷纷开始向馨王父子告辞了。

  秦言也带着韩立等人,夹在其中的说出了告别的话语,直接就出了馨王府大门。

  可就是在秦老爷子刚想和韩立上来时的那辆马车时,韩立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秦言愕然的话来。

  “秦叔,那两人是什么人?能说给我听下吗!”

  韩立虽然说的客气,但是秦老爷子可不敢怠慢,急忙转脸瞧去,并且嘴中说道:“韩贤侄说的是哪两人啊?咦,这不是萧家的老爷子嘛!他可是越京城内有名的闲云酒楼的东主,为人十分的低调,秦某和其可不太熟。至于他身边的年轻人很眼生,应该是他的一位孙子吧!”

  秦言看到了韩立所瞅的老少二人后,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不知韩立为何对这两人产生了兴趣。

  “哦,这样啊!秦叔你先走一步吧!我走一会儿,就晚点回府了。”韩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口的说道。然后,不等秦言说些什么,就缓缓绕向府墙一侧的小路走去。

  秦言有些愣愣的望了望韩立的背影,再看了看远处那萧家老爷子躲躲闪闪望向这边的目光,心里有点疑惑。但是他想了一想后,就果断的上了马车,命令驾车的心腹开车走人。

  于是,秦家的几辆马车就此离开了馨王府的前门,往东区秦宅赶去。

  而那几位秦家少爷和小姐,根本没发现韩立的失踪,还在后两辆马车上议论着今天在馨王府的所见所闻。

  他们兴奋无比!觉得虽然没有结成仙缘,但这绝对是回去以后向其他同伴炫耀的资本。

  而这时的韩立,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终于沿着馨王府的高大府墙,来到了王府的后门处。

  此时的高大后门大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

  韩立笑了笑,觉得正好,省得再使用什么隐藏行迹的法术了。他整个人就大模大样的站在后门口,闲着无聊地抬头仰望着的天空。

  一会儿的功夫,韩立就有些呆呆的出神了,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

  突然,韩立感到了有人畏畏缩缩的从远处走了过来了,这才把头低下,冷冷的望了一眼。

  只见那萧家老爷子和那位男装少女,从王府的另一侧绕了过来。看见韩立时老者身形一滞,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而那位少女则一脸的好奇神色,一点惧意都没有。

  老者也许想通了什么,马上神色平静了下来,迈开大步走了过来,少女跟在了其后。

  “晚辈萧振,多谢前辈在王府内手下留情!若有冒犯之处,晚辈愿意向前辈谢罪。”

  走到了韩立面前后,这位萧老爷子还是一点看不出韩立的修为深浅,心里震惊之下对韩立更加地敬畏了,故开口前就抢先施了一礼,恭敬的赔罪道。

  韩立神色不变的承受了对方这一礼,才淡淡的说道:“你不在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苦修,为何出现在越京城内?难道留恋这世俗的红尘荣华,不愿意再修炼了吗?”

  韩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这老者扣上一个大帽子再说,这样才可在气势上轻易的压倒对方,让后面的事情更好办一些。

  “前辈误会了。晚辈因为年纪太大、筑基基本上无望了,乃是家族指派的负责世俗财源的管事,并非是私自滞留在世俗界不归的。”青袍老者一听此话,心里却是一松,神色略安的回答道。

  “你是哪一家的弟子?”韩立没有轻易放口,追问道。

  这祖孙两人的底细,韩立自然要摸一摸了。若是几个有名的修仙大族,韩立也不愿轻易的招惹。不过,萧姓好像没有什么很出名的修仙大族啊!

  听了韩立此问,老者犹豫了一下,回头望了望身侧的少女,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晚辈是允州封河涧萧家的人!”

  “封河涧萧家?”韩立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肯定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前辈不用多想了,晚辈所在的萧家只是个小家族,前辈没听说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萧老爷子脸色一暗,自嘲的说道。

  韩立听到这里有点意外,重新打量了萧老爷子几眼后,才神色不变的慢条斯理问道:“你说的如此痛快,就不怕我没了忌惮,立刻翻脸灭了你二人吗?”

  韩立这么一说,老者倒没么样。可那少女却如同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马上神色一紧的将一只手慌忙伸到了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用问肯定是藏着储物袋了。

  但是随后,少女就看到自己祖父和韩立都没有真要动手的样子,就脸色一红的将手收了回来,并手足无措的不知放在何处才好,样子显得可爱之极!

  老者见此,怜爱之极的再望了少女一眼,就苦笑着回头向韩立说道:“在下虽然无法看出阁下的修为深浅,但是您肯定是筑基后的前辈,这一点在下还是很清楚的。”

  “晚辈可不相信,身上能有什么法器、丹药之类的宝物,可以让前辈这样功法大成的修士贪图的。”

  “若前辈真是这种人,晚辈也无话可说了。凭在下的这点修为法力,就是想跑或者反抗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束手就擒让前辈如愿呢,省的迁怒整个家族!晚辈只想请前辈手下留情,放过在下的孙女一马,她可是晚辈唯一的骨血了。”

  老者最后几句话,说的苍凉之极,让少女听了惊怒之极,急忙不忿的连连说道:“爷爷,不用怕!若是他真想对我们下手的话,我们就和拼了,我才不会怕他呢!”

  韩立听了萧老爷子和少女的话,开始时一怔,但随即细端详了两人一番后,心中就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别看这位老爷子说的悲悲切切、一副舍己就义的样子,可韩立并未从其眼中看出丝毫的求死之意。就是其外放的法力波动,也是蓄势待发的样子,哪有一点束手就擒的意思!

  分明打的是,万一真要杀人夺宝,他就会立刻拼死相争的主意。

  而那个少女就更有趣了。

  话虽然说的气愤填膺,可是一双黑如宝石的眼珠,却趁韩立不注意时,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不时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眼神。

  可是这小姑娘不知道的是,练成了第一层“大衍诀”的韩立,其神识比一般的筑基期修士都强大的多,她这点小动作全都落入了韩立的掌握之中。

  韩立暗想:“恐怕这二人说的什么‘封河涧萧家’,也是随口一说而已。有没有这个家族,他可是深表怀疑!”

  于是,韩立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言不发的直瞅着这二位不语。

  既没有说两人可以走了,也没有立即翻脸要动手的样子,竟将这老少二人一时凉在了这里。

  一开始老者和少女两人还能保持着悲壮的表情。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和韩立懒洋洋的表情、无动于衷的注视目光,萧姓老者和少女终于面面相觑起来。

  “你身为前辈,到底打算要怎么样啊?”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她顾不得老者的眼神制止,一下跳到了韩立的面前,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韩立大声问道,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强势

  韩立脸色未变,看向少女的目光更是看不出任何怒意,但是身上散发的寒意,老者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了。

  心惊之下,老者尚未来及将少女一把拉回身后,从韩立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其中蕴含的可怕灵压,竟让近在咫尺的少女腾腾的被逼退了七八步之远,毫无一点抵抗之力。

  幸亏老者眼疾手快,身形一晃的窜到了少女身后,两手往其双肩上一拍,这才止住了少女后退不止的身形。

  这时小姑娘脸色苍白如纸,总算切身体会到了韩立的修为可怕,不禁惊慌失措的望向了身后的祖父。

  而老者的面容同样的难看之极!

  如果说之前,老者还有三分的自信,祖孙合力可以从韩立的手中逃掉。那么在见识了对方略露出的庐山一角后,这点侥幸的念头彻底抛掷了脑后。

  筑基后修士的可怕,远远超出他想象之外,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修士可以招惹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祖孙二人在其面前耍的小伎俩,老者心中更是冷汗不止!

  这位高人,绝对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只知道呆呆苦修的修仙者!其心智之高,反应之快远超常人。

  难不成这人其实是已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只是驻颜有术才看起来如此的年轻?

  老者越想,就越觉得大有这种可能,心中就越发的惊惧了!

  在感应到韩立身上的灵压似乎还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后,老者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有些胆颤的连忙恳求道:“前辈手下留情,在下孙女只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请前辈息怒啊!”

  韩立这次冷冷的望了老者一眼后,似乎看出了他说的是心里话,身上的惊天气势才突然一息,瞬间又变成了丝毫不外露的样子了。

  萧姓老者这才战战兢兢的将手从少女肩上收回。而此时的小姑娘早已老实之极了,偷望了韩立一眼后,就马上将目光又收了回去,一副不敢再直视韩立的样子。

  她和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现在的少女,其娇小柔弱的身躯,再配上她那受惊之极的苍白面容,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鸟,实在惹人怜爱之极。

  韩立看了后,也觉得眼前一亮,首次发现了女儿家的这种柔弱之美,实在是动人心魂,给他一种惊艳的感觉,不由得多望了几眼。

  在仔细端详了少女的面容后,他才看出其虽然年纪不大,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但绝对是一个罕见的美人胚子,以后十有八九会长成一位颠倒众生的绝代尤物。

  也许是韩立望向少女的眼神有些太古怪了,让看到了这一幕的老者,心里猛往下沉。

  “难道这位让自己祖孙二人来此。竟是动了色心,看上了自己孙女的美色不成?这可如何是好,这人的法力高深莫测,他根本无法反抗啊?”老者忧心忡忡的胡思乱想起来。

  “既然你们二人不愿意透露你们的家族,或者肯本没有家族只是散修,我也不勉强你们。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只是想做笔交易罢了,只要交易成了你二人就可以走了。”

  在好半天地闭嘴不言后,韩立终于开口说话了。

  “做交易?”老者怔住了,隐隐觉的似乎自己想差了地方。

  “不错!我看上了你们的一样东西,想和你们交换一下!”韩立神色平淡的说道。

  老者听此话,情不自禁地望了少女一样,心里不由得暗想:“要交换的,不会就是自己的孙女吧!”

  但他回头一想,又觉得实在不像。因为韩立除了刚才多瞅自己孙女几眼外,似乎就没再望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老者心头一松,就恭谨的说道:“不知前辈看上了何物了。只要是晚辈有的,自然诚心献给前辈!只是小老儿实在想不出,能有何物有幸被前辈看上?”

  老者最后一句话里,露出了心中的疑惑之意。

  韩立见对方如此识趣,脸色缓和下来,并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二人在大厅内用的是何功法?竟然让灵气收敛的如此隐匿,让那个同为炼气期的道士一点也没发觉你们的身份?”韩立没有直接回答老者,而是口气温和了下来的再问道。

  他在显露了强大的一面后,自然该用怀柔之策了,只有软硬皆施才是最佳手段!

  老者听了韩立如此一问,不禁和身侧的少女狐疑的对望了一眼,才踌躇的说道:“前辈,在下也不知道用得是何种功法?”

  听了此话,韩立并没有动怒,而是神色不变的继续瞅着老者。他知道对方既然如此说,肯定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老者下面又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在下所用的功法,其实是来自一本残缺的无名道书,上面并没有提到这个收敛灵气的法诀叫什么名字,我祖孙二人只是胡乱瞎练的而已!”

  “无名道书?从何处得来的,可不要告诉我,是你们家族流传下来的!”韩立听了后,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颇有深意的说道。

  要是这个法诀在修仙家族中有流传,各大仙派早就明抢暗夺的弄到手了。可韩立从未听说过,有此相似的功法!

  “前辈明鉴,这本道书,其实是在下孙女在一无人荒山上游玩时,从一个山洞中找到的。只是书上的内容除了这个敛气口决外,其他的东西我们祖孙都无法领悟。前辈若是想要的话,晚辈这就回到住处拿出来,献给前辈!”老者赔着笑脸的说道。

  韩立听了老者此话,露出满意之色的说道:“放心,我不会白要你们的东西!你们二人先回去,在住处等我就是了!顺便想想,打算向我换取些什么东西,才觉货有所值不会吃亏。”

  韩立的声音平静之极。但是在说完此话后,突然一抬手伸出两根手指,顿时两道黄豆大小的绿光,从韩立的手指中激射而出,一闪即逝的飞入了老者和少女的身体中不见了踪影。

  “前辈,你这是……”老者又惊又怒,没想到明明话说得好好,韩立竟然突然对自己二人动了手,虽然不知道那是何物,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是肯定的。而少女也同样的惊慌失色。

  “不用担心!这只是两道追踪标记而已。有了它们,我就可以准确的找到你们,到时自会给你们祖孙消去的。”韩立无动于衷的说道。

  听到此话后,老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开始苦笑不已!

  这位前辈做事情还真是滴水不露,一点空子都不给他二人留下。

  有了这东西在身上,到时他们若是趁机不辞而别,恐怕也逃脱不了多远的。

  不过,萧姓老者心里也很清楚!若是对方没有这后手,恐怕他到时真的会携带孙女,立刻溜之大吉。

  毕竟和一位可以轻易灭了他们的高人做交易,也太提心吊胆了。特别是对方还是喜怒无常的样子!就是有天大的好处,他也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这个命可以享用啊。

  不过如今这个交易,看来就是不做也要做了。他现在唯一寄希望对方不会在得到道书后,顺便来个杀人灭口。

  而在和韩立接触的短短时间内,他实在还没看出韩立到底是什么心性之人。只知道这位不但法力深不可测,而且人也难缠之极!投机取巧的方法,估计是没什么用的。

  “好吧!晚辈二人就在家中静等前辈的到来。”老者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最后恭声的说道。

  “很好,晚上我就会来拿东西的。你二人好自为之吧!”

  韩立说着说着,身子竟渐渐的模糊不清起来。当最后一个“吧”字吐出口时,整个人在二人面前凭空消失了,原地变得空荡荡的了。

  看到韩立临走时露的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功法,萧姓老者脸色惨白的彻底死心了。

  他有气无力的招呼了少女一声,就缓缓的按原路返回了。

  可是老者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这位鬼精灵的孙女在看了对方最后消失的身法后,眼中流露的都是羡慕之极的神色,甚至在老者招呼了她一声后,才如梦方醒的跟了过去。

  但是少女一边在老者的后面走着,一边不时的回头望着韩立消失的地方,竟大有不舍之意。

  “真是人小鬼大啊!”躲在附近的树上,冷眼看着二人远去的韩立,轻轻摇头的想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潜入

  对这小姑娘临走时所露出来的那种痴迷神色,韩立熟悉得很。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李化元驱使那巨蛟时,露出的也是这种羡慕之极的眼神。

  韩立想到这里,觉得这漂亮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然后微微一笑后,他的人就无声无息的从树上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处于王府的高墙之内。

  这时的韩立,不但用上了“隐形术”,这可以瞒过凡人的法术。也同时施展了“引气决”,这筑基后修士才可施展的敛气功法。

  让他在来往的王府仆役丫鬟之间,犹如透明一样的飞快闪过,而无人察觉到丝毫异常。

  片刻之后,韩立就潜入了王府的后宅之内,悄悄躲在一个偏僻的走廊柱子后,冷眼观看着附近的一切。

  不一会儿后,当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丫鬟从附近经过时,韩立忽然手指一弹,一团拳头大小的黄光从手中飞出,正好击在了丫鬟的头部,顿时丫鬟晃了晃,就要翻身栽倒在地。

  但未等她身子真的倒在地面,韩立早已蹿出并一把将其托起,再次飞回到了角落边的柱子后。

  韩立熟练之极的将小丫鬟软绵绵的身子扶正,正好面对自己,然后一张嘴一口青色灵气喷出,打在了其紧闭的双眼上。

  顿时,小丫鬟的眼皮动了几下,接着就缓缓睁开了双目。

  这小丫鬟刚一徐徐醒来,一张眼就看到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她。

  她一惊之下刚想挣扎大叫,但那双诡异之极的眼睛突然黄芒大射,直直刺射进了她的双目之中。

  顿时让小丫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似乎都成了金黄色了,接着头一歪,就人事不知了。

  韩立看了看再次昏过去的小丫鬟,轻叹了一口气,抽回一只手来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虽然施展这“控神术”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但实在让他心神消耗极大,都有些吃力的感觉了。怪不得,这法术被列为了筑基期的十大鸡肋法术之一。

  虽然这法术只要施术成功了,就可以让受术对象在一段时间内对施术人唯命是从,如同奴隶一样,但是它地限制也未免太多了。真正修习此法术的修士是少之又少了!

  首先,这法术只能对凡人施展,对修士施展是一点效果没有的。即使两者之间的修为悬殊巨大,但只要有灵力往头脑中转一圈。就可以轻易的抵消此术的迷魂效果了。

  其次,这法术要求修习之人不但必须是筑基后的修士,而且神识也必须远超常人才可,而绝大多数的筑基期修士,都没有资格修习此术。

  有了这两个限制后,还有兴趣修炼此法术的修士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这一切对韩立来说,都不成问题。

  韩立原本就发愁自己掌握的筑基期法术太少了。当日在天知阁见了记载此法术的口诀后,就好奇的记了下来。结果回到洞府后略一修习。竟丝毫阻力也没有的水到渠成了,这让韩立大感意外啊!

  如今对这小丫鬟使用此法术。果然一举成功了。

  韩立先谨慎的望了四周一眼后,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晃,顿时一小团乳白色光团涌出了指尖,接着往丫鬟的眉头上一点。光团融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小丫鬟醒转了过来,立刻坐起身来,两眼发直地呆望着韩立不语。

  “你们总管是何出身,什么时候进王府的。平常喜欢去什么地方,和王府之外地什么人经常接触?”韩立望着小丫鬟,一连串问题急促出口。

  他挑选下手的这个丫鬟,就是在宴席开始时被馨王派出去找小王爷之人,可见其在下人中身份不低才对,这样得到地消息才能更确实一些。

  “主人问的是哪位总管?”小丫鬟毫无表情的说道。

  “王府有很多总管吗?”韩立微微一怔后,有点纳闷。

  “府内有总管所有事物的王总管,专门负责采购地李总管,负责内府管理的翟总管。”丫鬟继续目无表情的说道。

  “今日在府门迎接客人的是哪位总管?”韩立皱了一下眉后,小声地问道。

  “那是权力最大的王总管。”

  “我问的就是他!”韩立有些焦急的问道。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法术可以控制住对方心神多长时间,自然要赶紧将重要之事问完才可。否则,等这小丫鬟醒来就要多费手脚了。

  “王总管据府中的老人说,是从小就和王爷一齐长大的伴读书童,跟了王爷已经五六十年了。除了每月例行一次的跟随王爷进宫外,平常根本不会出王府半步,也不会接触到什么王府之外的人,就是有也是王爷的一群好友而已。”

  “至于和小王爷的关系,倒有点奇怪!听小王爷以前的奶妈讲,在小王爷十岁之前脾气很暴躁,和王总管的关系很不好,甚至还有一次当众给了王总管一个耳刮。但是十岁之后,整个人突然态度大变,不但待人斯文有礼,对王总管更是恭敬有加,甚至执晚辈之礼。这让王爷大感欣慰外,一直说是有神人保佑!”丫鬟平淡之极的说道。

  韩立听了,神色没变,心里却冷笑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那王总管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通过小王爷的异常表现,韩立就可以肯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而且能让他一位筑基期修士都大感危险的二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

  至于,他们到底有什么神秘背景,韩立并不想深查下去。只要对方不是魔道之人,他管对方是正是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能少一事,韩立当然不会自找麻烦了。

  而通过刚才这番盘问,韩立心里已有八九分的把握对方和魔道六宗没有什么联系。

  毕竟那小王爷的前后异常,可不是发生在最近的事。倘若魔道之人,真的在十余年前就开始布这个局了,韩立倒也真无语了。

  想到这里,韩立又开口吩咐道:“吴仙师住在什么地方?给我在前面带下路。”

  “遵命,主人!”小丫鬟非常听话的起身就走,韩立则继续隐住身形,暗暗跟在其身后。

  在丫鬟的带领下,韩立一连穿过七八个大院,到了一个较安静的庭院前,此时这丫鬟停住了脚步。

  “啪”“啪”韩立猛然在丫鬟的背上,用冒着白光的手掌轻拍了两下,然后身形一闪,就躲到了一侧的某颗大树后。

  “咦!这不是老神仙的住处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丫鬟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大呼小叫了起来,眼中的茫然之色已全然不见了。

  “什么人在外面嘈嚷,贫道不是吩咐过,不要有人来打搅贫道修炼吗!”庭院内的一间屋子内,传来了老道士不悦的声音。

  小丫鬟听见此话,吓得脸色“唰”的一下都白了,也顾不得考虑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了,就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吱咛”一声,屋门打开了。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又一副神仙中人的模样,走了出来。但是看到屋外的庭院中,一个人影都没有后,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怎么回事!明明听到有说话的声音,还以为那位王爷又来找我呢!害的我连忙收了功法,可人跑哪去了?”

  老道站在院子内,四处瞅了一圈后,才有些悻悻的返回了屋子。

  可是等他将屋门关好,面朝屋内回过头来时,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只见在屋内的八仙桌旁,韩立正笑眯眯的望着老道不语呢,一副对他大有兴趣的模样。

  “你是何人?”老道脸色大变的急忙问道。

  接着几乎反射般的一抬手,一颗火红色的火球,就浮现在了单手之上。

  “我要是你,就不会随便出手。”韩立对老道的火球视若不见,微笑着说道,仿佛一点敌意也没有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弄焰诀

  “哼!阁下偷偷潜入屋内,非奸即盗!还敢装神弄鬼,看贫道不……”老道也许这些天来被王府中的人奉承惯了,竟不加思索的厉声喝道。

  但是当他习惯性的用天眼术往韩立身上瞅了一眼后,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孔立即凝固了,随后脸色发白起来。

  “阁……阁下是筑基期前辈?”老道结巴了起来,眼中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不是用法术看过了吗?”韩立脸上的笑容一敛,淡然的说道。

  “前辈莫要怪罪,晚辈以前从未见过筑基过的修仙前辈,所见过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炼气期十一二层的修士,实在无法判断前辈的修为!只知道,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老道见此,才如梦方醒的急忙将手中火球一灭,上前施礼并连声解释道,满脸都是赔笑小心之色。

  韩立见老道并没有像萧姓老者那样露出惧色,反而隐隐露出了兴奋之色,心里就是一怔。

  但随后略一深思,就明白了对方的小心思了。

  这位白发老道如此大的年纪,还在炼气期六层徘徊,十有八九是散修和资质太差了,所以一直无法接触到法力高深的修士。毕竟即使是散修,也只和修为相近的人互相交流称兄道弟。

  如今,见了他这位筑基期的高阶修士,对方自然当作了一次难得的奇遇来对待了,多半还想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想通了这点的韩立,不禁笑一笑。若对方能让他满意的话,他并不介意给对方一点甜头的。

  当下韩立望着老道,缓缓的说道。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筑基期修士!”

  白发老道听了韩立此言,神情变得越发恭敬,当然眼中的喜色同样更多了几分。

  “不知前辈突然出现在此地,是否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晚辈?”道士恭谨的说道。

  这位倒也非常的上道,知道想从韩立身上捞些好处。自然要做些什么了。

  韩立听了此话,面上露出满意之色,就轻笑着说道:“先说说你的来历吧,我今日看到你在王府中表演的那手控火之术,很不错嘛!”韩立先小小的夸赞了对方一句,这说的倒是真心话!

  老道听了韩立此言,脸上惊愕之色闪过。

  他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也看到了自己的表演,慌忙谦卑的回答道:“不敢,让前辈见笑了!晚辈也就只有在火焰之术操纵上。还可拿出手见人,其他的功法可是一塌糊涂!至于晚辈的来历,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晚辈就是年轻时,从一位临死的修仙者身上无意中得到了一本《烈阳诀》,这才进入的修仙界。只是可惜资质太差,再加上无人指点,只勉强练成了第六层而已。”

  “你的操火之术。也是那本书上的功法吗?”韩立心中起了点兴趣,就随意的开口问道。

  “这倒不是。这操火之术乃是晚辈当年功法练至了瓶颈。实在无法寸进的情况下,才无奈琢磨出来的一套小把戏。不过经过数十年的完善修改。倒也是晚辈最自傲之处了。”

  “你自己研究出来的?”韩立心里一惊,重新打量了白发老道几眼,露出了几分讶然之色。

  “是的,前辈!晚辈还把自己的这点心法,写成了一本《弄焰诀》。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给晚辈指点一二如何!”老道见到韩立似乎对他的操火之术很感兴趣的样子,灵机一动之下,竟急忙从身上摸出了一本薄薄的书本。恭敬地递给了韩立。

  韩立见此,微微一怔!

  说实话,韩立虽然对此位的火焰变化之术觉得很稀奇,可并没有想强要对方心法的意思。

  他可不认为,这点操火的小技巧对如今的他,还有什么多大的用处!

  但老道突然主动献了出来,让他心里意外的同时,就也顺手接了过来,并翻看了几眼。

  一开始,韩立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瞅此书,但是看着看着,韩立的脸色平静如初,心里却渐渐震惊了起来。

  这书中一开始说的一些变化火焰形态的小窍门,的确对如今的韩立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纯粹是华而不实而已。但是老道在此书的后几页,提出的一种活用法术的模糊概念和几种确实可行的训练方法,却让韩立有种茅塞顿开之感,觉得受益非浅。

  片刻会,韩立轻轻将此书合上了。

  现在可不是研究功法的时候,还是等空暇之时,再好好揣摩一下此书内容吧!相信这会让他对法术的领悟上和运用上,更上一层境界。

  “这本书,我收下了!我知道,虽是说让我指教一二,但其实是想将书赠送于我的。而我身为前辈自不会白要你的东西,这里有一些道法书、各阶法器、还有几种对炼气期大有用处的丹药,你可以任选一类挑选,作为此书的回报吧。现在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可要考虑清楚了。”

  韩立深望了老道一眼后,说出了一番让老道激动不已的话来。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抬爱!”白发老道面容上升起了一片红晕,兴奋的有些颤抖。

  韩立淡淡一笑后,不在说什么,而是轻闭上双目,坐在椅子上养起神来了。

  而老道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开始在屋内来回的踱走个不停,一副左右为难,很难弃舍的样子。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过了一会儿,韩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睁开了双目,平静的问道。

  “晚辈想好了,晚辈就要一点可以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老道在韩立询问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决然的说道。

  韩立听了这话,没有什么意外之色露出。他估计对方也应该选丹药才对,毕竟法器和道书都可以在功法大进后,再去弄到的。

  于是韩立轻点了下头后,就将袍袖往桌子上一拂,红木制成的桌面上就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青瓷小瓶。

  “这有两瓶黄龙丹,对炼气期十层以下的修士都有明显的效用,你拿去吧!”韩立不动声色的说道。

  “炼气期十层……,多谢前辈厚爱!多谢……”老道望向两瓶丹药的目光火热无比,口中连连称谢后,才兴奋的上前将两瓶丹药拿到了手中。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其中一瓶打开了盖子,放在了鼻下轻闻了两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我这次找你,其实另有事情让你去做。做好之后,我自会再重谢你的!”韩立见对方将药瓶小心的放入了怀中后,才不慌不忙的说到了此趟前来的主要目的。

  在重赏之下,韩立不相信对方会不动心的。

  果然,老道听了一愣之后,立即就眉开眼笑的说道:“前辈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晚辈一定万死不辞的!”

  韩立听了此话,微微一笑,就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最近几个月,多注意一下你那徒弟小王爷和府内王总管两人的行踪。若是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告诉我一下就成了!”

  韩立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老道听了,却有点傻眼的感觉。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让自己监视两个凡人,而且其中一个马上就要成为了自己的爱徒。

  百思不解之下的老道,小心的望了一眼韩立,就带着试探语气的问道:“晚辈可以知道,其中的原因吗?这两人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

  老道问得十分小心,生怕无心的一句话,就得罪了这位高人。

  韩立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愉之色,但也没有马上就回复道士的提问,而是斟酌了一下后,才沉声说道:“我其实是七派中黄枫谷的修士。魔道正入侵我们越国,你也应该知道才对!而我怀疑他二人,可能跟魔道之人有关系。所以需要有人时刻帮我注意他们行踪一二,以防万一!”

  韩立虽然认为那位王总管和小王爷不应是魔道之人,但是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对于摸不清底细的这两人,韩立还是心存极大顾忌的,所以才提前找到了老道这里,让其监视住他们的举动。

  不过,他当然不能把这一切直接和老道说出来,只好干脆推到了魔道的身上,这也省的解释不清此事了。

  毕竟这二人很危险,只是韩立凭感觉得出的结论,实在无法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赴约

  “和魔道有关?”

  老道听到韩立是黄枫谷修士,并未显露太惊讶之色,这是他早已隐隐猜到的事情,七派之外的筑基期修士实在太少了。但是,当其听到自己要收的徒弟和王总管可能和魔道有牵连时,脸色顿时就绿了。

  要知道魔道在越国修仙界的名声,几乎是血腥和残忍的代名词了。而他老道一个炼气期小修士,自然是躲之不及了。

  “前辈没弄错吧!那小王爷,我可是确实检查过其身体的,其体内真的一点法力都没有。”老道心惊之后仔细一想,又有点难以相信了。

  毕竟他和这位小王爷接触了有一段时日,实在看不出对方有哪点像是传闻中的魔道中人。

  韩立听了对方此言,并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神色平静的简单说道:“这二人是不是魔道之人,你以后亲自留意之下,自会发现其异常之处,不需要我解释什么。我也不是要你对这二人采取什么不利的举动,只是稍微监视一二即可。另外,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试探的举动,万一对方知道了你知晓他们的身份后,恐怕你的性命难保啊!”

  韩立最后警告了老道一句。

  白发老道眼中的怀疑之色,在听了韩立的这番话后马上不见了,而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在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后,他张了张嘴巴,有些畏缩的说道:“万一这两人发现了我监视他们,要如何是好!贫道的法力低微,实在怕误了前辈的大事!”

  韩立闻言,皱了一下眉。

  这老道看样子别吓到了,有点想要打退堂鼓。这可不行,看来还要再给点好处才行。

  想到这里,韩立将手往储物袋中一摸,掏出了一件东西来,往桌面上轻轻一放。

  “监视这二人,的确是有点风险。我这有一件合适的上阶法器。就送与你防身之用吧。等此事结束后,这法器自然就正式归你所有了。”韩立指了指桌上闪着微弱光芒的紫色珠子,对老道淡淡的说道。

  “上阶法器!”老道一听此言,顿时精神一振。可怜他平时囊中羞涩无比,不要说上阶法器,就是中阶法器也没能力购置一件啊!

  “这是紫光珠,经法力注入后立即可展开一个光罩护住全身,相信炼气期的普通修士,很少能打破此防护的。这应该足够你应付绝大部分危险了。”韩立神色不变地缓缓说道。

  “这是防御法器?”听了韩立的详细介绍后。老道眼中再次露出了火热之色。

  防御法器在所有类型法器中,是最少也是最珍贵的。如果让老道自己攒灵石来买这上阶防御法器,相信就算是终老此生,恐怕也无此机会了。

  “好,此事贫道一定尽力。”白发老道脸上阴晴不定了好大会儿后,终于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看来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句话,在修仙界同样的适用啊!

  韩立见老道应诺了下了这极大风险之事,脸上虽然露出了笑容,可心里还是有些感叹。

  “这个灵记暂时放入你体内,这样万一出事的话。我也可以马上找到你,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另外在此事结束后,我会再送你一瓶黄龙丹作为酬劳。”韩立在用同样的手法,将一团灵气标记打入了老道的体内后。软硬兼施的说道。

  老道见韩立此举,微微一怔后,就故作不知韩立真正用意的,连声称谢。

  韩立见老道如此的识趣。不禁笑了笑后,就起身告辞了。然后,就在老道的恭送下,悄然离开了王府。

  他并没有马上返回秦宅的意图,而是随意找了一家茶楼,进去品茶静思起来,开始思量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自己做的不妥或有遗漏之处。

  经常的对所做过的事情,进行反思和检漏,这是韩立养成的一个习惯了。只有不断的减少自身弱点和弥补不足之处,才能让韩立在步步危机的修仙界中,得以安然无恙至今。

  于是,韩立在茶楼一坐就是大半日的时光,直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才在店小二的异样眼光中离开了此茶楼。

  只叫了一杯茶水,就喝了大半日的茶客,小二还这是第一次见到,不禁在以后不断向人吹嘘此事,竟让韩立无意中成了一些凡人口中的笑料,这倒是韩立根本没曾想到过的丢人之事。

  和萧姓老者所说的约定时间,还没有到。但韩立并不打算,真到了深夜才过去。

  他可不会这么准时,还是早点到的好,以防对方玩什么花样。

  走了一会儿路后,韩立突然皱了下眉头。

  他感应到萧姓祖孙两人的标记,并没有在应该处在的东区方向而在了相反的西区,这让韩立不禁有点恼怒。

  冷哼了一声后,韩立趁着附近无人的时候,将神风舟往天上一抛,整个人化为了一道白光,往感应到的方向飞驰而去。

  说起来,这用灵气感应追查人的法术,在筑基期修士中是很常用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大多数人顶多只能感应到附近数十里就了不得了。而修炼了大衍诀的韩立,却可隐隐追查到方圆一百多里的范围,实在是惊人之极。

  这也让韩立对练成大衍诀第二层,期盼无比!

  片刻之后,韩立站在神风舟上,冷冷的望着脚下数十丈处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院中只有三间不大的半旧房屋。

  站在洁白如玉的小舟上,韩立并没有冒然的降落到下面,而是静静的默然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终于,韩立脚下轻轻一踩,小舟立即如流星般的从天而降。

  但当离地面还有五六丈高的地方,法器突然停滞不动了,而韩立的身子一动,轻轻从法器上一跃而下落到了小院中。同时他右手往空中一招,顿时小舟由大变小的飞入了韩立的手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的干净利索,丝毫响动没有发出。

  接着,韩立如同鬼魅般的站到了中间的屋子前,并不慌不忙的将神识放了开来,来探测屋内的动静。

  韩立已清楚的感应到,两个与自己隐隐相应的灵气团,就在此屋中无疑。

  果然韩立的神识刚探进屋中,就清楚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爷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触怒对方啊?若那个人真的找过来,准备好的说辞有用吗?”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担心,看来韩立给她留下的强大印象,深刻之极。

  “哼!你这傻丫头,人家说凭着一点灵气能找到我们,就真的能找到我们了?你爷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危言耸听,故意恐吓的事情,你爷爷可见多了!我可不太相信那人所说是真的。而且就算真有感应的法术,相隔这么远,筑基期修士也不可能察觉到才对。如果待在东区家里的话,就要真被这人寻到了。”老者冷哼了一声后,教训了少女一顿。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何不连夜离开越京,而只是搬到了西区来。”少女还是不太服气的反驳道。

  “你懂啥?上面的话,只是爷爷的猜测而已!是不是真得如此,还是模棱两可的事。若是猜对了,自然我们祖孙可以不用面对此人的要挟,又可到别处逍遥自在了。但对方毕竟是筑基期修士,说不定真有这种探查极远的追踪法术。我们跑到了越京之外,万一被对方堵上了,怎么也无法圆说此话的。而在西区则不同了,随便也可以找个借口能应付过去。”老者似乎对那少女宠溺之极,只好详细的给其解释了一遍。

  “嘻嘻,爷爷你可真狡猾啊!不过,我看这人好像不是那种做出卑劣之事的人,我们有必要如此躲着此人吗?依我所说,干脆利用那本道书好好和对方交易一番,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呢!反正这本道书太深奥了,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少女轻笑了两声后,不在意的说道。

  “哼,世间险恶,那是你想的这么如意!的确按常理说,大家光明正大的交易,没有什么好躲避对方的。但是你可曾想过,公平交易是在两者地位实力相当时,才可能存在的。一方强一方弱,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更何况,那本道书对我们祖孙来说也许是个鸡肋,但是到了此人的手上说不定就是宝了。而宝物到手后,立即杀人灭口的事情,你爷爷这一生中见过可不止一次了!让我怎么相信此人呢?毕竟我们祖孙和对方修为相差太远了,灭了我们,根本不费对方吹灰之力。”老者说着说着,声音黯然了下来,显然对自己命悬于他人之手的现实,无奈之极。

  “爷爷,不用这么灰心?你不是说了吗,那个人虽然看着如此年轻,但说不定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呢!”少女见此,连忙出口安慰道。

  可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句他们最怕之人的冷冷声音。

  “怎么!我就这么像老妖怪吗?”

  在祖孙二人脸色大变中,原本紧闭的屋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开了,韩立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一进入屋内,韩立不客气的坐在了主座之上,然后神色平静之极的望着两人不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拜师

  “什么老妖怪,没人说这话啊!”脸色大变的少女强笑着说道,并急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望过去一眼。

  韩立轻笑了一声,没有和这小姑娘计较什么,而是目光一寒的望向了老者。

  老者的面容同样的惊慌失措,他实在不知道韩立把刚才的话听到了多少,不禁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也不敢说出口去了。

  “没想到前辈这么快就来了!晚辈还以为最起码要多等两个时辰呢!晚辈这就给前辈把那本书拿过来。”

  无奈之下的老者,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应付韩立的不善之色,并机灵一动的立即提到了道书,希望能让韩立稍熄下怒火。

  “好,去拿来吧!”韩立如刀剑一样的目光盯了老者片刻后,终于冷冷的说道。

  这让老者提着的心暂时放回了原处,在他看来,对方至少不会马上发泄怒火了。

  老者口中急忙答应着,人就往隔壁的房间走去。而那少女见此,也动了动脚步想要跟老者一块过去,但却被老者用眼光制止了。

  开什么玩笑!

  若是两人都背着此位到隔壁去,岂不是故意触怒对方吗!会让对方以为他们祖孙还想耍什么花招,可如今的老者彻底将不切实际的念头扔掉了,生怕会让韩立产生什么误会。

  少女只好撅着小嘴的留在了屋中,继续一句话不敢说的站在原地陪着韩立。

  老者的动作非常麻利,转眼间就捧着一个破旧的木盒走了进来,看来道书就应在其中才对。

  “前辈,我祖孙二人敛息功法就是从此书中学到的,请前辈过目一下,看是否对前辈有点用处?”老者几步走到韩立跟前,神情恭敬的说道,并轻轻将木盒打开,露出了一本有些发黑的黄皮书来。递给了韩立。

  而这书一看,就知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韩立眯起了眼睛,望了几眼对方手中的书后,点了点头将这书接了过去。

  这书虽然因为年代太久而变色了,但韩立手指触摸封面时却有平滑细腻的感觉,并且仿佛还坚韧无比的样子。

  看来这本书并不是普通的材料,而是特制的某种妖兽皮。否则也不可能年代这么久远了,还能保存下来。

  韩立轻抚了一会儿此书,沉吟一下后。才缓缓翻动书页。

  只是大概瞅了几眼后,韩立就皱起了眉头。

  这本书一翻开,映入他眼中的就是某种很陌生的上古文字。这种文字符号,韩立可以肯定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从未在黄枫谷中的各种藏书中看到类似的符号。

  既然不认识,韩立就没有浪费时间,而是飞快的将此书向后翻去。

  结果在最后两页上。他终于发现了似乎有人添加上去的一套无名口诀。这套口诀所用的文字,倒是修仙界较常用的一种古文符号。让他很轻易的就读懂了。

  韩立心知这就是那套敛气功法了,就不客气的静心揣摩了起来。

  一顿饭的时间后。韩立将此书徐徐合上,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一旁始终大气不敢喘的老者,心再次“扑通”“扑通”地跳动厉害起来,知道此刻就是决定自己祖孙命运的时候。对方到底会如何处置他二人,就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韩立没有理会老者暗自紧张的心态,而是不慌不忙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玉匣,将此书妥当收好。

  然后,他才转过脸来对老者平淡地说道:“这本道书,我收下了。现在你祖孙二人想要换些什么东西,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

  韩立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到了老者和少女两人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一样的悦耳。

  这他二人此时知道,这次不但小命保住了,看样子还真有好处可拿,不禁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前辈,能否再让我祖孙稍商量一二?”危机一过后,老者不由得又想要将此次交换的利益最大化,就连忙向韩立陪笑着说道。

  要知道在韩立没来之前,他们祖孙二人光害怕对方杀人灭口,根本没商量过交换物品的事情。

  现如今听韩立这么一问,自然有些措手不及了!

  而且现在见韩立真不是那种翻脸无情的小人,老者也敢壮着胆子,这么一问了。

  “随便你们,时间不要过久就行!”韩立因为得到了一套非常有用的秘诀,和一本神秘的古书,心情大好,就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多谢前辈厚爱!我二人只要片刻功夫就可。”老者喜气洋洋的说道。

  然后他马上就拉着少女走到了屋外,两人开始小声的嘀嘀咕咕起来。

  韩立看到此幕微微的一笑。虽然他一出手,就可轻易的灭掉这二人,但韩立自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后,老者和少女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走了进来,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

  韩立见此情形有点奇怪,但口中还是问道:“你二人想好了?”

  “前辈,我祖孙二人已商量过了。在下孙女不想要什么身外之物,但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成全!”老者踌躇了片刻后,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让韩立有点意外的话来。

  “什么请求?”韩立皱了下眉,缓缓问道。

  不知为何,此时他心中突然有种麻烦要上身的感觉。

  老者再次迟疑了起来,直到见韩立露出了不奈之色时,才含含糊糊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出来。

  “其……其实在下的孙女,实在很仰慕前辈的修为深厚、功法高深!想……想要拜在前辈的门下为徒,愿意在从此侍奉在前辈左右。还望看在小老儿孙女赤诚一片的份上,前辈能够将其收录门下。”

  老者刚结巴的说完此话后,少女立即机灵的急忙拜在了韩立身前,并就地给韩立磕了一个结实的响头。让根本未料到此事的韩立,在大惊之后,马上就哭笑不得起来。

  让他收徒,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吗?他自己在修仙界中还是战战兢兢的,时刻都无法自保呢,那还能再带一个拖油瓶!他肯定不会答应此事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姑娘的资质他虽然没有详细探查过,但应该不错才是,否则也不能小小年纪就练到了炼气期六层的境界。他当初到此境界可全靠狂吃丹药才过关的。

  这样看来,就此让这小姑娘在低价修仙者中混此一生,似乎有些可惜了。虽然他不能收下小姑娘为徒,但倒可以给他介绍一个师傅。难得这小姑娘的调皮样子,倒挺投他缘的!

  他记得清楚,那位小老头马师兄至今还未收有徒弟。

  而且还在他搬离了百药园后,见过他一次并抱怨说,他自己又要亲自照看药园了,早知道就收一个乖徒弟等等的话语。

  如今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冰雪聪明之极,若是资质的确不差的话,介绍给马师兄为徒倒也不妨一试。至于马师兄满意与否,是否真愿收下这个小姑娘,就不关他的事了。

  韩立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深思之色,让老者和少女以为他真在考虑收徒之事,不禁都露出兴奋之色。

  “你过来,让我看下你的灵根情况。”韩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后,就向少女一招手,平静的说道。

  “是,前辈!”少女显得乖巧之极,恭声的答应后,就轻巧的走到了韩立的身前,并主动递上了洁白娇嫩的粉腕,略露出了一丁点羞涩之意。

  韩立伸出右手轻抓住了少女的玉腕,开始让灵力缓缓在其体内流动起来,但不久之后,就松开了手腕。

  “双灵根啊,的确是很好的资质了!”韩立盯着少女的面容,喃喃的自语道。

  少女和老者听韩立如此一说,脸上涌出了喜色,以为韩立就要答应拜师之事了。

  但韩立话锋一转,突然又说道:“可惜的是,我不收徒弟的!否则,凭你的资质,做我的徒弟足够了。”

  韩立此话,立即让祖孙二人如泼冷水,不禁呆在了原地。



第二百九十七章 裂痕凶讯

  韩立见少女一脸的失望之色,突然笑了起来,接着轻声的说道:“我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也别灰心!我倒可以介绍另一位同样筑基期的师兄做你的师傅。但能否拜师成功,这还要看我这位师兄是否对你满意了?”

  “真的?”少女原本失望之极的神情,听了此话后立刻精神一振。

  韩立二话不说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传音符,轻声对符箓低语了几句后,就将此符箓和一块玉牌交给了少女。

  “你拿着这符箓和玉牌,可以到黄枫谷百药园找一位姓马的前辈,到时是否拜在其门下,还要看你的造化了?”韩立神色淡淡的说道。

  少女没想到韩立虽然不愿收她为徒,但还能另有机会,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对韩立拜谢了一下。而那老者同样的振奋起来。

  “介绍拜师的事情,因为不一定能成,我就再送你们两件上阶法器吧,也算抵偿了你们祖孙的道书之情。”

  韩立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翠绿锦绫和一把蓝色小剑,随手递给了老者。

  老者见此,面露惊喜之色。他本以为韩立既然给少女介绍师傅了,这好处就算不小了,没想到韩立竟然另给他二人好处,不禁大为感激。

  老者慌忙的连声称谢,才恭敬的接过了法器,露出对这两样法器喜爱之极的模样。

  上阶法器,他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上就只有一件而已,如今一下就再得到了两件,哪还有什么不满的!

  接下来,韩立没有在此久留,随手将潜伏在对方身体内的两团灵气收回,人就在祖孙二人的目光恭送中,飘然离去。

  等看到韩立真的走远了,老者才喜哄哄的将锦绫递给了少女。自己把那把小剑留下了。并准备择日就出发,去黄枫谷找找那位马前辈去,看看自己的孙女有没有这个机缘,可以拜在七派的门下。

  不过萧姓老者也有些奇怪,韩立为何会和秦家之人搅浑在一起的,那些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凡人啊!

  ……

  不提萧姓老者的胡思乱想,韩立终于兴冲冲的回到了秦府。

  因为用法器直接降落在自己的住处,所以他的归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内。

  新得到的这套无名敛气口诀。韩立觉得非常实用,就连夜掀开古书修习了起来。

  口诀只是一些灵力运用上的小技巧而已,在韩立深厚的法力支持下,掌握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难度。

  仅一晚上的时间,他就领会了七七八八了。

  到了第二日早上,韩立刚刚打坐炼气起来,觉得自己最近运气还不错的时候。突然从身侧的储物袋中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

  韩立的神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脸上阴沉了下来。片刻后。他才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颗紫色珠子,竟和他送给那白发老道的法器一模一样。只是这颗珠子晶莹光滑的表面,却裂开了数道深浅不一的缝隙。

  韩立默然了一会儿后,忽然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子,然后在院子中四处望下看到没有人后。神风舟立即脱手而出地浮在了身前,接着人一闪就上了小舟,从秦宅中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一刻钟后,韩立出现在了越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上。他神色不变在村庄的上空四处眺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终于,在离村庄数里外的一个偏僻丘陵上,韩立落下了法器,目光闪动的盯着一颗硕大的杨柳树不放。

  半晌之后,韩立两手一掐法诀,口中轻吐一个“收”字。

  顿时从此树深埋土里的根部,飞出了一团绿色的光团,光团中包着一颗圆珠,紫灿灿的颜色,表面同样的裂开了数道裂纹。看那裂纹的形状大小,竟然和韩立手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韩立叹了口气,冲那光团一招手,破裂的珠子立即在光团的包裹中飞到了他的手中。

  珠子一到手心处,表层的光团就立即消融到了韩立的体内,只剩下光秃秃的珠子在其手上把玩个不停。

  韩立沉吟了一会儿,手指突然一弹,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从指尖处弹出,在大树根部击出了一个大坑出来,整颗杨柳树瞬间化为了灰烬。

  韩立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可是毫无所获。

  “看样子,多半遭毒手了。”韩立摇摇头的喃喃自语道。

  他当初挑选出来送给老道的“紫光珠”法器,其实全名应该叫“紫光感应珠”。

  这法器一经炼制出来后,就是一副两颗。它们不但可以释放出防护光罩,而且只要一颗珠子因光罩攻破而被毁坏时,另一个颗珠子则只要在千里之内,竟也会同时的毁坏裂开,堪称不可思议。

  这种法器,是魔道六宗中的合欢宗弟子,最常用的防御法器。韩立在边界厮杀中缴获了数副,因为觉得很稀奇,就留下了而没有出售。

  他给老道此法器时,其实就有了万一老道遭遇了不测,自己立刻就可知道的别样心思。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一晚的时间,老道就动用上了此法器,而且看来凶多吉少的样子。

  这太出乎韩立意料之外,颇有措手不及之感!

  韩立站在坑边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韩立的神色似乎动了动,然后面无表情的将神风舟放出,跳了上去,化为了一道白光飞遁向了远处。

  这个荒芜的小丘陵,似乎恢复了寂静,除了几声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外,再次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呼哧!”半个时辰后,在附近响起了一声深深长吁之声。

  接着在离大坑十几丈远的另一颗小树下,慢慢钻出了一个人影出来,这人浑身上下都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外面还顶着一个黄色的光罩。

  但是此人一完全出土后,黄色光罩立即变淡,随后完全消失的无影无影踪。

  这人出来之后,警惕的往四处和天上看了一遍后,才沉声的说道;“出来吧,那人真的走了!”随着此声话落,四周的几处地面同时凸凹了起来,再次钻出了三个同样打扮的人来,同样的黄色光罩,同样的黑衣蒙面。只是其中一人身材纤细,竟好像是位女子。

  “大哥,这可怎么办?他们可是吩咐了,让我们将来人给生擒或者杀掉的。可现在,我们眼睁睁的放这人走了,不会有事吧!”新钻出来的一位身材修长的人,不禁焦虑的问道。听其口音,似乎年纪不太大的样子。

  先出来了那人闻言,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这句话正说中了他所担心之事。那些给他们下命令之人的狠毒无情,他们几人可是深有体会的。

  “应该没事吧!他们吩咐时,可并没有说来的人是筑基期的修士。这可是远超出我们能力之外的事情,我们就是出手,也只是找死而已。”这人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哼!大哥说的对,我们凭什么留住人家筑基期的修士,我还不信那些人,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了!”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有些不忿的说道。

  听了此话,另外三人不禁面面相觑的苦笑了起来。他们这位小妹,到现在还是如此的天真,命都悬于对方手上了,人家哪还会和他们讲理啊!

  “不过,小妹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估计,他们也是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么一条大鱼,否则不会只将此事交予我等了。而至少应该派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帮忙才对。”最后一位瘦高身材的人也开口说道。

  “是啊,我们将事情解释清楚,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处罚!”身材修长的人似乎精神一振,急忙附和的说道。

  可是怎么听此话,怎么像自我安慰的意思居多。

  “不过,有点奇怪。我总觉得这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似乎再哪里见过一样,有些面熟!”这人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轻轻的自语道。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都是一怔,大感惊讶。

  特别是那女子,眼中好奇之色一闪,张嘴就想要问清楚此事。

  可是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忽然一摆手的打断道:“好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有什么事情,留在以后再说。”

  那女子见此,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同意的点点头。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生擒

  “几位想去哪里,要不要在下送几位一程?”

  未等这几人刚想掏出飞行法器离开时,突然上空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

  这声音冰寒刺骨,一下让这四位蒙面人,全都大惊失色起来,几乎同时的施法防护,然后四散了开来,才敢往头上望去。

  只见在数十丈的高空中,韩立正衣衫飘飘的站在神风舟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目光中寒意森森。

  这四人的心同时都往下一沉,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人是何时回到这里的,我们怎么毫未察觉?

  “散!”为首的大哥,毫不犹豫的喊道。

  接着率先激射后退,同时一个圆盘一样的法器从怀内飞出,他踩上此物就飞天而去。

  而其他三人,也各选一个方向,四散飞开。

  这几人心里都很明白,凭他们几块料根本不可能和筑基期修士对抗,还不如立即飞走,逃生的希望还更大上一些。

  那位年轻的女子在几人法力最弱,所以即使在御器飞驰中,也情不自禁的回首望了一眼天上的韩立。

  结果,令她惊讶情景出现在了眼前,韩立站在那小舟上纹丝没动,一点要起身追他们四人的举动都没有。这让女子愕然之际,心里窃喜不已,觉得此次全身而退,应该大有希望。

  可就在此时,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啸,由她身前突然传来。

  女子一惊之下急忙扭头,只见一道刺眼之极的箭状红芒由对面破空而至,气势汹汹的直奔她而来。

  蒙面女子骇然之际一抬手,只来得及将手中扣着的一张冰枪符扔了出去。

  那晶莹的冰枪和红光一接触,爆发出了一团白雾,竟未能阻止那红芒分毫,让那箭矢的光芒,还是射到了护身的水属性护罩上了。

  顿时红光、蓝光在她眼前四射了开来。

  她身子一震竟被硬生生的击退了数丈许远的距离,不过总算护罩没破裂开来,这让女子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惊怒交加的向前方望去,同时心里还有点打鼓,莫非那位筑基期修士还有同伴埋伏在四周不成?

  等她看清楚前方袭击地“人”后,这蒙面女子的眼中一呆,黑布下满是不能置信之色。

  前面竟然是两只士兵打扮的玩偶,身穿铁甲漂浮在半空中。其中一只手持一把大弓,上面正有一只相同的箭矢状红芒,在被渐渐的拉开。而另一只,则手持一件散发着黄光的厚背长刀。正缓缓向她飞来。

  这女子虽震惊两只死物竟然如同真人一样的袭击自己,但也知道如果不立刻将这两个玩偶击毁的话,她是不可能顺利的逃走。

  想到这里,她玉牙一咬,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件蓝莹莹的飞刀出来。

  此物可是她花了所有的积蓄,才从他人手中换来的一件上阶法器,平时其根本舍不得动用此物。但如今脱身要紧,可也顾不得许多了。

  “去!”女子低声叫道。然后那柄飞刀化为了一道蓝光,射向了那只正接近她的玩偶。

  蓝色的飞刀转眼间就到了玩偶的面前。毫不迟疑的狠狠地砍向它的头颅。

  可就在蒙面女子的期盼中,“当”的一声轻响,那玩偶动作奇快地举起长刀,一刀就将那蓝色飞刀击飞了出去。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向女子漂来。

  蒙面女子的脸色大变,用手一指飞出数丈远的法器,让那飞刀立即兜了一个大圈,从玩偶的身后斜插回来。

  但让她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那玩偶如同背后长眼一样的照样一刀,击飞了她的法器。

  这下女子真的慌了!刚想另行设法时,尖啸之声重新响起,持弓玩偶的箭矢射了过来。

  无奈之下的蒙面女子,急忙往一侧一飞,想让过此箭矢。

  可这红芒竟如同有人操纵一样,随着她的身形移动,也同样的跟随了过去。让措手不及的她,不得不再次硬挨了此下,结果身形再次被震退了数步。

  而这时,那手持长刀的玩偶终于飞到了她身前,毫不客气的举起长刀就硬砸她的护罩。

  蒙面女子怎敢让他得手,急忙往后闪过。

  就这样,在两名玩偶的一近一远的夹攻之下,这蒙面女子空有一身不俗的修为,也被逼的连连倒退不已,更谈不上什么脱身了。

  当这女子指挥着飞刀,勉强抵挡着玩偶的攻击,被杀的香汗淋漓之时,突然那近战的玩偶往后一跃,离开了她身前。同时持弓的那个也将手上的大弓垂了下来,不再进攻了。

  女子见此一幕,不由得一呆,接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叹息声:“咳!五妹,你也被逼回来了!”

  蒙面女子一听此话,身子一怔,接着缓缓转过身子。

  只见在她身后,其余三名蒙面男子都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其身后各站着三到四名和她身前一样的玩偶,只是其中除了士兵打扮的外,竟然还有数只虎豹一样的野兽玩偶。

  女子眼露绝望之色的往四周一扫。果然,她在不知不觉中竟已被逼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她这三位兄长人人两眼无神,似乎已被下了禁制了。

  蒙面女子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韩立,黯然的将手中的飞刀法器往地上一扔,就不再做任何反抗了。

  韩立看到此幕,毫不客气的一扬手,顿时数道绿芒打入了蒙面女子的体内,让她就觉得异物入体的同时,身上的真元一涩,再也无法运转自如了。

  做完这一切的韩立,并没有着急询问这四人任何问题,而是用手一招,将这几人全都从地面上牵引进了他座下的神风舟之内。

  此处可不是久待之地,再不走的话,万一对方有高手到来,就要麻烦大了。

  任选了一个远离越京城的方向,韩立载着这四人,化为了一道白光,真正的飞离了此地。

  就在韩立刚走了没多久,这个小丘陵上又出现了两名和被韩立带走的四人同样打扮之人,只是他们的衣服是鲜血一样的浓红之色,让人看了大为的不舒服。

  这二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站在韩立击出的那个大坑跟前。

  静静的默然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人突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看来蒙氏五友失败了!”这人的嗓音有些苍老,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小的样子。

  “哼,没用的废物!不但没有成功,可能还被别人生擒去了!这里一点血腥气都没有留下,看来那人很轻松的就制住了他们四人。”另一人眼露轻蔑之色的说道。这个人的年纪倒是不大,似乎只有二十许岁的样子。

  “这有些麻烦了!蒙山五友并不真是酒囊饭袋之辈,否则当初就直接将他们血祭了,何必还要留下他们一条小命。估计,他们不是遇到了人数太多的炼气期修仙者,寡不敌众,就是有筑基期修士插手此事了。”第一人有点不赞同的说道,声音中流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怎么,你还怕那几个家伙泄密不成?他们都只是本教新吸纳的外围修士,根本没接触到本教的任何秘密。而且在吩咐他们办事前,我早已在他们身上下了暗手,他们顶多还有半日可活了。”年轻人轻笑了一声,不在意的说道。

  “哦!这就好。相信如果只是半日的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外泄丝毫事情的。毕竟他们几人还要顾虑身受血咒禁制之事,等到时他们发现不妥之时,相信也已说不了任何话了。”老者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但是老者话锋一转,声音有些阴寒的说道:“不过,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让那吴老道当你的傀儡师傅,然后让你慢慢的在修仙界露面,这样本教才能实施金蝉脱壳计划,让教中的核心弟子都在修仙界另有明面上的身份,可你怎么突然闯进了老道的屋内,吸干了他的精血啊。你应该不差他那点法力进补才是!”

  听了老者的此话,年轻些的蒙面人苦笑了几声,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做的吗,我是被逼无奈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各怀心思

  “怎么,难倒是?”年长之人心里一惊,低声惊呼道。

  “不错!我是法力反噬了,急需一名修仙者的精血来压制体内的真元。而附近的修仙者除了你老外,也就只有吴老道一人了。我总不能找你去吧?当时情形真是凶险之极,反噬比以往突然提前了两日,我差点就压制不住了。”年轻之人苦笑着说道,显然还后怕不已!

  “这样啊,如此说来倒也怪不得你了,但是你还是要和上面好好解释一下此事。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是你最近修炼黑煞修罗功太急于求成了,才导致反噬提前发作。暂时就不要去血牢练功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巩固一下根基再说吧!”年长之人想了想后,缓缓的说道。

  “放心吧!吸了那老道的精血后,我的反噬完全退去了,只要以后留心一些,不会再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了。最近也觉得自己修炼进度太快了,正想不再去那里了呢!”年轻人冷静的说道。

  “好,你知道就行。不过,这老道虽然灭掉了。但是在他体内种下了灵气标记的人,还是个大麻烦!不能就这么将此人放置不问,还是要想办法不留后患的好!”

  “嗯,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我原以为吴老道结交的朋友肯定也是修为极低的散修。所以做好圈套后,只叫了蒙氏五友埋伏出手,可是谁知道竟引来了一条大鱼。你认为是一群低阶修仙者干的,还是某个筑基期修士出的手。”年轻人忍不住向年长之人问道。

  “嘿嘿!依我推测,多半应该是筑基期修士吧!毕竟炼气期修仙者的人数再多,只要他们四人一心想跑的话,将他们几人一齐擒下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年长的蒙面人,不加思索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要暂避锋芒啊!等教主闭关出来后再继续其它计划,毕竟筑基期的修士,可不是好惹的!”年轻人听对方如此肯定了掳走了蒙山五友之人的身份,有点迟疑的说道。

  “暂避!为什么要暂避?你还不知道吧!教主那里刚刚传来了消息。因为练功的需要,现在正要一些筑基期修士进行血祭呢。这个人既然自己撞了上来,我们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毕竟炼气期的修士到处都好抓,但落单的筑基期修士可是难遇见的很!”年长人冷笑了一声,眼露杀机的说道。

  年轻的蒙面人听此,微微一怔,但随即还是为难的说道:“可是现在京城内,因为有教主坐镇。除了教主身边的四大血侍外,本教并没有筑基期的高手在此地。他们可都在各地主持着分坛事物,总不能通知他们专门回京一趟吧!”

  “用不着如此的麻烦!教主现在急需筑基期修士练功,只要我往上禀告一声,教主老人家应该会将一两位血侍交与我们指挥的。再加上我等在一旁辅助,对付一位筑基期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可是立了大功,说不定也能和四大血侍一样。可以获得进入筑基期的机会呢?”年长的蒙面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年轻人听此,精神一振。似乎被老者此话说的彻底动心了。

  “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一定将此人彻底生擒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然后,这两人又在原地低声嘀咕了好大一阵,才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丘陵。不知去了何处。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两人始终没提到,如何在这么大的京城内,将韩立准确找出来的话题。仿佛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

  于此同时,在离丘陵百余里远的一座荒野之地上,韩立将神风舟降落了下来,让那四人走下了法器。

  这四人虽然知道接下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丝毫起不了反抗之心,只好乖乖的听命走出了小舟。

  韩立倒背着双手,站在默不作声的几人面前,冷眼打量着他们,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把你们的面巾拿下来吧!现在遮住你们的面容已经没什么用了。”韩立的声音丝毫情感都没有,让这四人身子一震后,不禁互相对望了一眼。

  “咳,取下来吧。”那位大哥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其他三人见此,只好垂头丧气地纷纷将黑色面巾摘了下来,露出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韩立挨个看完了他们的面容后,脸上神色不变,可心里却叹了一口气,果然是那蒙山五友。

  当他在上空偷听这几人谈话时,就已经觉得他们的声音有些耳熟,在加上他们的修为功法层次,自然就联想到了两个月前,才刚刚见过的蒙山五友等几位修士。除了那个四十许岁的女子没来外,其他之人都在这里了。

  不过,虽然这几人的身份和他猜测的一样,但韩立却大感头痛无比。

  现在他不用想也知道,那馨王府的小王爷和王总管应该就是让众多修士陆续失踪的黑手成员了。如今,他们知道自己刺探他们的秘密,多半会和自己不死不休的!

  而他本意是竭力不惹此麻烦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大麻烦还是自动的上身了。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那老道去监视这二位,这根本和魔道之人毫不关系嘛,纯粹是他自己小心过头来了。

  但是话说回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吴老道竟然这么没用,仅仅监视了一晚上,竟然就被人家发现了,还弄得小命多半不保。

  这让韩立更加的郁闷无语!

  吴老道若是地下有灵,知道韩立如此的埋怨于他,恐怕会更加的委屈!他根本还没开始监视小王爷等人呢,结果就被人家闯进了屋子,无缘无故的吸干了精血,他才死得实在冤枉啊!

  韩立虽然将吴老道的死因有些想差了,也并不知道小王爷和王总管二人,根本就不知晓吴老道即将要监视他们的举动,更丝毫不知他二人的身份提前暴露给了韩立。

  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同时敲响了警钟,处于了彻底敌对之中!

  韩立的心思很沉重。

  毕竟最近失踪的修士,还包括了几名筑基过的修仙者。他如今招惹的对手实在可怕的很,恐怕一不小心就会步了其他失踪者的前车之鉴啊。

  原本按照韩立以往的想法,既然这里如此的危险,自然要远远的遁去,君子不危墙之下嘛!实在没必要和这伙人拼个你死我活,还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的好。

  但是让他为难的是,他身上可还肩负着保护秦家的任务。若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秦家之人真的遭遇了不测。他在李化元那里,根本无法交待过去啊!

  总不能说,他觉得越京突然变得危险之极,所以就先拔腿开溜了?

  韩立如此想着,脸色就渐渐的阴晴不定起来,让身前的这四名俘虏大为的不安。

  他们本以为既然到了这无人之处,此位肯定要对他们大大的逼供一番。可没想到,此位年轻的筑基期修士在看了他们几人的面容后,竟陷入了沉吟之中,神色也慢慢的古怪起来,难道在想什么恶毒的逼供手段不成?

  有了这种胡乱猜想后,这几位更觉得背后的寒气直冒,越发的心神不宁了。

  “阁下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们?”那二十许岁的年轻女子,沉不住气的突然开口大声问道。

  韩立听了此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了这女子一眼后,冷冷的说了一句:“处置你们还用的着我吗?只要将你们交给那些失踪修士的家族,说你们就是让他们亲人失踪的背后黑手之一,相信一定会好好款待你们一番的?”

  韩立说此话时面无表情,让这四人绝对相信对方会如此去做,都不禁脸色大变的面露恐惧之色。

  “我们可从没有绑架过那些修士,一次也没有!只是做了几次……?”

  “住口,五妹!他在套你的话呢!”黑脸老者忽然厉声喝道,硬生生的打断了女子后面的话语。让这位五妹心里一惊,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韩立。

  “套你们的话?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韩立淡淡的一笑,嘴角挂上了一丝讥讽之色。



第三百章 血咒

  “哼!阁下身为前辈也不必如此羞辱我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了?”身材瘦高的那位蒙山五友中的老二,突然冲着韩立大声说道,竟一点也不顾忌命悬于韩立之手的处境。

  这让其他三人大为一怔!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这位老二一向都是谋而后动的,实在不是如此冲动之人啊!

  那名觉得韩立有些眼熟的三十许岁青年,脑子转了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惊怒交加的冲瘦高之人大叫起来:“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想激怒这位前辈,好让他一怒之下把我们几个都杀掉!”

  这句话一出口,不要说黑脸老者和年轻女子,就是韩立都微微一愣,不知青年为何会说出此话来。而那位二哥“刷”的一下,脸色苍白无比,并没有分辨一句。

  “四哥,你疯了!二哥好好的怎么会想让我们死。”年轻女子听了此言,却有些生气的替瘦高之人分辨道。

  接着这女子又回过头来,想对黑脸老者说些什么的样子,可是谁知入眼的却是一张阴沉之极的脸孔,顿时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老二,是不是因为三妹还留在他们手上,所以你想让大家都死而让三妹独活啊!”黑脸老者冷声的问道。

  “对不起大哥,你们也应该知道他们的手段,若是泄了口风,还在他们手上的三妹肯定会百受折磨、生不如死的,还不如直接魂飞魄散来的痛快!”瘦高的老二,终于脸露羞愧之色的说道。

  年轻女子听了此言,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没有说出口来。

  “哼,即使三姐是你的道侣,你也忍心用我们三条性命换三姐一条吗?”那三十来岁的青年,恼怒之极的冲老二大声地怒喝。

  “老二,四弟虽然说的有些冲,但是不无道理!要知道,我们五人当年一同结拜时可是说了,要同生共死的。但现在你为了自己一念之私,就要故意害死大家,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黑脸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之色。

  “不错,我是想要害死大家。但我又有什么办法?三妹的肚子里。刚刚有了我的亲骨肉,我不能让我们李家绝后!否则,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会想主动找死呢?”

  瘦高之人被这两人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忍不住双拳紧握的也吼了起来。

  这句话,立即让老者和青年男子微微一怔,露出震惊之色,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而那女子则张大了嘴巴,满面都是吃惊之色。

  “几位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在下说了吧!”原本一直在前面冷眼观瞧的韩立突然冰冷的说道。

  此声音传来,立即将这三人一惊,这才想起真正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其实是眼前这位筑基期的修士。顿时,这几位满腔的愤慨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面面相觑起来。

  “我不管你们几位是真心像寻死,还是做戏给我看!我只想知道幕后之人的一切信息,就是真要死,也要在告诉我消息之后才能死。到了如今,你们还以为生死由得你们做主吗?”韩立的话语中满是冷酷无情之意。让这三男一女脸色大变。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身上被他们下了一种叫血咒的禁制,不可以将一些重要的事情泄露给外人,否则立即就会禁制发作,心脏破裂而死。”黑脸老者一咬牙,还是开口说道,看来已经屈服的样子。

  “血咒?有点意思,让我检查下!”韩立好奇心大起,颇有兴趣的说道。

  黑脸老者听了此话,精神略微一振,稍迟疑了一下,他就抱有一丝希望的主动上前伸出了手臂。

  他也渴望韩立能将这心腹之患去除,只是觉得希望实在不太大。

  因为当时下咒之人说的非常自信,被下过血咒之后,还没有任何一名修士泄露过他们的机密。那些意图通风报信,或者故意泄露机密的人,都当场毙命了。

  这时,韩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灵力在老者的体内缓缓流动起来。他此时神情一换,变得肃然无比。

  蒙山五友的其他三人,同样聚精会神的盯着二人,希望韩立这位高人真的能有办法解除血咒。

  一盏茶的时间后,韩立放下了老者的手臂,低头凝思了起来。

  片刻后抬起了头,神色不变的向老者问道:“给你下咒之人修为如何,下咒时有没有念什么古怪的咒语或说什么奇怪的言语?”

  韩立此话一问出,对面这四人同时露出惊讶之色,还参杂着一丝喜色。

  “说了,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怪话。似乎像咒语,但又好像某一处的方言,我们几人都确定谁也听不懂这些言语。而下咒的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青年不等黑脸老者回应,就兴奋先开口回答道。

  “而且说完这些话后,还有拿了一碗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血,在我们每人的手臂处都划了一个奇特的符号,怎么洗也洗不掉这鬼东西。”老者连忙补充的说道,接着袒露出了整条手臂,在末端处露出一个黒糊糊的怪符号。

  韩立上前仔细看了几眼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低头想着什么。

  没多久,韩立突然抬头对他们神秘的一笑,说道:“这就对了!看来我应该明白这血咒是怎么回事了!”

  “前辈此言当真?”黑脸老者有些颤抖的说道,其他三人也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这血咒就犹如架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把利刃,令他们不得不服从那些人的命令。若是眼前的韩立真可以去掉这个心腹大患,那他们岂不是重获自由,不用再任人摆布了。

  “这个所谓的血咒,其实应该是一种言咒而已!对你们起作用的禁制,完全是靠那些古怪的咒语。和后面的什么黑血和画在膀臂上的符号,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那人在装神弄鬼罢了!”韩立淡淡的解释道,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是他心里却在暗叹侥幸。这言咒之术,幸亏在当日查询大挪移令时,有一本非常冷僻的书中提起过,否则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前辈能否解除此咒语?”这次是年轻女子,忍不住开口了。

  “不知道?”韩立冷冷的一句话,让这几人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露出的狂喜之色,也不禁收敛了起来。

  “前辈此话,是什么意思?”黑脸老者连忙陪着笑脸的小心问道。

  如今,解咒的关键就在韩立手中,他可不敢得罪韩立分毫了。

  “解除言咒,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知道解咒的口诀,我只要拿到手中冲你们用灵力念上那么一遍,就可安然解除掉了。另一种就是我用神识侵入你们的神识海内,强行抹除言咒的痕迹,这种方法要求除咒人的神识必须远大于下咒之人才可,这样才能一下就抹去此印记。但是同样,若是不成的话,就会立即刺激言咒发作,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应该很清楚。”韩立皱了一下眉后,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会马上发作!”年轻女子不禁失声的说道。

  血咒发作后的血腥场面,当初下咒之人可是用一个大活人,当场给他们几人演示了一遍。

  受术之人,口吐数块碎裂心脏的凄惨模样,让他们都记忆犹新,这才让几人对血咒谈虎色变,如此的惧怕。

  其他三人的脸色同样的不好看,这岂不是要他们赌命吗?

  韩立望了他们几人一眼,冷笑了一声,就想说些什么时,瘦高的老二却猛的一抬头说道:“前辈尽管给在下强行解除就是,我们几人都是同一人下的血咒,若是我可以解除此咒的话,其他兄弟肯定也行!”

  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人都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此人。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太危险了。”女子清醒过来后,急忙焦急的劝说道。



第三百零一章 驱毒、解咒

  “不要说了,我意已决!”瘦高的老二毅然的说道。

  年轻女子急了,连忙回首向青年和老者发出求助的眼神。

  这二人对望了一眼后,青年默然不语,老者却叹了口气的说道:“五妹,让老二去吧!他这是在为先前的事悔过呢!只有这样做了,他心里才能觉得好受一些!”

  “可是,二哥这样……”女子还想争辩几句,那位二哥却已走到了韩立面前,平静的说道:“前辈,开始吧!用我做下试验。”

  这位说的颇为悲壮,但是下面发生的事,却让这四人如同冷水泼头,呆若木鸡起来。

  “你们几人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们解除血咒了!”

  韩立说出的话寒冰刺骨,让蒙山五友面面相觑起来。

  “前辈若不打算给我们解咒,为什么要在我大哥身上研究此咒!”这位蒙山五友的老二,在愕然之后慌忙的问道。

  “我说过是为你们解咒,才研究这血咒的吗?我只是好奇而已!”韩立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着韩立冰冷的面容和听着其无情的话语,这几人傻在了当场!

  “可前辈不是要知道那些人的事情吗,不给我们几人解除血咒,我们怎么可能回答前辈的问题?”青年有些吃惊的问道,脸上满是着急之色,显然绝不想放走眼前的希望。

  韩立听了此话,斜瞅了他几眼,然后冷笑几声,就不语的仰首望天。如此明显的问题还要问他,韩立可不屑于回答了。

  “四弟不要问了。这位前辈觉得从我们身上得到的情报,根本不足以换取我等的性命,所以才不愿轻易出手的!”黑脸老者不愧为年长许多,阅历不是那青年可比的,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要点所在。

  “前辈到底有何条件,才会出手?就直接说吧。只要真的能去除血咒,我们蒙山五友一定不会二话的。”随后,老者冷静的继续说道。

  “好!早说出此话,大家都不用兜圈子了。”韩立忽然鼓掌微然一笑,变得笑容可掬起来。但看在这四人眼里,却更加的觉得韩立此人喜怒无常,让他们心里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敬畏之感。

  “条件很简单!若是能解除你们的心腹大患,你们几人不但要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还要从今日起暂时听从我的吩咐。帮我应对一下这伙人的袭击。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的,而我同样也想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敌众我寡!在下是黄枫谷的修士,来越京只是处理一些门派的事物罢了。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我就会请求援兵来的。到时,就不用惧怕这些鼠辈了。”

  韩立和颜悦色的将条件讲了出来,并毫不客气的扯起了门派的大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啊。

  “前辈是黄枫谷的修士!”老者虽然早已猜测韩立的来历应该不出七派范围。但是听到其亲口承认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好,一切就依前辈所说,我等不会置身事外的,毕竟一解除血咒,我们肯定也就成了他们追杀对象了。跟在前辈身边。倒还安全一些!”黑脸老者答应地非常爽快。

  青年和女子听了老者的话,也是面露喜色地没有出言反驳!显然同意了老者的做法。对他们来说,七派自然比那些用血咒控制他们的势力,要强大的多了。当然可以投靠了。

  那瘦高地老二,却一脸的踌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迟疑的样子。

  “若是前辈的解除血咒之法真的有效,我等还有一个请求,望前辈能答应。”黑脸老者望了老二一眼后,忽然肃然的向韩立提了一个要求。

  韩立见到此景,心里有了几分预料,但嘴上还是淡淡的说道:“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话,我会尽力满足的。”

  这时的韩立,仿佛出奇的好说话了。

  “在下的四妹,还留在越京城的一间民宅内,现在我们失手被前辈擒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有事,希望前辈到时能出手相救。”老者一脸郑重之色的说道。

  “大哥!”瘦高的老二听了此话,满面感激之色。

  “行,既然你们暂时跟了我,我自然会将你们的同伴救出的。但现在,还是抓紧解除一下你们体内的剧毒,否则不出一时三刻,你们就一命呜呼了,还谈什么解咒!”韩立一口答应下来,但却后面话锋一转,说出一句让这四人心惊胆颤的话来。

  “什么剧毒?我们身上应该只有血咒!”青年脸色一变,有些惊慌还有些怀疑的问道。

  韩立见青年怀疑自己所言,并没有动怒,而只是把脸孔一板的说道:“刚才检查血咒时我就发现,你大哥体内除了血咒这个言咒外,还中一种剧毒。此毒不但毒性强烈之极,而且非常的不稳定,估计就快发作了。但好在,在下对解毒之道还有些心得,解除它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用多担心此事。当然,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等个一时三刻,看看是否真的会毒发身亡!”

  韩立此话说出来后,这四人倒信了大多半。

  “原来是这样,我说吩咐我们办事的那人,为何在我们出发前,突然硬叫我们陪他共饮一杯酒水,原来那酒里有毒。我们都以为身上已经有血咒了,对方不会再动手脚的,谁也没在意此事。他们的手段可真够毒的!”瘦高的老二神色很难看的说道。

  青年和年轻女子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那老者则阴沉着脸,看来早已想到了此事。

  既然韩立已决定拉拢蒙山五友做自己的帮手,自然就不会磨磨蹭蹭的让这几人毒性发作了,就立刻一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白一青两个瓷瓶,抛给了黑脸老者。

  “这瓶中的丹药各服下一颗,就可驱散大部分毒性,以后慢慢运功再逼出残毒就可以了。”韩立说的简单之极,黑脸老者马上就按照其所说的,将丹药分给了其他三人,并毫不怀疑的率先服用了下去丹药。

  看来这老者心里很清楚,韩立如果要对他们下手的话,根本不用在解药上做什么手脚,因此倒也放心的吞下。

  服下韩立的丹药不久,这几人腹中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腹痛。

  那年轻的女子脸色一红之后,突然一跺脚,人勉强御器升空,飞向了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之后。只是身上还有韩立下的禁制,飞行的速度实在不快。

  其他三名男子见此,也都不好意思的各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腹中的毒物排泄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后,这三人面带尴尬之色的重回了韩立身前。

  稍等片刻那女子也飞了回来,只是脸上还残留着绯红之色。

  “好,现在就开始消除血咒!谁先来?”韩立也不拖拉,直接说道。

  “当然是……”

  老二刚一开口,并想上前一步时,却被一只干瘦无比的手掌,一把拉住了其臂膀!

  “老二,你还有三妹呢!我一把老骨头既然无法筑基,是活不了多久了,还是我先来吧。毕竟三妹肚子中的小孩,还需要你照顾呢!”黑脸老者平静的说道。

  “大哥!这不行,怎么能让……”瘦高的老二,神情激动的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答应。

  而青年和年轻女子见此,也开口要求先以身试险!

  “不要争了,还是让你们大哥先来吧。毕竟我刚才检测过的就是他的身体,这样把握更大上一些!”

  虽然这四人表现出来的结拜情义,非常的感人。但毕竟事不关己,韩立可没心思去用心体会去。他现在急于想知道,自己是否真能解除血咒。万一不行的话,他前面所做的事情可都白费了,只好再另作打算。

  韩立如此说了,四人就没什么好争抢的了,老者就神色郑重的走了过去。

  其他三人互望了一眼后,只能用担心的目光,注视着老者的举动。

  “砰”“砰”……一连六七声响动。

  韩立一扬手,数个真人大小的士兵傀儡,在一片白光中,手持兵器的出现在了韩立的身后。

  “我在驱散血咒时,无法分身应敌。这些傀儡就是一种警戒手段。任何人走进我身侧的方圆十丈之内,它们都会主动的攻击!你们最好离远一些!”韩立的话里,毫不客气的指出了现在还无法信任他们的意思,让这三人只好无奈的后退了一些。



第三百零二章 对策

  傍晚时分,秦府客厅内秦言正来回的走个不停,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今日一早,前去给韩立送饭的仆人来报,说韩立竟然不在屋内,好像一夜未归的样子。这让此位不由大为担心起来,他倒不是担忧韩立的安危,而是生怕这位保镖突然不辞而别了,这让他们秦家如何应对魔道的加害啊?

  “秦平,再去看看韩少爷回来了没有,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秦言有些急躁的吩咐道。

  “是,老爷。”秦平心里窃喜的恭敬答道。然后,一溜烟的从厅内跑了出去。

  在他看来,秦言越是对这位韩少爷关心,就越说明他没有抱错大腿,看样子他在秦宅内飞黄腾达时候指日可待了。

  “老爷何必这样呢?年轻人偶尔出去转一转,这是很正常的事,何必这么着急上火!”那位秦言最宠爱的三夫人也在这大厅内,嘴里说的话虽然是为韩立开脱的言语,但声音中的酸溜溜的味道,还是明显之极。

  这也难怪,自从韩立到了秦宅之后,这位秦家之主总是寸步不离的将韩立带在身边,原先非常宠爱的一些秦家少爷和小姐,却一个不再提携了,这里面就有这三夫人的儿女,如今忍不住的醋意大发了。

  “哼,女人家知道什么?”秦言当然听得出来三夫人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心悬全家的生死,那还顾得着这些争风吃醋的小事,瞪了她一眼后,就不再理睬了。

  秦言这样的态度,自然让这位三夫人更加觉得委屈,但也知道自己这位夫君最讨厌女人撒泼打闹,只好强忍着将这股怨气咽了下去,不再言语,但却对韩立更添了几分恼怒之心。

  不知过了多久,秦平忽然满面喜色的跑了回来。并且一进屋子,就大声喊道:“老爷,韩少爷回来了,而且还带了几个客人一起回府。韩少爷希望老爷能在他的住处附近,就近安排这几人住下。”

  秦言一听此话,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只要这位大神不是不告而别,别说带几个朋友,就是带十几个、几十个人回来。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既然韩贤侄如此说了,就把附近的清音院让他们住下就是了。可别怠慢了韩立贤侄的客人。”秦言不假思索的说道,这让那位三夫人脸色越发地难看。

  “是,小的这就去办!”秦平再次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老爷,这有些不妥吧!我们秦宅家大业大,让几个陌生人突然住进来。是不是太冒失了一些!”三夫人还是忍不住的小心说道。

  她这话倒不是完全针对韩立了,而是真觉得有几分不安。

  秦言听了此话。微微一愣,但是犹豫了一下后就把手一摆的说道:“不碍事的,韩贤侄的朋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秦言这么宠溺韩立的话语,三夫人彻底无语了。

  ……

  此时的韩立,正坐在自己住处的椅子上,身前还坐着其他五人。正是蒙山五友。

  其中的青年,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什么事情,另外几人则在一旁偶尔补充着几句,韩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越京城外的荒野之地上,韩立依靠神识强大,竟真的成功将先前四人的血咒抹了去,随后就带着这几人潜入到了唯一位留守的中年女子那里。

  出人意料的事,他们非常顺利地将其接了出来,没有丝毫的困难。虽然略感意外,韩立还是同样替其解了血咒,就带着他们一起返回了秦宅。

  其实这几人另找他处住下,也不是不行,但韩立确有点不放心这几人。

  在没有自己盯着的情况下,他可不敢保证蒙山五友真得就会老实的和自己共抗大敌,即使自己对他们有了解咒之恩,人心最难测啊!

  今天他可能对你感恩涂地,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但明日就可能觉得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可以做出任何忘恩卑劣的事情,这一点韩立可不奇怪!

  而且他们可和自己没什么结拜之义,多半还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吧!

  当然,若是同样对他们下禁制和使用毒药,也不是不可以强行控制住他们。但是这样做的话,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恐怕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吧。时间稍长肯定会遭受他们反噬。

  若是仅给对方留下恶劣的印象,韩立倒不再乎用此手段。但是在内心深处,韩立却还另有一些想法。

  如果这次七派真的抵挡住了魔道的入侵,恢复了以往的修炼生涯,韩立打算找一些人,专门帮自己搜集丹方和药材原料。这样他就不用如此辛苦的东跑西逛了,可以全部时间都用来苦修,如此修炼的进度肯定能大大的提升了。

  而这蒙山五友的法力修为不太弱也不是多高,正是最好的合适人选。所以韩立不打算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强行控制他们。

  不过韩立也有自知之明。没有足够的好处,就是修为再低的修仙者都不会给其他修士一直当跑腿的,而且这几人的心性到底如何,他也要多接触一段时间,才可放心的。一切还要等此事结束后,再做定夺。

  “……惭愧的很啊!我们几人到如今,除了认识几名和我们一样被挟持的修仙者外,发号施令的那两人的真容还没见到半点!实在所知不多啊!”青年说完了一切后,苦笑了起来。

  “没什么,已经知道对方是一个叫做黑煞教的邪教,而且对方抓人主要是为了修炼邪功,这就足够了。”韩立听完了后,淡然的一笑。

  “不过,韩前辈!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一直藏在此地,等侯援兵来再行动。”新救出来的中年女子,突然试探的问了这么一句。

  其他四人听了,同样露出关心神色的望向了韩立,看他怎么回答此事。

  韩立听了心里冷笑一下,这几位看起来都巴不得不用再和黑煞教人的接触。但是七派那儿,哪有什么援兵可派!现在各派为了和魔道之人对抗,连留守的力量都大大不足了,他就是想办法如实的报上去,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但好在刚才返回时,他通过越京内的黄枫谷联络人,给李化元去了一封求援信,将此事略微讲了一些。

  门派里不问此事,但这位师傅总不会不管不问吧。他可是为了给其办事,才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而且还只能死撑着没跑!否则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早就溜之大吉了!

  但到底会有什么援兵来,韩立还真没多少底,估计会给他派几位门下的师兄吧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韩立神色轻松的回道:“当然不行了,最起码我们应该在援兵来之前,多摸清楚对方的据点和重要人物的情况,这才可以一网打尽。否则就待在秦宅里干等,有些太被动了。这也让他们有时间追查我们的下落,对我们很不利。绝不能让对方从容的布置一切!”

  听了韩立的这番话,蒙山五友面面相觑,黑脸老者则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沉声的说道:“前辈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仅凭我们手头的这点线索,根本就抓不住他们的尾巴!原先我们待的那个据点,肯定是被他们给放弃了,我们好像无处下手啊!”

  瘦高的老二默默的点头,表示赞同。

  “放心吧,从你们描述的那两位发号施令的黑煞教人看,我已经知道那两人是谁了。只要将他们活捉了过来,有关黑煞教的事情就可以弄清楚了一多半。”韩立似乎早有所预料,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话让几人先是一愣,随后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韩立更加有了高深莫测的感觉!

  “好!既然韩前辈已经有了计划,我们就一切听从前辈吩咐就是。”黑脸老者断然的说道。

  韩立听了,满意的点点头。

  “今晚就行动。只有动手越快,对方越没有多大提防。”韩立眯起了眼睛,冷冷的说道。

  “今晚?”蒙山五友,不由得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第三百零三章 震惊

  虽然蒙山五友对韩立的这个决定大感意外,但也觉得韩立说的有点道理,就没有反对。

  只是那中年女子似乎好奇的问了一句,那黑煞教两人的真实身份时,却碰了韩立的一个软钉子。韩立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到了晚上行动时大家自然会知道了。

  这倒让中年女子不好再追问下去,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久,秦平就带着秦言的传话,将蒙山五友带到了附近的另一处庭院,安置了下来。

  韩立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时,眼中却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并突然喃喃自语了一句,说的是什么却没有任何人听的清楚。

  晚上众人用过饭后,在清音院客厅内,蒙山五友都聚在了一起,准备到了韩立所说的深夜时分,才开始行动。

  “奇怪!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那个三十许岁的青年老四,摇头晃脑的在厅内不停的兜着圈子,一脸的困惑之色。

  “四哥!还没想起来吗?”年纪最小的年轻女子,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露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四哥,你老是说看人家韩前辈眼熟,说一定以前在哪里见过一面。但是自己却根本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这可让小妹不太相信了。不会是太想和人家韩前辈攀上关系吧,自己产生的错觉吧!”

  很明显,年轻女子的话里充满了调侃之意。

  “嗯,这可很有可能的。毕竟这位前辈的相貌太一般了,四弟觉得面善,这是很正常的事!”瘦高的老二也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打趣的说道。

  不过,他的双目始终没有离开身侧的中年女子片刻,一直在对方风韵犹存的面容和看起来还很正常地腹部来回瞅个不停,一脸的幸福之色。

  可是这排行第三的中年女子,却被他给看的心烦意乱,不禁使劲白了他几眼。可是得到的确是他“嘿嘿”的傻笑之色,平时的精明深沉劲儿,早不知抛到了何处。

  “哼,随你们怎么乱说。我自己肯定见过就行了,不过看来并不是近期的事情,应该有些年份了,否则我不会忘得这么彻底的。”青年没好气地瞪了年轻女子和瘦高男子一眼,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有些年份?四弟,我们几年前可是一直在蒙山苦修从未出山过的。那你怎么见到的韩前辈,莫不是你还穿开裆裤时就见了不成?”中年女子也笑嘻嘻的开着青年的玩笑。

  “三姐,你……”青年被中年女子给说的面红耳赤,一脸地尴尬之色。

  “几年前,四弟也并不是一直在山中苦修的。你们难道忘了,在还不认识五妹时,我们可参加过一届升仙大会的。那可出了两三个月的远门,但可惜的是我们几人都铩羽而归了。但所幸没人受太严重的伤!”黑脸老者淡淡的插了这么几句。

  “什么,大家都参加过升仙大会!”五妹则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而老二和中年女子,则相反地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没什么可说的,那是我们几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坐井观天!”中年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嘛!四哥,你给我说说看。当时……咦!”

  年轻女子好奇心更盛了,她回头来就想要男青年讲下升仙大会的事情,可入目的却是一张满脸震惊的面孔。

  “四弟,你怎么了?”其他人也发现了青年的神色不对劲。惊讶的问道。

  “二哥,你还记得当日参加升仙大会,我们和大哥三姐分开走时,我曾经一时嘴馋,私自去嘉元城酒楼偷用酒菜的事吗?”青年没有回答对方的疑惑,反而忽然说起了往日的旧事,这让瘦高男子有些莫名奇妙了。

  “当然记得了,当时虽然替你瞒过了此事,但是事后还是被大哥知道了,还狠狠的训斥了你一顿!”老二有些不解的答道。

  “这就对了。我当时回来时是不是和你提过,在酒楼里碰见了一位疑似也参加升仙大会的小修士,其功法只有炼气期七八层,我们还觉得这人一副不自量力的样子?”

  “时间太长,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应该有这事吧!”老二迟疑的说道。

  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四弟突然提起此事干吗?其他几人同样纳闷的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大为的奇怪。

  “可是当年的那位小修士,就是今日的这位韩前辈!”青年干巴巴的,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之人都呆若木鸡的话来。

  “什么,韩前辈就是那修为低下的小修士?”瘦高男子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面都是不肯相信的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细一点!”震惊过后的黑脸老者,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大哥!”瘦高男子急忙大略讲了当年的事情,让其他几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四哥说,韩前辈当年只是个炼气期七八层的修仙者?”年轻女子咽了下口水说道,随即就意识到了举止不雅,不禁脸上一红。

  但其他几人,全都处于惊骇之中,谁也没留意她的这个小动作。

  “四弟不会认错人了吧,毕竟那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韩前辈的容貌和年龄都应该不同了才对!”黑脸老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那人肯定是韩前辈!他和当年的容貌一模一样,除了年龄看起来大了一点点!”青年先是一惊,随后想想又肯定的说道。

  听到这青年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让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短短十来年,一位修为这么低的修仙者,竟成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这让几人的心里不由的苦涩起来。

  一时间,竟无人有心思再开口说话了。

  “好了,不管韩前辈是不是当年那人,但如今人家都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还是一点礼数不能失的。不要问一些不该问的话,明白吗?”老者沉吟了一会儿后,还是先开了口。

  “我知道了。”青年犹豫了一下后,老实的答应道,脸色终于恢复了常态。

  “好了,大家回屋养神炼气吧!做一下准备,今晚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恶斗?”老者跟众人说道。

  听了这话后,其他人互望了几眼,都一个个真的回房去了。顿时,清音院变得寂静无声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天色全黑了下来,清音院的一间厢房内,突然走出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小心的将屋门虚掩上,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无声无息的走出了小院。他趁着漆黑的夜色走到了较远处的一个墙角边上,一双眼睛闪出了几分犹豫之色,但又马上变得决然起来。

  他有些紧张的从怀内掏出了一个小匣子,刚想将其打开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声,这让此人的身子一哆嗦,差点惊得将手中的盒子,给扔到了地上,因为听声音,竟好似韩立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做?”另外一个他无比熟悉之人的嗓音,几乎同时传来,充满了悲痛之意。

  接着眼前大亮,从附近同时走出了数名手托月亮石的人来,在淡淡的白光之下,他们都是不能置信之色。

  “你这是为什么?”黑脸老者痛惜万分的说道。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出来试一下法器而已!”这人的神色由原来的苍白无比,渐渐恢复了常态,竟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能否把你手里的东西,交予在下一观啊!”从漆黑的夜幕中,韩立轻飘飘的从空中降落了下来,神色如常的说道。

  “奇怪了,我的法器怎么可能给外人看啊!当然不行了,是不是四哥!”

  这位偷偷摸摸的人,竟是蒙山五友中的年轻女子。此时她虽然努力想保持平常的神情,但是一双手却不听使唤的死死抱住了小匣子,不肯松手半分的样子。

  “五妹,将你手中的东西交给韩前辈!”黑脸老者脸色阴沉的说道,声音充满了寒意。



第三百零四章 内应

  “大哥,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这位五妹强作笑容的说道。

  “就是大家相信五妹你,才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只要匣子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主动打开才能让大家解除困扰!”老者冷冰冰的说道。

  听了老者这话,这位五妹脸上精彩非常,一阵红一阵白,轮流交替着。

  她再向其他几人望去时,瘦高男子等的人的痛惜表情,更是让她心里一凉,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于是略思量了片刻,她干脆把心一横,突然把手中的小匣子往身上一塞,同时飞快的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圆珠,高举头顶的厉声说道:“你们不要逼我,这颗天雷子你们都是认识的,我只要求离开这里!”

  女子的这番举动,让蒙山五友中的其他几人脸色大变,特别是那一直对其很有好感的青年,面容更是惨然之极。

  “看来不用再看那匣子里的东西了!五妹,你真的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了。”老者露出了怒色的喝道,并握紧双拳的猛然踏上了一步。

  “不要过来了,大哥!否则我真要祭出去了!”五妹露出了慌乱的眼神,并把那蓝色的圆珠捧至了身前,做出了祭出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老者虽然须发皆张,但是倒也真不敢上前了,毕竟这天雷子的威力,他可清楚的很。

  “五妹,你真的打算用这天雷子来对付我们吗?要知道这件法器,可是我们几人当年见你修为太低,特意凑齐了灵石才给你买下防身用的。特别是四弟,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如今你竟然拿来对付我们,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中年女子非常失望的说道。

  而一旁的青年听了此话,百感交集的嘴唇动了几下,但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言语来。

  五妹听了中年女子话后,面容上露出了几丝羞愧之色。但只是一闪的就消逝了下去,口中仍强硬的说道:“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和你们不同,我是一定要筑基成功的!黑煞教的人说了,只要立下的功劳够大,教主甚至可以不用筑基丹,就可以让人强行筑基成功,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

  瘦高男子听得不停的皱眉,也忍不住开口了。

  “五妹,如今回头还来得及!不用筑基丹就可以筑基的话。你也能信?他们肯定是欺负你年轻,故意糊弄你的!”这位蒙山五友的老二说的真真切切,诚挚之极。

  “哼,不用二哥教训我,是不是真的我心里自然有数。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得了!其实早在两年前的那一次外出,我就加入了黑煞教了。所以。本教教主的神通广大,你们这些外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年轻女子冷哼了一声后。说出了一件让其他人大为震惊的消息。

  “两年前你就加入了黑煞教,那这次他们几人的被擒。也是你做的手脚吧?”原本一旁默不作声的韩立,突然间插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顿时让老者等人的心里波滔再起,神色又变的盯向了年轻女子。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位五妹真的这么做了。

  五妹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慢慢说道:“不错,我是把大家的行踪告诉了黑煞教的人。但我的初衷也是好意。只是想让大家能一齐有筑基的机会。否则按照黑煞教的惯例,生擒的人十有八九都被血祭了,哪有这么容易留下性命的。”

  年轻女子觉得到了这步,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实话实说了。

  “嘿嘿,照这么说我们几位兄长,还应该感谢五妹喽!”黑脸老者怒极而笑的说道。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反正的确对大家没有恶意的!你们还是别逼我了。”女子娟秀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的说道,接着又把手中的天雷子举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韩立忽然冲女子淡淡的一笑,说道:“天雷子,的确是个好东西!”话音刚落,其身形一模糊,就从原地消失了。

  “你?”五妹倒也机灵的很,一见此幕当即就想要抖动手腕。

  但是一阵轻风迎面吹过,五妹举着天雷子的手腕上突然一紧,韩立如同鬼魅的贴身出现在了其身后,并一把抓住了她的玉腕。

  “这东西太危险了,还是我来保管的好!”韩立毫不客气的强行将天雷子,从对上手上拿了开来,并随手扔进了储物袋中。

  五妹见自己最大的倚仗,如同儿戏的被韩立给破解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竟一时忘了挣扎,眼中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是你们的义妹,人就交给你们了,只要说出她知道的黑煞教的事情,想怎么处理都随你们。但我想,你们也不会笨到放她回去通风报信吧!”韩立大有深意的望了蒙山五友的其余几人,神色自如的说道。

  随后其手上白光一闪,快如闪电的在女子的娇躯上点了几下,禁锢了其真元,让其无法再动用法力。

  接着,韩立没有一点顾忌的从年轻女子的怀内摸出了那个匣子,就把此女轻轻一甩,扔给了那还有些恍惚的青年。

  “多谢,韩前辈!”黑脸老者自然知道韩立如此做,可是卖了他们几人一个好大的人情,故而感激的说道。

  韩立不语的摆了摆手,凭空放出了几道黄色的法诀,将附近偷偷布下的隔音结界随意的收了起来,就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哥,我们怎么办?”老二神情复杂的望了眼韩立的身影,悄悄地跟黑脸老者小声说道。

  “先将五妹带回屋内控制起来再说,等我们今晚行动结束后,再来处置她吧。”老者沉吟了一下,就说道。

  “这样也好,最起码有时间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子。”老二连连点头的表示赞同。接着,他就回头向还抱着年轻女子的青年说道:“四弟,先带着五妹回屋去吧!”青年茫然的点点头,抱着女子木然的转身就向清音院走去。

  看到青年凄凉的背影,老二叹息了一声,面容上浮现了怜悯之色。

  此时中年女子也凑了过来,说:“四弟没事吧,他可一直都对五丫头痴心一片的,可如今……”中年女子连连的摇头,露出了不忍之色。

  “咳,我原先也看好他们两人的,可是现在是不可能了。”老者突然露出了疲惫不堪的表情。

  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惊变,让这位一向果断刚决的老人,也大感心神憔悴之极。接着这蒙山五友中年纪最大的几人,又大为感慨了好一会儿。

  “咦!就四弟一人带五妹回去的吗?”老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的说道。

  “是的,大哥!有什么不对吗?难得你觉得四弟他……”老二先被问的一怔,随后面色同样一变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担忧之色。

  随后两人就一句废话也没有说,风风火火的向清音院赶去了,只留下了还有些不解的中年女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

  清音院内,青年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木然的发着呆!在他身前,则站着面面相觑的黑脸老者和瘦高的男子,年轻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老二,五妹身上还有前辈下的禁制,走不了多远,你马上快去追!我去和韩前辈请罪,顺便让前辈也一同出手,一定不能让五妹跑回去跟黑煞教的人通风报信。若是,她实在不从或者有什么人接应的话,就下杀手吧!”老者神色森然的说道。

  “知道了,大哥!”老二先是一怔,但马上就知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刻,就郑重的点头应道,匆匆的走了出去。

  “四弟,你……,咳!”老者见瘦高男子出去了,才回头望了一眼青年。

  可是见其神不守舍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再说他,只好叹息了一声后,就去找韩立了。

  ……

  “没事,跑了就跑了吧!若是贵二弟,没追上的话,就不用再追了。”

  大出乎老者意外的事,韩立听说年轻女子逃出了秦宅,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三百零五章 后手

  韩立既然如此说了,老者虽然还是满腹疑惑,也只好先回去了。

  不久后,老二面色铁青的回来了,果然并没有追上那位五妹。但好在韩立已经有话在先了,这几人倒也不用担心韩前辈的恼怒。

  与此同时,越京城的某条偏僻之极的小巷子内,一个纤细的人影正跌跌撞撞的往南区方向跑去,在淡淡的月色略一细看,正是那神情慌张的年轻女子“五妹”。

  她一边跑着,还一边不停的回头望着身后,生怕有什么人突然出现似的表情。

  虽然女子的法力,被韩立大部分禁制住了,但好在修仙者的神识尚在,在发现身后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人后,心里总算放心了一些。

  这多亏了青年放他走时,塞给她的一张隐匿符,才可以逃至了这里。

  刚逃出来后不久,女子就发现了从上空掠过的瘦高男子身影,幸亏她眼疾手快的使用了此符,总算侥幸的应付了过去。

  此时,她这位二哥不是朝其它方向追去了,就是已返回了秦宅。这样,她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巷子内狂奔着。

  她现在要去的就是黑煞教在南区的一个秘密据点,想必将韩立的落脚地点和详细情报告知上面的人,应该能立下不小的功劳吧!如此一来,她就离可以筑基的美梦就更接近了一步。

  想当年,她和其他几名表现不错的黑煞教外围弟子,在见识了那位神秘教主可以令炼气期修仙者筑基的神人手段后,马上就死心归附了黑煞教,为的就是能有那么一日,立的功劳够多时,可以获得教主恩赐帮其进入筑基期。

  据她所知,大部分甘心受黑煞教驱使的外围弟子,都是抱此目的,所以她始终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错误!

  毕竟凭她的资质,修为到了此种地步基本上就算到头了。若想更进一层甚至筑基,别无他选选。

  至于她那几位结拜兄姐,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既然走上了此路,也就只能斩断一切情义了。他们若被捉住,是血祭还是再次控制起来,只能看上面的意思。她可不打算再去求情了,以后就一心地只为了自己而活着。

  女子一边在心里狠狠的想着,一边做着可以筑基的美梦。脚下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远远的她望见了南区的街口,心里一喜之下刚想再加快几步,可是忽然觉得鼻下似乎有湿漉漉的感觉,她奇怪的伸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结果身形一震,满脸都是惊骇恐惧的表情。

  只见五根洁白的手指上。沾满了黏黏的黑红色液体。

  “这是?”五妹惊慌失措急忙用衣袖去擦鼻下的黑血,可是此时的鼻血如同放开了闸门一样狂涌而出,并且转眼间眼睛双耳也开始流淌出了黑色的鲜血。

  年轻女子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一软人就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此时的她全身寒冷无比,心口一点暖意都没有,想大声呼救,可是嗓子干哑无比,根本发不出丝毫声音。

  随后,她的神识渐渐地模糊起来,没多久,就永远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第二日清早时,路过此地的人会略奇怪的发现,这里无缘无故地多出了一滩黑色的污血,让人不得不绕行而过,颇引来了不少的非议。

  在年轻女子毙命的一刻,韩立正在自己屋内,检查身上的一切法器和符箓,做出发的准备。

  等收拾利索后,韩立望了望窗外弯弯的明月,脸上露出些寂寥之色,嘴中忽然低声的自语道:“差不多了吧,应该毒性发作了。”说完此话,韩立轻叹了一声,就出了屋子,向清音院而去。

  韩立对那名五妹的怀疑,其实在给蒙山五友解毒时,就已发现了不妥。其身上虽然也中了同样的毒,但毒性可比两外三人轻的多了,就是发作多半也不会致命的。

  与之相反的,倒是其身上的血咒,韩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去除掉,这就说明年轻女子中血咒的时间,应该不短了才对,否则不会在其神识中留下如此深的痕迹。

  抱着警惕之心,韩立在给女子解除血咒时,刻意下了一个小小的禁制,当作后手。

  这禁制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将其服下的两瓶解药的残余药力,暂时聚集在其体内某一处,并在需要时突发异变为剧毒无比的毒药。因为这两瓶丹药的名称就叫“无常丹”,既可以用来做解毒的圣药,也可以通过特定的手法转化为毒药,是韩立所保留的战利品之一。

  而今夜韩立暗中叫来蒙山五友几人,叫他们亲眼目睹了此女做内应的事实后,才出手擒下此女,并顺手用灵力在其身上点了几指。

  这几指除了可以禁制住她体内的大部分法力外,还顺手激发了这潜伏的禁制。只要一时半刻后韩立没有再次解开,女子就会像上面的一幕一样,死的无声无息,不会有什么痕迹留下。

  韩立的心里对这女子是否下杀手,碍于蒙山五友的情面,也是模棱两可之间,但绝不能让这女子泄露了秦宅和他们的关系,这是韩立的底线。

  当时就激发禁制,只是韩立出于谨慎的防备手段,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所以韩立才在面对黑脸老者的禀告时,如此的镇定,不慌分毫。

  其实这女子若是好好的留在秦宅做俘虏,韩立还会替其压制住禁制的发作。

  可是现在她逃走了,不管是不是蒙山五友主动放走的,从这世间消失了的她不会泄露丝毫情报给黑煞教的。而且他还卖了蒙山五友如此大的一个人情,对收服这几人应该大有益处吧!

  到了清音院时,黑脸老者几人虽然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正静等韩立的到来。

  “出发!”一进屋后,韩立就干净利索的说道。

  ……

  馨王府在夜幕之下,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怪兽一样,威慑着一切想打此处主意的宵小毛贼。

  但今夜,韩立等几人施展了隐匿法术,悄悄潜藏了进来。

  此时的馨王府,虽然因吴老神仙的莫名消失,而闹腾了一整天,但如此的深夜,除了一些守卫和岗哨外,其他人都早早的入睡了,如今正是酣睡香甜之时。

  到了府内,韩立立即找了一名值夜的守卫,施展了控神术让其吐露了王总管和小王爷的住处,就将其一掌打昏了。

  然后,才向其他四人说道:“这两人中,那小王爷的修为最低,我们就先从他下手,最后再收拾那王总管。”

  蒙山四友早已被黑煞教的人竟是馨王府的人而大感惊讶,听了韩立此言自然没有异议,就纷纷点头赞同。对他们这些修仙者说,这位小王爷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其黑煞教核心弟子的身份,才更让他们忌讳。

  接着,几人就无声无息的接近了小王爷的住处,一个三层的小楼。

  附近还有数名王府的守卫,为了怕一会儿争斗起来,这些人会过来碍事,蒙山四友没等韩立出手,就纷纷上前将这几人放倒了。

  韩立看着他们熟练的身手,暗自的点点头,觉得有些手下似乎还很不错嘛!

  因为从侍卫的口中得知,小王爷居住在最高的第三层,韩立没有让他们几人上楼,而是吩咐他们分别埋伏在周围。万一这小王爷太滑溜了,从韩立手中脱身的话,他们正好可以拦下此人,给韩立争取时间。

  当然,为了怕惊动居住在府内另一头的王总管,韩立不惜法力的施展了一个超大的隔音结界,以小楼为中心将方圆数十丈的面积,都笼罩在了其内。

  然后,韩立才轻飘飘的飞上了三楼,一闪进了阁楼。

  当蒙山四友提心调胆的望着小楼的三层,眼都不眨一下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从里面闪出。

  这几人一惊之下,发现仍是韩立时,顿时心头一松,同时也大感奇怪。这位韩前辈这么快就得手了吗?可怎么没看见那小王爷的人啊?

  韩立阴着脸的从楼上飞落了下来,一见这四人聚集了过来,就皱了一下眉头的说道:“楼上没人,只有一个用幻术变化的人偶而已。看来,他肯定有事出去了。”

  韩立这话,让其他几人大眼瞪小眼起来,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百零六章 危机

  “难道是五妹给对方报信了,所以人提前跑了,或者有什么圈套?”中年女子露出了担心之色的说道。

  “不会,若是对方真设下了陷井,早就在我们刚进来时就发动了,那时的我们没有任何防备。”韩立摇了摇头否定道。

  其他人听韩立如此一说,不禁松了口气,但还是情不禁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前辈,下面怎么办?要不要先撤退,等改日再行动?”老二迟疑着说道。

  “先去找那王总管下手吧!若是他也不在,今日行动就先取消,立即撤回去。”韩立冷冷的说道。

  听了韩立此话,蒙山四友互望了一眼后,都默默的点点头。

  韩立放出几道法诀将结界一收,人就率先向王府的另一侧潜去,其他几人则寸步不离的紧跟其后。

  王总管的住处虽然不是小王爷这样的阁楼,但也是一人独占一处的三合小院。当韩立等人到了附近时,其其一间屋内竟然微微亮着,似乎其还没有入睡的样子。

  韩立眉梢一挑,看来这次不会落空了。

  想到这里,韩立冲其他人做了一个隐匿戒备的手势,就立刻运用起新学会的无名敛气法诀,整个人身上的灵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

  接着韩立身形晃了几晃,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亮灯的那间屋子的墙根处,并紧紧的附耳贴在其上。因为那次王总管给韩立的感觉十分诡异,所以韩立没有托大的放出神识去探听屋内的消息,生怕被对方察觉。

  可韩立仅仅听了片刻时间,就脸色一变的倒飞了回来,并马上隐匿在了一颗巨大的花树之后。

  这一幕,让在附近注视着这一切的蒙山四友大感意外,但随即耳边都响起了韩立的声音:“小心一些,那个小王爷也在屋内,大家见机行事!”

  这话立即让几人心中一凛,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的望着屋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吱咛”一声,门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淡绿色锦袍的青年,正是那馨王府的小王爷。只见他回头轻声和屋内之人说了几句什么话后,就几步走到了院子里,屋门则自动的关闭了。

  随后,屋子纸窗上的光亮闪了几下后,就彻底熄灭了,屋内之人要安歇的模样。

  韩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让他纳闷的是,对方身上还是看不出有法力存在的样子,可是其出现后,给自己的淡淡危险感觉确实是存在的,应该是黑煞的弟子。

  也许因为还在自己府中的缘故,这位小王爷并没有急着往回走,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伸了伸懒腰,望了望天上的明月,突然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竟在这小院子中来回踱走了起来,一脸的愁容,似乎有什么难题在身的样子。

  看来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了,这让蒙山四友等的大为无奈。

  现在出手当然不行,因为那位王总管就在旁边屋中,稍一打斗自然就会惊醒了他,到时就会麻烦大了。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等小王爷返回了住处,各个击破的好。

  好在几人都是修仙之人,这点耐性还是有的,因此一个个隐匿的都非常好,始终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后,这位小王爷终于停止了踱步,走出了院子,让埋伏的几人心里一喜!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几人看的大感意外,但马上就怒火冲天。

  只见小王爷在刚走出院门的时候,突然耍弄幻术一样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套衣衫,飞快的换了上去,转眼间就成了一个浑身血红的蒙面人,正是吩咐他们几人劫杀韩立的那人模样。

  老者几人虽然满腔怒火,但也知道事关重大,强忍着没有乱了分寸。现在他们几人才真正信服了韩立的话,知道并没有找错目标。

  换了装束的小王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淡淡的煞气和一身不弱的法力波动,有炼气期十一层的模样。他没有返回自己的住处,而往空中抛出了一件血红的长条状法器,接着人闪了一下,就御器飞天而去。

  看到这一幕,韩立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传音给其他四人:“跟上他,不管他去什么地方,在半路上就把他擒下。”

  听到韩立吩咐的蒙山四友,迫不及待的纷纷御器跟了上去。

  而独自留下来监视王总管的韩立,故意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见屋子内还没有任何异状,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不放心的抛出神风舟,跟了过去。

  韩立的神风舟速度岂是蒙山四友几人的法器可比的,片刻之后,韩立就沿着他们遗留的灵气标记,追到了越京城外的一座荒庙的上空。

  蒙山四友正在半空中,有些灰头灰脸的急的团团转圈,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见了韩立后,立即惊喜的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见到这一幕,韩立皱了下眉,缓缓的问道。

  “我们追到这里,刚想要动手时,这鬼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竟突然钻进了这座破庙里。而这座庙被人设下了禁制,竟有阵法护住的模样,我们硬闯了一下,结果稍吃了下亏,立刻退出不敢再去了,生怕里面还有其它埋伏。”黑脸老者看出了韩立的不悦,急忙上前解释道。

  “阵法?”韩立听了这话,同样也大感头痛。

  对阵法一道,韩立同样不精通。不过在这几人的面前,他还是淡淡的说道:“先让我看下吧!”说完,他就打开天眼术仔细向下望去。

  果然,在破庙的四周弥漫着灵气的异常波动,但是韩立看清楚后,却大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落石阵而已,是最简单的土属性阵法之一。虽然对散修和炼气期的修士来说有些辣手,但对韩立来说,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解法,但是这等级别的小阵法,只是用蛮力就可以轻易的破掉。

  想到这里,韩立并不说话的往储物袋中一摸,然后双手同时一撒,顿时四头高大的兽形傀儡出现在了身前。这让吃过韩立傀儡术苦头的黑脸老者等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韩立没有理会他们几人的惊容,操纵着这几头傀儡兽同时把嘴一张,数道碗口粗的巨大光柱直直的射向了破庙的所在。

  眼见光柱就要击到了破庙,在其的上空突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巨大光罩,呈半圆形,散发着淡淡的黄光,将小庙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光柱正好击在了光罩上,顿时黄色光罩如同微波荡漾一样,开始颤抖了起来,死死的顶住了光柱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韩立毫不迟疑的一扬手,一对“乌龙夺”脱手而出,并马上涨得足有丈许大,狠狠的向下飞去,也击在了光罩之上。

  一阵清脆的破裂的声传来,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强大攻击,彻底崩溃了。这个“落石阵”,就此烟消云散了。

  见到此幕的蒙山四友,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单凭蛮力就将这阵法破掉,这代表了什么,他们也不是完全不懂,这说明韩立的攻势力度,最起码要是阵法护罩力度的数倍之上才可。否则一般的攻击,就被阵法借助巧妙的禁制原理,给轻易的消解了开来。而他们几人,可是刚刚在这阵法中都吃了一点苦头的,不免将这落石阵高看了几眼。

  “下去,绝不能让这个家伙跑掉了!”韩立面如寒霜的说道。

  但此时的蒙山四友几人对韩立都心服口服,立刻应声的冲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在韩立等人的背后传来了一声讥笑声:“在找我吗?这庙里只是本教的临时据点,现在可是什么人都没有了!”

  这声音立刻将已冲了半截了的蒙山四友,惊得差点从法器上掉落下来,急忙扭头一看,瞬时间脸上都变得面无血色。

  只见在韩立等人后面的数十丈上空,那位他们正追踪的小王子正和另一位同样打扮的瘦干之人站在那儿。他们身边还有其他十几名黑衣蒙面的人,一看就是和蒙山四友以前一样,受控制的黑煞教外围弟子。

  但是最惹人瞩目的,还是小王子身后的一名光头无眉的精壮大汉。

  同样的血红衣衫,只是没有掩盖面容,正目露杀气的望着他们,透露出一种嗜血的凶煞之像。这人竟是和韩立一样的筑基期修士!

  看到这里,蒙山四友同时有了一种要九死一生的感觉。



第三百零七章 血侍

  韩立听到了小王爷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发白。

  但当他缓缓转过身子时,神情却恢复了常态,看不出任何的惊慌之色,反而嘴角挂出了一丝冷笑,带着寒意的望着一干黑煞教之人和那名光头的筑基期修士。

  韩立镇定的神情,也感染了蒙山四友几人,他们的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些,对视了一眼后,就不约而同的飞向了韩立的身后,和黑煞教的人呈了对峙之势。

  “是你!你不是秦家那人么?你是筑基期的修士?”

  小王爷一看清楚韩立的面容,眼中满是惊讶之极的神色。而站在他身侧的那位瘦干之人,虽然没有言语,同样放出了大感意外的目光。

  只有那位光头大汉死死盯着韩立,脸上浮现出了郑重的表情,并忽然开口道:“小心一些,这人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比我的境界还要高上一层,恐怕要摆下黑风阵协助,才能将其擒下。”

  听了光头大汉如此一说,小王爷没有露出担心之色,反而有些惊喜的问道:“血侍大人!照么说,此人献给教主血祭练功的话,应该效果更佳了。”

  大汉听了此话,嘿嘿一笑的答道:“这当然了。以前捉到的那几名筑基修士,都是筑基初期的而已,这个人的精血肯定比前几人的更好!”

  从光头大汉的嘴中得到了确认,小王爷有些贪婪的回头望了一眼韩立,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好,很好!不管阁下到底有什么目的和来头,今日就别想生离开此地了。摆黑风阵,动手!”小王爷笑罢之后,脸色一寒的厉声喝道。

  顿时那些黑衣人,纷纷从身上抽出了一杆漆黑如墨的大旗,飞快的飞至了韩立的四周,将他们包围在了其中。并且马上开始挥动手中的旗子。

  “你们只要光防护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韩立淡淡地对蒙山四友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人就一阵的模糊不清,瞬间从原地消了踪影。

  “你们小心!”光头大汉,见到韩立消失的一幕,勃然变色的大声喝道,但是已经晚了一点。

  韩立的身形在一名黑衣人的身后一闪即隐,这名正挥动旗子的修仙者立刻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随后头颅没有任何征兆的骨碌碌地滚落了下来,无头的尸身冒出了数尺高的鲜血,一下载到在了地上。

  而这时,光头大汉大喝的最后一个字,才刚刚出口。

  这一幕,让其他持旗的修士心里一凛,还没想到该怎么办才好呢!韩立的身影就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了另一人的身后,同样地一闪即逝,这人也一样的头颅掉地。

  这一下,其他黑衣修士不敢迟疑了,纷纷停下手中的黑旗挥动。而祭出了五颜六色的防护罩和各式的防护法器。

  可就在这眨眼的瞬间,又有两名没有来及开启防护手段的黑衣人,遭了韩立的辣手,横尸在了当场。

  “小子,找死!”光头大汉见此,两眼放出了黑红色的异芒,低吼了一声,全身放出血色的光华,凭空向韩立冲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韩立冷眼望了一下,全身包裹在血色光团中的大汉直冲过来的架势,又望了一眼都放出了防护光罩,眼露惊骇目光注视自己的黑衣人,当即果断的身形一闪,人就回到了数十几丈远的蒙山四友身边。

  而扑了个空的大汉,发出了野兽一样怒吼,毫不迟疑的立即转向,继续向韩立等人的立足处扑来,竟仍是丝毫法器都没有祭出的样子。

  见到此景,蒙山四友中的老二心中一动,看出了便宜,当下一抬手,一枚放着绿芒的三棱刺,无声无息的直射向大汉的面门。

  光头大汉眼见到此法器飞来,脸上却狞笑了一下,不但没有停顿,反而直直的就硬迎了上来。

  瘦高的老二见此大喜,兴奋的说道:“这家伙要倒霉了,我这法器可是上阶法器中的极品,肯定能让他……啊,这怎么可能?我的绿芒刺!”

  他刚说了两句,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失声的叫了起来。

  原来这三棱刺法器,和光头大汉身上的血光一碰触后,那血色光芒就如同活的一样,突然一卷的将法器硬生生的卷入了其内,任凭其乱窜乱飞,都无法飞离半步。

  “哈哈,米粒之芒也敢拿出来卖弄!”大汉狂笑一声,伸出一只血红的大手,将这三棱刺一把竟硬生生的抓了去,然后双手一搓,那法器立刻绿光四溅的灵气全失,竟似彻底的报废掉了。

  这一下,不光蒙山四友面露大惧之色,就是韩立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光头大汉肯定修炼的不是普通的功法,十有八九是和那鬼灵门少主同一类的顶阶魔功。

  光头大汉可不会让韩立等人细想,转眼间就到了几人的面前,并举起一只血红色的硕大拳头,狠狠的向蒙山四友联合放出的光罩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四名炼气期修士联合放出的光罩,竟然在这一拳之下,深深的凹陷了进去,马上黯淡了许多。

  蒙山四友脸色蓦然大变,这么厉害的拳头恐怕普通的防御法器,硬接一下也要被砸成了废铁吧。

  “前辈,你看……”黑脸老者慌忙转头,想看韩立能有什么方法阻止对方。

  毕竟照对方这样的攻击,他们这个联合护罩,可撑不了几下的。

  韩立没有言语,可是一抬手,一面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小盾脱手而出,转眼间就涨大了数倍,稳稳的挡在了护罩的前面,正好迎向了光头大汉的另一个血红的巨拳。

  “咣当”一声刺耳之极的巨大撞击声,响彻天地,震得附近没有提防的修士,都一阵的身形不稳,差点坐在了地上。

  蒙山四友同样头晕目眩了好半天,场中唯一神色没变的,就只有韩立和那光头大汉而已。

  韩立毫无表情的盯着白磷盾,只见此盾虽然接下了对方这一拳,但原本平滑的表面也略微凹下了一个小坑,不禁暗暗心惊。

  这白磷盾有多结实,韩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对大汉的忌惮不由得更多了几分。

  想到这里,韩立不再犹豫的往储物袋中一拍。

  顿时两道乌光和六道金光同时飞射而出,毫不客气的向大汉激射而去,这么多顶阶法器互相呼应发出的惊涛骇天的呼啸气势,让光头大汉大惊之下,不禁面露一丝畏惧之色色。

  他狂吼一声,身上的血色光华突然大盛,竟一下的将其身影完全笼罩在了血芒之中,化为了一个两三丈高的巨大血光团,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了。

  韩立的“金蚨子母刃”“乌龙夺”见此良机,自然不会留情地狠刺了过去,结果让韩立感到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任凭他的法器如何斩刺此光团,可是里面的就是丝毫动静没有,而且法器一刺进半尺左右的距离,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防护有护罩一样的东西硬生生的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韩立略感焦躁之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急忙向周围望去,结果入目的一切让韩立杀机大起。

  那些黑衣人在小王爷和那位疑似王总管的蒙面人指挥下,竟然再次组织了起来,继续将他们隐隐围住,还拼命的挥动手中的黑旗。这些黑旗都已响起了“呜呜”的鬼啸声,并涌出了诡异的黑色浓雾,围绕着黑旗不停的旋转着。

  这样的一幕,让韩立想起了在灵石矿场时,所遭遇的无物不毁的“青阳魔火”,其召唤仪式如此的类似,韩立怎肯让他们成功完成。

  思量到这儿,韩立立即用手一指,将那白磷盾招了回去,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其往黑脸老者的手中一塞,冷冷说道:“暂借你们一用!我先去解决其他人。”

  接着韩立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了护罩之外,并且那几把正围着血色光团乱刺的法器,呼啸一声自动飞回到了韩立身边,一边在其身边盘旋不定,一边嗡嗡作响了起来。



第三百零八章 大展身手

  韩立望了一望身边的这几把法器,突然手往储物袋中一摸,又掏出了三把一模一样的红色小叉。他轻轻往外一抛,顿时化为了三道红光,奔向了某个黑衣修士。

  这套“火焰连环飞叉”,是韩立在血蜘蛛一战时,不知从哪个挂掉的倒霉鬼那里搜刮到的战利品,威力相当的不错,而且因为成套,较好操纵,就被韩立留了下来。

  韩立再用手一指其它法器,两道乌光和六道金光一声长鸣后,同样朝其他方向飞了出去。

  此时才真正露出了韩立大衍诀的可怖之处,竟然操纵这么多法器而丝毫不乱,这让望见如此多的顶阶法器奔自己而来的持旗修士,露出惊骇之色,哪有半分硬接的念头。

  他急忙将手中的黑旗冲着三道红光一抛之后,就想御器躲开,可是黑旗在三道红光一绞之下,立刻爆发出一团黑光,寸寸的断裂了开来。接着三道红光丝毫停顿都没有,一下就到了这修仙者的面前,并狠狠的击在了其护罩上。

  可怜,只不过是一名炼气期修士的低阶护罩,哪能抵挡的了三把顶阶法器的合力一击,这护罩仅仅支撑了片刻的时间,就发出了一声破裂的清脆声,烟消云散了。

  在修士绝望的目光中,三道红光围着他轻轻一绕,这黑衣修士就“扑哧”一声,化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烧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后面飞出的两道乌光和六道金光,也飞向另外两名修士头顶,同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击破了他们的防御法器和护罩,并将人斩为了两截。

  这一下,其他修士慌乱了起来,那还顾得上布什么大阵,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大部分人都是立刻反身飞天而逃,一些胆子大和脑子不太灵的修士则放出了自己的得意法器,想拼命阻挡韩立的进攻。

  但可惜的是,韩立没有和他们打斗纠缠的意思,完全是毫不客气地全力压上。

  十余道金、黑、红三色光芒不论碰上什么法器,都一窝蜂的一齐而上,阻挡的法器根本是以卵击石,马上就会被击成了无数的碎片从这世间消失了。至于法器的主人,韩立自然也不会放过的,顺手一齐抹杀掉了。

  此时,除了跑出了数百丈之远的那些黑衣修士外,留在此地未动的,就只剩下了露出不可思议目光的小王爷和其身边应是王总管的蒙面人。这所谓的“黑风阵”算是一点威力没有发挥,就被韩立先知先觉的提前废掉了。

  韩立的目光转向了小王爷二人,让他们暗叫了一声“不好”,同时做出了戒备姿势,身上还发出了淡淡的黑光,将身形掩盖了其中。瞬间变得阴气森森起来。

  “哼,装神弄鬼!”韩立冷笑了一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二人用的是什么功法。但明显和那光头大汉的魔功很类似,只是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为何是黑光而不是大汉的血光。难道因为修炼层次的不同?韩立有些疑惑的想道。

  韩立不知道,此时的小王爷二人正暗暗叫苦不迭呢!

  韩立的修为和法器的犀利,远超出了这二人预先的谋划。他们不是没见过筑基期修士,可是韩立这位筑基期修士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教中那些同为筑基期的坛主之类的修士可比。别说一对一了,估计就是两三名坛主一齐上,也不见得能是此人对手。

  那快到几乎肉眼无法看清的极速身法,一人可以同时操纵十余柄法器的诡异御器,这一切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情。

  如今看来血侍大人,也一不定就是此人的对手!虽然这位血侍大人,似乎使用上了某种秘法。

  而他二人虽自负实力远胜其他炼气期修士,但也没自大到以为两人联手上去,就可以和韩立一战的地步。因此虽然发动了身上的秘法,但身形不但不进,反而小心异常的慢慢后退了开来。

  与他们相反,蒙山四友则被韩立的大展神威惊得目瞪口呆。

  这几人虽然知道韩立很强大,但是实力到底有多高,因为没有参照自然无从比较了。可如今亲眼目睹了,韩立一人就将十几名和他们修为近似的修仙者,瞬间就击杀了五六个之多,其余之人则被惊骇的远远遁去而不敢停留片刻。这种修为!这种功法!让他们几人算是心服口服了。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想一鼓作气将小王爷和王总管一同拿下时,突然一声充满了兽性狂吼之声,从一侧的血色光团中传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说不尽的疯狂之意。

  小王爷二人闻听此声,不禁惊喜的对望了一眼。

  而韩立的神情郑重了起来,也顾不得对面的二人,急忙将从储物袋中一摸,一件小巧玲珑的法器就出现在了手中。

  韩立毫不迟疑的将此物向那血色光团扔了过去。

  只见一件黄色的小钟自韩立脱手后迎风而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口五六丈高大的巨大铜钟。这正是韩立得自掩月宗修士宣乐的战利品——“遮天钟”,当时就是这件法器将那可凶恶无比的血蜘蛛困在了其下,可见其厉害了。

  “当”的一声巨响后,此钟准确的将正产生诡异变形的血色光团,一下子就扣在了其中,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吼声了。

  见到韩立这一手,刚露出喜色的小王爷二人,不禁呆滞住了。

  难道这位血侍大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捉住了不成?

  韩立回过头来,忽然冲他二人诡异的一笑,接着就双手同时一扬。

  刹那间,无数的大小火球从其手中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暴风骤雨一样的密密麻麻打了过去,附近的天空都染被成了火红之色。

  这一幕,可将小王爷二人吓了一跳,急忙各放出了一件防御的圆盘法器,当在了身前。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将小王爷震的好一阵头晕目眩。

  甚至因为火球的数量实在太多,有几枚漏网之鱼直接打到了小王爷的身上,让其护体的黑气被炸的四散了不少。

  浑身狼狈不堪的小王爷又惊又怒,他很清楚,这绝对是大批的符箓一齐发出,才能造成如此大的声势。

  好容易等到了这阵火球雨过去了,可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声,让其身形一抖之下,急忙侧身一看。

  结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只见原本站在了他身侧不远的瘦干蒙面人,不知何时身上黑气尽散,浑身无力的被韩立提在手上,而其身体一侧鲜血淋淋,竟只剩下一只手臂。

  这种情形让小王爷心惊的同时,真正产生了无法抵挡韩立的惧意,不由得暗骂那名血侍的无用。

  韩立冰冷的望了小王爷一眼,就不客气的将手中蒙面人的面巾撕扯了下来,正是那位馨王府王总管。只是原本干瘦的面容,因为手臂断落的疼痛,扭曲的变了形。

  “不可能,你怎么擒下他的,我们的护身煞气根本不是这么容易攻破的!”小王爷轻吐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却猛然间双手一扬,十几道墨芒一闪即逝的向韩立激射过来。

  韩立木然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讥笑之意。单手一扬,一件黒乎乎的、盾牌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身前。

  结果那些劲射的黑芒直接打到了上面,可除了发出了一阵闷声外,丝毫效果都没有出现。

  小王爷一惊之下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件“盾牌”竟是一件十分巨大的龟壳,只是这龟壳通体黑而无光,应是专门祭炼过的。

  见此情景小王爷眼珠一转,身上黑光一盛之下,整个人突然闪电般的倒飞了出去。然后一转身,就想和其他逃掉的修士一样,逃之夭夭。

  但是身为要活捉的必要目标之一,韩立怎会让其轻易的跑掉。身形一晃之后,韩立就轻易的出现在了小王爷的身前,并一抬手,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巨剑凭空出现,毫不客气的向小王爷迎头就是一斩。

  小王爷见此,却心中暗喜。

  他的护体煞气可是专污各种法器,根本不用理会此巨剑会伤了自己,反而可借此机会掩护,全力逃掉。

  想到此处,激射中的小王爷身形一升,人就想从韩立头上直接掠过。



第三百零九章 妖化

  “不能接,快躲!”韩立手上的王总管强忍剧痛的大声喊道,试图提醒一下小王爷。

  显然,他的提醒有些晚了。

  听到此话,小王爷虽然下意识的身形一侧,想躲掉青色巨剑的锋芒,但巨剑突兀的改劈为削,从其腿部轻轻一擦而过,其护身的黑气竟被一斩即散,丝毫作用也没起到。

  结果,随着两只小腿轻飘飘的被削掉之后,小王爷大叫了一声,当场昏了过去。此位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即使心计过人,但也没吃过什么苦头,自然无法承受这般断腿的剧痛。

  不过,这情景倒让韩立吓了一跳,还以为青元剑芒长时间不用,失手挂掉了对方呢!

  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后,韩立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把提起此人,向蒙山四友飞去。

  韩立大胜的心情很愉快,但是也感到有些纳闷。

  从小王爷和王总管一开始给自己的那种危险感觉,这二人应该比较难缠才对,可这么轻易的生擒了下来,难道他的神秘灵觉开始出错了不成!

  韩立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奇怪。

  这时,还在远处徘徊的残余黑衣修士见到此幕,知道再留此地也是无益,互望了一眼后,开始真正的四散遁走,转眼间都不见了踪影。

  韩立没有想要追的意思。这些都只是和蒙山四友一样的外围份子,根本不值得费劲追杀。

  他一边想着,一边飞回到了蒙山四友那里,并将手上的两名俘虏随意的一甩,口中淡淡的说道:“给他二人止下血,还要从他们这里取得口供!”

  蒙山四友的青年和老二马上出手将这二人接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此时的蒙山四友,对韩立不仅是表面上的敬意,而是发自内心的大为敬畏,刚才韩立的大展神威,给几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前辈真是功法通玄,晚辈等人大开眼界了!”黑脸老者满面敬意的开口说道。

  “没什么,只是雕虫小技!”韩立看到蒙山四友敬畏的神色,心里也有几分得意,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让这几人更觉得这位韩前辈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当”“当”的连声巨响传来,让韩立的面色微微一变。

  蒙山四友急忙望去,其中的中年女子看清楚之后。马上面露慌色的一指,冲韩立说道:“前辈,快看!你的法器!”

  韩立已回过身子抬首望去,只见那困住光头大汉地“遮天钟”,一边里面发出惊天的巨响,一边外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形。

  随着每一下响动,遮天钟的钟壁就会无端的凸起一大块,十几声巨响传来后,此钟转眼间变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丝毫的原貌。

  但更糟糕的是,铜钟上的黄光黯淡了下去,里面的光头大汉仿佛随时都要破钟而出的样子。

  韩立心中骇然!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但显然“遮天钟”是困不住对方了,看来只有另行设法了。

  想到这里,韩立将盘旋在头顶上的十余件法器一收,扔出了七八头兽形傀儡,和原先就放出来的四只傀儡站成了一排,挡在了韩立和蒙山四友的身前。

  刚做完这一切,“轰”的一下爆裂声传来,那件“遮天钟”法器,竟硬生生地四分五裂了开来,从里面“嗖”得飞出来了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出来。

  “这是什么?”中年女子一见之下,失声的叫了出来。身边的其他三人,同样的脸色发青,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韩立的眼中也露出了难言的惊讶之色。

  蹿出来的光头大汉,无论体态外形,已完全的妖魔化了。

  他如今身高两丈、嘴露獠牙,头生两只漆黑的弯角,后面还拖着一条长满了鳞甲的铁尾,更令人心惊的是,其浑身上下长满了黑红色的妖纹,将其已赤裸的身体掩盖了大半去,透漏出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从面容上,隐隐能看出光头大汉原先的容颜,可是此时的他,眼露碧绿色的凶光,充斥的全是嗜血杀戮的气息,完全没有半分人性的样子。他冲着韩立等人冷冰冰的望了一眼,身子突然一伏,就如同箭矢一样的激射而来。

  蒙山四友见此,一阵的心惊肉跳,正不知如何是好才时,耳边忽然传来韩立的声音:“祭法器!”

  随着韩立的这声吩咐,其身前的十余只傀儡兽同时大嘴一张,十来道光柱就一闪即逝的喷射而出,迅雷不及掩耳的击到了妖化光头大汉的身上,将没有提放的对方一下就击翻在地。

  蒙山四友见此景大喜,不加思索的把法器放出,围着倒地的大汉狂击了起来,希望能一下就解决这让人看着心惊的怪物。

  可惜他们的美梦只做了片刻时间,一道冲天的煞气就从倒地的大汉身上传来,接着其暴怒的一跃而起,任凭所有的法器打在它身上,竟伤害不了其分毫。这让蒙山四友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了出来。

  妖化大汉仰天狂吼一声,突然双只手臂如同风车一样的狂舞了几下,那围着它的几件法器,瞬间就被其锋利无比的十指切割的支离破碎,变成了碎屑凡铁。

  未等蒙山四友脸色刚变,妖化大汉眼中碧光一盛,身子晃了几晃,就妖异的出现了韩立等人的护罩前,并伸出一只利爪狠狠的抓下。

  “嗞啦”一声,那黑脸老者眼疾手快的将韩立那块白磷盾祭了出去,正好挡下了此抓,可是盾面上也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并且老者的面色“刷”的一下苍白无比,显然是法力不济的缘故。

  见到此景,大汉狞笑了一下,另一只爪子也闪电般的向盾牌抓去下。

  可马上他脸色一变。猛一收爪缩身,两只胳膊交错成十字形横在了身前。

  与此同时,第二次光柱的攻击到了其跟前,再次结结实实的击在了其身上。

  不过这一次,有了防备的妖化大汉并没有被击倒在地,只是硬生生的被这强大的冲击,击退了十几丈远去。让只接下了一抓的黑脸老者,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来,并略擦下额上的冷汗,紧张的对其余三人说道:“对方攻势太凶猛了,一人的法力接不了几下的,大家合力驱使这盾牌!”

  听到自己大哥此言,蒙山四友中的剩下之人毫不迟疑的将一只手,同时搁置了老者的肩上,然后让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了过去。

  黑脸老者的面容,瞬间恢复了血色。

  大汉所化的妖物一连两次都没有建功,显得更加暴躁了。一等兽傀儡的光柱消失,它马上就张牙舞爪的再次冲上,但同样的被白磷盾挡下了一击,接着被光柱击回了原处。

  看到这一幕的韩立,紧皱起双眉。

  这妖物既然连“遮天钟”都能抓破,身体还能抵挡住兽傀儡的光柱攻击,可见普通的顶阶法器对其绝没有什么效用,只有动用符宝了。

  想到这里,韩立不再犹豫的冲着蒙山四友吩咐道:“你们暂时和兽傀儡支撑一下,我需要点时间来施法!”

  说完此话,韩立不等几人答应与否,就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青濛濛的符箓,双手捧着郑重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起来。

  韩立并没有直说符宝之事,因为他很清楚,凭他们几人散修的身份,多半还不知符宝是何物,而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机。

  他如此干净利索的做法,说明韩立根本不容蒙山四友反对,这点蒙山四友也很清楚,只好互望了一眼后,就由黑脸老者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

  接下来,妖化大汉一连七八次的纵身扑击,但每次都灰头灰脸的无功而返。

  韩立那件白磷盾虽然被对方抓的伤痕累累,但总算在蒙山四友的驱使下,挡住了那双碎玉断金的利爪,然后那十余只兽傀儡的光柱攻击,会立即将其击退一定距离,不容妖化大汉连续攻击,总算让蒙上四友有了些喘息之机。



第三百一十章 皇室

  韩立凭借筑基中期的修为,催动起符宝可比炼气期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片刻之后,其手上的青色符箓就在一声清鸣中化为了一把青色的玉尺,有数寸大小,小巧玲玲,荧光流动。

  而这时蒙山四友的法力也到了极限,在妖化大汉气势汹汹的一抓之下,白磷盾如遭重锤一样的倒飞了出去,这几人当即委顿了下来,同时面容变得灰白无比。

  “前辈,快点!”黑脸老者已瞅见了韩立这边的符宝异象,不禁焦急的催促起来。

  韩立没有时间理会此老,而在看到妖化大汉被光柱击退之后,就立刻将全身灵力往玉尺内狂注了进去。

  刹那间手上漂浮的小尺发出了耀眼的青芒,瞬间由一分二,由二分四,再由四分八……眨眼间就幻化出了数百把同样的小尺出来,每把小尺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围绕在韩立四周,不停的抖动个不停。

  这惊人的一幕,让蒙山四友看的张嘴结舌,以为中了幻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立没有丝毫耽搁,脸色肃然的往那妖化大汉一指,顿时密密麻麻的小尺如同决口的洪水一样,浩浩荡荡的激奔而去。

  光头大汉妖化之后虽然神智有些不清的样子,但面对韩立的符宝攻击,似乎意识到了不妙,脸上浮现了畏惧的神色,竟突然红光一现,整个人如同流星一样的向后狂驰而去,其速度之快绝不在神风舟之下。

  见到此幕韩立一怔,微一踌躇,对方就跑出了百余丈的距离,只能遥遥望见其逃窜的背影了。

  叹了一口气,韩立没有去追,而是用手一点,将那玉尺符宝召了回来,重新汇聚成了青色的符箓。飘落到了手中。

  不是他不想免除后患,好竟全功,而是这玉尺符宝所剩的威能实在不多了,若长时间和对方追逐纠缠下去,韩立可不知能否撑得了这么长久。而活口已经到手,还是稳妥点的比较好吧!

  蒙山四友见那劲敌被韩立吓退,也心里一松的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韩立看几人的面色实在不好看,就一想之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抛给了几人。

  “每人一颗服下,对你们的伤势很有益处。”韩立微然一笑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几人在今日的战斗中还是帮上了忙,他自然要有所表示了,这样才可让几人知道自己不是刻薄之辈。

  果然蒙山四友面露感激之色,由黑脸老者恭敬的拿过小瓶轻轻一倒,四颗龙眼大小的药丸就出现在了手中。颜色火红,药香扑鼻。只闻了一下,就让人精神大振。

  老者可是经验老到之人,立刻惊喜的知道此药珍贵之极,连声向韩立称谢后,才和其他几人服用了下去。

  药丸刚一入腹,立刻就化为了一股热流分散到了身体各处。让几人马上觉得伤势大轻,心中更是欢喜之极。

  “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久待之地,黑煞教来了援兵,就麻烦了。”韩立望了一眼。俘获的小王子和王总管二人,沉声的说道。

  蒙山四友当然不会有其他意见,于是将这两名俘虏往神风舟中一扔,韩立就带着他人御舟疾驰而去。

  破庙的上空再次恢复了平静,谁也看不出此地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修仙者大战。

  ……

  韩立等人一路无事地回到了秦宅,直接从空中降落到了住处。

  为了怕夜长梦多,韩立略一休整,就连夜开始审问小王爷二人。

  韩立只打算讯问那小王爷一人,而将王总管则交予了蒙山四友等人处理,相信以黑脸老者的老辣,应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让修仙者说实话,也许对别人来说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但对粗通迷魂法术和精通药物之道的韩立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特别对方修为还和他相差极大的情况下。

  虽然这位小王爷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绝不开口地架势,但韩立仅淡淡的将问题问了一遍后,见对方拒不合作,就毫不客气地硬灌了对方一瓶药水。结果让其晕晕乎乎,神智陷入迷幻之中。

  随后韩立就用了一种普通的迷魂法术“幻色眼”,很顺利的将其心神掌控到了手中,后面此位如同木偶一样的乖乖回答了一切。

  听着了小王爷的讲述,韩立面容跟着变幻不定,由一开始的郑重冰冷,到中间的惊讶愕然,最后则是满脸的困解和郁闷之色。

  在确认小王爷心中隐藏的秘密都透露了出来,韩立沉吟了片刻,从怀内掏出了一颗准备好的黑色药丸,毫无表情地塞进了其嘴中,然后不再看一眼的走出了屋子,向蒙山四友的清音院走去。

  这颗“断魂丹”可以让其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虽然毒杀一个毫无反抗的人,韩立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光凭小王爷修炼魔功,就用了十几名修士血祭的事情,他死的也不算冤枉了。

  到了清音院时,刚好蒙山四友正面色沉重的聚到了一起,在商量所问到的口供之事,见韩立过来了,纷纷起身将其迎进了主座之上。

  韩立没有推辞的坐下之后,就开口问道:“怎么样,这位王总管有什么交代?”

  蒙山四友互望了一眼,还是身为老大的黑脸老者站起来回道:“前辈可能也已经知道了,若是我们这边的这位没有说谎的话,事情恐怕有些复杂了。”

  说完此话,老者偷望了韩立一眼,可是韩立脸色如常,没有任何的表示。

  老者只好斟酌了一下,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在下从这王总管口中得知了许多和黑煞教有关的信息,但是其他的都无关紧要,只有一件事至关重要和非常的辣手。那位黑煞教的教主,竟然就躲在皇城大内之中,而且当今的越国凡人皇帝,已被其操纵在手上,早就成了其傀儡了。如今皇宫就是黑煞教的老巢了。而皇宫的大内总管,一位叫李破云的阉人就是黑煞教的教主。据说,正在闭关修炼之中。”

  黑脸老者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感到实在不太好办!毕竟即使修仙者再瞧不起凡人,但是对凡人世界的最高统治者,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韩立听了此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心里同样的叹息不止!

  他倒不是对皇帝有什么畏惧,只是深知当今的越国皇室,实际上是七派共同扶持起来的。

  但就因为如此,各派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七派门下的弟子严禁踏入皇城半步,以防有哪一派仗势挟持了皇室,而对其余各派造成了不利。

  所以数百年来,越国的皇城之内连一个七派弟子的影子都没有。只要越国皇帝不犯什么对七派不敬的大错,七派之人对其是完全放任自由的。恐怕就是因此,才给了黑煞教以可乘之机。

  韩立的这番思量,从小王爷口中问出实情后,就早已反复斟酌了数遍,仍是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做才好!

  这个规定已经延续了这么久远,即使自己真揭穿了黑煞教教主的真面目,但闯入皇城之事,谁知道能不能将功赎罪。说不定不但无功,反而要受一番重罚呢!

  这样是非不分,让人气恼之极的事情,在七大派这么久远的门派中,可不是没有发生过。有时候,某些规矩的权威远在事情对错之上,根本不能触犯分毫的,让韩立大为的忌惮!

  他可不想做一位出力反而不讨好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轻易的就得知了黑煞之主的真实身份,大出乎韩立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是机会巧合,要知道他从小王爷口中得知,即使是黑煞教的几位筑基期坛主,也没见过教主的面容,更不知其来历分毫。

  而他们二人,是知晓黑煞教之主身份的仅有几人中的两个,则完全是因为王总管和小王爷两人,与黑煞教教主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

  一位是黑煞教之主的堂兄,对其有救命之恩。另一位则是其唯一的记名弟子,深受宠信。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们才能得知其真实身份。

  否则这么大的越京城,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两个炼气期的教众,主持此地的教务。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祭隐秘

  韩立正思量之间,黑脸老者仍滔滔不绝的说道:“……我们无法得知黑煞教之主的真实修为情况,其身边还有像今日所遇见的四大血侍这样的贴身护卫,凭我们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方的敌手,所以我建议前辈还是不要再主动招惹对方,最好等援兵……”

  “放心,这位黑煞教教主顶多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不会是结丹期修士。”原本一直听着对方言语的韩立,突然开口打断了老者的话语,非常肯定的说道。

  韩立此话一出,让黑脸老者一愣之下顿时一喜,其他几人也露出了大松一口气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韩立为何如此肯定,但既然这位韩前辈如此说了,那应该十有八九不会错了!刚才他们几人还在讨论,敌人万一是结丹期修士的话,他们可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恐怕就是七派支援的人到了,也不一定能把黑煞教主怎么样。

  现在韩立如此一说,蒙山四友自然心中大定了起来。

  “前辈能否告知此事一二,我们审问的王总管,对黑煞教教主的修为可是一无所知的!”已从五妹打击中恢复了许多的青年,开口想问个明白。

  “四弟,你这是什么话?韩前辈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黑脸老者却把脸一板,狠狠训斥了青年一句。

  韩立听了两人所言,脸上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这没什么可保密的!这些消息,是从这位教主还需要筑基期修士进行血祭判断而来的。”

  韩立的声音不急不忙,缓缓的解释了起来。

  “虽然我们黄枫谷对魔道功法涉及不多,但对血祭这种拔苗助长的邪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种吸纳其他修士精血修为来提升自己修为的魔功,以前在魔派中算是屡见不鲜的。它可以让一名修士在极短时间内法力大增,免除大半的打坐苦修时间。所以修仙界有这么一段时期,不要说魔道。就是正派之人也有许多人偷偷修炼此类功法。”

  韩立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这才继续说道:“可是这种疯狂的修炼之法,不仅需要心狠手辣杀戮大批其他修士,而且缺陷也是致命的。不但只有筑基期以下才有效果,并且一旦血祭就注定终生无法结丹,只能在筑基期徘徊了。当年那么多偷偷修炼血祭魔功的修士,就从没有一人能够结丹成功。”

  “更糟糕的是,通过血祭吞噬他人的法力。经常会出现反噬的现象,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而死。当然这种功法销声匿迹的主要原因,还是吞噬他人精血的行为,太让其他修士忌讳了。所有懂此魔功的人,都被正魔两道逐渐绞杀殆尽。”

  “不过,后来听说魔道之人舍不得这种急速提升修为的手段,另行又创立出了一种同样叫做血祭的修炼方法。不过这种方法,不再是直接吞噬他人的精血。而是对修仙之人的魂魄元神下手。听说修为的提升虽没有原始血祭这么迅猛,但同样也避免了结丹和反噬的危险。又被称为魂祭。对于魂祭,本门典籍提到的不多,只知道它一经创立,就只掌握在魔道少数高层手里。没有让其广为流传,这就避免了遭受修仙界的封杀!而且据说,其他方面限制也有不少的。”

  韩立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有关血祭的隐秘出来,让身为散修的蒙山四友大开了一番眼界。同时也知道了韩立为何如此肯定,那黑煞教教主只是筑基期的水准了。很明显,黑煞教所用的血祭方法,正是第一种血祭手段。

  “我们已摸清了黑煞教的大概底细,但那光头大汉逃了回去,黑煞教的人应该也知道了我们的情形,会不会立刻抛弃老巢跑掉啊。这样一来,对方就由明转暗,对我们很不利了。”几人中的老二,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如今的黑煞教不会马上逃窜。我从那小王爷口中得知,那黑煞教教主如今正处于闭关修炼的关键之期,必须借助于皇宫内的一处阴穴之地才可完功。听说了为了此次的修炼,这位教主准备了数年的时间,绝不会半途而废的。多半他们正积蓄力量,正加紧防范我们。”韩立的语气中,多了些对黑煞教的嘲讽之意。

  听了这话,蒙山四友几人精神是一振,都微微露出兴奋之色。

  “前辈,那我们下面要……”黑脸老者冷静下来后,有些试探的问道。

  “下面什么也不用做,就静等援兵吧!对方虽然知道了我们的形貌,但是不知道我们的藏身所在。而且负责越京事物的人,就是我们手里的两名俘虏,黑煞教就是现找我们,也派不出什么得力的人手了。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些,最近不要外出了,就在府内好好修养吧。等到援兵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韩立伸出一只手掌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一翘的说道,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韩立脸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神情,让屋内的其他人,看的一头雾水,大感困惑不解。

  ……

  越国皇城,占据了整个越京的五分之一大小,但其中三分之一的面积完全被金碧辉煌的大内皇宫占了去。

  那一层层精雕玉砌的宫楼,无数造型典雅的大小走廊,和一个个奇花异草装饰的艳丽花园,让即使在皇宫内住了数年的小太监和宫女们,还经常发生认错路的可笑事情。可见越国皇宫的广大了!

  现在是深夜三更,原本应是形形色色的太监、宫女来回穿梭的巨大宫殿,早已变得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戒备森严了。

  可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有一个从头到脚全身被宽大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之人,手持一面金牌,大摇大摆的穿过一层层的大内岗哨,走到了皇宫深处的一座冷殿跟前。

  这人身材高大之极!

  望着阴森的殿门,神秘人忽然将身上的披风一脱,露出了一个硕大的光亮脑门,竟是那从韩立手上逃脱的光头大汉。

  此时的他,不再是妖魔般的形象,恢复了原来的相貌。可是脸色显得苍白少血,好似元气大伤的样子。

  “谁?”光头大汉刚走上前两步,一个寒冷无比的声音,隔着殿门从里面传了出来。

  “冰妖,是我。”光头大汉毫不客气的回答道,脚下却丝毫不停,几步就走到了大门前。

  “原来出任务的铁罗啊!不过怎么脚步虚浮、中气不足?难道自称法器难伤、水火不浸的你,吃了大亏不成?”那冰寒的声音有些惊讶的说道,但随后就幸灾乐祸起来。

  “哼,你这冷冰冰的家伙知道什么!我这次遇见的家伙可是个硬茬,别说我了,就是我们两人齐上恐怕都讨不到好去!要不是我机灵的提前化身成煞妖,恐怕连命都留在了那里。”光头大汉冷笑着说道。

  “动用了煞妖化身?怪不得你元气损伤成这样,看来不苦修半个月,是别想恢复正常了!不过,能把你逼成这样,这对手还真不简单啊,能不能先讲给我听听!”这个冰妖的话里透露出了好奇之色。

  “这事等我先向教主请罪之后,回头再跟你细说!这次连教主的记名弟子都失陷敌手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处罚呢!”光头大汉不耐烦的回答道。

  “老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可和其他人不同的,几乎和教主是同心异体。教主怎会严罚你我。顶多训斥一顿罢了!”里面的冰妖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随着话落,原本紧闭的殿门“吱咛”一下自行敞开了,露出了漆黑无比的门户,犹如正择人而噬的妖兽大口。

  可光头大汉见此,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青纹和叶蛇呢?”光头大汉一走进殿门,马上冲门内一侧的白色人影随意的问道。

  “去血牢练功去了!这里暂时只有我留守。”这个白色人影在暗处影飘忽不定,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白气,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形容貌。

  “哼,青纹那家伙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还修炼的这么勤,难道就不怕真元反噬了吗?倒是那叶蛇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光头大汉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你听了不要妒忌啊!人家叶蛇说了,好像感应到了进入筑基中期的征兆了。谁让人家天生资质好,不用修炼也能赶上你我,这能有什么办法!”冰妖虽然口中劝大汉不要妒忌,可是他自己的话里却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平静与援兵

  “冰妖,不会你看人家不顺眼,却想挑拨我找叶蛇打一架吧?”光头大汉把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哪能啊!你不是要见教主吗?现在去正好,教主刚刚血祭过还没开始炼气呢!”白影被大汉说中了心事,但却毫不在意的岔开道。

  光头大汉明知对方言不对心,也只能哼了一声,大踏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一连转了好几个弯,走过六七个庭院后,大汉走到了一座偏僻之极的巨大假山附近,脸上开始挂起了敬畏的神色。

  “属下铁罗拜见教主!”大汉躬身大声说道。

  “铁罗啊!怎么受伤了?”一个中年人的磁性声音从假山的根部遥遥传来,黑煞教之主的闭关之处竟然在假山之下,恐怕是韩立等人万万想不到的事。

  “多谢教主关心,属下只是施展了化妖术,有些损耗元气罢了!”光头大汉听黑煞教教主如此一说,急忙小心的答道。

  大汉此言说罢,这位教主却一时没有回应,而是半晌之后才幽幽的说道:“照这么看来,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否则,我那位记名弟子应该跟你一起回来复命才是。”

  “教主恕罪,属下保护不力,少主和王护法都已落入了敌手。属下甘愿领取教主严罚!”大汉把牙一咬,脸带羞愧之色的说道。

  “处罚!为什么要处罚你?既然连化妖术都使用了,这就说明此次的敌人的确太强大了,并非是你不尽力之过。只不过是一名弟子和一个护法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万一落入了敌手,我才会真的头痛了!”

  “多谢教主宽恕,属下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教主办事,来弥补这次的失误!”

  黑煞教教主非常善于笼络人心,几句话就将光头大汉说的激动万分,当即大表了一番忠心。

  “嗯,很好!不过你把这次交手的情况说来听听。我想知道是哪一派的修士,竟然这么辣手!”黑煞教教主显然很满意大汉的言语,但还是颇感兴趣地问到韩立。

  “遵命!”大汉急忙应声道。

  “这次要抓的筑基期修士功法非常奇特,竟然可以操纵像玩偶一样的机关兽,而且威力还不小,当时……”光头大汉徐徐的讲道,把和韩立交手以及见势不妙进行妖化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等大汉说完这一切之后,假山下一时寂静无声,黑煞教教主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才再次传来其清冷无波的声音。

  “这个修士操纵的玩偶,按你的描述应该是千竹教的傀儡术,这人有可能是千竹教的修士。前段时间倒是听人说起过,好像有一批千竹教的人出现在了元武国境内,可能是其中一人吧。不过你化妖之后凭直觉立刻逃走,这倒是很明智的选择,否则就无法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黑煞教教主淡淡的说道。

  “不会吧!即使当时对方使用的是符宝。我就不信凭化妖之身,还真抵挡不了。要不是化妖之后无法操控自如妖躯。我还真要和对方碰碰呢!就算不是其对手,但总能全身而退吧!”大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铁罗。我知道你曾经硬接过一次符宝而安然无恙,但是符宝的威力可是天差地别的,即使是同一件法宝炼制出的符宝,其威能也是大不相同。而这件符宝仅凭其异象我就可以断定。以你现在的煞妖化身,还是接不下对方一击的。若是青纹的木魔化身,倒有点把握。”黑煞教教主似乎温和的笑了笑,给大汉解释道。

  “多谢教主指点!”大汉心里还有些不相信,但嘴上却诺诺的称是道谢。

  “教主,我们下面要如何应对这些修士?对方既然也不是七派的弟子,要不要我们四血侍全体出动,将这人活擒来送予教主练功。”光头大汉跃跃欲试的说道,显然有找韩立报仇雪恨的打算。

  “不用!说他是千竹教的修士,只是猜测之言,并不能十分肯定,说不定其还有帮手呢。而我正处闭关的关键时期,不想招惹大敌,最近约束下京城内的教徒,全部留守皇宫,一切事情都等我功法大成后再说!即使没有筑基期修士进行血祭,也只不过时间稍拖后数月而已。等到那时,除了结丹期的修士外,筑基期的修仙者就不会放在我眼里了。”黑煞教主说到这里时,原本平淡的语气也充满了一丝兴奋的味道。

  黑煞教主的想法果然和韩立所料不谋而合。

  “恭祝教主功法即将大成,属下马上去安排教中弟子在皇宫内多加戒备,不会让他人来打扰教主分毫的。”大汉识趣的大声的说道。

  “好,你下去安排吧!”黑煞教教主说完此声后,似乎有些疲倦,就再没任何声音传来。于是光头大汉恭敬的倒退了数步,才转身走开了。

  此地再次成了一处不起眼的冷宫一角。

  ……

  时间过的飞快,韩立将自己新得到的情报送出去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黑煞教和韩立不约而同的都龟缩了起来。

  黑煞教的人既没有劳师动众的到处搜查韩立的隐身之所,韩立也没双方敢冒大不韪去闯皇城大内,双方都表现的冷静克制,仿佛两者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按理说应该早就现身的魔道之人,也不知何故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这让韩立大松了一口气。

  他最害怕的黑煞教和魔道之人互相勾结,一齐出现捣乱的恶劣局面,总算没有出现。韩立不禁暗自庆幸了一番。

  按照韩立的推算,李化元就算派人来,最快还要十余天左右,所以他也不急不躁的每日加紧修炼,不再轻易外出。秦言在韩立的暗示之下,最近也一律推脱掉了外出的请帖专心待在府内,倒也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可今日早上,韩立正在床上打坐炼气时,忽然紧闭的两眼一睁,露出一缕寒光出来。

  “是那位道友来访,不要鬼鬼祟祟的,现身吧!”

  韩立冷声说完此话,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顿时飞出了白磷盾漂浮在空中,挡在了其身前,同时手中也扣上了一张火云符,整个人如临大敌的样子。

  让韩立这么郑重的对待,完全是他惊骇的感应到外面一下来了三四位筑基期修士,就徘徊在门外的样子。虽然他们都用了隐匿气息的法术,但是修炼了无名口诀的韩立,还是隐隐的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

  韩立震惊之下暗自想道,莫非黑煞教的四大血侍同时到了?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韩立叫苦之余马上做了逃之夭夭的打算。至于蒙山四友和秦宅的人,韩立是顾不得了,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韩立心中杂念四起时,外面没有发生韩立想象中的法器、道术狂袭而来的场面,反而一声清朗的笑语声传来。

  “哈哈!怎么样,我就说你们几个瞒不过小师弟的耳目吧!小师弟已经进入了筑基中期的境界,你们这点本事就不要在韩师弟跟前卖弄了。”

  这个声音韩立非常的耳熟,心中一动之下,就长声答道:“莫非是宋师兄到了,师弟给师兄问好了!”

  韩立的话里满是惊喜之意!

  “师弟,你倒是一猜就准啊!”那声音的主人说完此话,就大摇大摆的推门进了韩立的屋子,正是四师兄宋蒙。

  其身后还站着另外两男一女,除了那面目俊美的年轻男子板着一张脸外,其余一对男女则笑吟吟的望着韩立。

  其中面目儒雅的男子还含笑说道:“八师弟,我可早就在师傅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了,可惜的是我和七师妹一直与你无缘相见!如今总算见到你这个真人了。不过修为这么快就到了筑基中期,啧啧!真是没话可说了。”

  那和其并肩站立的秀美女子听了此话,也掩口轻笑了起来,一双明眸好奇的打量着韩立。

  韩立听了此话,再看了这男女二人的相貌,那还不明白这两位是谁了。当即连忙起身下床,神色恭谨的说道:“是三师兄和七师姐吧!师弟可也早就听说了师兄和师姐的大名了,只是一直错失交臂罢了!至于修为,师兄不是早就到了筑基中期了吗,师弟这点修为算得了什么?”

  韩立的话语里,满是诚恳之意,给这位三师兄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第三百一十三章 决定

  此时韩立转过头来,对那俊美青年一样客气的说道:“六师兄也来了!为了小弟的事情,真是麻烦师兄了。”

  武炫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韩立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表情,但他很清楚,自从那董萱儿的事情后,这位六师兄看自己可不怎么顺眼。

  不过韩立可没怎么在意此人,真小人和比伪君子之类的人好应付多了。

  但他还是从其眼中望到了一丝震惊之色!毕竟韩立上次和其见面时,还只是筑基初期的水准。如今才短短的时间不见,韩立就进入了中期,这怎能不让还在筑基初期徘徊的武炫,大感惊讶和嫉妒。

  “几位师兄请进,我先去沏壶好茶来!”韩立将这四人让进了屋子,就面带微笑的说道,然后就想转身而去。

  “喝茶有什么急的,还是先讲讲黑煞教到底有什么高手吧?我早就想和一些筑基期修士真正的大战一场了,可惜留在师傅身边时,他老人家怎么也不允许我和八师弟一样,可以自由击杀魔道的修士,否则我说不定也能和韩师弟相同,在厮杀中境界就提升了。”宋蒙一进屋和几人一同坐下后,就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心痒难耐的急忙说道。

  这位四师兄平常待人冷漠之极,但是一涉及斗狠厮杀的事情,马上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兴奋昂然。

  “胡说!境界的提升,有听说靠和人争强厮杀就可以的吗?最重要的还是靠自身的修为才行,韩师弟之所以修为大涨也是平常苦修到家,才能水到渠成的。”三师兄刘靖听了宋蒙之言,不禁把脸一绷,略带训斥口气的说道。

  听了此言,韩立大感惊讶。

  没想到这位三师兄说话这么不留情,以为凭宋蒙的性子,那还不立即跳起来驳斥。

  可让韩立目瞪口呆的是。宋蒙只是嘿嘿的傻笑几声,竟然默不做声了。

  就在韩立心中惊叹时,这位三师兄忽然回过头来,对韩立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次我们从师父那里大概知道了些事情,但经过这些时日想必信息又有所不同了吧!希望韩师弟能详细告知一二。”

  “是啊,我也很好奇!这邪教到底是些什么人,竟然敢绑架这么多的修士,胆子也太大点了吧!”

  七师姐钟卫娘看起来并不比韩立大几岁,长的白净净的一张圆脸。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甚为惹人怜爱。

  不过韩立心里很清楚,这位钟师姐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炼天才,听说其年仅十六岁就筑基成功了,如今离那筑基中期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可深受李化元夫妇的宠爱。

  韩立一边想着,一边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钟师姐有所不知,黑煞教绑架这么多人。其实大半都是用来血祭练功的,少数则就在其威逼之下成了同流合污之辈。他们原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一群邪修,胆子当然奇大无比了。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教中的筑基期高手也有了不少,非常的辣手。”

  “血祭!就是吸取其他修士精血修为。来提高自己修为的那种邪功?”武炫听了此话也不再板着面孔,动容的说道。

  宋蒙等人同样露出了惊容。

  “八师弟,没有搞错吧!真的是那种血腥功法?”刘靖儒雅的面容罩上了一层煞气,隐隐透着一股骇人的青光。

  韩立见了,心里一凛。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三师兄,修为虽然不是李化元门下最高的,但天生嫉恶如仇,是七派小一辈中有命的血手煞星,死在其手里的修仙者败类可是不计其数的。这大概也是宋蒙这样的武痴,对其也敬畏有加的原因吧。

  “不错,就是这种传闻好些年的功法。”韩立自然不会替黑煞教隐瞒什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

  “韩师弟,把经过讲来给大家听听。”这位刘师兄郑重的对韩立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和秦家之主去馨王府赴宴……”

  韩立将从馨王府那日引起的事情徐徐道来,但涉及到自己隐秘的内容,自然一语带过了。

  但是韩立没想到的是,这位三师兄实在是不好哄骗,他几次打断了韩立的讲述,仔细询问其中不清的细节,差一点让韩立无法隐瞒过去,着实被问的汗流夹背了好几次。

  韩立第一次觉得,编谎话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当刘靖就将一切事情都问清楚后,其余三人在旁边听的脸色微变。

  一个小小的黑煞教,竟然光所谓的筑基期血侍就有四位,更别说还有几位同样修为不差的坛主,和那高深莫测的教主了。凭他们几人还真解决不了对方!

  而且更麻烦的是,对方的老巢竟然是越京的皇宫大内,这可是七派弟子的禁地啊!

  “刘师兄,是不是向师傅请示一下,然后再向师门叫些人来,光凭我们恐怕很难抓住那黑煞教教主。”武炫踌躇了一下,迟疑的说道。

  显然他并不想触犯七派禁令,也不看好自己这方的实力。

  “怎么,六师弟有些胆怯吗?”刘靖一听武炫如此一说,两条剑眉一竖,不悦的说道。

  “当然不是了,我只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更稳妥一些,反正这些人按照韩师弟的说法是一时半刻不会逃走的,还是问问师傅的看法比较合适。”武炫当然不愿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一点,急忙争辩道。

  “哦!这就好,那是为兄多心了!不过武师弟不用担心上面的问题。我来的时候师傅曾经单独叮嘱过,在越京城附近的南乌城,辉明师伯的几名弟子正在处理一些师门事情,我们若是遇到困难就可以找他们帮忙。凭师傅和辉明师伯的交情,他们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至于私闯皇宫会触犯了七派禁令的事,既然已经知道了皇宫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刘某怎么能放手不问呢?大家尽管随我出手就是了,若是上面怪罪下来,由我刘靖一力承担!”刘靖面带寒霜的说道。

  直听的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而那位七师姐钟卫娘更是露出了神情迷醉的目光,显然对这位三师兄钟情已久!

  “好,既然三师兄都如此说了,那师弟我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就和师兄并肩一战。”宋蒙似乎被刘师兄的话给刺激到了,豪情大放的说道。

  “我也不会离开师兄的,一定和师兄一齐闯下皇城!”钟卫娘也醒悟过来的连声说道。

  刘靖听到这两人如此一说,脸上和颜一笑,道了声谢后,就把头转过来冲着韩立和武炫问道:“不知两位师弟如何打算。若是觉得师兄此法不妥,不愿意参加此役,师兄绝不会勉强的!”

  对方这句话一出口,韩立犹豫的掂量着利弊时,那武炫却脸上红白交错了一阵后,咬牙的说道:“除非师傅亲口允许,否则我不会明知故犯禁令的。师兄若是真要去私闯皇宫,我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先给师傅请示才行!”

  他拿出来的理由,的确非常充分!

  “你怎么……”听了这话,钟卫娘气愤填膺的一下站起身来,就要说些什么,但被刘靖一把拉住了。

  “六师弟说的也有道理,跟我一齐闯皇城的确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其退出我们也不应该加以责怪的!”这位三师兄冷静异常的说道。

  “那韩师弟怎么想的,难得也要学这家伙吗?你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不会这么胆小吧!”钟卫娘为了给自己心上人拉上韩立这一大助力,不惜使用上了如此粗浅的激将法,让韩立听了心里直翻白眼!

  韩立没有马上回应此问,低头沉吟了起来。

  那位刘师兄非常体贴的没有催促韩立一句,而是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韩立的决定。

  “好,我去!此事本来就是我引起的,不去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而且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神秘的黑煞教之主!”半晌之后,韩立抬起头来,忽然展颜一笑的轻声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会和

  韩立的这番话一出口,让钟卫娘眉开眼笑起来,不停地称赞起韩立,刘靖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至于宋蒙,则上前狠狠拍了韩立肩膀两下,大嘴一咧的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小子若真的不愿意去,宋某可就要和你翻脸绝交了,不过我就知道韩师弟是个有血性的人!”

  说完此话,宋蒙还冷眼狠瞪了武炫一眼。看来武炫在师兄弟中的人缘,真的不怎么样啊!

  武炫见此哼了一声,口中说道:“既然如此我另找地方安顿去了,不打扰你们的大事。这里的一切我会向师傅讲述的,希望师傅不会怪罪你们!”说完此话,武炫就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屋子,直接御器飞离了秦宅。

  “六师兄真不像话,竟然临阵退缩。亏他还是做师兄的!”钟卫娘极其不满的说道。

  “算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的!下面还是及早安排计划吧。越早行动,就越保险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黑煞教主会不会提前出关。”刘靖郑重的说道。

  “师兄剿灭修士败类的经验这么丰富,你就安排吧!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反正到时侯,我只负责厮杀就行了!”宋蒙眼露兴奋之色的说道。

  “宋师弟,你啊!”刘靖哭笑不得的无言了,一副拿宋蒙毫无办法的样子。

  钟卫娘双眼眯成了月牙,甜甜的笑了起来。而韩立,则微笑不语。

  “七师妹,你和辉明师伯门下的陈师妹较熟。她这次就在南乌城。就由你去请求协助吧!这样也好开口一些。”刘靖恢复了常态后,就冷静的对钟卫娘说道。

  “陈师妹也在吗?我可有段时日没见了。不过我和她交情好着呢,援助的事不会有问题的。”钟卫娘一听此话,自信满满的说道。

  韩立听到“陈师妹”几个字,心里一怔,惊疑的想道:“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就是那位吗?”

  韩立正狐疑着呢,耳边传来了刘靖对他的话语。

  “韩师弟。我们几人恐怕要在秦宅长住一段时日,还需要你和秦家的人沟通一下,给我们安排下住处和静修之所。”这位三师兄沉着地说道。

  韩立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那我干什么?”宋蒙忍不住问道,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你就好好的留守秦宅,以防黑煞教的人突然袭击。我有时需要去街面上看看黑煞教的人有什么动静,韩师弟已经和他照过面了,自然不方面再露面了。”刘靖淡淡的说道。

  “知道了!”一听此言,宋蒙变得没什么精神了,无精打采的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仍是平静之极。

  除了钟卫娘早早的去南乌城求援了,其他的人一般都留在秦宅内修身炼气。而三师兄刘靖,真像其所说的那样出去了几次,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似乎所有的黑煞教弟子,全都龟缩潜伏了起来。

  而武炫则在越京的一家客栈内住下,听说给李化元去了一封书信。到底里面说些什么,也没人知道。不过。随后他就无事一身轻的在越京热闹繁华的地方,肆意游玩起来。没有一点想回秦宅的样子。

  南乌城离越京实在不远,那位钟师姐离开只不过三日的时光,就带着三男两女回来了。

  其中一位冷艳异常的女子,还真是韩立认识的那位“陈巧倩”。这让韩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陈巧倩见了韩立也微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韩立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陌生人,即使两人之间还未说过一句话。

  另外三男一女,则是陈巧倩的同门。两人筑基中期,两人筑基初期。而且一见刘靖都显得热情异常,看来也都是认识之人。

  钟卫娘向这几人介绍了一下韩立,她新进的师弟。结果听了韩立的姓名后,让除了陈巧倩之外的其他几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你就是韩师弟,真的年纪不大!不过,我们几人可早就听说了韩师弟的大名了,一人就在边界对峙那里,击杀了十几位魔道筑基期修士,真是不得了啊!”另一位陈巧倩的同门师姐嫣然一笑地说道。这位二十七八的美貌女子,竟似很钦佩韩立的样子。

  这句话一出,让刘靖及钟卫娘大吃了一惊。

  他二人以前在外面另有任务,一直没有参加七派和魔道的第二轮大战,自然对韩立的“伟绩”一无所知了。如今,听这些相熟的人如此一说,深感惊骇!

  要知这位三师兄,虽然也击杀修仙者败类无数,但是里面的筑基期修士可是屈指可数的两三人而已,每次还是深陷苦战才能获胜。

  可韩立竟有击杀十几名筑基期修士的“伟绩”。这让两人震惊之下,不禁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位不起眼的韩师弟,大有刮目相看之意。

  “四师兄,我们不知道韩师弟的事情,你应该一清二楚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钟卫娘吃惊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对一旁“嘿嘿”偷笑的宋蒙,大声娇叱道。颇有兴师问罪之意!

  “小师妹,你可没有问过此事啊。只是一个劲儿的问韩师弟功法修为方面的事情,我还以为师妹早就知道了呢。”宋蒙洋洋得意的说道。

  他早就想看到这两位同门知道此事的吃惊之色了,如今果然让他大开眼界。

  这种敷衍的话语,钟卫娘怎么听不出来,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还要不肯罢休时,刘靖却大笑着说道:“好,没想到韩师弟如此了得!这样一来对付那黑煞教主更有几分把握了。”

  他说此话时,脸上满是喜出望外之意。但是韩立却觉得背部有些发凉,忐忑不安之极,不由得暗想道:“这位三师兄,不会想让他一人单挑黑煞教主吧?”

  这种可笑的念头一出现,就被韩立自嘲了一下,扔到了脑后。

  接下来,韩立几人为陈师妹等人接了下风。虽然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可以长时间辟谷不用进食,但是既然到了世俗界,当然要入乡随俗的享用一番,以满足口腹之欲了。

  用过饭后,韩立叫秦宅的下人将宴席撤去,众人就开始商讨对付黑煞教和闯皇城之事了。

  刘靖当即表明,愿意一力承担私犯七派禁令的后果,所以陈师妹几人就放下心中的顾忌,答应一同前去。

  因为从韩立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现在的皇宫内除了所谓的四大血侍外,其余的坛主之类的高手应该还在越国各地主持教务,一齐出现在皇宫内的情况应该几率极小。

  所以刘靖认为,凭他们现在的人手对付黑煞教的人绰绰有余了,应该及早动手行霹雳手段,省的夜长梦多。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有理,就准备让陈师妹等远到之人修整一日,等到了第二日夜晚趁皇城内的凡人还在熟睡时,再潜入皇宫大内动手除邪。

  韩立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人越说越兴奋的样子,心里却不禁冷笑不已。

  这几人还真以为黑煞教的人是泥捏的,这么好对付!

  等到大战结束后,在这里说话的人还不知能有几人活着呢!

  要不是从那小王爷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隐秘,对他以后的结丹可能大有用处,他才不会冒此奇险闯什么皇宫。别人血祭修炼什么邪功和他有什么关系,自有这些受害者的家族和朋友前来报仇,他只要将此消息稍微外泄就可。

  对于什么惩奸除恶、主持正义的事情,韩立一向认为量力而行即可。

  若是没什么风险,不用花费多大的精力,他很乐意顺手而为之。但若是对手太强,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可不认拿自己的小命去管别人的闲事,是什么明智之举!

  那位六师兄武炫虽然看起来很讨人厌,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一早撇开此事的做法,的确是明哲保身。否则一番热血激情之后,就要冒魂飞魄散的风险了。

  韩立此次,硬着头皮答应和这些人一齐闯黑煞教的老巢,可是违反了立身保命的原则。但这个险,韩立认为值得一冒的。

  因为韩立自身灵根实在太差,只要能够提升结丹几率一丁点的东西,他都不愿轻易放过的。况且,他对自己全身而退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为此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杀手锏,可确保自己此行无恙。否则以韩立的慎密小心,怎会无缘无故的答应下此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后手、怀疑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韩立悄悄的溜出屋子,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人就独自往皇城方向御器飞去。

  韩立站在神风舟上,望着眼前漆黑的庞然大物——巨大的皇城大门,微微一笑,人就直接飞掠而过。

  对韩立来说,什么七派的禁令,不准任何弟子踏入皇城的说法,他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只有对他有利的条例他才会遵守,否则凭一句空话就想限制他的手脚,这简直是荒唐之极!

  他可从来不是一个唯唯诺从之辈。

  韩立心里冷笑的时候,人已飞到了皇宫百余丈高的上空。

  借着漆黑的夜幕,韩立默不作声的四处打量着什么,目光尽往偏僻不起眼之处扫去。忽然眼前一亮,人就朝着一处长满了青竹的御花园飞去。

  到了竹林的上空,韩立谨慎的四下望了望,然后才收敛了身上的灵气,徐徐降落了下来。

  韩立很清楚,虽然黑煞教的人控制了整座皇宫,但是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安排下眼线。而且即使有这么多岗哨,他凭着大成的无名敛气口诀,也不惧黑煞教的人能够发现他。

  更何况他从那小王爷的口中,早就将黑煞教平常的岗哨布置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即使现在有了改动,只要不乱闯一些戒备森严的要害之地,韩立倒也放心的很!

  而这里很明显属于皇宫内快被人遗忘的一角,不但竹林内满是枯枝烂叶,隐隐散发着腐烂之味,而且枝叶因为没人修剪,茂密繁盛之极。

  看着这片亩许大小的竹林,韩立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手指掐诀,释放了一片隔音结界,将整片竹林笼罩其内,然后才神色郑重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叠阵旗和阵盘出来,正是那齐云霄送予他的改进“颠倒五行阵”。

  “有了这颠倒五行阵。想必那黑煞教主即使再厉害,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吧!”韩立望着手里这套法器,嘴里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打起精神来,迈步走进了漆黑的竹林中。

  两个时辰后,韩立一脸疲惫之色的缓缓走了出来。因为时间较紧只能布置完了一小部分,但这也应该足够了。韩立观察下四周,还是无人到此过的样子,这才放心的收起隔音界将神风舟放出,御器而走。

  韩立孤身一人深入皇宫内布置大阵的过程。悄然无声,没有惊动任何一名黑煞教之人。

  那四大血侍在黑煞教主地吩咐下,虽然警惕非常。但就像韩立所想的那样,他们只是在黑煞教主闭关的冷宫处,设下了密密麻麻的岗哨。其余的地方,反而比以往更松懈了许多。这也是韩立如此顺利进出的原因之一。

  飞回到了秦宅之时,天色还没有放亮。韩立干脆也不睡了。就在床上打坐养神到天亮。

  等到了早上,他再若无其事的走出屋门。和其他人一样都聚在了一间大厅内,如常的说话谈笑,议论即将发生的大战,丝毫没提起“颠倒五行阵”的事情。

  在韩立心里,这样的保命后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若是用不上此阵就能大胜的话,那就更让他欣喜了,这套“颠倒五行阵”,仍可以成为他的杀手锏。

  刘靖等黄枫谷同门,当然不知韩立所想,但一说到晚上的大战时,人人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面带几分兴奋之色。

  在他们中除了刘靖等少数两三人外,大部分人都没有和筑基期修士交手的经验,这也是韩立不太看好此次行动的主要原因。

  韩立一向认为,没有经历过血腥洗礼的修士,即使修为再高,在面对经验丰富的对手时,肯定会吃大亏的。弄不好就因此丢了性命,也不是稀奇之事。所以他看着这些人说笑的样子,眼中却偶尔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毕竟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修士,有哪个不是吃尽了千辛万苦,才能有今天这点修为。但今夜一战后,这些人却大有可能身葬于此。想一想,这还真是惋惜之极啊!

  “韩师弟,能不能陪我走一下。”原本正和钟卫娘说笑的陈巧倩,在刚才扫过韩立面孔时,不知为何突然开口邀请道。

  这一句话,不光韩立愕然了起来,其他几名陈巧倩的同门,更是张嘴结舌的模样。

  他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韩立和一向对男修士冷若冰霜的小师妹。

  看到韩立仿佛有些呆傻的样子,钟卫娘却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附耳到陈巧倩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顿时这位“陈师妹”脸上绯红一片,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后,才大方的先走出了大厅,一副静等韩立跟来的样子。

  “小师弟,还愣着干什么!有陈师妹这样的佳人在外面等着,你还犹豫什么劲儿。”刘靖笑着了走过来,轻拍了下韩立的肩头,开玩笑似的说道。

  韩立使劲的揉了揉鼻子,想苦笑一下,但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只好干笑了几声后,在那些男修士羡慕的眼神中还是跟了出去。

  若是再迟疑下去,岂不显得他太心虚了!他可不认为有什么好怕对方的。

  走到了厅外,陈巧倩正楚楚动人的望着花园方向有些出神,听到韩立走出来的脚步声后,就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陪我到花园里走下吧,我有几件事情想请教一下师弟。”

  说完此话,陈巧倩不等韩立回答,就自顾自的走了过去,似乎肯定韩立一定会答应似的。

  韩立望着对方动人的背影,不知不觉皱起了双眉,想了想后,还是无声一笑的过去了。

  和一位动人的美女一起散步,的确是一件的赏心悦目的事情。

  韩立在陈巧倩数步远的地方,欣赏着其婉约绰绰的身姿,觉得此趟出来大有所值了。何况他一想到这位大美女,当年和自己的一番艳遇,更感到心里别有一番说不清的滋味儿。

  “没想到,当年我和大哥都看走了眼,一直认为阁下能够从血色试炼中夺魁而出,只是运气好点罢了。没想到韩师弟当年竟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手,不但将我们兄妹两人骗过,就是当时在场的那么多高人,恐怕同样蒙在了鼓里。”韩立正想入非非之际,陈巧倩背对着他淡淡的说道。

  这话韩立早有几分预料,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之色,而是挠了挠自己的脑勺后,轻笑着说道:“陈师姐说笑了,什么扮猪吃老虎,小弟当时的确是走了大运,才能侥幸过关的!”

  韩立说此话时,脸上丝毫异状都没有,仿佛真是这么一回事。

  “韩师弟到现在,还想蒙骗我吗?”陈巧倩仿佛被韩立此话惹得有些生气了,声音一寒之后,人忽然转过身来,一双明眸冷冰冰的。

  见此情景,韩立露出了愕然的模样,一副根本不知道为何动怒的样子。

  这位当年的“陈师妹”见韩立这般表情,更加恼怒了。

  “好,血色试炼的事情,我不再问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她口气虽然更加冰冷,可脸上带了异样神情的说道。

  “什么事,陈师姐尽管问就是了,在下一定如实的回话。”韩立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更加不安了,但表面上还是做出诚恳之极的模样。

  “七八年前,你有没有到太岳山脉的东侧遭遇到什么事情吗?”陈巧倩问出此话时,脸颊上升起了一丝红晕,整个人略带些羞意,然后其神情紧张的等着韩立的回复。

  “七八年前……”韩立低头沉思了起来,似乎在回想什么,实际上韩立心里却再打鼓。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还没有熄了寻找自己的念头,而且看其神情的羞涩样子,难道还真对救她之人动情了不成!”韩立大感不解的想道。

  这倒不是韩立不解风情,而是他从未生过和此女结成双修伴侣的念头。

  不知为何,韩立虽然对这陈巧倩有些正常的男女想法,但是一旦涉及到感情问题时,韩立就自动将其排除在外。也许当年对方和那“陆师兄”亲热的一幕,让他至今无法接受此女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失踪

  “没有,七八年前在下正帮马师兄看药园,血色试炼不也是发生在那时吗?陈师姐为何有此一问?”韩立抬起头来,坦然的回答道,甚至脸上还恰到好处的露出些好奇之色。

  陈巧倩“刷”的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咬了一下红唇后,有点生硬的说道:“没有?可我记得韩师弟当年正好外出过一次,时间上似乎刚刚好啊!”

  “哦,那时我正在准备血色试炼,所以外出收购些法器符箓,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韩立从容不迫的否认道。

  听到韩立如此一说,陈巧倩半响无语!只是冷冷的用目光望着韩立,直盯的韩立心里有些毛毛的。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可说了!师弟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儿。”陈巧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轻轻的把脸转到一边去,声音充满了疲倦之意。

  韩立见此,叹了一口气,知道不管对方信不信这番话,这位陈师姐都不会再打扰自己了。因为他远而敬之的意思,这位师姐应该听得出来才是。而凭对方的骄傲性子,自然不会接二连三的主动来找他了。

  “师姐,那我告辞了!”韩立双手一抱,没有丝毫停留的转身走出了花园。

  等到韩立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陈巧倩才回过身来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园门的方向,幽幽的低声道:“不是你又会是谁?当年谷中有此实力而又恰巧外出的人,也只有你了,韩师弟!”

  说完此话,她绰绰约然的走到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前,伸出玉指轻轻一折,将娇艳欲滴的花朵灵巧的采摘了下来,并放在鼻下轻轻一嗅。

  伴随着芬芳的花香,陈巧倩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地天地中。

  韩立走出了花园,长长出了一口气。摇摇头后,就脚步轻快的返回了厅内。其他人见韩立如此快就回来了,都有点吃惊,不过也没有谁这么不识趣,主动上前打听此事。

  即使有人说了几句韩立和陈巧倩的玩笑话,可韩立也不在意的一笑了之,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不大一会儿,陈巧倩也进来了,其神色如常的仍坐在钟卫娘身边,继续和其说着悄悄话。

  其他人见此,自然不好意思再拿两人的事说笑了,就马上把话题转回到了要和黑煞教一战的事情上。

  时间过的飞快,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黄枫谷众修士早已回了各自屋中,正在做大战前的准备。

  虽然人人觉得自己这方筑基期修士人数大占上风,取胜应该不成问题,但还都一个个谨慎万分,毕竟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马虎大意的。

  不过,一想到剿灭黑煞教老巢后,能够得到的众多好处,这些人还是难耐心中的激动。

  毕竟平常这些人哪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围剿筑基期的修士,当然和魔道修士厮杀,那种把脑袋别在腰间的生死斗除外。

  这次的黑煞教筑基期修士可不是一两个,想必身上的好材料、精品法器都可以分到不少吧!特别是前来助拳的那些陈师妹同门,其实大半也是为了此点才来的。

  否则光凭一句剿灭邪修的空话,谁会无缘无故的来此拼命呢!

  韩立同样待在屋子内。静静的检查着手上的几具傀儡兽,而那蒙山四友则恭敬的站在他身前,一副以韩立为马首的样子。

  说起来自从韩立的这些同门来了后,黑脸老者倒也想上前和这些筑基期修士套些近乎。看看能不能捞些好处。

  但是不论是宋蒙等人,还是后来的陈师妹等修士,岂会把黑脸老者这样的炼气期散修放在眼里,几句不客气的话说出后,就将这几人打发掉了。让这几人清楚的认识到,七大派中并不是每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愿意和他们交往的,因此对韩立越发的敬畏了。

  “这次和黑煞教一战,无论输赢你们几人没有必要去了,还是连夜出京暂避一下的好。”韩立手上的傀儡兽白光一闪,被收进了储物袋后神色淡淡的说道。

  “可是前辈,我等怎么可以临阵退缩呢!”黑脸老者急忙代表他人开口道。

  “这不是什么退不退缩的问题,而你们根本呢插不上手,私自加入进去只是白送命而已。这里有几件上阶法器,你们一人一件拿去吧!也算我这个做前辈的送的临别之礼。”韩立摇摇头后,微微一笑的说道。

  说完,韩立袍袖往桌面上一拂,上面就多出了数件闪闪发光的精致法器。

  韩立身上并非没有多余的顶阶法器,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毕竟他击杀了这么多的筑基期修士,收藏当然十分惊人。

  不过,他可没有拿出来送这几人的意思。几件上阶法器对这些炼气期的散修来说,就算是不错的礼物了。若是拿出顶阶法器来,恐怕反而会刺激这几人的贪婪之心,更不利于他以后收服这几人。

  果然,蒙山四友几人见到这些法器,人人面带喜色,连连的口中称谢,并称韩立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几人效劳,尽管到蒙山找他们即可,他们四人非常乐意愿为韩立效力。

  既然听到了心里想听到的承诺,韩立干脆给足了他们面子,亲自将几人送出了越京城,让这几人更是感激不尽。

  但是临走时,黑脸老者突然私下将韩立拉到一边,小心的说道:“前辈,五妹是不是不会出现在黑煞教了?前辈什么也不用说,我等兄弟其实心知肚明的,就是四弟恐怕也猜到了几分。不过,大伙谁也没有点破这层纱窗而已,毕竟五妹已泥足深陷太深了,就这样不再出现在我们兄弟面前也好!”大有深意的说完这些话,此老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恢复恭谨之色的向韩立告辞离去了。

  韩立待在原地,望着蒙山四友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还在琢磨黑脸老者最后话语的用意。

  片刻之后,韩立忽然间哑然一笑,随后飘然回城了。

  ……

  回到秦宅后,天色已暗了下来。黄枫谷众人都已在大厅内整装待发,可是他却惊讶的发现,那位三师兄竟然不在屋内了。

  韩立不禁愕然的向抱着一把蓝色长剑法器擦洗的宋蒙问道:“四师兄,三师兄呢?”

  “刘师兄要去再劝说一下六师弟,若是武师弟答应一同前去,今晚一战就更有点把握了。不过照我看,刘师兄是白费时间罢了!武炫小子若是肯帮忙,当初就不会离去的!”宋蒙头也不抬的说道。

  “找六师兄去了?”韩立皱了一下眉头,刚想再细问些时,刘靖却已神色古怪的一人从外面回来了。

  “刘师弟,你们那位武师弟还是不愿意来吗?若是这样就算了,少他多他一人都是无所谓的,我们九个人足够应付黑煞教的人了。”陈师妹同门中,看起来年纪最长的一名男弟子不在意的说道。

  “若是这样,就好了!关键是这次过去,我根本就没有见到武师弟!”刘靖苦笑了一声,缓缓的说道。

  这一下,包括韩立在内的其他人,都是一怔。

  “怎么回事,刘师兄!那胆小鬼不就住在附近的客栈里吗?难道提前退房回师门了吗?”钟卫娘眨了眨大眼,猜测的问道。

  “不是!我和客栈的老板打听了一下。武师弟昨日一早出去后,就再也没见回来。而客栈内的随身换洗衣服,也根本没有收拾,不像是返回谷内的样子。”刘靖摇摇头,话里充满了担心之色。

  听了此话,其他几人也都议论纷纷,但谁说不准怎么回事。

  不过韩立却在一旁,隐隐的想道:“难道这位武炫这么不走运,竟然被黑煞教的抓走了不成。”

  也许刘靖和韩立有了同样的想法,所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果断的说道:“武师弟的事情回头再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一定要一战成功,彻底剿灭黑煞教!”



第三百一十七章 四象阵

  夜幕刚刚降临,漆黑的皇城上空就飞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韩立等九名黄枫谷修士。

  御器到了黑黝黝的城墙上空,为首的刘靖望了一眼这所谓的禁地,心里略微踌躇了一下后,还是豪气万分的把手一挥。

  “走!”他的声音果决之极,没有半分犹豫的样子,随后就率先冲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自然尾随其后的一拥而过,对那七派禁令的忌惮,早已被他们抛至了脑后。

  韩立并没有冲在前面,而是故意落后了一些,飞在人群的尾部。这倒不是韩立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是他正在默默感应着昨夜布置好的“颠倒五行大阵”。

  当飞至了离皇宫数里远的地方时,韩立嘴角微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很好!大阵仍然完好的存在着,他暗自布置的灵气标记,并没有被人损坏分毫,这让韩立心中欣喜异常。

  片刻之后,他们九人就漂浮在皇宫的上空,向下俯视着皇宫大内的一切。

  “大伙儿听好了!这次行动就按我们事先计划好的那样,兵分两路。一路奔当今越国皇帝的寝宫,将其从黑煞教的手中解救出来,只有这样才可以防止对方狗急跳墙,用越国皇帝要挟我们。另一路则直接去那黑煞教主所待的冷宫,集中人手先灭了那四大血侍再说。然后两路人聚在一处,最后对付那还在闭关的黑煞教之主。”刘靖神色郑重的重新说了一遍今晚的计划,让其他人听了连连点头。

  人手早就分配好了,陈巧倩和钟卫娘两名女修去解救越国皇帝。刘靖则和剩下之人,直扑向那四大血侍守护的冷宫,韩立也在其中。

  “七师妹、陈师妹,你二人多加小心一些!”分手前,刘靖特意嘱咐了一句。

  二女肃然的应声后,就斜飞了下去。

  不久后,就无声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会儿大家见了其他修士。不用留手。既然能在这皇宫内随意走动的修仙者,肯定是黑煞教的人。我们也动手吧!可以给两位师妹制造些机会。”刘靖回头对众人寒声说了一句后,就立刻御器直奔韩立所说的冷宫而去。

  韩立等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片刻后,他们七人从天而降地气势汹汹样子,马上就被守护在冷宫外围的黑煞教弟子发现了。

  顿时数声尖啸声后,各种法术法器从冷宫附近的隐蔽之处,铺天盖地的发了出来,迎头向几人痛击过去。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刘靖一扬手,一块闪闪发光的蚕帕脱手而出,瞬间化为了一块巨大的屏障遮挡在其身前,竟连后面的韩立等人一同护在了其内。看然他对这法器的威力还真是信心不小。

  果然蚕帕刚一展开,那些法术和法器就同时击到了其上,但在发出耀眼的白光后,蚕帕不但丝毫没损。反而将一些法术直接反弹了回去,将下面的一些黑煞教徒打得一阵鸡飞狗跳,狼狈不堪。

  “刘师兄,好手段!”和刘靖并肩齐冲下去的宋蒙见此。大声称赞了一声。随后,也毫不客气的把手中之物扔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蓝色巨剑凭空出现在夜空中,正是宋蒙最爱用的顶阶法器“蓝丝剑”。

  “去!”宋蒙两手一掐决,那蓝色巨剑发出了一声长鸣。竟如同车轮一般的自行旋转起来,这让下面正被此剑的巨大造型,惊骇地提心吊胆的黑煞教弟子,为之一愣。

  宋蒙见此,脸上显出一丝狞笑,伸出两根手指,冲着那化为了巨大光盘地“蓝丝剑”一点。

  顿时光盘上的蓝芒,一缩一涨,突然爆射出了无数的纤细蓝丝,一下将其下方的数十丈的范围全都笼罩在了其内。

  见到此幕,下面的黑煞教弟子惊得魂飞天外,各种防护法术和法器纷纷出手,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在无数道蓝色丝线的穿射之下,大部分的黑煞教弟子还是没有防住,要么惨死被射成了马蜂窝,要么虽然护住了要害其他地方被贯穿而过,当场丧失了战斗力。

  “好一招‘万丝天下’!宋师弟此招久闻大名了,果然不同反响。”陈巧倩的一位师兄见到此招威力,不禁真心称赞了一句,让宋蒙脸上微有些自得之色。

  这时,几人从容不迫的降落到了冷宫的大门前。那些侥幸未死的黑煞教弟子,哪还敢随意出手,早已变得失魂落魄了。

  “开动四煞阵,将他们困在里面。”正当残余的黑煞教徒面对刘靖等人诚惶诚恐之际,一声奇寒无比的声音从冷宫中传来。

  接着一个白色人影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寒气,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大门处,正是恰巧又轮到其当值的“冰妖”。

  刚才就是他咬牙切齿的命令道,此时正惊怒交加的望着黄枫谷一干修士。

  “哼!妖邪拿命来!”

  刘靖一听此言,再看此人的修为,立刻就知这是四大血侍之一。当即冷哼之下,两道银光就从其身上窜出,直奔对方头颅斩去。

  其他之人见此,也把各种法器一亮,就想马上合力将这刚露面的黑煞教高手击毙。他们可不是同门斗法较技,自然不会讲什么单打独斗的。

  韩立同样有六道金光从储物袋飞射出来。能够将这位血侍就此击毙,韩立当然非常乐意!

  可就在此时,韩立等人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一下,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几人大吃一惊后,竟然转眼间出现在了一处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寒风萧萧,硕大的雪花漫天飘舞,对面哪还有白衣人的影子?

  刘靖等人虽然心里吃惊,但知道自己诸人坠入了那四象阵之中。因此惊慌了一下后,就气定神闲了起来。毕竟这里这么多筑基期同门,一座小阵有什么可怕的。

  “嘿嘿!尔等胆子不小啊,竟然敢伤害本教弟子!你们就在本教的护法大阵中,好好待上一阵吧。”那阴寒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样,声势着实惊人。

  “四象阵?”

  “诸位可有懂此阵法的吗?我们最好快些破阵出去,否则让他们四大血侍聚到一起,就辣手了。”刘靖没有理会那冰妖的激怒之言,反而神色如常的向他人问道。

  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人互望了一眼,竟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是懂些阵法之道,对这四象阵也耳闻过,但是具体的破阵之法,我可没有钻研过。此阵在阵法中,算是较冷僻的一种了,一般人是不会研究此阵的。”陈巧倩的那位师姐,看到众人冷场的样子,就迟疑的说道。

  “这就有点麻烦了,难道真要用蛮力破阵吗?”刘靖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情愿的喃喃道。

  要知道凭借蛮力强行破阵,固然方法简单直接,但是不但耗时较久,还会大量消耗众人的法力,这自然对破阵后的大战极为不利。恐怕这也正是敌人,启用此阵的用意之一吧!

  其他人闻言,同样面面相觑,有些犯愁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咦!韩师弟,你在干吗?”

  宋蒙对阵法是一窍不通,反而不用费心想破阵之事,四处观望下,竟一眼望到韩立的举动。韩立正摸出个水晶球法器,放在双目之前,透过它,向某个方向凝望着什么。

  这种奇特举止,让宋蒙大为好奇起来,就不假思索的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惹的刘靖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韩立这边,都有些疑惑的望向韩立。

  韩立神色如常的将水晶球放下来,才转过头来对刘靖说道:“我可能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什么?找到了破绽!”

  韩立这句话,让注视他的人面露惊喜之色,刘靖更是喜出望外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青纹重现

  “韩师弟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快就找到了漏洞?是什么破绽?”刘靖称赞了一句,接着和颜悦色的问道。

  韩立脸上微微一笑,忽然把手上的水晶球递了过去。

  “师兄用这紫光球,往此处望一下就知了。”韩立用手指着刚才凝望的方向,嘴中说道。

  刘靖听了这话,好奇的接过此法器,透着水晶球仔细望去。

  随着这一望,韩立露出了讶然之色。片刻之后,他将水晶球交还了韩立,低头沉吟了起来。

  再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来,对焦急等待的其他人说道:“韩师弟所言没错,这个方向不知为何,和其他地方的灵气波动大不一样,好像稀薄了许多。看来应该是对方仓促布阵,露出了一丝不应该有的破绽。”刘靖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看来充满了自信。

  “那刘师兄的意思是……”陈巧倩的那位师姐,忍不住问道。

  “集中所有法器,一齐攻击这个薄弱之处。相信不费太多法力,就能破此阵了。”刘靖肯定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快动手啊!”宋蒙一听此言,当即不耐的一抬手,把“蓝丝剑”放了出来,在头顶上盘旋了起来。

  其他人听了刘靖这番话,脸上同样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刘靖见此不再迟疑了,当即说道:“好!一出手吧。一定要破去此阵,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随着此话说出。十几件法器发出耀眼的光芒,从他们身上飞出,直接向那破绽之处激射而去。

  ……

  此时站在外面,正指挥着教徒做各种包围阵势的冰妖,心里同样焦急无比。

  自从黑煞教主要求四大血侍,近期在宫内要严阵以待,每次轮值的血侍应该是一班两人才对。

  但原本应和他一齐守门的叶蛇,却自恃刚刚立下大功,并借口马上就要进入筑基中期。所以偷偷跑去血牢练功了。而他不愿因此得罪这四大血侍中的后起之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

  可就是这一时的疏忽,以至于现在有这么多强敌入侵。但大门处只有他一人可以应对。

  不过,好在他也机灵!

  先用“四象阵”困住了来敌,接着就毫不迟疑的派人分别去血牢和后殿叫其他三人快来。

  他很清楚,凭着眼前的这些炼气期教徒。不可能是对方这么多强敌的对手。但好在这四象阵,已将对方几人困在了其内,怎么也能拖延些时间吧!

  只要有一点点时间缓冲,想必另外三位同僚就能及时赶到。到时四大血侍联手,他冰妖就不会惧怕任何人了。

  他正想着呢,四象阵中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震鸣声。随着此声传来,阵中弥漫的白色浓雾激烈的沸腾起来。竟似要马上阵破人出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四象阵不可能这么快支持不住的,肯定哪里出问题了!”冰妖见到此幕,藏在寒气中的苍白面孔有些发青了。

  “冰大人,刚才敌人来袭的太快,有几位专门主持阵法的弟子已经阵亡了,所以现在主持四象阵的人手并不充足,可能被对方看出了破绽吧。”附近的一名黑煞教弟子见此,小心的解释了一句。

  冰妖听了此话,心里惊怒之极,刚想开口大声训斥几句,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温和的话语。

  “冰妖,出了什么事了?竟然连四象阵都发动起来了,看样子还困不住对方嘛。”

  听到此声,冰妖心里马上一松。“青纹,你终于赶到了,太好了!”冰妖的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意,接着忙回头一望。

  只见在身后五六丈远的地方,不知何时来了两人。

  一人三十多岁,五官端正,白面无须,身披青色道袍,神色郑重地望着四象阵的异状。另一人则人高马大,顶着一个大光头,正是和韩立交过手的铁罗。

  “来犯的是什么人,叶蛇那小子呢?”铁罗一摸自己的大光头,脸上露出嗜血的神色。

  “叶蛇正在……”冰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四象阵中的浓雾在爆裂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白雾弥漫的殿门前,出现了韩立几人的身影。

  看清楚来犯之人的修为和人数后,青纹的脸色微微一变,铁罗更是吃惊之极。

  “哈哈!你们这些邪修,以为凭一个破阵就能困住我们黄枫谷的人吗?简直是痴心妄想!”宋蒙一发现自己重新出现在了冷宫前,不禁兴奋的大吼了几句。

  “黄枫谷?”青纹三人有点惊讶,不过再一想又觉得很正常。除了七大派外,谁有可能在越国一下出动这么多的筑基期修士。

  “几位为何夜闯皇宫,难道就不怕触犯禁令吗?”青纹没有等刘靖等人说话,就不动声色的质问道。深悉七派禁令的他,希望可以借此,让刘靖等人有所忌惮。

  刘靖冷哼了一声,尚未开口,一声惊呼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是你!你不是千竹教的人吗!怎么和黄枫谷修士搅在了一起?”光头大汉铁罗的目光一扫之下,就发现了站在人群最后的韩立,不禁愕然的大声问道,话中满是狐疑之色。

  这句话让不管敌我之人都是一怔,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韩立身上。

  此时的青纹道士,这才看清楚韩立的面容,面皮不禁抽动了一下,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千竹教的人!”韩立冷冷的望了一眼光头大汉,眼神就转向了青纹道士的身上。

  这位当年一力邀请他同路的太南会旧人会出现在此地,这可真出乎了韩立意料之外。

  不过也就因此,当年对方极力拉拢低阶修仙者同行,后来自己莫名被黄衣人追踪刺杀的疑团,一一都解开了。

  弄清楚原委的韩立,当然心中恼怒之极,对这位青纹道士动了强烈的杀心。

  “胡说,不是千竹教等人,怎会傀儡术?”光头大汉还是不肯罢休的追问道。

  “韩师弟会用什么功法,有必要告诉你吗?大家动手吧,这些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能让他们如愿。”刘靖脸上一沉,猛然间厉声说道。

  说完就一抬手,一片银光就直奔最前面的冰妖袭去。

  黄枫谷这边的人这才恍然大悟,随之暗骂对方狡猾,同样不客气的祭出法器,当即混战在了一起。

  韩立早就盯上了青纹道士,因此一动手,他就和陈巧倩的一位王师兄,一齐呈夹击之势围住了对方。

  韩立二话没说,一拍腰间储物袋,顿时金光、乌光、红光等十余道耀眼之极的三色光芒,一齐冲天而出,在韩立头顶上略一盘旋后,就隐隐发出轰鸣声的直扑对方而去。

  韩立可没有和对方说几句,叙叙旧的丁点意图。

  青纹和另一侧的那位王师兄,一见韩立出手的巨大声势,都不约而同的脸色大变。

  王师兄露出的是惊喜之色,心中暗叹韩立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击杀了众多筑基期修士的高手,果然不同反响啊。

  而那道士青纹,则面带慎重之色,身上则隐隐罩上了一层青气。他一见韩立出此辣手,也知道韩立对他起了杀心,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的。

  于是他同样不说什么废话,在法器袭来之前突然伸出手一张。

  五颗青色的圆珠状法器就从其手上飞出,瞬间漂浮在其周围排列成了五角形状。

  然后青光一闪,青纹道士周围青濛濛的一片,一张五角形棱柱护罩凭空出现了,将青纹道士严严实实的护在了其中。

  一阵各色光华四溅,韩立的“金蚨子母刃”“乌龙夺”“火焰连环叉”同时击倒了青色的棱柱上,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后,这古怪的护罩竟然安然无恙。

  “韩立,我这青木真罩除了结丹期修士可以破外,筑基期修士损伤不了其分毫,你还是死心了吧!”青纹忽然面带微笑的说道,一副和韩立非常熟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 四大血侍

  “不见得吧!”韩立冷笑了一声,寒声说道。

  接着就见韩立两手掐诀猛然一收,围着青色光罩猛攻的众法器长啸一声同时往天上飞去,在半空中汇集到了一起。

  这一幕让青纹一愣,不知韩立是何用意。但是他也是老奸巨猾之辈,怎会让韩立从容施法,立刻两手一亮,手中多出了两个金灿灿的圆环,上面寒气森森,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去!”青纹道士低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圆环扔了出去,化为两道金光,直奔韩立袭来。

  韩立眉毛一下倒竖起来,脸带煞气的一只手掌扣上了白磷盾。

  可是还没等其扔出此法器,三道尺许长的绿芒忽然从一侧飞来,在半路上就截下了两道金光,随即缠斗在了一起。

  “妖道,难道你还忘了本大爷吗?”那位王师兄一边指挥着绿芒,一边冲韩立善意的一笑。

  韩立见此,心里为之一松,也抱以笑容。

  可是青纹就没他两人这么从容了,脸色也阴霾了下来,目光开始闪烁不定。

  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无计可施。

  毕竟同时操纵青木真罩和锁金环,已经让他神识占用了七七八八。他可没像韩立这样学过大衍诀,更不可能同时操纵这么多法器还轻松自如。

  因此身上虽然还有一些得利的法器,他也不敢轻易的动用。神识全部用在操纵法器上,这可是修仙者地大忌。这样一来。法器主人就无法注意到接近的危险了。

  而且像韩立这样操纵十余件法器一齐攻敌的罕见情形,也是因为这几件法器都是成套使用的缘故,实际占用的法力也只是三件法器的数量而已。

  若真是十余件不同的顶阶法器,凭韩立如今的修为,就是神识再强大分神再多,法力不够也根本无法驱使动的。

  五件左右,就是韩立的法力极限了。这也是韩立为何爱用成套法器的原因,因为这才可充分发挥他大衍诀的威力。

  至于韩立以前在炼气期时,就可以驱使“金蚨子母刃”的八只子刃,那根本谈不上什么御器,只是完全靠手中的母刃来支配子刃而已,威力及灵活性都和现在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青纹有点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另行设法时,韩立已经施法完成。

  “巨剑术!”冷冰冰的话语从韩立口中吐出。

  随后盘旋在青纹头顶上的所有法器,发出了耀眼之极的光芒。

  当各色光辉交融到一起时,竟化为一柄金、黑、红三色交错地巨大光剑悬挂在了空中。足有十几丈大小,实在巨大的惊人。

  这招“巨剑术”的御剑之法,是韩立从那记载全套青元剑芒的金页上找到的。也是韩立以筑基期修为,现在唯一可以使用的御剑术。威力自然不同反响了。

  青纹和那王师兄的法器虽然还缠斗在一起,可同时面现惊骇之色,就是再白痴的人也能看出。韩立此术的威力强大。

  那青纹心中暗暗叫苦。当下也顾不得那两枚金环了。忽然两手一翻之间,手中又多出了一面锃亮的黄铜镜。

  可此时。韩立满面寒霜的一指那巨大光剑。

  巨剑马上无声无息地从天上狠斩下来,大有一剑要连罩带人一同劈碎的惊人气势。

  见到这一幕,那王师兄也忘了趁青纹无法分心的时机,赶紧击毁对方的法器,同样望着巨剑下落的惊天气势,有些失神。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若是这一剑冲他而去,他能否抵挡的胡思乱想。

  首当其冲的青纹道士,脸色郑重之极,急忙把手中的黄铜镜往上一抛。

  铜镜飞快升至了光罩之上,黄光一闪后喷出了一团丈许大的黄云,遮蔽了青纹的上空。并转眼间黄云凝固成了巨大的铜盾,滴溜溜的在其头上旋转个不停。

  韩立脸色一沉,手中猛一掐诀,巨大的光剑发出了轰隆隆的雷鸣之声,下落的气势更加惊人了。刹那间,就一剑斩在了那铜盾之上。

  巨大的爆裂声传来,那铜盾虽然发出了强烈的黄芒,但在巨剑的猛击之下,只支撑了片刻时间就发出一声哀鸣,四分五裂了开来。

  没有了阻挡的光剑,丝毫停顿没有的往下斩到了青色棱柱上,发出了吱吱的巨大压破之声。

  见了这莫名巨剑的惊人威力,青纹的神情终于有些慌乱了。

  他两手青光闪烁,飞快的左右一分,同时按在了两侧的罩壁上,然后往里面拼命输送灵力了,试图加强这青木真罩的防御力。

  巨剑发出的三色光芒和下方的青光罩交相辉映,开始传出了“噼噼啪啪”爆裂声。这青木真罩在青纹死命协助下,还真挡住了光剑下斩之势。

  于是接下来,韩立和青纹,一个催动法诀,想用巨剑强行击破那光罩致对方于死地,好报当年被暗算之仇。另一个则拼命的往光罩内狂注灵力,试图支撑到对方此术威力耗尽,好能保住小命。

  这时一侧的王师兄终于醒悟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两枚金环击的粉碎,然后指挥三道绿光气,势汹汹的冲向青纹道士。

  他心里很明白,现在韩立和对方正僵持不下,他只要稍微协助下,就能成为那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可以轻易击毙了这法力不弱的血侍。到时这血侍身上的宝物,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分到不少。

  想到这里,此位心里越发火热了。

  可就在这王师兄做起美梦,青纹脸色大变之际,忽然一道黄光快如闪电的从青纹身侧一闪即过,接着道士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让韩立那三色光剑虽然落下,却一剑斩到了地上,顿时地面上多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王师兄的三道绿光自然同样落了空,不禁让其惊怒的朝黄芒飞逝的方向望去。

  果然青纹道士顶着光罩的出现在了二十几丈远的地方,其身边还多出了一名黄衫青年,一脸懒洋洋之色,见王师兄望去,丝毫不慌的说道:“这人曾经救过我一命,可不能让阁下就这么轻易的杀掉。”说完之后,他又笑嘻嘻的冲韩立说道:“韩兄,没想到我们还有相见的一日,吴九指有礼了。”

  这一脸满不在乎之色的青年,竟是当年在韩立面前施展偷技,却被韩立识破的那位少年修士吴九指。只是此时的他,身上隐隐散发着古怪的黄光,修为也是筑基初期的样子了。

  “九指,此人和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说这么多?现在既然你也来了,我们四人正好可以放手一战。”青纹道士总算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不由怨毒的望了韩立一眼后,恨恨的说道。

  吴九指听到此话,叹了一口气,就不再和韩立说什么了。

  青纹见此,嘴中突然发出了两长一短的啸声。

  在刘靖等人围攻下的铁罗和冰妖闻声露出惊喜,立刻跃出战团,飞到了青纹、吴九指那边。

  “怎么回事,又多出了一人!这下麻烦了!”刘靖一见突然出现的吴九指,立刻明白场中的情形,不禁皱了一下眉。

  刚才他们五个人和对方两名血侍打斗,还无法伤到对方,只是略占上风而已。自然明白了这四大血侍,实在不是平常的筑基期修士可比的,现在对方四人聚齐,当然更不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刘靖慎重的招呼了一声,他们几人也凑到了韩立两人的身边。

  韩立望着对面刚出现的吴九指,心里实在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年他对这古怪精灵的少年,可是大有好感的。可是造化弄人,如今两人不得不敌视拼个你死我活了。

  “妖化!”青纹等血侍也明白,光靠普通的法器和道术和韩立等人争斗,是没有什么胜算的。毕竟黄枫谷的人数在这里了,就是两个打他们一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四人刚聚集到一块儿,就在青纹的寒声中,身上同时冒出了血红色光芒,化为了四个大小不已的血色光茧,开始了妖化的变身。看来,他们是打算将韩立等人一举全歼在此了。



第三百二十章 破茧

  刘靖等黄枫谷修士一见此景,早已从韩立口中得知这些妖人会变身的他们,哪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当下毫不客气的法器道术一同砸向了四个光茧,他们同样知道,在对方变身破出之前,这些血侍就是很好的固定靶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克敌的机会。

  可惜就像韩立说的那样,这些光团个个坚固无比,一番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过后,它们还安然无恙的屹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受损的样子。

  刘靖等人脸色有些难看了。

  “大家不要留手了,有什么绝招就施出来吧!此时不用的话,等他们变身后出来了,就坏了!”刘靖神色坚毅的厉声喝道。

  说完此话后,他当即把法器一收,肃然的掏出一张金色符箓出来,用两根手指夹住。随后其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在神秘的咒语声中,这张金符箓渐渐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韩立见了心中暗惊。虽然不知此符是何等阶的,但以刘靖筑基中期的修为,都需要用口诀来催动,就可知此符箓绝对不是一般货色了。

  其他几人见此,互望了一眼后,也纷纷各显神通起来。

  其中最惹人注意的,竟是陈巧倩那位师姐和宋蒙。他们竟各拿出一张画着法宝图案的符宝出来,并马上坐下凝神催动起来。一团团蓝色和灰色的光华从他们的符宝上散发了出来,这让其他几人羡慕不已。

  符宝可不是每个筑基期修士都能轻易拥有的。能有此物就足以证明这两人不是身后有大家族撑腰,就是自身深得师门长辈的喜爱,才能有此物的。否则光靠他们自己收集,哪有这个机遇和身家啊!

  其他人羡慕归羡慕,也不甘示弱的要么施展犀利的法术,要么祭出了更加神妙的法器,抢先发起了下一轮的攻击,顿时光华冲天,法器乱舞。

  而韩立既没有动用那符宝。也没有使用刚才威力惊人的“巨剑术”。只使用了最省力的手段,双手轻轻一挥后,数声重物落地声音响起,韩立身前多出了四头兽傀儡出来。

  这些傀儡一睁开冷冰冰的双目。就张开血盆大口,数道光柱如长长的白练一般,狠狠的喷射出去。韩立则站在它们后,趁机恢复先前一战所消耗的法力。

  现在连那黑煞教主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可不愿意就此全力尽出,让法力早早耗尽。

  尽量节省法力以备万一,这是韩立在此战前就拿定的主意。否则法力耗尽,他就是有再多的本事和手段都无从用出啊。

  兽傀儡们一出现,让其他同门略吃惊的望了一眼,但马上就各行其事了。毕竟使用什么功法,修炼什么法诀,这都是个人的隐秘,谁也不会不知趣地到处打听的。

  略知道些“傀儡术”渊源的,也都以为是韩立从李化元那里得到的功法。以李化元的修为杀死几名千竹教的修士。得到些千竹教的修炼法诀,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所以,其他人顶多对韩立的这几头兽傀儡大感好奇罢了。

  此刻,刘靖的金符激发成功了,它一阵轻微地颤抖中,就化为一道金光,飞向血色光茧的上空。

  然后“扑哧”,一声爆裂声响起,金光爆裂成了点点光雨漫天飘落,如梦如幻,真是惊人地炫目。

  可是在这凄艳的奇景下,却隐藏着要命的杀机,因为在刘靖一阵眼花缭乱掐动法诀后,漫天的光点发生了诡异的变形,渐渐收缩伸长,化为了一把把金色的小剑,虽然只有寸许长,可一个个寒气逼人,锋利无比。

  “千刃术!”这时,刘靖才低声吐出了这个金系法术的名称。

  这一幕,让除了还在驱动符宝的两人外,其他人看了一怔。

  因为金系法术本来就在五行道术中最稀少的一种了,而且大多还是“金甲术”“铁肤术”这样的辅助法术居多,如今刘靖这符箓,不但是攻击性金系法术,而且还是中级以上的群攻法术,这怎能不让包括韩立在内的几人大感惊讶,手上不约而同的一缓,想看看此法术有何神妙之处。

  此刻数以千计金色利剑,明晃晃悬挂在光茧的上空,看起来气势惊人之极。

  但刘靖一催动口诀,金色小剑们就如同冰雹一般的,纷纷掉落了下来,直刺向下方的血色光团。

  接着韩立等人耳边,传来了“噗噗”的一连串闷刺之声。金光、血光交织在了一起,光华四溅,仿佛烟火纷飞。

  原本在他人打击下丝毫变化的都没有的光茧,在这么猛烈的攻势下,产生了异变。血光渐渐狂涨起来,似乎知道厉害似的,主动加强了血光的厚度,和前仆后继攻来的光剑发生了更加激烈的碰撞。

  刘靖见到这一幕,心里不急反喜。既然逼出了光茧的异变,就说明他的攻击还是有效的,只要再加大攻势力度,还是能击破这血光的。

  但此时空中的众多小剑,转眼就掉落了大半,可是光茧上的血色仍鲜红如初,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刘师兄,我来祝你一臂之力!”竟是宋蒙大喝了一声。

  他手上的灰色符箓已产生了变化,化为了一把数尺长的灰色小枪,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灰气。

  “先集中干掉左面那个血侍再说,不要把攻击分散了。”刘靖见到宋蒙的符宝显出真形,不禁大喜的说道。

  随后,其一指那些还未落下的小剑,顿时所有的金剑突然一密,全都朝最左边叫“冰妖”的血侍所化的光团集中飞刺过去。

  一阵轰隆隆之声过后,众人定睛一看,这光茧的血光竟似萎缩了不少。

  一见这样有效,韩立等的法术,法器以及兽傀儡的攻击都同时击了过去,宋蒙的灰色长枪,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同样紧跟而去。

  结果在韩立眼中,曾经坚不可破的血色光茧,被“千刃术”及他人的攻击瞬间就消磨的只剩下薄薄一层,里面的人影都模糊可见了。

  最后,那灰色长枪竟一击洞穿了过去,随之而来的则是惊怒之极的大吼声,直震得众人的双耳嗡嗡直响。接着,两只晶莹洁白的利爪突然从血光中伸出,然后飞快的一阵狂舞,竟将那最后的血光撕裂的粉碎,露出了里面人影的真容。

  一个只妖化了一半的白色怪物。

  这人猛一看面目清秀无比,分明是个清秀青年。可是头上却微微凸起了两个白色的小角,臀部也长出了尺许长的洁白尾巴,上面隐隐闪着洁白鳞片,更别说那两只锋利无比的利爪了,身上一层层的半透明乳白妖纹。

  在其肩头上有个碗口粗的鲜血淋淋大洞,附近的血肉正不停的蠕动收缩,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不过转眼间,血洞就要收拢痊愈的样子。

  “你们找死!”只完成了一半变身的冰妖,显然还保持着足够的神智,恶狠狠的冲着众人说道。

  对他来说,虽然没有完全妖化成功,不过凭着自己妖身的特性,也够了。足可以让他拖延到同伴都妖化出来。

  未见过妖化变身的刘靖等人,见了对方的恐怖形象,都脸色一变。虽然听韩立提起过,血侍化妖后的诡异模样,但实际见到后,心里还是震惊异常,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

  数道白光一闪即逝的激射而来,正好击到冰妖赤裸的上身上,顿时将其结实的击翻个大跟头,显得狼狈不堪。

  这正是根本不愿听对方废话的韩立,让兽傀儡发出的攻击。

  其他人见此,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原本停下的攻势,再次狂风骤雨般的攻了过去。

  可是倒地的冰妖,周身冒出一股寒雾,雾散后其人就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这下其他人心里惊骇,急忙四处找寻起来。

  按照他们的经验,出现这种情形,通常都是对手使用某种遁术,急速逃离了原地,但决不会逃离太远的。

  四周除那三个还在微微放光的光茧外,哪有半个人在?那些普通的黑煞教弟子也都不傻,早就逃之夭夭了。

  韩立见此心中一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慌忙一拍储物袋,白磷盾和龟壳法器同时飞出,围绕身边急速旋转起来,同时大声说道:“诸位师兄小心!这人是隐匿了。”

  韩立的话刚一出口,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就突然传来,所有人吃惊的连忙望去。

  只见原本坐在地上,正驱动符宝的那位陈巧倩师姐,仰天倒在了地上,其胸膛处无端的裂开了一个大洞,仿佛被人用手插了进去,活生生的捏碎了心脏。

  倒在血泊中的她,秀丽的面容有些扭曲,四肢不停的抽蓄着,眼中满是不能置信的恐惧表情,但马上显出一丝不甘之色后,此女的眼珠就凝滞了,彻底失去了性命。



第三百二十一章 隐斗

  “雪虹!”

  看起来应该是此女双修伴侣的一位陈巧倩师兄,悲痛之极的大叫一声。随后双手一挥,一道乌光飞射到了此女尸身的四周,在附近狂飞乱舞起来,试图找出加害此女的冰妖出来。

  说起来,这位名“雪虹”的师姐死的也真是有些冤屈,若是没有一时起了争强好胜之心,而使用了符宝,说不定还好好的安在呢。

  因为在使用符宝前,她可一直有一件轻纱防御法器漂浮在身侧的,但因为想要缩短驱动符宝的时间,打算节省些法力,这才大意的将法器收了回去,结果没有防护的她就此连性命都丢掉了,不过说这女子经验太少,太粗心而犯此大错,也实在有些显失公平了。

  她也是见对面的敌人都化为了光茧,自觉周围都是同门,才敢如此放心的驱动符宝的,可谁能料到,那冰妖竟然半妖化就破茧而出了,而且马上隐形把目标对准了她。

  当时的此女,正处于激发符宝的最后时刻,就是想停下都不能马上做到的,这才遭了毒手。

  说起来宋蒙在激发那长枪符宝时,同样没有使用任何防护的手段,只是宋蒙的符宝威能较小,所以提前激发成功罢了。否则,那隐匿的冰妖,还不知会偷袭哪一人呢?

  而且不要说他们两人,就是刚才进攻的韩立等人也没有几个开启防护法器的,毕竟刚才的光茧都只是无法反击的靶子而已,他们当然不愿浪费法力另行祭出防御法器了。

  可是现在看到此女被掏心的惨死情景,再听到韩立的提醒之声,其他人背后冷汗直冒,顿时防护法器、护罩全都浮现了出来,以防这诡异凶残的敌人再次出手偷袭。

  但令他们更令他们面面相觑的事情出现了,不管他们使用何种专隐形的法术和法器,竟追查不到那妖人的踪迹。

  就是偶尔有瞅见踪影的,但还没刚惊喜一下,那妖人又突兀一下不见了踪影。似乎处于高速移动中。此时的冰妖彻底半透明化了,不时在他们四周忽隐忽现的,不要说肉眼,就是灵性十足的法器。也发挥不出主动追踪的效用,几下就被其彻底摆脱了。

  这下众人全都变得人人自危起来,都心中凛然地不停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竟被半妖化的冰妖一人压制的无法动弹了。

  只有韩立望着场中的情景,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神色。

  那位和韩立并肩战斗过的王师兄,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此刻脸色苍白无比,露出了恐惧之色。

  对他来说,前不久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师姐就这么惨死了,根本就犹如做梦一样事情,这可和他事先想象中地自己这方大展神威、轻松剿灭敌人的预想根截然不同啊!

  想到这里,他望了一眼神情如同疯狂般的“雪虹”师姐的双修师兄,脸色更见难看了几分。

  可能是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吧!

  不知是他心虚地表现被那冰妖看出来了,还是觉得他较弱好下手一些。因此在他彷徨无主之时,一只透明的冰冷利爪,凭空从其身后显露了出来,并狠狠的往其心脏处猛抓去。

  这位王师兄的护身法器,一面青铜小盾,倒也灵性十足,没等王师兄主动驱使,就自己一闪的挪移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此击。

  “当”的一声轻响,虽然冰一样的利爪被挡了回去,但是青铜小盾却瞬间被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并同时直直的掉落到了地面上,暂时失去了灵性。

  王师兄这时才发现了身后的惊变,脸色“刷”的一下面无血色了,人更是下意识的回过身来,惊慌失措的左右打量个不停。

  见附近没有什么动静后,此位就犹豫了一下后,猛然弯身就去拾取那件小铜盾,他要及时给自己的法器解冻,好重新祭出去。

  “快闪!”邻近的刘靖,一眼望见了他这个举动后,冲其惊怒的大喝道。

  “什么?”他不禁一怔,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时,身后的水属性护罩就发出了清脆之极的破裂声,接着一股让人冻彻心肺的寒风直向他背部袭来。

  “坏了!”王师兄几乎同时知道了怎么回事,那隐形的冰妖没有一击离去,又转到了其身后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在此瞬间,王师兄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唯一涌现的就是那位“雪虹”师姐躺在血泊中惨死的情景。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王师兄能想到的竟是这么一句话而已。

  可就在此时,他的眼前一花,接着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然后身下传来了轰隆隆的一连串风雷之声和有人惊怒交加的大吼声。

  随后他两脚就接触到了硬邦邦的地面,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站立住了。

  “王师弟,你没事吧?”就在此位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之际,一声关切之极的声音传来了。

  听到这熟悉之极的声音,此位才有些呆呆的转过头去,刘靖正一脸担心之色的望着他。

  见到这张面孔,王师兄才知道自己真的完好无损的活着,不禁惊喜之极的感激道:“刘师兄,难道是你出手救了我?”

  这话语一开口,让这位王师兄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嘶哑之极,可见他刚才实在受惊非小啊!

  刘靖听了此话,却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说道:“惭愧啊,师弟能活下来,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韩师弟刚才出手将你救下的,而且现在还和那妖人打斗呢!咳,以前我听你们所言,还不太相信韩师弟年纪轻轻的,真的击杀过十几名筑基期修士,如今算大开眼界了。韩师弟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韩师弟?”王师兄听了此言,愣了一下。他明明记得韩立当时离他有五六丈远的距离,怎么来得及出手呢!

  想罢,王师兄急忙回头向发出打斗声的地方望去。结果入目的情景,让他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原先他被人袭击的地方,明明空空无一人,但却发出乒乒乓乓的激斗声和一个人的低吼暴叫之声,并且还无缘无故的飞射出几道利芒和剑气一样的东西,把附近的地面切割出无数或深或浅的沟槽出来。

  王师兄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大感惊讶的刚想开口问道时,那里的空地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接着一个白花花的半透明人影凭空出现,并诡异的呈倒飞激射之势,让王师兄吓了一跳。

  这人影正是袭击他的那位半妖化的血侍,只是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妖异,全身竟好似水晶一样,透明之极。

  “不可能,你怎么能看穿我的隐身,还能跟上我的速度!”这妖人晶莹的脸上,竟能看出满是惊怒之色,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畏惧。

  可是此话从其口中说出后,他发出一声兽性的低吼,人往前迅猛的一扑,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了。

  接着韩立的一声冷哼传来,那停下的打斗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还更加激烈似的,并且不再限制在原地,而开始往四周扩散开来了。让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形的刘靖等人,都脸色大变的不停后退。

  就是那报仇心切的惨死女修士的双修伴侣,也无奈的只能暂避开一些,生怕不知不觉的就被韩立和这妖人的战斗波及到了,而死的不明不白。

  他们心知,这场看不见的战斗他们是一时插不上手了。

  “快看地面!”宋蒙惊呼了一声。

  其他人听了,不由的低头望去,结果所有人心里都有点骇然。

  只见前方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晶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显得光滑无比。

  “这妖人好狡诈,竟然将地面变成这样了,这对韩师弟不利!”宋蒙脸现焦虑之色,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见的,虽然不知道韩师弟用的什么遁术,竟然让我们同样发现不了其踪迹,但从声音看来,韩师弟并没有落了下风,显然这冰地对他影响不大的。不过,这些妖人变身后的诡异,实在大出乎了我们的意外,竟然让一位同门丧命于此,我实在难辞其咎啊!”刘靖默然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其他人听了此话,再看刘靖沉重的脸色,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道。

  他们这些人不知,他们口中的韩师弟——韩立,此刻在和冰妖激斗的同时,正在心中破口大骂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刘靖与“真宝”

  韩立心里恼火之极!

  这倒不是因为他一时心软,出手救下了那位王师兄而被迫施展罗烟步和妖人激斗的缘故,而是为刘靖等人还不抓紧机会,去先灭掉其他还处于变身中的血侍,等到那三位也变身出来了,那才是真的大麻烦了。

  刚才他望见了那位王师兄要遭了冰妖的毒手,考虑其在对青纹一战时出手相帮的情分上,就一闪过去将其救下。

  随后这位妖人大概觉得韩立坏了他的好事,就死缠住他频频出手,让他只得出手应付一下。但随后他也觉得,这位冰妖对其他同门来说的确很辣手,还是由他出手解决的好。毕竟再有同门陨落的话,后面的战斗就真的人手不足了。

  现在他缠住了此妖人,可没想到其他人只是光看自己的打斗,竟然没有趁机攻击其他三个光茧,这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不过他也隐隐猜到,其他人恐怕并非不知道抓住时机,而是因为冰妖的诡异隐身并有人丧命其手上,而害怕其他血侍的半妖化了。因此虽然明知全变身的血侍肯定更加辣手,但还处于踌躇之中,说不定都有了一丝退意。

  可韩立来此处,并非光是铲除黑煞的,而是另有预定目的,怎会轻易的打退堂鼓。而且这位半妖化的冰妖虽然一破茧而出,就击杀自己这边一人,但只要小心一些其实也没什么。甚至在韩立眼中,此位还不如当初那位光头大汉。那么让他更难以对付呢。

  这位妖人只不过将身体透明化,能够极速行动和操纵些寒气罢了。就是所谓的隐身,也是和他的急速罗烟步一样,纯粹高速移动的错觉而已。只是因为其身体的透明诡异,更加的难以捕捉发觉。

  但这种诡异的身法,也就只能在地面上才能显出威力,只要众人一飞到天上拉开距离,施展大范围的法术,就可逼其现身了。毕竟肉身的急速移动,在短距离还可以逞凶,距离一长怎么也跟不上修士御器飞行的。

  刘靖等同门只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短刃相接的肉搏战,自然觉得对方鬼魅之极,根本难以对抗。可韩立本身就经常使用此方式战斗。自然应付经验丰富之极。

  想到这里,韩立猛然用一挥银剑一下击退了对手的利爪,突然一现出身形,大声说道;“刘师兄,你们快飞到天上去,继续攻击那三个血侍,我不会让眼前妖人离开骚扰你们的。”韩立说完此话,身形陡然一闪。又不见了踪影,可实际上手中银剑快到无影无形,正将那冰妖逼得连连后退不已。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再飞离地面。

  韩立手中的银剑可是血色试炼的那件战利品,可以硬接对方的利爪而完好无损,但同样银剑也无法伤到对方一双冰爪,这让韩立暗暗称奇不已。

  刘靖听到了韩立的话语,略一思量,就明白了韩立的用意,可竟面现犹豫之色,他的心里,正在矛盾之极!

  刘靖虽然出身修仙大家族,但是幼年时却曾经被邪修掳走过,着实过了一段倍受折磨虐待的黑暗日子,甚至差点还丢掉了性命,后来总算被家人救出,并拜入李化元门下修为有成。

  但因为幼年之事的阴影存在,刘靖对邪修当然痛恨之极,奉行见一位杀一位的铁血原则,不放过任何知道的修炼诡异功法的邪修。

  这样做的后果,让他大感痛快的同时,还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正面声望,即使一些修为比他高的七派修士,见到他都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刘靖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渐渐迷恋上了这种受人尊崇地感觉,以至后来再主动四处铲除邪修,其实大半是为了享受他人的敬仰之色而已!

  当然表面上,刘靖很小心地将这种心态隐藏在了心底深处,待人处事上,似乎还是那个义薄云天,嫉恶如仇的铁血“刘师兄”。

  而眼前的黑煞教,绝对是他所遇见的势力最大,最应该铲除的邪教,但是同样,对方的实力也是他所遇见的实力最强的邪修。他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光依靠普通法器,就能击杀剩余的三个血侍,攻击力度稍弱一点,只会让剩下三人提前半妖化而已。

  一个半妖化之人就这么难对付,剩下三个再出现的话,他们几人根本应付不了,还很有可能送命于此。

  若是就此撤退,他们此行就算是打草惊蛇了,彻底失败了。黑煞教肯定会由明转暗,再次的销声匿迹。会让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声誉,彻底的付之东流。

  一想到他人望向自己的讥讽之色,刘靖就觉得胸口喘过气来,郁闷难受之极。

  韩立的这一声催促,是将其推到了抉择的边缘上了。

  “刘师兄,我们要不要先撤退啊!这黑煞教的实力,远超出我们的预料之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被韩立救下的王师兄有些迟疑的凑过来,小声的说道。从那躲闪不定的眼神中,刘靖清楚地看到了怯懦之色。

  “撤走?这么做了之后,自己以后在其他师兄弟眼中,恐怕也是同样的形象吧!”刘靖苦笑的想道。

  “大家飞到天上给我护下法,剩下的三名血侍,全都交给我处理吧!”刘靖微然一笑后,平静的说道。

  同时心里默默的想着:“看来只有动用那个东西了!只有这样才能一战成功,保住名声不受损,虽然那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刘师兄,你要一人对付剩下的血侍?”

  不光眼前的王师兄,附近的其他人听了刘靖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种表情,让刘靖觉得心里十分痛畅。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二话不说的直接御器飞到了空中,同时肃然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火红的玉盒出来。

  此时的刘靖,完全恢复了平常时的从容不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其他人互望了一眼后,对其有了些信心,同样飞到了空中。

  望了一下手中的玉盒,刘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之色,但随即神情一厉,猛然双手一拍此盒。

  顿时整个盒子寸寸的碎裂了开来,露出了一张红光包裹着的奇特符箓。

  符箓上有一张火红的火鸟图案,那火鸟在符箓中间不停的挥动翅膀来回飞动着,竟可以像真鸟一样自由活动,甚至此鸟的眼珠发出淡淡的蓝光,不时还转动一下。

  更让人骇然的是,此符箓刚一现身,炎热之气就一圈圈的散发了出来,让附近数十丈空间温度骤然上升,直烤得他人口干舌燥之极!

  刚刚靠近的宋蒙等人,正好看见这惊人的符箓现身一幕。

  “符宝!”宋蒙一见此物,就叫出了声。

  “不是,这不是普通的符宝,这……这是真宝!”那位王师兄见到这张好似符宝,但又大有异象的符箓后,却犹如见到鬼一样的失声叫道。

  “真宝!”知道的人听了此话,心里同样的大吃了一惊。

  所谓的“真宝”虽然也属于符宝,但是和普通符宝大不一样,有许多截然不同之处。

  首先,普通的符宝最多拥有原法宝的十分之一威能,就算顶尖了。而真宝则可逆天的容纳本体法宝的三分之一威能,这根本不是一般符宝可以比拟的。

  其次,真宝出世时要经过法宝主人的血脉之法炼制,只有拥有特定血脉的后人,才可驱使运用这些真宝,并非是任何人可以使用的。否则一注入灵气,这些真宝就会自动毁掉。

  有以上这些好处,当然真宝的缺陷也很大,否则先辈前人们遗留下的就全是这种真宝了。

  真宝最大的缺陷,就是虽然可以容纳多出普通符宝数倍的威能,但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物。一经使用威能就会当场全部发挥出来的,丝毫折扣都不打,不会有什么第二次使用的机会了。因此实用性相比普通符宝来说,大大的减少了许多。

  但真正限制这种真宝极少流传下来的,还是另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

  一件法宝一经血脉炼制出真宝,那么此法宝损失的威能将会是永久的,是无法重新祭炼弥补回来的。这让一些明知大限将至的先辈修士,还是对平时珍若性命的法宝无法做出此事,宁肯选择多留几件符宝给子孙后辈。

  因此有些修士开玩笑的说,在修仙界真宝的数量比法宝的数量还要稀少得多。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也离事实不远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斩妖

  真宝的激发比普通符宝要难上许多,这也是刘靖为何让其他同门给他护法的缘故,他可不想落个和那个惨死师妹一样的下场。因此,在放出了一道黄色圆环法器环绕自身后,他才真正放心盘膝坐下,往这火鸟真宝中注入法力。

  那火红的符箓,在刘靖手掌上开始红光渐盛起来,符箓中的那只火鸟飞舞的越发灵活欢快,一副随时可以跃出符箓的样子,看来此鸟化形飞出之时,就是激发成功之刻。

  韩立虽然在地面和那冰妖正纠缠不清,但也明白这些同门是在另行施展手段了,心里顿时放心了下来。他可最怕这些同门因为胆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到时他一人说什么无法从黑煞教主手上得到那东西了。

  既然不用分心他事,韩立的心神自然全都回到了眼前的对手上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施展这罗烟步,但对身体来说仍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不能再将这种急速战拖延下去了,必须全力冒险一击,韩立思量到这,一只手挥舞银剑身形闪动不停,将冰妖压得喘不过气来,另一只手则无声无息的用手指从储物袋中勾起了一物,紧紧的缠在了无名指上。

  做好这事后,他眼中杀机一闪,双手一合,成双手持剑的大开大合之势,突然连人带剑凶狠之极的就是迎头一斩,这一剑的速度凶厉远超前面的所有攻击,让冰妖心中一凛之下。急忙一边往后倒射,一边举起晶莹的冰爪交叉去接。

  “当”的一声轻响,冰妖冷笑一声,借着这一击之势,倒飞反而更加快了,眼看就要拉开了和韩立之间的距离,可是韩立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讥讽之色。

  就在冰妖见了暗觉心中不妥之际,韩立松开了持剑的一只手,并猛然往回一拉。

  结果,冰妖的倒飞之势莫名的停滞住了。接着就不能自己的向韩立激射而来,而这时的韩立重新双手握剑,摆出了斩击之势,脸上不含丝毫表情。

  冰妖见此大惊失色,急忙拼命挣扎但是为时已晚,其人眨眼间就到了韩立的身前,就见韩立手中银剑略微一抖,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银芒一闪即逝。两人瞬间擦身而过,接着二人的身形同时在月色下显露在了出来。只是韩立持剑站立着,而冰妖则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这一幕,被空中观望的宋蒙等人瞅的真切。不禁大为紧张起来。

  冰妖摇摇摆摆地站立了起来,望着韩立的背影,脸上狞笑了一下。刚想说着什么时。突然间神色凝固住了。

  一连串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冰妖如寒冰一样的透明身躯,竟现了无数细细的裂纹。转眼间裂纹变身变长,冰妖整个人就在破裂声中化为一堆晶莹的冰渣堆在了地上。

  在晶莹的碎渣中,一只完整的利爪伸出了半截,那锋利的爪尖仍然寒气森森。也只有此物,才经的起韩立的急速切割,而丝毫无损。

  韩立冷冷地望了一眼粉身碎骨的冰妖,再抬首看了看三个血色更加耀眼的光茧,紧皱了下双眉。

  他默不作声的挥手手一拉,一只冰爪就直直的飞了过来。

  在月光的反射之下,才能隐隐的看出韩立和这利爪之间,竟有根透明的丝线紧紧相连着,这正是那冰妖身亡的致命原因。

  韩立趁着和其再度交手时,操纵无名指上的透明丝线,无声息的缠到了对方的爪子上,可怜其妖化的冰身虽然变的透明坚硬,但同样丧失了灵敏的触觉,这才被韩立轻易的得手,丧命于此上。

  韩立低头细看了一眼这只冰爪,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随手扔掉了。

  他虽然明知这冰爪既然能硬接“银精”炼制的银剑而不毁,肯定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但仍一想到这原本是人手所化,仍觉得心里毛毛的,还是无法克服心结将其收起。

  他几步走过到冰妖的尸身旁,用银剑在冰渣中胡乱划了几下,将一只储物袋一剑挑了出来,略看了一下就仔细收好。然后一声不响的往天上飞去,他要看看这些同门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那三个血侍可是马上要变身出来了。

  韩立并不清楚,就在冰妖刚刚送命的同时,一处假山下的密室内,一个白净净闭目的中年人忽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目,口中喃喃自语道:“冰妖已经死了吗?也好,省的我以后再动手了。”

  说完此话,他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合上了双目。

  而他身前正横卧着一具皮包骨头的骸骨,看其瘦骨嶙嶙的样子,竟似除了层皮外,一丝血肉都不复存在了,而从其身上的衣饰看来,竟是黄枫谷的修士。

  ……

  韩立御器到了空中,尚未开口,宋蒙几人就急忙围了过来,个个面带惊叹之色的称赞不已,甚至言行中还夹带了一丝丝敬畏之意。而那“雪虹师姐”的双修伴侣,更是两眼微红的满脸感激不尽。

  韩立稍微谦虚了一句,就纳闷的指着刘靖手上红的有些刺目的符箓,疑惑的问起。

  当下就有一人给韩立讲了“真宝”之事,这让韩立喜出望外,彻底放下心来。

  有关真宝之事,韩立当然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这位刘师兄就有此宝,而且如今还舍得拿出来使用,一般情况下这可都是生死关头的保命手段啊。

  韩立和刘靖的经历不同,自然无法体会到刘靖的复杂心里和那种患得患失之心。

  对韩立来说别人用什么目光看待自己,这根本就是无所谓之事,只要不是触动自己的利益,这又不会少一根汗毛的。

  当然若有机会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给他人留有不错的印象,韩立还是乐意去做的。但要为了维持这种印象,就是用像“真宝”这样的宝物,那是打死他都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不过刘靖这种做法,还真让韩立有点感动,甚至怀疑自己以往的观点是不是错了。这世间竟还真有为了除恶,连自己都不顾的“好人”?

  正当韩立暗觉有点惭愧之际,忽然下面传来了一声怒吼声,声音中满是嗜血杀戮之意。

  韩立等人不由的一惊,急忙向下望去。

  只见三个血色光茧中的一个,已经开始不停的涨大变形,似乎里面的血侍就要马上出来的样子。

  韩立心里一凛,看来还要先斗一斗另外的血侍,给这位刘师兄争取些时间了!

  思量到这里,韩立正要采取行动时,一句平静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众位师兄让开一下,让我来灭掉这三名妖人吧。”

  此声让众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喜,韩立急忙回身望去。

  只见刘靖正含笑望着他们,在其手掌之上,有一只小巧玲珑的红色小鸟,不停的飞来飞去,可爱之极。原本附近的那股炎热之气,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那真宝的原形?”韩立有些惊讶的望着红色小鸟。

  “多谢诸位护法了!”

  刘靖缓缓站起身来,轻飞到了韩立等人的身前。接着在他人惊诧的目光中,毫不迟疑的用嘴轻轻一吹手中的小鸟,那火红小鸟立即清鸣一声的飞出了刘靖的手掌,往下轻快的直飞过去。

  这时下方的那个已有变化的光茧,“噗嗤”一声闷响,竟然自动撑裂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个青光缠绕的妖物出来,看其形状和那冰妖的半妖化造型极其相似,只不过颜色变成了深青色而已。

  这妖人的面容分明是那青纹道士,只是此时的他满面的疯狂之色,仿佛神智有些不清了。

  他狂吼两声,一抬首就望见了轻飘飘飞来的火红小鸟,身形顿时一滞,脸上的疯色竟然为之一敛,露出了畏惧之极的神情。

  马上他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身上青光一盛腾空飞起,想要遁走的样子。

  可就在此时,那红色小鸟“嗞啦”一声身形猛涨,化身成了一只丈许大小的火焰巨鸟,然后两翅一扇,就如同瞬移一样的从十几丈远的地方,突然出现在了妖化青纹的身后,用那尖尖的红嘴轻轻的一啄。



第三百二十四章 黑煞教主

  狂热的火焰飞扬起六七丈之高,青纹整个人在巨鸟这一啄之下,化为了巨大的火人,直直的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到了地面上只来及惨叫了两声,就化为了一堆白灰,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韩立正惊讶万分之际,那火焰巨鸟尖鸣一声,一扭头向那两个光茧狠狠的扑了过去,结果一股滔天的火柱在两个光茧之间爆发出来,转眼间就将这两个快完成变身的血侍,卷入了火海之中。

  韩立看的真切,两个光茧的血光在那火红的烈焰中,只苦苦抵挡了片刻就消融的丝毫不剩,裸露出的两个模糊人影无声的晃动了几下,就炼化的一干二净。

  这看起来和普通火焰无二的火光,竟然厉害如此,让韩立惊骇不已。对结丹期修士的法宝威力,再次有了清晰的认识。

  宋蒙等其他人除了和韩立同样惊骇外,脸上更多的则是惊喜之色。

  “这真宝太厉害了!”

  “此次能剿灭邪教可全靠刘师兄啊!”

  ……

  其他人兴奋之极的纷纷说道。

  在他们看来,只要将这血侍除去,剩下还在闭关的黑煞教主还不好对付吗?毕竟他们这么多筑基期修士,没有道理还拿不下邪教头头一个人。

  刘靖看着下面那火鸟所化的烈焰渐渐的消失不见,心里却痛惜之极!但听了这些赞语后,又觉得精神一振!

  “走吧!我们在此耽误了不少时间,进去将黑煞教主也灭掉吧!”刘靖变得豪气大发的挥手说道。

  其他人听了点头称是。几人就飞了下去。

  韩立微微一笑,同样也想下去时,可是目光向旁边一扫,却发现那王师兄竟怔怔地向下望着什么,神色有些古怪的样子。

  这让韩立有点一愣,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瞅去,可地面上除了妖化青纹所化的白灰和面露伤心之色收拾道侣遗骸的同门师兄外,哪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

  “王师兄,有什么发现吗?”韩立还是忍不住问道。脸上带了些狐疑之色。

  “没有,没有什么发现?韩师弟你多心了!”王师兄听了韩立如此一问,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眼光有些躲闪的说道。

  韩立见此,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此位一定有什么重要发现,可是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才露出了这种表情的!

  想到这里,韩立有些郁闷。但表面上淡淡的一笑。神色如常地说道:“既然没事,我们还是快下去吧,刘师兄都要进去了!”指了指那冷宫的大门方向,韩立二话不说的御器飞下。只留下空中的王师兄。脸色阴晴变幻的模样。但随后其一跺脚,无奈的也跟了下去。

  可就在韩立刚刚落地的时候,一句娇声从天上传来。

  “刘师兄,韩师弟,等下我们!”

  韩立一愣之下,缓缓回过头去。刘靖和其他人听了后,同样的停下脚步,面带喜色地寻声望去。

  只见在柔和的月色之下,钟卫娘和陈巧倩以及一名面色苍白之极的中年人,从天上徐徐的降了下来。

  那中年人身穿金黄色的服饰,神情害怕之极,几乎被钟卫娘倒提着衣领的悬挂在飞行法器外,见了韩立和刘师兄等一大群人,脸上的慌色更深了三分。

  刘靖见此,微然一笑地迎上去了。

  “看来两位师妹,此行很顺利!这位就是越皇吧!”等到两位女修士落地后,刘靖目光在中年男子脸上转了一圈,就不在意地挪开问道。

  “是啊!这家伙正在一个什么殿召见几个臣子,我和师姐上去把其他人打晕,就把他抓来了,当时还有两个炼气期的黑煞教弟子从旁边冲出来想阻拦,被我和师姐轻易的就解决了。刘师兄,你也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钟卫娘见到刘靖安然无恙,似乎非常高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对刘靖的关切之情流露无疑。这让刘靖在众人的目光下,微露尴尬之色。让韩立看了暗觉得好笑。

  “陈师妹,你也没事吧!”陈巧倩的两位师兄也上前殷勤的问道。

  陈巧倩神色淡淡的应付了两句,目光扫向了人群,瞅见韩立后,只在其脸上略停留片刻,就神色复杂的立刻闪开了。

  “雪虹师姐呢?”陈巧倩皱了一下秀气的双眉,有种不好预感的问道。

  这句话一出,其附近的其他人脸色都一沉,露出了沉重之色。

  “雪虹已经兵解了!”那位“雪虹”师姐的道侣,强忍着悲痛,勉强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陈巧倩和钟卫娘“刷”得一下,脸色极为难看。

  钟卫娘更是马上面现恼怒之色的一张嘴就说道:“你们怎么……”可是这句质问的话语只说出了一半,就被一声突然响起的凄惨叫声打断了。

  韩立等人闻听吃了一惊,立即警戒之极的望去。

  只见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蓝袍人出来。这人一只红光闪闪的手臂,正从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王师兄胸腔处抽出来,随后尸体就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我原本并没想先杀他的,但是这孩子实在不该拿不属于他的东西啊!”蓝袍人笑眯眯的说道,年约四十许岁,面容白净无须,眼角有些鱼尾纹,一副慈祥之极的模样。

  说完此话,他非常随意的一弯腰,从王师兄尸体的一只手上,捡起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让其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几分。

  望见此人后,刘靖和韩立的脸色几乎同时一沉,面露出谨慎之极的神色。

  “阁下是黑煞教主!”刘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的试探问道。

  “呵呵,很聪明吗!的确是在下创立的黑煞教。你就是他们的为首之人吧!”老者神色如常的笑嘻嘻问道。

  一听此人就是那应该在闭关中的黑煞教主,即使韩立也不禁脸色骤变,更别说其他黄枫谷修士了,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纷纷将法器扣在手上。

  刘靖脸色微变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心中的惊慌之意。

  随后,他偷偷的冲其他人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后,就冷冷的问道:“不错,在下刘靖!这次剿灭你们黑煞邪教,就由在下领头的!现在你成了孤身一人,竟还敢行凶杀人,胆子真的不小啊!”

  这番话刘靖说的正气凛然,毫无惧色,就是他自己也非常满意这番表现与言语,大有越说气势越发高涨之势。

  只要除去了这邪教头头,想必他刘靖的声望在七派中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其他人对他将会更加的尊崇敬仰!

  一想到这里,刘靖的心头就如同浇上了烈酒一样渐渐火热起来,手一翻两把银钩和那圆环就亮了出来。

  可是还没到等他招呼其他人一齐出手时,对面的黑煞教主突然冲其诡异的一笑,接着他就听到一声轻轻的话语:“那你可以死了!”

  几乎同时,刘靖忽然胸口一痛,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一只鲜血淋淋的手臂从其前胸透出,五根血红的手指上捏着一颗微微蠕动的圆形东西。

  “这是什么?”刘靖不禁愕然的想道,或许他心里明白,但却不愿真的想知道。

  随后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耳边还传来了几声尖叫之色。听声音好像是一直苦恋他的钟卫娘的哭叫声,只是听起来这么的陌生,这么的遥远!

  “咳,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爱哭啊!”刘靖在陷入黑暗的长眠前,有点苦涩的最后想道。

  韩立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尚未和黑煞教主开始战斗,他们这边就被一个想不到的人一出手,就击杀了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此行的领队之人刘靖,竟然就这么陨落在了此人手上。

  那人一击得手后,两只手臂各洞穿着刘靖和陈巧倩一位师兄的尸体,身形一闪就到了黑煞教主的身边,然后转过头来冲韩立等人狞笑不已。让韩立根本来不及出手拦下。

  那钟卫娘在刘靖被杀的一刻,只发出了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彻底的怔住了,陷入了失神之中。一旁的陈巧倩见此,急忙将其拉到了身后小心的护住,然后满脸愤怒与悔恨的望着那出手偷袭之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诡异

  “砰”“砰”两声,刘靖两人的尸体,被偷袭之人随意地甩到了地面上,让韩立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我正好还缺几个筑基修士血祭呢!”这人说完此话,阴阴的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人竟是那刚才还惊慌之极的越皇,只是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狼狈慌张的样子,身上传来了不下于蓝袍人的法力波动,竟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感应到此人的修为,韩立的脸色越发冰冷了。

  实在不知他刚才施展了何功法,竟能将修为掩饰到让黄枫谷众人察觉不到分毫,这让韩立一下想起了当初见小王爷和王总管二人时,同样察觉不到有法力存在他们身上的情形,只是这次那奇妙的危险预感并没有出现,这让韩立越发的忌惮与小心了。

  韩立手指一弹,白磷盾和龟壳法器同时出手,围绕身侧缓缓移动起来。

  旁边的陈巧倩和宋蒙等人神色紧张的望着越皇和蓝袍人,同样放出了法器,紧紧护住全身。

  看到韩立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越皇和那蓝袍人互望了一眼后,竟同时嘿嘿冷笑了起来。

  接着就见那蓝袍人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了十几丈远的一处地方,那里有一堆闪闪发光的冰渣,正是被韩立乱刃分尸的冰妖碎尸。

  蓝袍人到了跟前,冲着堆冰渣伸手轻轻一抓,一颗蓝色珠子就“嗖”的一下,从冰妖尸骸中飞到了其手上。

  与此同时,那阴险的越皇也闪身到了被火鸟真宝炼化的两名血侍葬身处。他伸手往地上狠狠一拍,一金一黄两颗珠子破土而出,老老实实的飞到了越皇手上。

  “这是?”韩立一见这几颗珠子,在联想到此前的那颗青色珠子,立刻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马上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他还想如何将此行目的达成,可东西竟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些肯定就是那小王爷讲的和结丹有关的“五行血凝丹”,只是这里只有四颗而已,还有一颗呢?

  韩立正在惊喜交加之际,那越皇和蓝袍人得到这几颗珠子,同样的喜形于色。

  他们各站一方的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然后在笑声中冷眼瞅向了韩立等人,毫不掩饰面上的流露的杀机。这让韩立这边的人都不禁脸色微微一变。

  “全都上天!”韩立各种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后,忽然大声说道。然后神风舟一现。人就率先飞到了空中。

  其他人听了一愣,但处于对韩立前面不凡表现的信任,宋蒙和那“雪虹”师姐的双修伴侣,都下意识的按韩立所说的一齐飞到了天上。只有那陈巧倩听了韩立此言,踌躇了一下,但随后一拉身后的钟卫娘也御器上了天。

  越皇和蓝袍人见此,脸上闪过一丝奇异之色。但随即同时冷笑了一下。明明是两个相貌完全不同的人,但却给韩立神情笑容如同一人的诡异感觉,让韩立心里为之一凛。

  “这些小家伙还挺机灵的,看来需要你提前献身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拿去就是了!”

  越皇和蓝袍人两人在下面淡淡的一说一答,但话里的诡异内容,让韩立和陈巧倩等背后直冒寒气。

  “韩师弟,他们在说什么!”宋蒙凑到了韩立身边,咽了下口水问道。

  在见到了这么多同门惨死在眼前,即使宋蒙这样争强好斗之人,也没有开始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了。此时来问韩立,更多的是想心安一些,毕竟韩立在其心目中有一分神秘感,让他觉得有几分可靠。

  韩立听了心里苦笑了一下,嘴角一动刚想说什么时,下面发生的一幕,让他脸色大变,马上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那陈巧倩更是失声叫出了声,引得宋蒙心惊的急忙望去。

  只见那越皇的一只手插进了蓝袍人地胸口处,而蓝袍人两臂张开,一点挣扎之意都没有,还神色如常地微笑着。

  接着蓝袍人和越皇身上冒出了耀眼的血光,并通过越皇插进蓝袍人胸口处的手臂,让两人的血光连接到了一起,紧接着蓝袍人身上的血光开始向越皇身上狂涌而去,既像被越皇吸纳走的,也像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让宋蒙看的目瞪口呆。

  然后蓝袍人身上的光华越来越弱,皮肉也一点点的干瘪下去,而越皇身上的血光则越来越来强,面容竟一点点的年轻了起来。

  “这是什么邪功?”宋蒙骇然的失声道。

  但此时的韩立脸色阴沉无比,根本顾不的这位宋师兄的惊诧,而是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双手向外一甩。

  无数的火蛇和火球之类的火系符箓,就争先恐后的从其手中涌向了下面的越皇和蓝袍人,足足扔出了一两百张还多,这可是韩立身上仅有的火系符箓了。

  结果这些符箓在半空中就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火系法术,巨大的火浪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去,其声势甚至远在那刘靖的火鸟真宝之上。不过,能一次扔出上百符箓的,好像修仙界中还真没有几人,毕竟这哪是扔符箓,这扔的都是成百的灵石啊。

  这一手的声势之大,让宋蒙和陈巧倩等人吓了一跳,连失神中的钟卫娘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盯着瞅了几眼。而下面的越皇,刚开始也被此景骇了一大跳,但随即就瞅出了这些只不过是低阶法术而已,就不屑一顾的不予理会了。

  他很清楚,凭自己身上的护体血光,这些法术根本上伤不到自己的,还是抓紧眼前的事要紧,只要眼前之事一了结,他杀对方那几人根本入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就在越皇眼中闪过让人心悸之色的一霎那,那漫天的火光就将其和对面的蓝袍人淹没进了轰隆隆的爆裂声中。

  果然,不论那爆裂声多么震耳欲聋,火光多么冲天,越皇和对面的蓝袍人都安然无恙,蓝袍人身上的血色光化已有多半转移到了越皇身上,而这时的越皇也变得只有三十许岁的模样,这让越皇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

  这时的陈巧倩几人见韩立出手了,也纷纷放出了法器向下面袭去,毕竟看起来那二人正施展某种邪术而无法反击,这自然要痛打落水狗了。

  可是他们的法器刚一出手,一团刺目的白光在越皇和那蓝袍人中间爆发两人出来,接着一声惊天动的巨响传来,白光一缩一涨之间就将那二人淹没在了其中。

  白光中蕴含的可怕灵力及越皇脸上露出的惊恐之色,清晰的落入了陈巧倩等人的眼中,让他们又惊又喜,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韩立,显然这一幕是眼前这位同门下的手。

  可是他们眼中的韩立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神色更见阴寒了。

  “别高兴的太早,那家伙还没死呢!”韩立淡淡的望了他们一眼后,冷冷的说道。这句话让这几人心里一惊,急忙望去。

  果然,下面的各种烟尘虽然掩盖住了一切,但那越皇的灵气仍若有若无的样子,看样子即使尚存,但也法力大损不少。

  用神识感应到这些信息后,宋蒙等三人又是精神一振,各指挥自己的法器,在附近上空盘旋不定,一等越皇显出身形,就要合力将其击毙,也算为惨死的同门报仇了。

  “咳……好!……好!咳!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阁下才是此行人中最辣手的一个!你到底在那些符箓中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连我的护体血光都挡不住!”一阵咳嗽声从烟雾中传来,但渐渐声音就平稳了下来,并越说声音越冷,中气也充足了起来。

  宋蒙等人神色大变,就是韩立也心里骇然之极。

  “一颗天雷子罢了!我倒真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筑基修士能挡住天雷子而不死的!”韩立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并双手一挥,十余头傀儡兽和傀儡士兵在一阵白光中出现在了身前,一个个对准了地面上那个逐渐清晰的人影。

  一见那人影显现出来,宋蒙等人的法器毫不迟疑的猛袭过去,但是一阵红光后,所有的法器同时失去了和他们主人的联系,接着越皇满身血迹和污垢的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一双充满了怨毒之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韩立。



第三百二十六章 血灵钻

  韩立没有望向越皇怨毒的神情,目光停留在了其周身黯淡的血光上。

  一把金尺、一对紫色怪刃,一柄蓝色长剑凭空漂浮在血光之内,正是宋蒙等人的法器。此刻它们在血光中一动不动,看来失去了灵性。

  韩立闪过若有所思的目光,看来这人的护体魔光专污普通法器,他身上只有那对乌龙夺不惧此类邪功了。

  而且,到现在只有这人独自现身出来,看来那自称黑煞教主的蓝袍人,真死在了天雷子下了。

  想到这里,韩立心里一松,可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之机的意思,脑中神念一声令下,身前的十余头傀儡发起了攻击,各色的光矢和光柱接连不断的宣泄而下,击向了对方。

  一侧的宋蒙等人虽然因为心惊法器被夺,不敢再使用法器,但见韩立发起攻击后,就不约而同的掐诀念咒,各种法术符箓不停的扔向下面。他们很清楚,只有一鼓作气的击溃眼前最后一名敌人,他们才可以保住性命,从诸多同门惨死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下面的越皇见此,面无表情,但徒手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面巨大血色光盾就挡在了身前,所有攻击都被这面化形而出的巨盾轻易的接了下来。但越皇本身的血光越发的单薄,甚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这让上面韩立等人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越皇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往怀内一摸,一个墨绿小瓶出现在了手中。

  他麻利的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这丹药通体猩红,散发着扑鼻的血腥之气,看起来实在不是什么良药。可越皇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嘴中,瓶子则随手一抛,这一个瓶中竟然只装了这一颗丹药。

  血色丹丸一下越皇的肚中,让韩立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越皇脸上精神一振,随即身上的血光重新耀眼了起来。各种伤痕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失。就在这短短一瞬间,韩立心目中的大敌又变得气定神闲起来。仿佛原本消耗的法力,伤势全都恢复到了韩立用天雷子之前的情形。

  “见鬼了,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宋蒙见此情形,连手上已经成形的十几根冰锥,都忘了扔出去,难以置信的不停喃喃道。

  韩立也是震惊之极,他同样不知对方服用的什么东西,竟会有这种逆天的效果。他看过的各种典籍上,可从来没有提起过类似的情形!

  “他服用的是修髓丹,这是一种只有修习了几种特别的魔功,并愿自损修为才可炼制出来的救命丹药。这种东西只能自己服用,对别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毒丸。”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陈巧倩身后传来,韩立不禁微微一怔,而陈巧倩满面惊喜的回过头去。

  “钟师姐,你没事了!”

  “我很好,没有什么要紧!不过,眼见这个杀害刘师兄的妖人,我一定要杀他!”终于清醒过来的钟卫娘,勉强冲陈巧倩一笑,接着神色一寒的说道。

  “我们都想杀了他,关键是现在他也有同样的想法!”韩立听了钟卫娘的话后,头也没回的淡淡说道。

  听了韩立这话。钟卫娘一愣的向下望去,结果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下面的大敌越皇,竟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将那面光盾收回了身体,身上的血光竟涨到了两三丈之厚。血光中的那几件夺取的法器,更在血光中渐渐的消融。

  各种法术和傀儡的攻击,都被其挡在血光之外,而在此之前此人护体光芒只不过数尺而已,这人的修为已经远胜之前了。

  他抬首冰冷的望了韩立等人一眼,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向后凭空一抓,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从身后的某处窜出,准确的落入了其手中。

  看到此幕,韩立眼中异色一闪,就想到了那个死在自己天雷子下的蓝袍人。看来这珠子就是此人遗留下来的,如今这“血凝五行丹”算是凑齐了,只要能杀了此獠,就能得到这对结丹大有益处的宝物。

  “小子,还有天雷子吗?若是有的话,我就站这里再接你一颗,看看是你的天雷子厉害,还是我的护体魔功深厚。”越皇小心的将珠子揣进了怀内,就望着韩立寒声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空中的人都是一怔,不由的再望向了韩立。

  韩立神色没变,可心里却暗哼一声,平静的回道:“在下也很好奇,到底阁下是黑煞教主还是刚才那人才是。而且看情况阁下已经吸纳了那人大半的修为!这世上竟有这种甘愿为人做嫁衣的修士,韩某可有点不解了。”

  韩立不回答对方的提问,反而另提他话,很明显露出了针锋相对之意!

  可越皇听了却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既像是讥笑,但又像是惋惜之意。但随后此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煞气渐盛,双眉倒竖了起来。

  韩立心中一凛,当即嘴唇微微一张,往其他几人耳中轻轻传音了几句话,让陈巧倩和宋蒙四人面露愕然之色。

  韩立见此,冷漠的说道:“我话已至此,信不信都由你们了!”

  韩立这句话倒没用传音,因此就连下面的越皇都听得一清二楚,让其面上一寒,突然抬手一指,一道拇指粗的红光一闪即逝,转眼就到了韩立面前。

  吃了一惊的韩立,虽然震惊这红光如此之快,但还是勉强将白磷盾和龟壳法器往身前重叠一挡,随后身上青光一冒,一道青色的芒盾就出现在了身上。面对这不知底细的攻击,韩立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噗”“噗”两声轻响传来,韩立几乎闻声的同时,身体就下意识的猛然一侧,接着右肩一热,一阵剧痛传来。

  韩立脸色万分难看的扭头瞅去,只见右肩上鲜血直流,竟多出了一个手指粗的血洞出来。

  舔了舔了有些发干的上唇,韩立有些难以置信的往身前的法器望去。

  一个同样大小的细洞,出现在了重叠的白磷盾和龟壳法器上,它们同样被那不起眼的红光洞穿而过。至于身上的青元剑盾,没起到丝毫作用,几乎是一触击溃,早被那红光消融的无影无踪了。

  看到这里,韩立的心直往下沉!

  若不是他久习罗烟步,身手够敏捷,就这一下他就被击穿心脏而亡了。在这修仙界一不留神,谁都可能小命不保啊。

  韩立越想,心里越是发毛。

  他虽然知道对方吸纳了蓝袍人大半的法力,肯定实力远胜以前,但是厉害到这么离谱的地步,这可大出乎意料啊。

  韩立不知道,当其现在惶恐之极之际,下方的越皇见这一击没有杀死韩立,心里更是惊愕之极。

  别看他施展出的刚才那招,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但实际上这招“血灵钻”,是其在平常修炼时,将体内的某些真元慢慢凝练压缩数十倍,暗藏在体内好出其不意杀人用的,完全是一次性的攻击。

  不但凝练时痛苦不堪,而且练成一枚耗时极久,是他所修魔功的杀招之一。

  以前他施展出来无往不利,根本没有任何一名修士,逃得过此击。可现在竟然只是轻伤了韩立,这让他怎能不惊讶!

  如今他体内的血灵钻,也只剩下一枚而已了。是不是再试着攻击韩立一次?这让他有些犹豫了。

  陈巧倩等人也目睹了刚才的攻击和望到了韩立负伤的情形,不禁脸色大变。在不知不觉中,韩立已经成了这几人的主心骨,他的意外负伤,让其他人惊慌了起来。

  “走!”韩立将目光从伤口处移开后,口中就毫不迟疑的吐道。接着法力往脚下神风舟中狂注,人就一闪的御器飞往了一侧。

  宋蒙、钟卫娘等人闻言,互望了一眼后,紧跟韩立的后面一同飞遁而去。

  越皇见此情形,先是一愣,但随后就冷笑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的就到了半空中,接着就要飞起直追,但是眼前一花,十只形态各异的傀儡将其团团围在了中间。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入阵

  “滚!”越皇阴森森的喝道。

  接着一团血光围着这群傀儡飞速的转了一圈,然后长啸一声,带着残影直追韩立等人而去,转眼间就不见了一点踪迹。

  片刻后,呆呆不动的傀儡们突然四分五裂的从空中坠了下来,都被肢解了开来,再也没有一个保持完整的。

  到了自己所设大阵上空的韩立,从自己的分神中感应的一清二楚,惋惜之余,半点迟疑没有的一招呼其他人,就斜直的坠入了下面的小竹林中。

  当韩立等人的身影向下冲去的时候,后面略被傀儡阻挡的越皇就飞射一般的追到了,自然将韩立钻入竹林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这让越皇意外不解之余,心里大感惊喜。

  到了竹林上面的他,见韩立几人没有从林中出来的意思,阴阴一笑后,立刻双手一挥,身上的血光硬生生的分裂了一小块出去。

  “噗嗤”一声,这块血光一闪,就向下面的竹林激射而去,在半路上迎风就长,转眼间巨大无比,将这竹林的上空全部笼罩了其内,映的下面通红一片,显得诡异之极。

  眼看血光无声无息的侵入到小竹林之上,越皇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的护体魔光只要将这片竹林牢牢困住,就可催动另一种秘法,将其内的一切溶解的一点不剩,对方自入死地,这可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他两手眼花缭乱的一阵弹动后,就结好了手印要催动秘法时,下面的竹林中突然冒出一层青白两色的光幕,竟将那徐徐降下巨大血光,一下轻易的托起,这让越皇一怔之下,脸色一冷。

  “果然这群人逃到这里另有打算的,他们竟在这里布下了阵法!”越皇有些恼怒的想道。

  “不过这也没什么,仓促布成的阵法能是什么厉害的,大不了自己连阵带人一起炼化就是了!反正绝不能让这几名人逃出了皇城。”越皇狠狠的想道。

  主意已定后,他就毫不客气地将手中法诀一掐,立刻催动了秘法。

  那本被托起的血色光华,发出了耀眼光芒,往下一沉,竟停止住了被托起之势。

  但越皇不仅如此,还用手指轻轻往身上虚划一道,又一片绝不小于先前的血光再次往下投去,转眼间就融入了下面的血光之中。

  整片血色光幕更加鲜红了三分。甚至有淡淡的血腥之气流露了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见到此幕,催动法诀的越皇露出几分快意之色,双手十指连连弹出。一连串的各色法诀,分别射出融入了下面。

  血幕随着法诀的射入开始激荡起来,猛然往四处涌去,竟将整片竹林一下包在了其内。已成深红色的血光沉沉的压了过去,但里面的青白色光芒还在苦苦支撑,仿佛随时被淹没的样子。

  见此情景,越皇才彻底放下心来。

  对此时的他来说,灭掉韩立等人只是迟早的事情了,这几人是插翅难飞。倒是如何善后的事情,很有些辣手。

  “看样子这个越国皇帝是当不下去了,只有隐姓埋名,另起炉灶了!”越皇有些遗憾的想道。

  越皇在空中考虑后路之际,竹林中的宋蒙几人则提心吊胆之极。

  他们几人听到韩立的传音,让他们撤退时紧随其后就可保住性命。出于对韩立实力的信任,他们几人都不约而同的依言做了,可万没想到,他们竟到了这个莫名的小竹林中,而身陷绝地。

  这竹林虽然布下了防护阵法的样子,但如今四面被对方血光围得水泄不通,此阵法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阵破人亡的危险,这几人怎能不惊怒之极!

  “韩师弟,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宋蒙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问道。

  “是的,怎么有问题吗?”韩立仰首注视着上面的情形,头也没回地淡淡说道。

  宋蒙“刷”的一下,脸色苍白无比,钟卫娘和那失去了双修伴侣的陈巧倩师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只有那陈巧倩,望了望韩立不动声色的面容,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异色。

  “韩立,你若是有其他手段就说出来吧,不要让我们蒙在鼓里了!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不可能只布置了这一个后手吧?”陈巧倩忽然冷静的开口道。

  听了此话,其他三人一愣,接着精神一振的望向了韩立。显然他们也都觉得以韩立前面对敌时显露的慎密心思,的确不可能出此昏招的。

  韩立闻言,有些意外的低下了头来,向几人淡淡的一笑。

  “放心,我既然将诸位师兄师姐带到了此地,自然心中有数。”他神色如常的说道,接着伸手往储物袋中一拍,一杆青紫色的小旗出现在了手上,旗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咒文,显得此物绝非普通法器。

  “这是阵旗?”钟卫娘惊讶的叫出了声。

  阵盘和阵旗之类的布阵法器,的确在越国很少见到。

  “师姐真是见多识广!”韩立轻赞了这位七师姐一句,默认了对方的话语。

  这让宋蒙几人大为意外,同时信心略微一涨。看来这位韩师弟,还真的另有其它准备。

  在他人的注视中,韩立将小旗放在双手中间,轻微的一搓,那小巧的阵旗瞬间暴涨了数倍大小,旗面上隐隐发出了青紫色的光芒。

  韩立双手将阵旗平横掌上,口中低念了几句咒语,高声吐了一个“疾!”字。顿时青紫色阵旗“嗖”的一声,自行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不见了踪影。

  接着韩立从储物袋中,接连取出了其他三杆一模一样的阵旗,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飞射至其他方向,隐匿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韩立才冷冷望了一眼天上,手中又多了一杆杏黄色的阵盘。

  此阵盘黯然无光,毫不起眼,可韩立郑重的平捧此法器,高举头顶,然后那么轻轻的一晃。只见一道粗粗的黄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直的击向了的青白色光罩。

  而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四个方向,也同样飞出了金、青、红、蓝四种颜色的光柱,一同射入到了上面。

  原本摇摇欲坠的青白光幕,一吸入这五色光柱马上为之一稳,并传来了淡淡的潮汐之声。

  此声音由小变大,由慢变快,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起来,渐渐的就犹如无边的响雷在头顶上连结成一片,让人听了震魂落魄,不能自已。

  那青白的护林光幕,竟随着此声音的高涨,逐渐改变了颜色,此时变成了五色的霞光,任凭外边的红光如何晃动冲撞,此光都犹如狂涛骇浪中的礁石一样,纹丝不动。

  见到此幕,宋蒙等人提着的心放下了,才知道韩立布置的这个阵法竟然大不简单,看来保命绝不成问题了。

  上面见此阵产生了异变,一连催动数番魔功,都没能奈何下面彩光的越皇,感到了事情不妙!

  他面罩严寒的闪出迟疑之色,皱了皱眉后,突然一跺脚伸手一招,顿时下面的血光全都如同江河倒流一样由大到小的飞回了其身上,然后毫不迟疑的转身化为一团血光,就往天上飞遁就走,其速度之快就是韩立也要自愧不如。

  可是此人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不知为何其在天上飞遁了一圈后,就转回了原地。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又一连飞遁了七八次,但每次不过离开原地数十丈,都会老老实实的在天上兜了一个圈,再次的飞回原地。这时,越皇面容上不再是惊疑之色,而充满了惶恐的神情。

  看到此景,下面的韩立冷笑了一声,而宋蒙等人则张目结舌起来,钟卫娘更是惊喜交加的握紧了拳头,即使长长的指甲将表皮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而丝毫不知。

  而陈巧倩意外的面容中,还包含了更复杂的神色在内。

  韩立可没时间给这些人解释“颠倒五行阵”的奥秘,而是一抬手放出了白磷盾和龟壳法器,环绕其身边,嘴上更是沉声说了一句:“大家有符宝现在就趁此机会激发,一会儿一齐出手灭掉此人!既然陷入了这个大阵中,此人一时半刻决逃不出此阵的!”

  韩立此话,说的自信之极!



第三百二十八章 黑血刀

  听了韩立自信的话语,再看到韩立取出一张青色符箓闭目坐下的样子,陈巧倩和钟卫娘,也一言不发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红色和黄色的符宝,一样盘膝激发起来。

  陈巧倩的师兄和宋蒙则相视苦笑了一眼,他二人可没什么自己的符宝。那陈巧倩的师兄虽然手上有一枚道侣遗留的蓝色符宝,但他刚到手根本不甚了解其威能和效用,自然不会半生不熟的拿出来冒然使用。

  于是,这二人干脆干巴巴的站在韩立等身边,给他们三人护起法来。

  这时天上被困住的越皇,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不是一个办法,就停下了身形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低头沉吟了起来。

  片刻后,越皇猛然一抬首,狰狞着将头上的金冠一把扯下,长长的黑发蓬松散下迎风而动,遮住了其半边的面孔,与其身上的血光一衬,显得越发妖异神秘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用锋利的指甲左右交叉在手腕上一划,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全都融入了周身的血光之中,鲜红的血光陡然一暗,刹那间转为了暗红之色。

  现在那闻之欲呕的血腥味道,即使相隔这么远的宋蒙等人都闻到了一二,让他们脸色微微一变,但毫无办法,只能苦看着敌人继续施法了。

  见到周身的血光颜色已经转化完毕,越皇一张嘴,喷出了两道红气到自己手腕上,也不知是什么法术,两个深深的伤口马上停止了流血,并由红转淡渐渐消去了,但越皇的面容明显苍白了血多。

  接着其脸上厉色一闪,伸手往怀内一摸,一个光秃秃的乌黑刀柄,出现在了其手中。此刀柄不算大。长约半尺,但黯然无光,残旧之极,非常不起眼。

  但越皇手捧着此物,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这东西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东西。

  他双目盯着此刀柄,嘴中开始低低念起咒语来。

  咒语声不大。而且苦涩难懂,但那缓慢之极的声音中,隐隐有一股蛮荒之气弥漫开来,让人一下就感受到一种上古的感觉。

  “他要干什么?”宋蒙在下面远远望见这一幕。大感吃惊,不禁下意识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在施展什么厉害法术吧!”一旁的那位同门,同样听不懂咒语内容,有些担心地说道。

  虽然二人都不知道敌人的用意,但看此人自残放血的情形,也知越皇有些狗急跳墙,想拼命的意思了。

  就在宋蒙两人忐忑不安之时,越皇口中的咒语声,节奏加快了许多,那股蛮荒气息越发的浓厚。越皇目中红光一闪,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刀柄在咒声中突然爆发出一团黑光,竟在黑光的包裹下凭空漂浮起来,一直升到其头顶一尺高左右,才悬浮不动。

  越皇见此,越发谨慎了,双手熟练之极地结出了一个个奇怪的手印,让周身的血光中浮现出了一缕缕黑色的血丝,这些血丝一现身,就自行向那刀柄处急速飘去。

  开始这些黑血丝还只是一两条、数条的浮现,但没多久血丝就开始十几条,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从血光中涌现了出来,它们全都飞蛾扑火般的冲向了刀柄。

  转眼间,此刀柄就被密密麻麻的黑血丝缠的风雨不透,并在一番蠕动后凝结成了一块不小的污血团,刀柄彻底被其包裹在了其内。

  而细看这污血,黑中透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一见之后,竟然有种要将人魂魄吸进去的诡异感觉,实在妖异得很。

  可正结手印中的越皇见到这一幕,却露出了喜色。

  他将手印一散正想施展另一番手段时,那原本停止了蠕动的黑血,却发出耀眼之极地黑光,再次激烈地蠕动起来,开始一会儿翻滚,一会儿膨胀,显得极不稳定。

  见到这一幕,越皇刚露出的喜色消失不见了,反而表现出恐惧之色。他慌忙扭头向四周望了望,再回头望着血团时,脸上畏惧之色更深了几分!

  但马上其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低吼着吐出几个深重的咒语,然后狠狠一咬自己地舌尖,一口污血连同一点舌尖碎肉,断变形的血团之上。

  黑色血团将这些外来物吸进了其内,立刻停止了变形,耀眼的光芒也黯淡了下来。

  越皇见此,仍不放心的风车般急掐了十几个法诀,一口气全砸到了上面。这下血团上的最后一点光芒,也随之消散了。

  越皇此时才大松了一口气,在那口精血喷出后,他的面容骤然老了十几岁,看起来憔悴无比。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事情,而是随手一招,身上的血光分出不小的一块猛然往血团上一扑,同时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因他舌尖不见了,实在有些吐字不清。

  只见那外罩血光的黑血团,渐渐的变形拉长起来,并在其最后一句咒语结束后,重新露出了乌黑的刀柄,变成了一把刀刃由黑血组成的真正长刀,散发着惊人的血气。

  见到此刀,越皇脸上露出了狂热之色。

  他不再迟疑的伸手抓起刀柄将其握在了手上,并随手挥了挥,丝毫威力没显,但他却露出了满意之极的神色。

  深深的望此刀一眼,越皇意气风发的一声长啸,便连人带刀的化为一个巨大血光团,猛然向下面的竹林冲去,让正紧密注视这边的宋蒙等人大为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闭目的韩立张开了双眼,闪着冷冷的目光,盯着那向下扑来的血团。

  刚才,韩立虽然正在下面催动着手上的符宝,可是凭借其强大的神识,还是一直将对方的举动掌握的一清二楚。

  但是当那把黑色血刀一成形之际,韩立原本游荡在其附近的神识,马上被黑色血刃强行吸纳了过去,大有要全部吞噬的架势。这让韩立大惊之下,急忙将神识猛然往回一收,幸亏血刀这种吸力只是此物自身的举动,并没有那越皇主持分毫,所以轻易的逃脱了出来,并马上返回了本体。

  但就是这样,也让韩立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神识真被此邪刀吸取,他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现在韩立虽然知道此刀的厉害,但他对这匆匆布成的“颠倒五行大阵”信心更强!

  毕竟那位结丹期的雷万鹤都说过,就是他破原先那套未改进的“颠倒五行阵”,都不是轻易之事。如今换了这威力更大的新布阵法器,虽说没有布置完整,但他也绝不相信对方一位筑基期修士就能短时间破了此阵。

  因此虽然睁开了双目,但他心里仍丝毫不慌。

  就在韩立心里念头转动时,越皇身上的血光已经撞到了五色霞光之上了,顿时发出了“吱”“吱”的巨大压力声,霞光轻易的将他挡在了上面。

  但心里早有准备的越皇,脸上露出狞笑,双手猛然紧握住那把黑血刀,恶狠狠的朝着霞光就是一刀。

  一声尖啸从此刀上传来,接着冲天的黑芒一闪,此刀竟发出了十余丈长的惊人黑色刀芒,“刺啦”一声,霞光竟然真的被斩开了一大块。露出了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越皇见此心里大喜,毫不迟疑的一闪就冲了进去,同时双手黑芒闪动不停,人竟然真的冲进了霞光之中。

  “啊!这如何是好?”宋蒙当即惊慌的失声道。

  另一位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满是焦虑之色。

  “不用惊慌,那霞光只是第一层防护而已,我这大阵没这么好破的!”就在这时,两人的耳边响起了韩立淡淡的声音。顿时让他们脸上一喜,镇静了下来。

  不过,他们同时也大感惊讶,这位韩师弟竟然在驱动符宝时,还有余力分心传音,还真是厉害啊!

  这时的越皇,三下五除二的闯出了十余丈的霞光层,一下就清楚的望见了下面的黄枫谷等人,自然也将韩立几人驱动符宝的情形看的真真切切。

  他当即面上阴阴一笑,一闪就先到了韩立头顶数丈高的地方,轻轻一挥手中黑血刀,十余丈长的黑色刀芒,迎头劈下。



第三百二十九章 灭敌

  宋蒙两人一见越皇攻击盘膝而坐的韩立,心里都是一惊。

  虽然知道凭此刀的威力,他二人根本接不下一招半式,但也可无奈的同时一扬手,一个放出了一连串的火球,一个扔出了张符箓化出了七八颗磨盘大小的巨石砸了过去,希望能稍阻挡一二。

  可惜这两种法术攻击,在那巨大刀芒的轻轻一扫之下,根本尚未接近此刀,就被压的荡然无存了。

  接着刀芒重新往回一转,挟着一股恶腥之气,狠狠的再次劈下。

  韩立眼看刀芒利就要及身,却神色未变,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越皇见韩立如此镇静,心里就是一怔,尚未仔细琢磨其深意,手里的刀芒就先砍了上去。

  越皇这一刀下去,眼前一花,韩立从其身下消失了,这一刀竟然落到了空处。

  他一惊之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数十丈的高空处,下面入目的仍是那五色的霞光,他竟被挪移回了原处。

  越皇脸色非常的难看,一咬牙刷刷几刀,再次破开了霞光,冲了到了下面,而韩立仍盘坐在原地淡淡的望着他。

  此次越皇没有鲁莽的直接冲上去,而是一抖身子,大片的血光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随后黑色刀芒才紧随之后的而至。

  因为事先心里有了准备,所以下面发生的诡异一幕,越皇终于看清楚了。

  血光在离韩立头顶丈许高的距离时,仿佛被什么吞噬了。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接着在身后的高空处,他同时感应到了自己护体魔光的出现。竟真的瞬间被转移到了原处。

  在越皇的惊骇中,他下面的一刀自然丝毫用处都没有,连人带刀的一闪后,重新回到了霞光上的高空处。

  这次越皇脸色发白,首次露出了惊慌之色。

  他不再向下方冲去,而挥动手中的黑血妖刀,不停地发出一道道半月的刀芒,向其它方向同时斩去,试图找出此阵的破绽出来。

  结果刀芒飞出去不久,竟然在一片白光闪过后,原封不动的往回弹射了回来,让他好一阵地手忙脚乱,才惊怒的接下自己的犀利攻击。

  如果先前越皇无法走出此阵,只是觉得这个阵法有一点幻术在其内,所以心里并不如何担心,认为凭借自己的魔功,破个小阵,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竟出现了人被瞬间转移,强大攻击被反弹的情形,这让他的心直往下坠!

  这可是那号称“禁断大阵”的强大阵法,才会出现的禁制啊!

  就在其心里极度不安,大感不妙之际,一股强大的灵气突然从身下的霞光下传来,让他不禁心里一凛,急忙将手中的黑刀握紧,身上的血光也蓦然急速旋转起来,整个人刹那间被一股血色旋风包裹在了其内,将护得风雨不透。

  接着又有另两股同样不弱的灵压从下方爆发出来,随后在一阵“嗡嗡”地声响中,下面的霞光分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直径丈许大的圆形通道,瞬间,密密麻麻的青色小尺从通道中蜂拥而出,化成一股青色的激流浩浩荡荡的直奔越皇而来,正是韩立激发成功的青尺符宝。

  在尺群飞尽后,另有一把火红色小剑和一颗黄色晶球,先后飞出。

  两者一出通道,就发生了异变,一个变得巨大无比,另一个则发出刺目的黄光。在陈巧倩和钟卫娘的驱使下,这两件符宝无声无息的左右一分,包抄而去。

  看到这一幕,血风中的越皇脸色铁青,突然把手中的黑血刀疯狂般的狂舞起来,顿时七八道巨大刀芒接连射出,迎着青色的尺群而去,结果在一阵“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中,竟将尺群的小尺击碎了大半。

  下面操纵符宝的韩立,脸色微微一白,因为心神相连,他也受到了牵连。这把血刀的威力,还真出乎了意料的强大,幸亏他不用硬碰硬的招架。

  但现在的越皇,只是在做垂死挣扎而已。即使有刀芒阻碍,剩下的青尺群和后面的红色小剑、黄色晶球却趁机飞到了血风之前,毫不迟疑的扎了进去。

  紧接着鲜红的旋风柱中,各种尖啸声大起,青、红、黄三色光芒,不停的绽放出来,与那黑芒相持不下,显然里面的争斗激烈无比!

  突然其内传出了一声惊怒之声,在一声破裂声中,黑芒和黄红两色同时狂闪一下,接着这三色光芒彻底从血风中消失了踪迹,而下面坐在韩立身侧的陈巧倩和钟卫娘,同时脸色一下灰白,眼神变得毫无神采起来。

  “七师妹,你们没事吧?”宋蒙见此,急忙关切的问道。

  “没事,对方那把血刀真是妖异,竟然硬生生的和我与钟师姐的符宝拼个同归于尽。现在就看韩师弟的符宝能否击毙对方了?”陈巧倩从怀内摸出两颗蓝色药丸,自己服下一颗扔给钟卫娘另一颗,轻声的说道。

  “两位师妹的符宝毁了?”另一位听了,神色骇然之极,在其心目中,除了法宝外,符宝应该是无敌的才对啊!

  “不错!我怀疑对方那柄妖刀可能就是某件法宝的残片?”钟卫娘服下丹药,脸上升起一片不成常的红润,红唇微张的说道。

  “法宝残片?这怎么可能?”陈巧倩也惊讶起来。

  就在此时,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们头上轰隆隆的连绵响起,让这几人吃惊的急忙望去。

  隔着淡淡的霞光,在大战的地方,爆发出了青色,血色混合的耀眼之光。片刻之后,血光急剧减少,彻底被青光淹没在了其内。然后所有的光芒渐渐的消失,露出了直直挺立着的越皇。

  只见他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就如同瓷器一样的崩溃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堆烂肉,直直的从空中掉落下来,被众人头上的霞光上轻轻托起。

  见到这一幕,韩立的这些同门露出了狂喜之色,宋蒙更是直接转过头,向韩立激动的大声道:“韩师弟,你灭了这魔头了!我就知一定行的!”

  “我这也是将符宝剩余的威能一齐放出,才能将其血光破掉的,否则恐怕还要纠缠很久?”韩立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话里充满了一丝自得之色。

  说起来将这符宝威能大量引出的法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出来的,也就是韩立前后使用和见过了这么多不同的符宝后,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得。

  这可是一种犀利的克敌手段,虽然大大减少了符宝的使用次数,但威力却提升了许多。对一些强敌,可是有效之极!

  韩立也是在前些天刚刚领悟出来的,如今出其不意的施展后,果然将原本就元气大伤的敌人,一击歼灭。当然这件符宝,也寿终正寝的化为了灰烬。

  不过,韩立此时的心思早放在了那“血凝五行丹”上,应付了宋蒙两句后,就不再迟疑的放出两只兽傀儡,直奔那越皇的尸体而去。

  其他几人见到此景,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位敌人,几乎完全靠韩立一人才能击毙的,战利品当然也归韩立搜刮了。

  倒是那钟卫娘,见了报了心上人的大仇,总算脸上有了些欢颜,对韩立连声称谢。她说,刘师兄和其他人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感激韩立替他们报仇的!

  这句话,倒让此行其实另有目的韩立,有些不好意思。

  他急忙将话头岔开,建议其他人赶紧再去皇宫各处搜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黑煞教的残余教众潜伏在宫,而他还要在此地收拾一下,将大阵撤掉。

  听了韩立这话,黄枫谷其他人哪还不明白其中的用意,这分明是将搜刮黑煞教老巢战利品的机会让给他们几人。

  顿时宋蒙眉开眼笑起来,陈巧倩和钟卫娘三人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韩立淡淡的一句:“我收拾完后会和你们会合的,而且这黑煞教主身上应该留有不少的好东西,也足够弥补我了!”

  听了此话,其他人也觉得有理,便不再推辞了。毕竟今日的大战,他们也真的损失不少啊!

  于是,在韩立放开大阵后,其他人就纷纷御器飞离而去。

  见这几人不见了踪影,韩立才放心的冲上面那两只兽傀儡一招手,它们就叼着寻觅到的几样东西飞回到了韩立身边。



第三百三十章 煞丹

  韩立从这些东西中,一眼就瞅见那五颗“血凝五行丹”,心中大喜。当即从兽傀儡口中,先将它们拿到了手上,细细检查了一遍。

  从丹药中所含的巨大灵力,韩立确认了丹药不假,这才放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匣,将五颗丹丸小心的收起。

  虽然韩立不知道这“血凝五行丹”的具体功效,但见那越皇如此着紧此物,就可知那馨王府小王爷说的对结丹有用的话语,多半应是真有其事,心里兴奋之极。

  随后,韩立目光转向了其它的东西,一个漆黑如墨的钵盂,一件寸许大的血红尖锥,还有一块散发着灰白之气的玉简。

  望着这些东西,韩立心里有些发毛。

  这几样东西,一看就是魔道和邪修之人专用的法器物品,说不定还有什么禁制诅咒之类的玩意在上面,因此并没有急着去摆弄它们,而是轻吸了一口气,双手散发出淡淡的光华,突然被一层薄薄的青光包裹了起来。

  这样,韩立才放心的先拿起那块玉简,审视了一下。

  这玉简除了散发的气息有些诡异外,的确没有什么禁制在上面的样子。韩立松了一口气后,就慢慢的将神识深入进去。

  神识一进玉简内,韩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起来,可是神色却变得古怪起来,一会儿满面惊喜,一会儿极为沮丧,最后则变成了慎重之极的表情。其中还有一丝很少流露地恐惧之色。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后,韩立将神识收了回来,可人却有些怔怔起来。

  这玉简内的东西,既在韩立预料之中,又有些大出其意外啊。

  其内记载的果然有黑煞教一干人等的功法,比如那小王子修炼的是“黑煞修罗功”,四大血侍修炼的叫“煞妖诀”,而越皇修炼的则是“血炼神光”等等。

  但让韩立吃惊的是,这些人的功法竟然全都提到了一本叫做“玄阴经”的东西,这让韩立大为好奇起来!

  但是韩立匆匆翻遍了玉简,也没有找到有关此经书的下落。

  无奈之下,韩立只好死了此心,把注意力放到了功法外地一些诡异的秘术上。

  其中几种让韩立一看大喜,不但解除了他一些百思不解的疑惑,更是提到了“血凝五行丹”的真正用途。

  韩立静下心来细细看去。

  原来“血凝五行丹”,是修炼了“煞妖诀”的修士,才可以在体内凝练出的类似妖兽内丹的东西。这也是这“煞妖诀”创立出来的最主要目的。

  而四大血侍之所以能变身成煞妖,和不服用筑基丹就可以进入筑基期,也是因为结成了此丹的缘故。

  不过,按那“煞妖诀”的描述,修炼此功法即使不使用血祭之术,也因为功法速成的缘故,别想此生结丹了,筑基期就是他们功法的最高层次。

  其实,不仅“煞妖诀”,其他几种功法也都大同小异,几乎全都有无法结丹的致命缺陷。当然,相应的他们修炼的速度,再加上血祭之术的辅助,自然提升的让人目瞪口呆。

  这“血凝五行丹”的出现,好像就是为了弥补此类功法缺陷的。

  这就要提到玉简内的一种叫做“煞丹术”的秘术了。

  按照此秘法所述,即使资质再差的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按照此术服下“血凝五行丹”,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可以结成一种类似结丹期修士金丹的伪金丹——“煞丹”。

  这煞丹刚成时,论威力比真正的金丹略有不如,但是也绝不会相差太远的,并且同样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当韩立看到此处时,一颗心几乎当即要跳了出来,三分之一的结丹几率,这“血凝五行丹”也太逆天了吧!

  他几乎马上就有了,一把抓住那五颗丹丸服下试试的冲动!但此秘术后面提到的煞丹缺陷,却又让韩立愕然了起来。

  上面说,因为“煞丹”毕竟是人造的金丹,所以一结成后,便不会有任何增大的可能了,这也就意味着此修士终生修为不会再长一分了,会一直维持在金丹初期的境界。

  若是仅仅这样的话,韩立还是不会放过此捷径的,“三转重元功”的三次散功,再凝结金丹的方法,实在是波折太大,太渺茫了点。而且即使真的散了三次功,韩立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

  毕竟这功法,只是那位创出“青元剑诀”的高人一种假设而已,可从来没人真的修炼过。

  而这“煞丹术”不同了,听此秘术口气,肯定早有人用过此术了。三分之一的几率,这对韩立的诱惑实在太大啊!

  至于结成“煞丹”,修士便无法进军元婴期了,韩立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遥不可及的事情。“元婴期”,韩立只会在晚上做梦时,才偶尔幻想一下的。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结丹便是他的最高目标。至于结丹后,是否还奢望凝练元婴,当然到那时再说了。

  但“煞丹术”下面的继续说明,则让韩立傻眼了。

  上面继续说道,“煞丹”一经在修士体内结成,会不断的释放煞妖之气,时间一长,竟会渐渐侵蚀修士的神智。

  虽然被侵蚀后不会出现神智丧失,六亲不认的可怕下场,但是神智迟钝起来,脑子渐渐愚笨,这可是无法避免的下场。

  这让韩立心里发寒不已!

  要知道,韩立一向自信的就是脑子还算机灵,这也是他在修仙界中逍遥至今的最大倚仗。所以看到此条时,韩立心里稍微挣扎一下,就彻底断了自己使用“血凝五行丹”的念头。

  此时韩立心里懊恼无比,这岂不是说,他费尽心机才到手的“血凝五行丹”,根本就成了鸡肋,一点用都没有了吗?

  但韩立略一思量,就觉得不对了。若是这样的话,越皇为何还专门培养此丹呢?看其老奸巨猾的样子,肯定不会自己直接服用的。

  想到这里,韩立在其他秘术上转了一圈后,注意力就放到了另一种非常感兴趣的秘术——“身外化身”上了。

  这种大名鼎鼎的魔道顶阶秘法,韩立可是早就耳闻已久了。

  虽然说这类的“化身”之术,具体功法、效用,千奇百怪,但是无论那一类“化身”之术,都肯定是魔道中人视若性命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各宗各派最高的秘密,越国七派曾经千方百计的收集相关功法,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当韩立一目十行的看完此术,心里狂喜之极,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使用“血凝五行丹”的地方了。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想必那位越皇当初和他做了同一种打算,所以才会不惜血本的培养四大血侍,从而凝练出“血凝五行丹”。

  而那位被其吸纳功力,而死在天雷子下的蓝袍人,就是他所祭炼的化身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其为何心甘情愿的被吸纳修为,而毫不反抗了。

  韩立强压着心中的杂念,迅速将剩下的秘术,都看了一遍。

  “修髓丹”和血祭等几样秘术,韩立自己没有修炼过魔功,自然对它们不感兴趣。只有后面的“血灵钻”凝练方法,才让韩立多看了几眼,这让韩立记在心上了。

  韩立将心神退出来后,好好的消化了一番,才把目光落到了另两件物品上。

  他得到的那件血红色的尖锥,就是血灵钻离体后的凝固形状,应该可以当法器来使用吧!

  至于那件漆黑的钵盂,则是件名为“聚魂钵”罕见法器,专门容纳修士魂魄元神用的,只要入了此法器,所有的魂魄元神都会渐渐的灵性全失,从此成为普通的孤魂野鬼,专供邪修之人驱使祭炼。

  而这个“聚魂钵”,韩立只是略微观察了一下,就被钵内的阴寒之气,给逼的打了个寒战,急忙将此钵收进了储物袋中。

  韩立很清楚,自己可没修炼此类阴功,自然无法利用此法器了。

  看此法器的阴寒至此,还不知道有多少修道之人的魂魄,葬送此中呢,多接触此物的话,只会让自己大病一场的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命令

  韩立将几样东西小心的收好之后,抬首望了望天上霞光,就飞身向竹林的一角跃去。

  片刻之后,韩立将一根插在巨竹根部的青色阵旗,拔了出来。顿时,漫天的霞光禁制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立微微一笑,转身向其他角落而去。

  不大会儿功夫,所有的阵旗和阵盘都被韩立从竹林中起了出来,被其珍惜异常的收进了储物袋。

  在见识过这新改进的“颠倒五行阵”的威力后,韩立对此可宝贝之极啊。

  当韩立不慌不忙的回到了原地,想要御器离开此地时,却在地面上望见了一样东西,竟是那如同烂泥一样的越皇尸体。看来霞光一散,它也从天上掉落了下来。

  韩立皱了皱眉,微微叹息一声,手指一弹,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飞了过去,将越皇的尸体化为了灰烬。此位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可死后也只是一堆飞灰而已,这让韩立感叹不已!

  随后,韩立往储物袋上一拍,一道金光飞出,在一侧的空地上击出了一个大坑出来。然后韩立用衣袖轻轻一拂,那堆尸灰便被一股柔风一吹,全都稳妥的送进了坑内。

  突然白光一闪,韩立原本想要掩埋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他惊诧的单手一招,一块白濛濛的锦帕,从坑中轻飘飘的飞出,落入了其手上。

  “这是……”韩立双目略一扫过,露出了疑惑的之色。

  此锦帕略微发黄,一看就是年代极远之物,不知何物织成,竟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但让韩立狐疑的是,这上面竟然绣着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

  韩立好奇心大起,急忙的细看此地图,结果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后,就失去了兴趣。

  因为仔细看过之后了,他就肯定这绝对不是越国的地形,画的应该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地图明显残缺不全,不知是完整地图的一半,还是几分之一啊!

  不过,这地图现在才从灰烬中发现,看来应该是那越皇用某种秘法藏在了体内,否则一开始就应该被兽傀儡发现了。

  如此看来,此地图还非同小可啊!

  韩立若有所思地想着,就将这残缺地图收在了装五行丹的玉匣内。现在可不是解谜的时间,还是赶紧找其他人吧!毕竟越皇挂了,这善后之事还真有点头痛的!

  当韩立在冷宫前,找到了陈巧倩几人时,又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传来。

  在冷宫的黑煞教主密室内,他们发现了“武炫”的尸体,不久前才被血祭吸尽了精血而亡。

  韩立听了此事,先是一愣。但马上苦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如今,因为黑煞教的事情,一下让本门阵亡这么多筑基期修士,回去之后,恐怕李化元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事情终究是他引起来的啊!

  韩立大感无奈之后,干脆将善后的事情交予了陈巧倩和钟卫娘几人处理,自己则找了个借口,就先回到了秦宅。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一回到住处,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其眼前。

  ……

  “拜见韩师叔!”眼前的锦衣中年人恭敬的施礼道。

  “马师侄啊!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重要事情?”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此时韩立刚从皇城赶回,没想到这位负责越京联络的本门弟子,竟就在院内等着自己了。而且看情形,等候的时间可不短了。

  “师叔,在下刚刚接到消息。上面有令,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都必须马上赶往边界的七派大营,对方已经下了决战书了,两个月后魔道六宗要和我们决一雌雄,上面要求收缩所有的人手。另外同时来的,还有李师祖的一枚信简!”锦衣人郑重的说道。说完,他就掏出一封手令和一枚玉简递给了韩立。

  韩立听了微微一惊,但不动声色的接过了两物,仔细审视起来。

  手令上的命令的确和对方说的内容一样,要求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筑基期弟子,必须在接到手令之日起的一个月内,赶到边界营地集合。和魔道决战的日期定好了,而手令最后的灵徽标记也的确不假。

  验完手令,韩立就把神识深入了玉简内。

  结果,在其内出现了李化元的虚影,其所说简单异常,只是吩咐秦宅不用再保护了,因为已得到消息,这次魔道潜入越国世俗界兴风作浪的计划,不知为何取消了,韩立和其他弟子可以放心的返回边界。

  听着李化元虚影的寥寥数语,韩立却懊恼的大有吐血的感觉。

  他强压着心头的郁闷,才将心神退了出来。

  “我知道此事了,你将手令和玉简留下,我会通知他人的!”韩立望了望手上的东西,想了想后说道。

  “那麻烦师叔了!”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恭谨的答道。接着,其就向韩立告辞了。

  韩立轻轻一句不送,就目睹此人飞走了。然后,他才轻吐了一口气,缓缓推门进了屋子。

  ……

  第二天早上,韩立、宋蒙等几人坐在客厅内,商量着离开越京之事。

  “在参加大战前,我要先回家族一趟,然后再去营地!所以就不和几位一齐同行了。”在看过手令不久,陈巧倩就轻咬红唇的说道。

  “我要把刘师兄的遗物,送还给刘氏家族!”钟卫娘面容有些憔悴,双眼微红的说道。虽然没有明说,但同样单独行动的意思,表露无疑。

  “我倒没什么事,韩师弟我们一齐回去吧。”宋蒙倒是非常看的开,轻拍了一下身边的韩立肩头,豪爽的说道。

  “不了,四师兄!我也有点私事要处理的。”早就另有打算的韩立,微笑着拒绝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宋蒙露出很失望的样子。

  “要不,我陪宋师弟一起回去吧!”陈巧倩唯一幸存下来的师兄,忽然冲宋蒙一笑的说道。

  宋蒙顿时大喜,如此一来路上就有人切磋一二了。

  韩立看此,心里哑然失笑!没想到经过这次血战,这位四师兄还是一点改变没有。

  就这样,众人约好了明日一早,大家各奔东西。

  到了下午,韩立去和那秦言讲明了他们已安全的事情,然后在其大喜之中,说了明日告辞的话语。

  秦言听了此话,连忙说了一些挽留的话语,但韩立淡笑着拒绝了。对方见此,也只好作罢!

  从秦言那里出来后,韩立往住处走去。可没想到,在路过必经的小花园时,那陈巧倩背对着他,身穿白裙的出现在了那里,仿佛正欣赏着花草,而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见到这种情形,韩立微微一怔,自然不好意思一声不响的就过去了。

  “陈师姐,这么巧啊!”韩立神色如常的招呼道,然后就想与其擦肩而过。

  但是陈巧倩,突然柳腰扭动,身形轻轻一转,一张娇艳如花的面孔就面向了韩立。“不是巧!我是专门等你的!”陈巧倩杏唇微张的说道。

  她的一双秋眸,直直的注视着韩立,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等我……”韩立恰当的露出一点惊愕之色。可心里却不知为何,既有些苦涩,也有些喜悦。

  “听说越京郊外的白菊山,艳丽非常,是附近的一大奇景。韩师弟陪我过去看看好吗?”陈巧倩默然了一会儿后,竟说出了一句让韩立大感意外的话来。

  “好的!”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韩立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但在一接触对方眼中的哀怨之意时,竟不知不觉的改了口。

  “太好了,韩师弟!我们现在就走吧。等到太阳落山,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巧倩听到韩立同意的话语,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露出了欣喜之色,更衬得其艳丽无双。



第三百三十二章 旧地

  韩立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他明明早已拿定了主意,不再和此女纠缠不清的,可如今竟莫名的答应此女了。看来,他的心志还是不行啊!

  这样想着,韩立暗暗摇了摇头,嘴上却答应道:“行,那师姐就乘坐我的神风舟去吧,这样可以快去快回!”

  韩立说完,就将洁白的神风舟放了出来,请陈巧倩一同上去。

  陈巧倩见了,嫣然一笑,没有客气的上了此舟。

  于是,韩立带陈巧倩御器飞走,一会儿的功夫后,就到了在越京名气不小的白菊山。

  此山满山遍野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菊花,多以白色为主,果然景色迷人之极。

  大出乎韩立意外的是,到了此山后陈巧倩并没有和他说什么话,只是自顾自的沿着小路上山而行,偶尔碰上特别喜爱的景色,则驻步多停留一会儿。

  跟在其后的韩立,同样没有开口,但是望着其楚楚动人的身影,却有些愣头愣脑的,一副根本不解风情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陈巧倩就登上了山顶,并站在一个小亭子中,四处眺望了起来。而韩立站在了一侧。

  这时,山顶上除了韩立两人外,竟一个游客都没有,再加上两人谁都不愿先开口,更显得寂静之极。

  这种微妙的气氛也不知维持了多久,终于陈巧倩传来了幽幽的一句话。

  “韩师弟,大战结束后,我恐怕就要嫁人了!”听到此话,韩立一怔,不禁侧脸望去,露出了吃惊之色。

  “对方是另一个修仙大族秦家的直系弟子,拜在天阙堡门下,也是刚筑基没多久的修士!我见了几次,人还不错的样子。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就会入赘我们陈家,从此成为我的双修伴侣。”陈巧倩对韩立的愕然之色视若无睹,不紧不慢的淡淡说道。

  此时,韩立的惊色渐渐褪去,迟疑了一下,客气地说道:“那恭喜陈师姐喜结良缘了!回头师弟一定备上一份……!”

  韩立只说了个开头,可显然这并不是对方想要听到的话语。她颤抖了一下,未等韩立说完,就冷着脸的一扬手,一件圆盘法器扔出,人竟自顾自的御器飞走了,仿佛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望着陈巧倩消失的方向,韩立神色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飞走了。

  虽然心中早打定了主意,但见对自己有意的女子真要另作他妇了,韩立还是有些失落的感觉。这也许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吧!他们虽然名为修仙者,但在情感上和凡人是一样的。

  韩立一边自嘲的想着,一边飞回了秦宅。

  但刚回到住处,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陈巧倩竟已离开了此地,先走了一步。韩立听了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陈巧倩真的对他失望之极,准备安心地嫁他人了。

  虽然有些惆怅,但韩立毕竟不是一般之辈,脸上只是如常地点点头,就继续和他人有说有笑的过了半日。

  就这样,第二日一早,其他人先后离开了秦宅,韩立最后一个才离去的。只是在出发前,他特意地偷偷看了下墨凤舞,毕竟相识了一场,他打算告辞一下的。但当在阁楼外的空中,隔着窗户真望见了墨凤舞时,韩立又改变了见一面再走的想法。

  因为少妇打扮的墨凤舞,在楼内正陪着一位五十许岁的老妇人在诵读经书,脸庞上满是平静安详之色。

  韩立默默的望了一会儿后,最终没有惊动对方,而转身悄然离去。对此女来说,也许不见的话,会更好一些,省得让其回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可能这种平静无争的生活,才是此女最向往的吧!韩立有些惆怅的想道。

  韩立离开了越京,稍微兜了个圈子,先去了嘉元城,不管怎么他既然承诺帮墨府报仇的事情,怎么也要顺便去看一眼了。

  现在虽然没有魔道之人来搅局了,但大战在即,估计城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高阶修士做阵了。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位五色门之主干掉,想必即使灵兽山的人再气恼,也根本找不到他的头上。

  不过,他此趟除了要找那五色门的麻烦,还想看看那孙二狗将四平帮经营的如何了。想必这些年来,其在曲魂的协助之下,应该有些作为才是。

  而这个当年他所留的后路,现在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用的。

  韩立心存这样的打算,就坐在神风舟上直奔嘉元城而来。

  说起来,他上次来嘉元城还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可是许多事情仍历历在目,印象深刻之极。

  ……

  五日后,嘉元城的老字号酒楼“香家酒楼”前,来了一位青衫的年轻人。这人站在楼前的街道上,眯着眼睛望着酒楼的招牌,神色颇有些古怪,正是刚进城不久的韩立。

  韩立站在那里,感慨了一番后,才不慌不忙的抬腿进去了。

  说来也巧,他一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当日坐过的那个靠窗的桌子,竟然空无一人。

  韩立欣喜之下,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他刚坐下,酒楼的小二就殷勤的上来擦抹桌子,并问韩立想要点些什么酒菜。

  韩立微微一笑,随便点了几样可口的小菜,就让小二下去了。他来此地,可不是仅想满足口腹之欲的。

  想到这里,韩立的目光向窗外望去。

  当日的墨府巨宅依旧存在,同样有一些彪形大汉,站在府门前。只不过大门上的巨大牌匾,挂的不再是“墨府”了,而变成了“李府”两个斗大的金字。

  韩立望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李府”牌匾,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据他所知,五色门门主好像就姓“李”的,看来他们直接鸠占鹊巢了。

  不知为何,韩立望着牌匾上的“李府”两字,总觉得特别的碍眼,好像还是以前的墨府招牌,更让他觉得顺眼一些。

  韩立正想着呢,小二就麻利的将酒菜上好了。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番说笑之声,接着从楼梯口处上来了数名年轻人,全都是身穿锦衣绫罗,一副贵家公子的打扮,后面还跟着几名膀大腰圆的家丁。

  这几名公子哥样的人物,在楼上随意的瞟了几眼,其中一名干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人,不客气的冲那店小二一招手。

  店小二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并一脸媚笑的急忙说道:“夏少爷,你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吗?”

  “叫你们掌柜的来,今天我们几个要请一位贵客吃酒,让三楼不相干的人赶紧走,有什么损失我们全包了。”这位长的这般瘦小,可口气倒大的很。

  可是这小二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之意,连连点头称是,就忙去通知掌柜的去了。

  片刻之后,一位四十许岁的中年人,上楼来了。

  一见这几位,就陪着笑的马上应承这几人的要求,然后就带着小二往三楼赔罪去了。

  也不知,是这位掌柜精明能干,还是这几位公子哥的名头真的不小。不一会儿工夫后,三楼用饭的一些客人,纷纷结账走人了,竟没有一人敢露什么怨意。

  韩立见此,只是懒洋洋的望了几人几眼,就仍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道处。

  只是一些凡人中的公子哥罢了,在世俗界这样依靠家中势力嚣张跋扈的人,哪里都有的。韩立可没什么心思注意他们的。

  此刻,以那位夏少爷为首的年轻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纷纷下去接什么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从楼下响起,而这次韩立微微一怔,不禁扭头回望了几眼。

  因为,在那些沉重的脚步声中,明显有一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若有若无。这分明江湖中人,轻功到了一定火候后,才能有此表现的。

  这让韩立有点好奇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孙帮主

  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在那几位公子哥的簇拥下,走上了二楼。

  这青年三十多岁的年纪,玉面英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一见就如春风拂面,大生许多好感。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就是出自此人的脚下。

  青年和那几人笑着说着什么话,并往二楼轻扫了一遍。

  看到韩立普通平凡的面容时,并没有多加注意,就直接就上了三楼,看来这位就是所谓的“贵客”了。

  这几人刚一上楼,一份份精美的佳肴就如流水般的被小厮们送上了楼,然后那些仆役和家丁都被那些公子哥赶了下来。显然不想让他们的谈话,让其他人听到。

  见到此景,韩立心中兴趣更大了,就将神识悄悄的传到楼上,将楼上的讲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兄,这次我们几个可多亏了你啊,否则就要吃了大亏了!这次肯来更是给我们几人面子了。来,我先敬李兄一杯!”这是那干瘦青年的声音,话里充满了感激之意。

  “没什么,那些外人竟然敢在我们五色门的眼皮低下,动手掳人,这本来就是犯了本门的忌讳。我出手救下几位,这也是应该的。”英挺青年客气的说道,非常平易近人。

  听到“五色门”“李兄”等字眼,楼下的韩立露出一丝愕然之色。“不会这么巧吧,正好碰上了和五色门相关的人!”韩立有点惊讶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若没有李兄的相助,我等真是危险之极。以后李兄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绝不推辞。”这时,另一位公子哥似乎拍着胸膛的说道。

  “多谢几位兄台的美意!不过,这次动手的绑架你们的人,来头也不小,在江湖上那一人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否则凭几位在嘉元城的身份地位,一般人怎敢动呢?”英挺青年话锋一转地说了一句。

  “是啊,这些绑匪真够厉害的,我明明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怎么一睁眼,人竟然在其他地方了,当时还真吓得不轻啊!幸亏我等的父兄及时找到了令尊,否则真要吃不少苦头呢!”瘦干青年心有余悸地说道。

  “其实,王大人他们就是没有找……”李姓青年和这几位聊了起来。

  而韩立却从他们短短的几句话中,就听出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就是这几位在嘉元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被一伙外来的江湖高手绑票了,结果他们的父辈心急之下。就求到了五色门上。这位应该是五色门门主之子的青年,很快出手解救了他们,现在他们正在摆酒席重谢这位少门主呢!

  韩立下在面一边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一边听着楼上那些人对李姓青年地奉承话语。希望能听到一些有关五色门门主的有用消息。

  不久后,那干瘦青年的一句问候的话语,让韩立精神一振。

  “李兄,听说李门主过几天就要过六十大寿了,现在贵府应该筹办此事了吧!不过,说起来令尊真是老当益壮,如此年龄还是精神抖擞,一点都不见老啊!到时,我等一定要讨杯寿酒喝的!”

  “呵呵!家父修为深厚,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地。几位要来,李某当然欢迎之极。而且家父刚从外面巡视分舵回来,正准备在府内亲自操办此事,他老人家也很重视这次寿辰。”这位少门主含笑着答道。

  “那……”

  听到这里,韩立就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既然知道五色门门主就在李府内,那一切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韩立将手中的一杯酒一口干下,伸手摸出块碎银往桌上一放,就沉声说道:“小二,结账!多的不用找了!”

  说完此话,人就干净利索的下楼去了。

  那酒楼小二自然在后面,眉开眼的连声称谢。

  一出了酒楼,韩立往那“李府”的方向看了几眼,嘴边升起了一丝冷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晚上的时候,他就去李府走一趟,若是没有其他筑基期修士在附近的话,他就顺手取了那五色门主的小命,也算是履行了诺言。

  但现在还是白天,他时间紧迫,还要趁此机会,先处理其他的事情呢!

  韩立这样想着,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消失了踪迹。

  ……

  如今的“四平帮”,在嘉元城那是声名赫赫。虽然还无法和几个最大的帮派相提并论,但在中等帮派中绝对属于顶尖的势力,帮主还是那当初那一鸣惊人上位的“孙二狗”。

  当然孙二狗的身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自然没人敢如此的称呼他了。现在其他人见到孙二狗,全都要尊称一声“孙帮主”。

  “四平帮”的总舵地址,不再是十余年前的旧地,而搬迁至了城内一处较富裕的街道上。

  帮众们,也不再干那些在码头卖苦力的穷苦生计,而是一番厮杀打拼后,己有了一块油水不小的地盘,甚至还开起了当铺和酒楼等正当生意。

  于是乎,四平帮越来越有钱了,“孙帮主”的生活也越来越滋润了。

  这不,上个月孙大帮主才新纳了第九房小妾,这可是嘉元城内颇有名气的一位名妓。

  这位小妾还真有些狐媚手段,让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孙帮主,一过门就宠爱之极,几乎天天在其屋内流连忘返。至于其他几位妾室,早就被他忘到了脑后。

  现在天还没黑,这位孙帮主就兴冲冲的往后院走去。

  一想到那小美人的娇媚样子,他就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实在心痒难耐啊!

  可是当孙大帮主推开了香房屋门时,顿时惊呆了!

  只见面对着屋门,竟然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而这男子见到孙帮主进来了,就懒洋洋的说道:“孙二狗,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这四平帮经营的不错嘛,看来当初我并没有找错人!”

  这青年不但直呼其姓名,而且完全用居高临下的口吻,正是偷偷潜入四平帮总舵的韩立。

  孙二狗在看见韩立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当年把自己扶持上去的神秘人物。毕竟因为服用了“定颜丹”的缘故,韩立这么多年来,容貌丝毫没变!

  这让孙二狗震惊之下,心里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不定。

  但在脸上阴晴不定了片刻后,孙二狗马上露出了恭谨的神色,急忙上前几步施礼道:“原来是公子到了,小的孙二狗给公子见礼!”

  这也难为孙大帮主了,多少年来没有用这种低下的姿态和人说话了,竟还能这么熟练自然。

  见到孙二狗这般态度,韩立眉毛一挑,露出点意外之色。但随后他就淡淡的笑了一下,颇有些兴趣的说道:“算了吧!你如今也是一帮之主了,不用再行这么大礼了。我这次来,只是看看你发展的怎么样了,马上还要走的。”

  孙二狗听韩立如此一说,顿时心里安心了许多。他可就怕此位一来,就要让他交权啊!如今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知道一点点修仙者的事情,这哪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抗拒的人物啊。

  说起来,这位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原本以为对方给了他这么大的好处,当然会把他当做傀儡一样的使唤了。可没想到这位说放手,竟然一下这么多年都没露面。让他着实过了一番人上人的滋味!

  可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将其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这位公子爷突然又出现了。这让不知道韩立真实目的的他,心里着实忐忑不安啊!

  “咦!”韩立望了孙二狗两眼,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你过来,把手腕伸出来!”韩立皱了一下眉头后,不容分辨的吩咐道。

  孙二狗听了此话,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乖乖听话的凑上前去,并伸出了一只胳膊。

  韩立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并往其体内注入了一丝灵力,让它沿着各处经脉急速的流动一圈。

  片刻后,韩立就神色不变的松开了手,并且说了一句让孙大帮主大惊失色的话来。

  “你中慢性隐毒了,顶多还能活一个月。”韩立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异变

  “中毒?不会吧!我平时非常小心,所有的饮食都是有专人负责的!”孙二狗惊惧之后,露出了不安之色。

  韩立听他如此一说,也懒的再和他细解释什么,一抬手,一道青光一闪即逝的飞入了孙二体内。

  “公子,这是什么,你这是?”孙二狗不敢躲闪,但有些惊慌起来。

  “这是真灵诀,可以让你体内的毒素显像出来。自己照镜子看看吧!”韩立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孙二狗听了此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冲向了屋子一角,那里有一张女子专用的梳妆台。

  手忙脚乱的从台子上找到了一面小铜镜后,孙二狗就疑神疑鬼的往镜中望了一眼,结果人顿时呆住了!镜面上映出的一张满脸黑气的面孔,那黑紫色的面皮,怎么看也是一副中毒极深的模样。

  “公子,救命啊!小人一向对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孙二狗面露惧色的一头冲了回来,并跪在了韩立面前,苦苦哀求起来。

  此时的他,已相信了一大半!因为以韩立修仙者的身份,不可能如此费周折的欺骗他。真要对他不利的话,伸个手指就能将其捻死了。

  韩立望着孙二狗大表忠心的样子,淡然一笑,接着冷静的说道:“放心,这种毒虽然够隐秘,但是毒性却不强,几天之内死不了人的!不用如此的大惊小怪!”

  孙二狗听韩立如此一说,心里安定了些,但嘴上还装可怜的继续求道:“公子神通广大,还是给小人想法解了此毒吧!我孙二狗一定继续尽心的为公子效犬马之力!公子若不信,小的可以发下毒誓。在下……”孙二狗虽然身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但显然也更怕死了许多,没等韩立说什么,就先手指屋顶的发出了一连串的赌咒之话,让韩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为他效犬马之力?好像一直都是自己给他好处的!”韩立有些哭笑不得的想道。

  “这里有颗解毒丹,你可等会服下,只要不再继续中毒,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韩立轻摇了下摇头,还是摸出了颗蓝色丹药扔给了此人。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孙二狗接过丹药大喜,连声的称谢,并机灵地一下爬起来将此药妥善收好。

  “这种毒不是一两次就让你中毒如此之深的,至少也有数月的时间了吧!我想是谁下的毒,你应该能找出来才是!对不对,我的孙大帮主!”韩立突然轻笑了一声。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公子,取笑了!不过,是谁下的毒,小的心里倒真有几个怀疑之人。”孙二狗摸了摸头在一旁陪笑着说道。如今,他小命被韩立所救,自然对韩立更加地恭敬了。

  “嗯!你凡人的事情,我身为修仙者是不会插手的,就由你自己处理吧!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见曲魂的,要把他带走。我如今也算是有点修为了,带上他不算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你没什么意见吧?”韩立脸上笑意一敛,沉声的说道。

  “公子要将曲大人带走吗?可是公子,曲魂大人早已不在四平帮了。”孙二狗听韩立如此一说,心里暗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什么意思?你将他弄丢了!”韩立当即面孔一沉,顿时屋内陡然降了数度,让那孙二狗激灵的打了个冷战,心里惊惧之极。

  “公子息怒!不是小的弄丢的,是曲魂大人自己跑掉的。而且现在虽然不在城内,但也没离开多远,就在附近的山林中,我派人时刻跟着曲魂大人呢!”孙二狗慌忙地解释道,生怕韩立怒火爆发。

  “自己跑掉!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若真不是你的缘故,我向来赏罚分明,不会怪罪的!”韩立脸上闪过一丝讶色,神情稍缓的说道。

  毕竟曲魂的下落,这孙二狗还是知道的,这就行了!不过,曲魂只是具行尸走肉,会自己跑掉,韩立还真是难以置信。

  孙二狗见韩立没有真的动怒,心里一松,但仍不敢怠慢的急忙解释道:“自从公子将曲魂大人交予小的后,小的一直尽心按照公子的吩咐料曲大人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让其他人见到曲魂大人的。曲大人出现异常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正是本帮扩充势力的关键之期,而对手是一个中等帮派,有不少的好手,在下只好让曲魂大人出手相助了。结果此次大战,曲大人大展神威,本帮大胜。但此战结束后没过几日,小的派往照看曲魂的一名下人忽然来报,说曲魂大人竟然开口说话了,小的知道后震惊之极,急忙带着‘引魂钟’过去看望一下,结果……”

  孙二狗说到这里时,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怎么了,难道你有引魂钟在身,他还袭击你不成吗!”韩立听到曲魂开口说话,心里就愕然之极。现在再见孙二狗这番卖关子的神态,当即没好气的训斥道。

  这让孙二狗吓了一跳,将那接着讲道:“袭击在下倒没有,可是小的尚未进曲大人的屋子,曲魂大人似乎就知道在下到了,竟忽然破墙而出,飞也似的跑掉了。小的根本就追之不及啊!”孙二狗说着说着,露出一脸的无奈之色。

  “跑掉了!”韩立眉梢一挑,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的,公子!曲大人这一走就是数年,而且一直徘徊在附近的山林中也不知何故?在下虽然前后多次带帮中高手,想将曲魂大人找回来。但是不知为何,一旦靠近曲大人,就会立即转移地方,不愿意和我见面。而光是其他人前去,可又没人是曲大人的对手,甚至因此还死伤了两名帮中的高手。”孙二狗有些百思不解的说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大概因为你身怀‘引魂钟’吧。!虽然不知道曲魂为什么会失控,但很显然我当初下的禁制还是有作用的。”韩立冷笑了一声,神色如常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孙二狗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看来,他当初也猜到此原因。

  “你把曲魂的落脚地址告诉我吧,以后他就由我来处理。这件事情看来还真的怪不得你头上,到底出了何事,我还要亲自去看一眼才知道。另外‘引魂钟’你也用不上了,交给我吧。”韩立想了想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是,公子。前两天我听手下汇报!曲大人现在正在西边的……”孙二狗恭敬的说出了嘉元城百里外的一处地址,然后小心的从怀内取出了那件“引魂钟”法器,双手捧给了韩立。

  韩立点点头,接过小钟略检查下此法器,一切无恙,这才收进了储物袋中。

  “这次来,除了因为曲魂的事情,我还想有些五色门的问题想要问你,你要老实的回答我!”韩立忽然板起了脸,寒声的说道。

  韩立的这幅表情,让孙大帮主明显一愣,但随即就如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

  “现在的五色门门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有什么家人?最近李府内有没有来什么外人,他现在是不是就待在府内?”韩立神色森的问道。

  孙二狗心里一阵哆嗦,但嘴中毫不迟疑的答道:“五色门门主是什么人,说实话小的到现在还不甚了解,只是曾经远远的见过两面。只知道这个人的武功绝对深不可测。而他生有两男一女,并且都已婚配,大儿子听说坐镇五色门的总坛旧址,二儿子则跟随五色门主就在李府坐镇,听说……”

  孙二狗讲的很细,很全面。显然平常就对这五色门的情报,下了不少的功夫。

  韩立不动声色的听着这些消息,放在桌子上的一根指,却在无意识的一下下敲打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而孙二狗见韩立一时不再问话,却心中一动的小心问道:“公子莫非因为当年墨府的事情,想要对五色门出手吗?”

  一听这话,韩立皱了一下眉,面色随即阴沉下来。

  “你问的太多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乱问,更不要乱猜。你不想变成一个失忆人吧!”

  韩立的声音冷冷的,奇寒无比,让孙二狗马上脸色大变的急忙请罪。

  哼了一声后,韩立才算作罢!对韩立来说,该立威的时候,可不会客气半分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惊愕

  看到孙二狗脸上冷汗直冒,韩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就脸色缓和了下来,准备给对方点好处。

  “好了,以后继续做你的孙大帮主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不会找你的。但是今日一别,我也不知道何日还能和你再见面,所以这个东西,你好好收好吧,以后万一你留有后人,可以凭此物来认我。只要你的后人愿意为我效力,我会保他一世富贵的。”

  韩立说着就掏出一张普通的空白符纸,“唰”的一声,清脆的撕扯成了两半,并把其中的一半递给了孙二狗,自己则收起了另一半。

  孙二狗听了韩立这话,先是露出吃惊之色,随后满面狂喜,并激动的一下跪倒韩立跟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首认真之极的说道:“多谢公子大恩!请公子放心,我孙二狗一支孙氏族人,从此愿世代供奉公子为主,永不反悔。否则必遭门灭族消之奇祸。”说完此话,孙二狗又磕了一个响头,才神情恭敬的站起身来。

  看到这一幕,韩立稍稍一愣!

  他的本意虽然有笼络孙二狗之意,可没想到只是做了一个承诺,竟然让对方感激涕泣到如此地步。

  但随后略思量一下,韩立就明白过来了。在凡俗世界,凡人最重视的就是传宗接代,世族兴衰!而韩立这话就保证了孙家数代内的兴旺富贵,这样一来,孙二狗自然真心的想要依附韩立了。

  毕竟韩立这些年来,也没有对孙二狗下什么过分的命令。这自然让他觉得让子孙继续效忠韩立,是最好的选择了。

  想通了此点,韩立心里也挺高兴,孙二狗以后真心的为自己办事,和敷衍了事自然效果大不相同了。

  “好,既然你如今真心的归顺我,我自然也会给你多留些好处的。这两瓶丹药,你就拿去吧。一瓶专治各种内外伤,只要一口气不死,人就能救回来的。另一瓶丹药,就是先前给你的解毒灵丹,可解天下百毒,也留给你保命用吧!”

  韩立一翻手,两个小巧玲玲的瓷瓶,出现在手掌中,然后神色如常地扔给了孙二狗。

  孙二狗当然感激不尽。自觉自己没有做错选择!

  然后,韩立又叮嘱了孙二狗几句,便在其恭送中,飘然的离开了四平帮总舵。

  这条后路,还是继续留着吧。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能用上呢!韩立心里默默的想道。

  站在外面的街道上,他抬首望了望,现在天色全黑了下来,正好是去那李府的时候。于是,韩立身形一晃的御器飞天而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李府”上空。

  趁着漆黑的夜幕,韩立非常轻松的从空中降落下来,然后一连数种隐匿法术施展了出来,人就无声息的消失在李府宅院之中。

  因为有了潜入那馨王府的经验,韩立非常熟练地用定神符,制住一名身手不弱的“高手”,然后用“控神术”询问起那五色门主地下落。

  结果,令韩立大喜的是,这五色门主竟然没有在警卫森严的后宅重地,而是去了一处偏院他二子的住处,好像要商谈一些事情似的。

  问清楚了偏院的位置,韩立毫不客气的一颗火球,将其化为了灰烬。既然这人听到了自己的口音和话语,还是不要心软留活口的好。

  随后,韩立躲过重重明暗岗哨,就来到了一处不小的院落跟前。

  但令韩立意外的是,在紧闭的院门前,竟一动不动的站着四名白衣人,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两眼精光四射,分明都是武功极高的好手。

  韩立皱了下眉,看来这就是那五色门主的贴身侍卫了,如今这些人都留在了外面,那五色门门主就真的在此地了。

  韩立冷冷的望了这四名守卫,略一思量,人就身形猛然一闪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四名白衣人大惊,刚想有所行动,但是韩立身形再次一晃,竟同时化出了四道幻影,同时向这四人轻轻挥掌一扑。

  顿时,这几人无声无息的倒地而亡,每个人心脏处都插上了一根亮晶晶的冰锥,尸体还罩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韩立面无表情的用火球将尸体化尽,人就大摇大摆的推开木门,走进了院子。

  在来此的路上,他已用神识将整座李府搜查了一遍,这里竟一个修士都没有,这让韩立放下心来,大动杀机。

  看来,这五色门主真的命该死在自己手上。

  韩立已经想好了,只要一进院中,就将院子内的人全部灭掉。要是留下什么活口,让那灵兽山的修士查到自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韩立这样想着,满脸杀气的走进院子,可是看清楚院子中的情形,人就是一呆。

  院子中有一名少妇,正怀抱着一名两三岁的小女孩,在轻唱儿歌的哄起入睡。这女人虽然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声音柔和怜爱之极,即使韩立这个刚进来的外人,都能清晰的感应到其对女孩的疼爱之心。

  这么一副景象,可是大出韩立的意料之外,竟让满腔的杀意不知不觉的泄掉了大半,大有进退不得的感觉。

  这女人就是那位少门主夫人了,可是那孙二狗怎么没有告诉他,他们还有个小孩啊!

  因为进来时,韩立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举动,所以少妇虽然低着头,但仍知道有人进来了。

  于是她停止了口中的催眠儿歌,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待在外边不要随便进来的,这会惊醒我家‘缨宁’的。”说完此话,少妇便冷冷抬首望去。

  显然,她把韩立当成了外面的那四侍卫之一了。

  当少妇和韩立互相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同时愕然的惊呼了一声。

  “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

  少妇的脸色阴晴不定,一张惊艳之极的美丽面孔阴霾了下来,同时还露出一丝手足无措的惊慌之色。就好似和他人偷情,而被当场抓奸在床一样,实在有点可笑。

  韩立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脸色难看之极。

  半晌之后,韩立才轻吐心中的一口闷气,冷冰冰的说道:“我是应该喊你墨师姐好呢,还是应该称呼你李夫人?墨玉珠师姐!”

  这名少妇竟是墨氏三姐妹中的老大,当年弄的一干嘉元城公子哥神魂颠倒,茶饭不思那位绝代佳人。

  现在的她虽然已是少妇打扮,但那倾城的美容颜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流露出一种让男人们疯狂的惊人魅力。

  墨玉珠听到韩立如此一说,脸色苍白无比,身子不由得晃了几下,差点连人带怀中的小孩一齐坐倒在地上。

  “玉珠!我怎么听到有外人的声音!在和谁说话吗?”屋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一个韩立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接着屋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和一名三十许岁的青年。

  青年正是白天,韩立在“香家酒楼”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姓青年。而白发老者,须发雪白,面色枣红,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只是望见韩立时,脸上闪出一丝异样。

  “这人就是五色门的门主?”韩立目光冰冷的望了老者一眼,不客气的问了墨玉珠一句。

  可是此时的墨玉珠,哪还有心思说什么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怀内的小女孩,死死的望着韩立,一副死也不开口的样子。

  “你是谁?对我夫人做了什么事?”青年一见院子内站着一位男青年,心里已经愕然之极,后来又听韩立直呼墨玉珠的姓名,更是怒气冲天,身子一晃就想要出手教训一下韩立。

  但是他还没有迈出一步,身旁的五色门主就一把拉住了,并冷静之极的说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此人能无声息的闯过李大他们联手,肯定不简单啊,别中了别人的激将法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光看五色门主这份慎密的心思,就知其真的非同一般啊。

  若是他真是位筑基期的修仙者,韩立肯定会大生警戒之心,将其视为劲敌的。但可惜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就是心机再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根本不被韩立放进眼里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缨宁

  “阁下既然能站在此地,看来绝不是无名之辈!请问尊驾是玉珠的旧识吗?若是如此阁下也不算什么外人,请进屋一叙吧。”五色门主忽然呵呵一笑的问道,显得客气之极。这话让他身侧的青年一愣,露出了几分诧异。

  韩立听了此话,表情灭变,嘴角却升起一丝讥笑。

  “当年,我曾经在墨居仁门下学艺几年,你的这位儿媳,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师姐了,当然不算外人。不过在乱攀关系之前,我们是不是先算算墨府被灭之事啊!”韩立见墨玉珠嫁给了仇家之子,震惊之下郁闷之极,已打算出手了。

  “你是墨府的余孽!”青年吃惊的说道,满是意外之色。

  五色门主也露出讶色,但随即脸上一沉,双目闪过一丝阴霾色,身上的衣袍忽然无风而起的自动鼓起,气势瞬间如若有形的大放出来。

  “既然是墨府的残党,那就别想走了,把命留下吧。”五色门主神色截然一变的大声喝道。

  接着,他就踏出一大步,须发皆张起来,而原来立足的青石地面,竟留下了两个半寸深的清晰脚印,其内力之深实在是惊世骇俗。

  那青年见此,同样无声息的朝一侧溜去,打算配合其父的行动了。

  韩立面无表情的望着五色门父子的举动,二话不说的单手一抬,“扑哧”一声,数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夹带着一股炎热气息,凭空浮出现在了手掌上。

  见到这一幕,正步步紧逼的五色门主,身形凝滞了。“修仙者!”他干涩的说道,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在另一侧的青年,也呆住了。

  “哼”韩立根本不打算再啰嗦什么,手指微微一曲,就要将几枚火球弹出分别击杀二人。

  可就在此时。一侧原本紧抱小女孩的墨玉珠,突然脸露决然之色,身子一闪的挡在了韩立的面前。

  “不要!我不准你杀孩子的父亲。若是杀了他,就连我母女二人一齐杀掉吧。”她神色惨然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韩立皱了一下眉,手上的火球在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中,忽然涨到了碗口大小,更显得炙热无比。而墨玉珠虽然神色凄惨,但一副决不后退的样子。

  “这位仙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五色门可是……”青年见到墨玉珠舍身挡在前面,大为感动之下,也生怕韩立真的一怒将其与孩子一齐击杀了。因此慌忙想将背后的大靠山搬出来。

  但是未等他说完,韩立就冷冰冰的道:“闭嘴!这里没有你们两父子说话的份儿,我知道你们背后是灵兽山,但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若是再听到你二人再说一句废话,我就马上灭了你们全府。”

  听了这话,青年面色通红,想要发作但又不敢,不禁心急如焚地向自己父亲望去。

  结果入目的五色门主,神色虽然还算镇定,但作为其子的青年,还是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安之色,这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给我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这可是为你们墨府报仇,并且还是风舞亲自向我提出的。”韩立淡淡的对墨玉珠说道。

  “凤舞还活着?这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她呢!我后来才知道,她当年好像跳河了。”墨玉珠听了韩立此话,面露喜色的说道。

  “不光是凤舞,彩环和四师娘也活着好好的,但是我对现在的你很是失望。给你点时间说服我,否则,我还是会取他们的性命。”韩立将手一挥,漂浮在空中的火球,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冷漠之极地说道。

  见韩立收了攻击的架势,那五色门主父子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小命暂时保住了。他们可怕韩立盛怒之下,根本不听墨玉珠的解释啊。

  修仙者的可怕,他们可是比普通的凡人知晓的更多,根本兴不起对抗之意。

  墨玉珠同样神色放松了下来,想了想后,就低声的说道:“韩师弟,你能看在家父的份上,不远千里来给墨府复仇,我先多谢了。不过,我想问师弟,你找我相公报仇的理由是什么?他们可没有动手伤害任何一位墨府的人,只是下了道命令而已。而这道命令,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而是上面另有他人指使。至于什么人,师弟也是修仙者,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听了墨玉珠此话,韩立微微一怔,沉吟了起来。

  墨玉珠说的这些话,韩立又怎会不知道呢?真要找害的墨府家破人亡的元凶,当然是灵兽山的修士了。但样的敌人,哪是现在的韩立能招惹起的。

  更别说,韩立也不认为和墨府的关系,好到能竖此大敌的地步。说到底,他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拿五色门为墨凤舞出出气的而已。

  原本这样做,也没什么,毕竟不管五色门门主父子是不是无辜的,谁让他们参与到了墨府的灭门之中。但现在墨玉珠出现了,还成了所谓“仇家”的一份子,这可是韩立始料不及的,只能仰天长叹,造化弄人啊!

  既然,人家墨府自家人都有了相反的意见,韩立自然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思量了一下,就神色缓和了下来,缓缓开口道:“师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不管怎么说,这父子二人都做了帮凶,就是杀了他们,也不怎么冤枉的。更何况,他们一听说我是墨府的人,就一副想斩尽杀绝的样子,很难相信他们和墨府灭门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立说到这里,脸上再次罩上了寒霜,让五色门主和青年神色大变,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不过,现在既然牵扯到了师姐了,你们姐妹自己的意见都不一样,我也无意做这个恶人了,就留你们姐妹自己解决吧。希望到时,你能说服凤舞。”说完此话,韩立嘴唇微动,将墨凤舞和墨彩环的下落,传音给了此女。

  五色门主和青年听到此时,已知眼前的这位修士,放弃了杀掉他们的想法,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那五色门主,更是脸上堆笑的上前了一步,想和韩立套些近乎,但是韩立的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让老者身上一寒,竟不敢再踏上一步。

  “我不知道,你用何手段让我师姐嫁给你儿子的,也不打算追究木已成舟的事情。但今后对我师姐最好好一些,否则……”韩立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

  “韩师弟,你误会了!我可……”墨玉珠急忙想替这二人分辨一下,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老者早已开口打断道:“仙师大人尽管放心,我一定让犬子好好对待玉珠,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这五色门主倒也机灵的很,知道韩立根本不想他的解释之言,只是想要一个承诺而已,因此非常诚恳的保证道。

  韩立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而墨玉珠听了,眼中闪过感激之色,犹豫了一下后,忽然将怀中一直沉睡的小女孩,轻轻的递了过去。

  “韩师弟,我知道你现在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这是小女‘缨宁’,你抱抱吧,也算是结个善缘,沾点师兄的仙气。”墨玉珠小声的说道。

  听到眼前的佳人如此一说,韩立微微一愣,接着淡然一笑,就二话不说的接了过来,低头瞅去。

  好一个天真无邪的面容,清秀的五官,白里透红的皮肤,虽然还年幼无比,但韩立已隐隐看到了将来的另一位墨玉珠了。

  这小女孩,不知是否白天嬉闹的太疲倦了,竟然还是香睡不醒,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韩立强忍住,想在那婴儿肥的脸上捏一把的冲动,轻叹一声后,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块白濛濛的玉佩,轻轻塞进了女孩的怀中。然后,就将女孩连同玉佩再递还给了墨玉珠。

  “这件通灵玉,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可以冬暖夏凉,百虫不侵,就留给她做纪念吧。”经过几次大战,韩立缴获的战利品,不但有各种法器,还有一些世间难寻的珍宝,这件通灵玉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百三十七章 暗手、曲魂

  “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灵兽山的人知道,你们父子不是多嘴的人吧!”韩立忽然抬头向五色门主冰冷的说道。

  老者心中一凛,接着满面的谦卑之色,连声说不敢。

  韩立没有言语的盯了五色门主一会儿,直望着对方面露冷汗之时,才展颜笑了,然后身子一晃,就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者正惊骇之际,感到一只手掌轻拍了一下自己肩头,顿时身子僵直了,慢慢转过头去。果然韩立,正神色淡淡的站在其身后。

  “仙师还有什么吩咐吗?小老儿一定照办。”五色门主忐忑不安的强笑说道。

  “没事,只是想给你打个招呼而已!”韩立神色如常的说道。

  “打招呼?”老者怔住了,有些不太明白韩立的用意。但随即心里想起了什么,急忙脸色大变的运气检查了下身体,结果毫不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的韩立,不再言语的放出了神风舟,接着人一闪的站到了法器上。深深的望了老者和青年一眼后,韩立就冷笑一声,化为一道白光,飞天而去。

  留下了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老者父子二人和神色复杂的墨玉珠。

  ……

  韩立在法器上迎风而立,嘴角不经意的升起一丝讥笑。

  刚才那五色门主,虽然满口的说不敢让灵兽山的人知道自己来的事情,但韩立却从其神色中看出了一点口不对心的异色。既然这样。韩立自然不会留一个心机如此深的家伙,在暗处忌恨自己了,即使对方是个凡人也不行。

  于是,他刚才跑到其背后,偷拍的那一掌就暗自做了手脚,将一只“钻心虫”暗自打入了其体内。

  这虫非常奇特,身体纤细如毫毛,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其存在,完全是靠神识才能感应到的。但只要从肌肤进入人体内,这东西就会紧贴着血脉慢慢向人的心脏处蠕动。

  一两年后,中招人就渐渐出现了心痛,和夜不能寐的症状,然后此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再拖数个月的时间,这人就会心痛发作而亡,看起来和正常的心肌绞痛身亡,一点区别没有。就是事先不知情形的高阶修士前来查看,也根本看不出丝毫异状来。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自然不会将其的身亡和韩立今晚的这一掌联系到一起的,能很轻松地脱离关系。

  这种阴人的诡异虫子,是韩立从一名击杀的魔道弟子那里得到的,开始也不知是何物,但后来找人鉴定了一下,才知道此物的来历和用途,现在正好用在了五色门主的身上。

  这样一来,既不用在墨玉珠面前做恶人,也算变相完成了对墨凤舞的承诺吧。韩立心里有点得意的想道。

  而在此之前,即使对方真将今晚的事情告诉灵兽山的人,韩立也不在乎的。毕竟他今晚没有当场伤害这父子二人分毫,想必灵兽山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找他的麻烦。至于剩下的五色门主之子,看起来人还不错,希望墨玉珠和其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吧。

  韩立这样想着,脚踏神风舟直往嘉元城地西边飞去。

  他还要抓紧时间解决那曲魂的异变,虽然不知道曲魂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绝不能就这样将其放置不问。

  嘉元城西边百余里外,是一大片的高山密林,听说山中还有些毒蛇猛兽出没,所以罕有人进出此地,这大概也是异变后的曲魂跑到此地的原因。

  韩立站在高空处,平静的看着下方黑糊糊的山峦,一言不发。半晌之后,他往储物袋中一摸,那“引魂钟”就出现在了手中。

  韩立将其平托在手掌上,然后将灵力缓缓注入,不一会儿的功夫后,引魂钟发出淡淡的白光,凭空浮了起来。

  “去!”韩立另一只手掐了道法诀,飞快的扔进了小钟,嘴中轻吐道。于是引魂钟颤抖了一下,就清鸣一声,朝某一方向疾速飞去。

  韩立见此,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踩着神风舟紧随在其后。凭着此钟炼制时混入的曲魂一丝精血,他可以很轻易的随此钟找到曲魂的藏身之所。

  此钟也不可以离曲魂过远,若是相隔个千余里地,瞪眼而无计可施了。但如今看此钟的反应,那曲魂还当真就藏在这附近,韩立自然欣喜了。

  小钟笔直飞行了二三十里地,忽然斜斜向下降去。韩立见此,知道找到了目标,当即一提速度,将小钟抓到了手中,然后蓦然一层青光出现,将小钟的白光彻底包在了其内。

  韩立从孙二狗的话中已知,异变后的曲魂能够感应到引魂钟的存在,自然要将此钟的气息掩盖住,以防惊走了对方。

  无声无息的降落在这个小山头上,韩立双目开始向四周望去。

  虽然夜色很黑,但韩立身为筑基期修士,还是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因此他直直的奔向那小钟原本降落的地点,山顶的一大片乱石堆而去。

  韩立走路毫无声息,犹如鬼魅一样的诡密。因此当他最终看到了曲魂时,曲魂仍然丝毫不知,正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盘膝打坐,一副在闭目炼气的样子。

  躲在一块山石后,偷偷观察曲魂的韩立,惊讶之极。

  因为他在曲魂身上感应到了灵气的存在,这分明是炼气期五六层才能有的灵气波动,这怎能不让韩立愕然万分。

  韩立记得很清楚,当初的张铁可是根本无法修炼“长春功”的,应该没有灵根才是。

  “等等!不能修炼长春功,这可不代表张铁就没有灵根啊,只是说明他没有木属性灵根而已。难道曲魂竟然具有其他属性的灵根不成?”韩立有些恍然大悟的回想道。

  “如此说来,世上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凡人中万中无一的两个灵根者,竟然同时被那墨大夫收入了门下。”

  韩立有些难以置信了,但转念又想道:“如此说来,真是可惜了,就因为灵根属性的不同,自己和张铁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结果。若是自己欠缺的属性恰好就是木属性,恐怕自己的下场……”韩立想到这里,心里有了几丝后怕。

  “但是‘曲魂’怎么会修炼灵力的基本功法?难道是……”

  韩立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仍没有现身出来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望着修炼中的曲魂不语。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后,曲魂睁开了双目,随后缓缓站起了身来,活动了下手脚。看其目光灵动之极,竟一副真有了神智的样子。

  可韩立看到这里,一点高兴之色没有,反而阴着脸,神情中隐隐透着些煞气。

  “今天的进度不错!看来再过三四个月,就不用惧怕那手持克制这身体法器的凡人了。”曲魂似乎很高兴,最后仰天喃喃的自语道。

  正当“曲魂”面露喜色的时候,一句冷冰冰的声音从一侧传来:“看起来,阁下对这具身体很满意啊!”

  “谁?”曲魂面色大变,急忙向声音传出处望去,满脸的戒备之色。

  这时,韩立面无表情的从山石后转了出来,一脸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咦,你是筑基期修士!”曲魂一见韩立先是喝问了一句,但随后就发现了看不出韩立的修为深浅,不禁面露惧色。

  “这句话,正好是我想问你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侵占这具躯体?要知道这具身体是我好友的,我亲手交予了手下保管,你不说一声,就侵占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韩立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躯体是你的?”曲魂露出了半信半疑之色,眼珠同时转动个不停,显然在想什么鬼主意。

  韩立见此,冷笑了一声,突然一抬手,露出了那口被青光包裹的“引魂钟”。

  “你要干什么?”曲魂一见韩立如此举动,就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向后一跃数丈,满脸的警惕之色。

  他以前虽然感应到引魂钟的存在,但不知此钟的具体形状,也不知这就是专门克制这具身体的法器,只是下意识的以为韩立想要动手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逼供

  韩立没理会这人的惊怒之色,而将包裹着引魂钟的青光一散,接着伸出手指“当”的一声,在小钟上轻弹了一下。

  “扑通”一声,正想趁机逃走的“曲魂”当即翻身栽倒在了地上。

  “本命法器!你手上拿的是这身体的本命法器!”“曲魂”面露惧色的叫道。

  “你知道就好!不想吃苦头的话,就将你的来历好好交代一下。我倒很好奇,你怎么可以侵占此身体的,修仙者不是不能夺舍凡人吗?”韩立神色平静的说道,声音平淡之极,仿佛则正和好友聊天一样。

  可是“曲魂”听了,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要知道夺舍的修士,在修仙界那是人见人厌,虽然没到对夺舍之人斩尽杀绝的地步,但也绝不会给其好脸色。而韩立这种非常反常的表情,让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由得狂想脱身之策。

  “道友恕罪,在下以前也是筑基期修士,只是在和仇家的争斗中毁坏掉了躯壳,才不得已上了此身体的。”此位没有回答韩立的问题,反而站起身来后,强笑着解释道。

  “是吗!”韩立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其实听到对方是筑基期修士,韩立心里略有些吃惊的。

  可这“曲魂”看不出韩立所想,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了,急忙又说道:“虽然在下修为跌落至了炼气期低层,但还是有些法器和灵石的。只要道友不追究此事,在下愿意赠予道友!”这句话,此位说地有些低声下气了。显然很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可韩立没有理会对方的引诱之言,反而沉思一下突然问道:“你是七派的修士?”

  韩立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据他所知,七派之外可是很少有筑基期修士的,当然一些大的修士家族还是有不少的,比如像燕家这样的。

  “七派……哦,是啊,我是灵兽山的修士。阁下莫非也是七派的修士?”“曲魂”说此话时脸色如常。韩立却从其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之色,这让韩立疑心大起。

  “原来是灵兽山的道友啊!不知道,贵山的菡云芝姑娘,是否还好啊?”韩立轻轻一笑地缓缓问道。

  “菡云芝……实在抱歉。在下因为常年闭关修炼,所以对一些年轻的弟子,实在没什么印象。”曲魂听了韩立此问,先是一怔。接着就干笑了几声,有点言不由衷的说道。

  “不认识?那道友认识些什么人,可以随便说几个弟子给在下听听。在下认识的灵兽山道友很多,说不定就有在下认识的呢!”韩立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道。

  “这个……”曲魂脸上有些惊慌了。并且眼珠又乱转了起来,一副很不老实的样子。

  望着此人支支吾吾的样字,韩立的脸上一冷。神色阴寒了下来。

  “道友真让在下失望!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韩立不客气的说道。接着身子向前一晃。接着再一闪的回来了。

  “曲魂”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在其胸口处却多出了一张被贴上的“定神符”。其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让此人脸色大变地急忙大叫道:“道友,这是何意!有事可以好商量的……”

  这定神符对付凡人时,自然可以让凡人身体彻底僵硬,甚至连话都无法说出口。但对付有一定法力的修士,则效果差了点,虽然同样可让修为低下的修士无法动弹,但说话和各种表情变化,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

  韩立此时根本不理会此位的叫嚷,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钵盂出来。

  此物一出现,一股阴森之气弥漫了开来,让附近空气的温度都骤然降了数分,接着一阵阵的鬼哭狼嚎之声从钵盂中响起,还有些诡异的黑雾环绕着钵盂,更显得此法器鬼气森森。正是韩立刚到手不久的“聚魂钵”。

  韩立单手托着此法器,阴森的望了对方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几步凑到了“曲魂”面前。

  这位盯着钵盂的异象,脸上先流露出惊疑之色。但马上想起了什么,神情徒然变得紧张起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用炼魂术?”

  当说出“炼魂术”几个字时,此位眼中露出了害怕之极的神色。

  “炼魂术”这个臭名昭著的法术,在修仙界可是人见人怕,人见人躲,甚至连一些修士间的毒咒,都用此法术来发誓言。

  一般每个门派和大家族内,都专门有人来修习此术,这可是对付叛门背族之人的最厉害处罚和震慑,向以残酷而闻名修仙界。

  听说修习此术者,可以将人的元神魂魄抽出,用专门的法术加以折磨。据说那种直接刺激灵魂痛苦,即使意志再坚强的人也绝承受不了一时半刻的。而且修士的元神越强大,所受的痛苦就越强烈,实在让所有修士都谈之色变。

  有关炼魂术的传闻,在修仙界传的到处都是,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修炼炼魂术的修士,一定会修炼一个和自己元神紧密相连的“魂器”,只有凭借此法器才可以施展炼魂术,让受术之人的魂魄生不如死。

  这个魂器形状,外界之人没有几人亲眼见到过,但自然被大多修士传为成阴气森森,鬼气弥漫了,正好和这盛有上百修士魂魄的“聚魂钵”形象,非常相近。

  因此这钵盂一拿出来显现的异象,再加上韩立先前的威胁话语,就被“曲魂”误认为韩立竟会那可怕的“炼魂术”了。

  这也难怪他会如此想了,任谁一想到折磨人的元神魂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法术,这怎能不让他魂飞天外。

  韩立听了“曲魂”此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倒有些意外。

  说实话,他拿出此法器,根本没想到用“炼魂术”恐吓对方,只不过想借助此钵的阴寒之气,好好的给对方元神一点苦头吃而已。但现在此人竟认为自己会炼魂术,而且畏惧之极,这倒让他心中一动,准备将错就错了。

  “再问你一次,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假冒灵兽山修士。”韩立没有回答对方是否要用炼魂术,反而冷冷的再问道。

  韩立这种避而不答的做法,让这人更确信了几分,不禁面色惨然,但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见此情景,韩立不再说废话了,而是低声念了几句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咒语,就毫不客气的举着“聚魂钵”凑到了此人的脸前。

  想当初钵盂中的阴寒之气,即使韩立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一接触了都要打了个寒颤,现在境界已回落到了炼气期的“曲魂”,自然更是无法抵挡了。

  所以钵盂才在其跟前一放,此位就已觉得周身奇寒无比了,就好像元神都要被冻凝住的样子,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向他的灵魂深处。

  仅仅片刻后,这位再也忍不住痛苦了,一声惨叫后,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的变形起来。

  “不要急,我还没有正式施法呢,到时痛苦可是现在的上百倍!”韩立飘忽不定的话语,在其耳边忽然响起。

  “上百倍!”此位一听韩立此话,差点恐惧的要晕过去。

  现在的痛苦,他都无法在承受住一时半刻,到时的上百倍,那还不当场让他元神痛楚的烟消云散啊,这绝对就是那传说中的“炼魂术”。

  尝到了苦头的“曲魂”再也没有怀疑了。因此,看到韩立又掐动法诀的样子后,他不敢硬撑的急忙改口道:“道友手下留情,我说就是了。阁下能不能先将魂器收起,千万别再施展炼魂术了!”

  他因为钵盂的阴寒侵入,冻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些灵力护体,再加上曲魂的躯体远强与常人,恐怕早就被僵硬了。

  “早这么识趣,不就免了这份苦头了吗!”韩立露出一副“你这是自讨苦吃”的模样,才看似随意的将钵盂收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因为就是这位不说此话,韩立不久后也会将“聚魂钵”收起的。因为这法器的阴寒,让直接触摸的韩立,同样大感吃不消了,实在无法继续拿在手上了。

  “曲魂”见韩立真的收起了他认为的魂器,长长吁了一口气。

  “最好不要想着用谎话蒙骗过关,我自然可以用相关法术测试你说的真假。我想阁下不会愚笨到为了什么秘密,而将自己弄得魂飞魄散,永不无轮回吧。”韩立的声音冰冷无比。

  这句话,让想起刚才所受痛楚的“曲魂”,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难看之极!



第三百三十九章 震惊

  “我是……”

  “阁下不要想自称散修,这样的话,我不用想也根本不信的!”韩立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听到韩立这么一说,“曲魂”苦笑了起来,看来他刚才还真的不死心,想如此一说呢。

  于是,下面“曲魂”略犹豫了一下,就有气无力的说道:“就像道友怀疑的这样,在下身份的确有些特殊,并不是越国的修士。”

  “不是我们越国人?”只是听了对方的第一句话,韩立就神色微变,心里吃惊起来。

  “我其实是天都国御灵宗修士,是来越国游历的。”曲魂缓缓的说道。

  “魔道御灵宗!”韩立不禁眼睛微眯,射出了如刀剑般的锋芒。

  “是的,在下数年前来贵地的,可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被贵国一名法力高深的修士,毁坏了法体,才落到这种地步的。”曲魂说到躯体被毁时,一脸的无奈之色。

  韩立稍微想了下,就眉梢一挑的问道:“你是五六年前毁坏的躯体吧?”

  韩立的声音平静之极,曲魂没有听出韩立此话何意,就老实的回答道:“是的!”

  “在你占了这躯体的数年时间内,就没有想过回去。”韩立不动声色的问道。

  “在下当然想了,可是阁下对我们魔道了解的太少了。”曲魂满脸的无奈。

  “怎么回事?我虽然知道一点魔道的事情,但也是点点滴滴的传闻而已。”韩立没有避讳的承认道。

  “我们魔道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强权真理,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享有什么样的权力。而我当年在御灵宗的地位并不低,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同修道侣和一些听从使唤的仆役弟子。但如今我修为大减,你认为回去后,这些东西还能再是我的吗?十有八九会被一干早盯我位子的师兄弟们,暗下了毒手。”曲魂冷笑着说解释道。

  韩立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而曲魂接着又道:“在下是因为夺舍修为才骤然降低到如此地步的。因此在下自信,只要躲起来修炼个三四十年就可修为尽复。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否则,道友以为在下愿意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曲魂的话里,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

  “这么说,你一直躲在嘉元城附近。就没有见过其他修士?”韩立的神色淡淡的,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没有,道友是在下夺舍后,见到的第一个越国修士。”他脸色不太好的说道。

  “为何一开始不这么说。要假冒灵兽山的修士?”韩立没有放松的继续追。

  “我不是觉得阁下可能是七派的修士,会对在下不利?”他有些讪讪地说道。

  听到这里,韩立忽然笑了!

  “这就是你的实话?”韩立很和气地说道,但是这面容却让“曲魂”背后发凉。

  “是的!莫非道友有什么不满?”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神色中有点不安。

  “我曾经听人说过,这世间最容易骗人的谎话,就是七分真三分假了。不知道,阁下刚才说的有几分真的?”韩立盯着对方的双目。一字字的说道。

  “呵呵!道友疑心太重了,刚才的确句句是实。”曲魂明知不妥。但一想到说实话的后果,就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了。

  “既然这样,我就先说一个消息吧!你们魔道六宗已入侵我们越国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敌对的势力,因此我也懒得再拷问什么秘密,现在就把你的元神抽出来灭掉,省的浪费时间了。”韩立沉着脸,阴森森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才刚吃过苦头的此位面色如土。

  “入侵你们越国?怎么可能,明明时间还没到?”这位情急之下的话一出口,“刷”的一下脸色苍白,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而韩立却心中一惊。

  “你知道此事?看来我真小瞧你了。不过,就算你原来在御灵宗的身份再高,现在也只是个炼气期修士而已!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韩立眉毛缓缓倒竖,面露煞气的说道。

  接着韩立手掌一翻,“聚魂钵”再次出现在手上,顿时阴森森的寒气重新降临。

  令韩立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曲魂”竟没有露出惧怕的样子,而是双目盯着钵盂,脸孔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见此情景,韩立倒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了。

  他哪会什么“炼魂术”,只不过是恐吓对方而已。若对方真的宁死不说,韩立也只好连曲魂的身体和对方一齐灭掉了。不过,他新得到的血祭秘术内,倒有些抽魂的法术,但可惜根本没来及修习。

  韩立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这位“曲魂”幽幽的长叹了一声,忽然说道:“我身上的确有些秘密,而且还和你们七派的生死存亡有关,但你怎么保证我说了之后,就放我一马?恐怕多半还是难逃炼魂而死吧!”他一说道“炼魂”两字时,面皮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韩立听到对方说的如此郑重,揉了揉鼻子,一挥手将钵盂再次收起。

  “你想要什么保证?只要是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答应!”韩立神色如常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将对方的大话放进眼里。

  “哼!一般的誓言,我是不会相信的。但是据我所知,修习‘炼魂术’最忌讳用魂器起誓,若是违背誓言,多半会被炼魂术反噬而死,下场凄惨无比。我要你用魂器发誓,我说出了实情后,你若仍是下毒手,就会魂器破裂,反遭炼魂之苦。”曲魂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我答应!”韩立一点迟疑之色都没有的应允道,心中却暗暗冷笑个不停。

  随后,韩立就将“聚魂钵”拿出来,按照对方所说的发了一番毒誓。

  看到韩立如此干净利索的发下誓言,“曲魂”倒有些狐疑了,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我毒誓已发了,你不会还想提其他条件吧?”韩立不动神色的不让对方细想其中的蹊跷,故意流露出不满之意。

  “当然不会了,在下还是知道贪得无厌的下场。不过,在说出秘密之前,道友还是要先把我们魔道和你们七派如今的情形,告知一下。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些消息是不是过时了。”曲魂果然一下被分神了,强笑着解释道。

  韩立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还是缓缓的将七派和魔道如今的情况,稍微介绍了一下。

  “曲魂”听得很仔细,但当听到一个多月后双方就要展开大战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这让一直留心对方脸色的韩立,看的很清楚。

  当听完了介绍后,曲魂沉吟了一下,就讲开了。

  但其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韩立着实愣了一下。

  “道友若是肯听我一言的话,现在根本不需要再赶去七派大营了。因为此时的七派和其他两国修士联军,多半已经大败了。你去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他露出一丝古怪神色的说道。

  韩立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望着对方,听其下面的解释。

  这位御灵宗的修士,见韩立如此沉着,不由的有几分敬佩,但心里也越发忌惮韩立了,同时嘴上还继续讲道:“你们恐怕不知道吧,灵兽山其实从其立宗到现在,一直没有断过和我们御灵宗的隐秘联系。上次的假反叛,若是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我们六宗故意放出的烟雾,专门是为了等候其他两国的修士到来,好一劳永逸的一网打尽三国修士的。想必此战结束后,我们魔道六宗就可以独霸数国了。”这位缓缓讲出了一个让韩立听了心里发凉的隐秘。

  “烟雾?这样做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灵兽山可是主动说出自己和你们御灵宗的关系的,若是它不说,岂不更好。”韩立震惊之下,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道友真以为,其他六派不知道灵兽山的来历吗?要知道你们七派中除了灵兽山是我们御灵宗的分支外,那实力最强的掩月宗和我们六宗中的合欢宗,同样大有渊源的。只不过掩月宗是真的在数百年前就断了和合欢宗的联系,打算雄心勃勃的自立了。”御灵宗的此位,又说出了一个让韩立吃惊的话来。



第三百四十章 圈套

  “就算如此,为了掩护灵兽山,牺牲的其他修士不说,竟有两名结丹期修士也死在那场自己导演的袭击中,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韩立轻皱着眉头缓缓说道,不肯轻易相信的模样。

  “没有结丹期修士的阵亡,其他六派哪能轻易的相信!况且你们真以为阵亡的就是结丹期修士?”“曲魂”冷笑着说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韩立有些意外的望着“曲魂”。

  “据我所知,可以将筑基期修士强行激发至结丹期差不多修为的秘法,我们魔道六宗还是有两三种的。当然这些方法每个缺陷都很大,基本上施展了一次的修士,注定要经脉寸断而亡,而且修为存在的时间也短的可怜。不过,这点时间也应该能瞒过你们其他六派的耳目了,毕竟一场袭击战,不用演多长时间的戏。”

  听到这里,韩立默然了起来,他此时已有三分相信了。

  可以想象的出来,当七派和其他两国修士联军,正布下大阵和魔道六宗对决时,早已洞悉联军一切安排的魔道,将在灵兽山的倒戈一击下,能轻易的撕裂七派的阵势,到时没有大阵掩护的七派联军,绝不是魔道六宗的对手。

  “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现在决战的时间还没到,如果我前去报信的话,应该能反败为胜,为什么我要跑路?”韩立沉吟了一会儿后,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你真以为我们魔道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才发起决战吗?要知道按照原来的安排。本就有这种迷惑对手,打对方一个时间差的决战计划。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我估计数天之内,我们魔道就会突然袭击你们大营了。毕竟这时的你们正是大战前最松懈的阶段,而且人手还远远没有到齐。道友认为剩下的时间,能够将消息传到交战之地,并让那些上层相信你的话吗?”此位嘴角一撇,很明显带有幸灾乐祸之意。

  听到这里,韩立终于神色变了变。心里有了一丝担心。

  假若七派真的大败,那他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不是留在越国被魔道追杀,就的撤往他国四处流窜了。再不就只有修好传送阵,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修炼生涯。

  “阁下似乎对魔道的计划了如指掌,看来真的身份不低啊。不用担心,我没兴趣问阁下的具体身份,只是想再问一句,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没有?你不会以为,仅凭你的一张嘴巴,我就会完全相信你的所言吧!”韩立想了想后,郑重的问道。

  听到韩立如此一问,这位御灵宗的修士一怔,随后苦笑了起来。

  “我危急时连原来的躯体都没有了,道友认为,还能保留什么证据?其实道友若有些耐心的话,只要多等几日,想必就能听到一些大战的风声了。”这位若有其事地说道。

  听到此话,韩立却冷笑了起来。

  “躯体没有了,元神如何逃得出来?阁下既然当年没被人当场击毙,我就不信你没有将法器等重要东西另行收好。”韩立冷漠地说道,但话的内容一针见血,让“曲魂”的苦笑之色凝滞住了。

  “嘿嘿!看来还真瞒不过道友了,不错我是藏有件本宗和灵兽山来往的玉简书信,其实数年前我来越国就是负责传带回此消息的,可没想到……”被韩立揭破的他,微露些尴尬的说道。

  听到对方终于承认了,韩立暗叹了一口气,这人不知真实年龄到底多大,但可真是奸滑无比啊,看来还要再多加谨慎一些。

  “东西在什么地方?”接下来,韩立不客气的问道,同时目光开始在其身上各处扫去。

  “装玉简的储物袋,我没有带在身上,被我放在了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可以带道友去拿?”现在“曲魂”到表现的非常合作。

  “没带在身上?”韩立目光闪动,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其实是僵尸之体,虽然结实远胜常人,但同时也丧失了大部分的感觉,我实在怕把储物袋装身上,一不小心弄丢了还不自知。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将储物袋留在住处的。”这位勉强拿出了一个,让韩立听了有些别扭的理由。

  但韩立没有说什么,而是仔细的在其身上搜索了一遍,真的一无所获后,才冰冷的再问道:“山洞在什么地方,我去将东西拿过来!”

  看到韩立如此谨慎小心,“曲魂”只能一脸郁闷将地点告诉了韩立。

  韩立听了点点头,似乎想要离去了,但忽然想起了一事,转头又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进入这具身体的,虽然此躯体本就没有魂魄元神,省去了夺舍的麻烦,但毕竟也不是修士的躯壳啊!”韩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知道!”对方的回答,让韩立脸色一沉,但尚未等他再说什么,对方又急忙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在下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嘉元城时,就彻底不行了,只好仓促之下元神出窍,然后四处寻找可以夺舍的修士。可是找遍附近所有地方,也没遇见一个修士。正在绝望之际,就发现了这具没有元神的僵尸躯壳,在下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只是姑且一试的进此身体的。可没想到,竟然安然无恙,这让在下也惊奇无比啊。”说到这里时,这位御灵宗修士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韩立听了沉默了,望了对方一眼后,突然又走回其身边,又在“曲魂”身上多帖了两张“定神符”,然后才消失在黑暗之中。

  原地站立的“曲魂”,仙师满脸的苦色,但在韩立离开后不久,双目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情。

  ……

  按照对方所说的地点,韩立准确的找到了那个山洞。看洞口似乎不太大的样子。

  韩立一抬手,一块月光石从储物袋中飞出,漂浮在了自己头顶,照亮了四周。然后,他望了望那黒乎乎的洞口,略一思量,又放出了白磷盾和龟壳法器挡在了身前,才小心的往洞里走去。

  山洞果然像韩立预想的一样不是很宽阔,只是走了七八丈,就隐隐看到了一面山壁挡在了前面,看来到山洞底部了。

  韩立犀利的目光转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低头朝地面瞅去。因为按照对方所说,那储物袋被压在了一块大青石的下面,应该很好找才是。

  果然,在一侧两丈远的地方,有一块黑不隆冬的数尺高东西,仿佛是石头的样子。

  韩立没有多想,几步走了过去,并借着月光石的柔和白光,凝神细看。

  “唏!”韩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大堆白骨高高摞在了一起,上面还有些模糊的血肉残留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韩立震惊之下,稍一用心,就发现白骨都是些虎豹之类的猛兽所留下的,上面还留有一些撕咬的牙痕,仿佛被什么东西咀嚼过的一样。

  看到这里时,韩立心里念头一转,暗叫不好,急忙想要后退出去。

  但是已经那个晚了,一个黑影一闪,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狠狠的撞到了韩立的白磷盾上。

  顿时,一股强烈之极的巨力传来,韩立瞬时间连盾带人的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到后面的洞壁上,差点没让韩立当场痛晕了过去。

  “是什么怪物?”在剧烈的疼痛中,韩立又惊又怒的想道。

  但是没等韩立从洞壁上跌落下来,那黑影又一跃而起的冲向韩立。韩立大惊失色,不假思索的急忙将两件防御法器同时当在了身前。

  “当”的一声清响,令韩立意外了。

  这次并没有巨力传来,但挡在最前面的白磷盾,“咣当”一声,整齐的从中间裂成了两片,跌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韩立差点惊骇的咬伤了舌头。

  这太不可思议了!“白磷盾”竟然被那怪物斩成了两半。



第三百四十一章 狼狈

  这可是用“墨蛟”的白磷炼制出的顶阶法器!跟韩立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厮杀,除了前些日子被那“血灵钻”弄穿了个小洞外,几乎从来就过大的破损过,而如今就这样毁在了一个妖物手上,韩立实在难以相信。

  此刻,借着头上的月光石,韩立隐隐看到了怪物的形状,非常的古怪。

  块头倒不大,只有丈许高的样子,一个细小的脖颈,上面有一颗很小的头颅,但两团拳头大小的绿光冷森森的闪着寒意,正毫无感情的盯着他。

  最让韩立在意的是,在其身前,两只前肢一样东西仿,佛是两把黒糊糊的砍刀状利刃,这让韩立惊愕之极!

  这怪物竟会用武器!但什么砍刀这么锋利,竟一刀劈开了“白磷盾”呢?

  这些念头在韩立心里只是一转,但身子却已一晃,箭矢一般的向洞外的射去。

  开玩笑,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里,和如此可怕的怪物纠缠,他就是再多几条命也不够用的。自然要逃出去才更有利些了!

  可韩立这边身形一动,那怪物同样无声无息的弹射追来,其速度竟似同样奇快之极。

  山洞只有这么一点距离,韩立和那怪物一前一后的射出山洞来,刮起了两股劲风。

  一出洞口,韩立想都不想一抬手,一道白光喷出手掌,接着洁白的神风舟就出现在了前边的空中。他打算驱使神风舟飞天而去!

  既然法器防御不了妖物的攻击,那就拉开距离,用法器将其击的粉身碎骨吧。

  可韩立因为释放法器的略一耽搁,眼前黑影一闪,那妖物竟然后发先至冲在了韩立和神风舟的中间,并且两柄刀状的前肢“锵锵”两声,互相摩擦了几下,眼神冷冰冰的盯着韩立。

  见到此景,韩立心里一凉。这妖物不但如此厉害,竟还有一定灵智,这下麻烦大了。

  不过出了黑乎乎的山洞后,在月色之下,韩立也认出了眼前妖物,是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大螳螂。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灰气。

  韩立轻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不安,身子模糊了一下,幻化出了五六道一摸一样的幻影。直直的向巨大螳螂冲去,韩立不信自己全速都开的罗烟步,还冲不过去一只妖兽的拦阻。

  螳螂两眼绿光一闪,竟同样幻化出了几个模糊的影子,分别迎着韩立的幻影而去。

  韩立脸色大变!

  “噗”“噗”几声轻响,韩立的幻影一一被巨螳螂的两只螳臂击破,最后的真体则被迫用剩下的龟壳法器硬挡了一下,结果人不但倒飞地击回了原地,而且一道深深的斩痕也出现在了龟壳之上。

  韩立神情苍白的望了一眼龟壳上的斩痕,干咽了一下口水,显然此法器绝挡不了几击了。

  但未等韩立思量出对策,那螳螂“嗞啦”一声,一对数尺长的灰色翼翅亮了出来,接着嗡嗡地声音响起,此妖兽竟然在双翼的急速煽动下,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韩立叫苦起来,他怎么忘了螳螂是昆虫,可以飞的啊。这一来,此妖兽的速度岂不更惊人了。

  韩立首次对自己身法有些信心不足了。

  虽然如此,韩立也急忙将“轻身术”等各种辅助法术施加身上,并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十几道金、黑、红法光芒,一齐飞出。

  他想抢先一步出手,好占了先机。

  但是螳螂妖兽,根本没有等韩立发动法器攻势,在身子刚一飘起后,突然黑影一闪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下一刻就凭空出现在了韩立头上,对准他的头颅狠狠就是一刀,大有将韩立一刀两半的架势。

  这时的韩立,神情冷静无比。

  他同样双肩一晃,在一阵残影出现后,也在原地消失了,但身侧盘旋的十余柄“金蚨子母刃”“乌龙夺”等法器则一窝蜂似的同时击向了妖兽,大要将其乱刃分尸的意思。

  “当当”一连串轻响传来,巨螳螂将手中的两柄螳刀,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急速挥舞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网,法器们和其稍一接触,马上就有三柄金刃和一把火叉被切割的七零八碎,化为了点点荧光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见到这情形,趁机冲到了神风舟上的韩立,心痛之极。

  他连忙将剩余的法器往回急招,结果,剩余的几道光芒急速掉头齐飞了回来。

  可是那巨螳螂却不肯善罢甘休,前肢略一次交叉摩擦,身形就猛然一窜,化为了一道黑线疾速追去,瞬间就追上这几件法器,接着毫不客气的又是一阵乱砍,又有两件金刃断成了数截,跌落了尘埃。

  韩立心里有了滴血的感觉!

  这套“金蚨子母刃”虽然算不上什么顶阶法器中的精品,但难得是数件一套,平日里用起来顺手之极,并且这套法器跟了他这么多年,早有了一定的感情,没想到今日十毁八九啊。

  不过走运的是,韩立最重视的那对“乌龙夺”还是完好无损的,总算没有毁掉其中一只,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是看着还死盯着自己不放的螳螂妖兽,韩立实在无法有大幸的感觉。若是没有好的办法对付此獠,恐怕不要说剩余的法器了,就是自己的小命多半都要不保了。

  想到这里,韩立脚下的灵力狂喷而出,顿时神风舟在轻微的颤抖中,化为了一道白光冲天而去。韩立可不信,一个妖兽还真跟的上神风舟的飞行速度。

  可韩立仅仅在高空中飞行了片刻功夫,就不得不改变了这个想法,承认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现在的他,一面在前面狂奔,一面不时的回首瞬发出几颗火球,来阻挡一下紧跟在后面的螳螂妖兽。

  “这也太邪门了,这妖兽不但攻击迅猛,飞行的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连韩立的神风舟和其比起来,都慢了那么一点。”韩立郁闷之极的想道。

  他现在十分的肯定,这只妖兽绝对比当日地下洞窟内的白蜘蛛,要厉害许多。

  这巨大的螳螂不是四级妖兽的顶阶,就是传说中的五级妖兽。那可是几乎能抗衡结丹初期的妖物啊!

  韩立一想到这个可能,后背越发的冷汗淋淋,更得拼命的释放火球,来阻挡一下妖兽的步步紧逼。虽然每一颗火球飞出,都被其轻易的劈成了两半,但总算能让它的身形稍缓一下,给神风舟争取下时间。

  但韩立很清楚,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被对方追上只是迟早的事情,决不能就这样僵持下去。因此虽然一边御器,一边释放火球,但还是利用分神匆忙进入到储物袋中,看看有什么法器,可以此时用上。

  忽然一样柔软之极的东西,被韩立的神识找到了,这让他灵光一闪,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于是,韩立低头打量了下面的环境后,猛一踩脚下的神风舟,竟然御器斜向下方的茂密丛林飞去。

  同时,他从储物袋中胡乱摸出了七八件普通的法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齐祭出,然后又有四五只傀儡士兵,在白光中也被扔了出来,顿时数道刺眼的光矢,紧随法器的射向了后面的妖兽。

  这一番疯狂攻击,果然让那巨螳螂双臂飞舞的应付一下,虽然很快就把法器和傀儡们劈得稀巴烂。但再想去寻觅韩立时,却下面静悄悄的,韩立竟在林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妖兽双目的绿光闪烁不定,缓缓飞落至了低空,然后在附近的密林上面盘旋了起来,一副还想将韩立找出来的样子。

  在下方密林中的一颗大树后,韩立正郑重的望着天上盘旋的巨大螳螂,目光中透漏些紧张神色。

  此时的他,身上披了一件斗篷似的轻纱,让韩立周身的各种气息,全都隔绝的一干二净。

  这件“隐灵纱”就是韩立在白蜘蛛一战时,从那宣乐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当初其还用此物想阴韩立一下,结果反而因此送了性命。此纱不但可以隔绝灵气的波动,就连人身的体味气息,都能同样遮蔽的一干二净。

  如今,韩立无奈之下使用这法器,就是寄希望此妖兽智慧不太高,在寻觅一会儿不见后,就会自行离去。否则,他就不妙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韩立还是一只手上扣着那枚固化的“血灵钻”。

  这东西虽然速度惊人,杀伤力极大,但见过巨螳螂的惊人速度后,韩立实在没信心用此物击杀这妖兽,因此只是拿出来以防万一而已的。



第三百四十二章 惊疑

  在韩立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巨螳螂在方圆数里内,飞了数个来回后,突然直直的向韩立的藏身之处疾速射来。

  韩立的面容,一下变得铁青!

  他一脸寒意的紧握住手中的“血灵钻”,并开始注入了灵力,顿时此物微微发烫起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马上飞下来的妖兽,韩立已决定等对方离自己距离较近时后,才放出法器。只有这样做,击伤或击毙对方的把握才更大上一些。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危险肯定会成倍的增加,但如今的韩立也顾不得了。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韩立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不由得深呼吸一下,就要一抖手将血灵钻祭出。

  但令韩立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那螳螂妖兽,在离韩立头顶二十丈距离的时候,忽然一个盘旋竟改变方向,斜插向了离韩立不远的另一处地方。结果在一两声凄惨的兽吼声后,那巨螳螂竟然用前肢夹着一只巨大的山猪,从林中再次飞起,向来时之路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在看到妖兽的身影,从视线中渐渐消失了,韩立才长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顾修仙者的风度了。

  刚才的情形,若不是他抱着近距离才发起攻击的打算,恐怕就和那野猪一样,成了那妖兽的腹中餐了。

  此次地安然无恙,真是侥幸无比啊!

  韩立暗暗庆幸不已。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坏。

  略定了下心神,韩立就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占据曲魂躯体的御灵宗修士,不由得怒火中烧!

  很明显,什么信简在山洞内是对方设下的一个圈套。

  任凭自己百般小心,还是不敌对方的老奸巨猾,被其结结实实的陷害了一把,差点把小命丢掉。

  “好,很好!现在我没死。就有你的好瞧了!”首次这般恼怒的韩立,一边坐着休息,一边恨恨地自语道。

  在他心目中,那位“曲魂”一连贴了自己三张“定神符”。绝不可能凭其修为挣脱开的,只要自己一回去,自然就轻易的就取下了对方的小命。

  一感觉自己体力和法力都恢复了过来,韩立当即飞身御器。同样向原来的方向飞回。

  只不过,这次他不敢大模大样的在高空中飞了,而是十分谨慎的在地面十几丈高的低空飞行。生怕再引起那只妖兽的注意。

  在飞回的路上,韩立被冰凉的夜风一吹。倒将汹汹的怒火熄灭了大半,顿时脑子清醒了不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曲魂”前后接触的过程。

  略一琢磨这位御灵宗修士的前后言行。和那螳螂妖兽的可怕。韩立对其原来的筑基期修士身份怀疑了起来。

  在这嘉元城不过百余里的地方。出现的这么厉害的虫类妖兽,当然不可能是野生的。

  再一想到其御灵宗修士的身份。那这巨螳螂十有八九是其驯养的灵兽了。

  这么可怕的灵兽,韩立实在难以想象会是筑基期修士能够驯养出来的。按照他的看法,这头螳螂灵兽,绝对一只就可以对付三四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实在厉害的离谱。

  “难道这‘曲魂’,原先的身份并不仅仅是筑基期修士,而是结丹期的……”他不由得这么猜想了。

  韩立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眼看接近了原来的小山头,却不由得停止了前进,漂浮在低空中沉思了起来。

  一名结丹期修士,怎么会落了个躯体毁坏、元神出窍的凄惨下场,要知道碰到同为结丹的修士,就是打不过,想脱身还是应该能做到的吧!除非碰上了越国的元婴期老怪物们?

  但是七派的元婴期修士,早就不过问世事了,好像还有两三人不在越国的样子。甚至这次魔道和七派的几次交锋,韩立也没有听说过双方有元婴期级别的修士出手。

  这让他很难想像,这些人动起手来又会是怎样的山崩地裂,翻江倒海。

  不过,韩立对这些元婴期修士坐看低阶修士争斗,自己却冷眼观看的做法,有些不满,暗自腹诽了好几次。不知双方的这种级别修士,到底都在搞什么花样?

  “难道真的这样巧,这位可能是结丹期的家伙,碰上了其中的一位老怪物?”韩立有些猜测的想道。

  若是侵占了曲魂躯体的家伙,真是结丹期修士,那他能知道这么多魔道入侵的机密之事,并且还拥有像螳螂妖兽这么强大的灵兽,就完全说的通了。

  韩立思量了一番后不得不承认,“曲魂”是结丹期修士的可能竟然高达了六七成,这让他不由得冷汗直冒,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既有些害怕,还有一丝的兴奋。

  “对方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故意装成修为如此低下的样子,一直在戏耍他?”韩立拼命的在想,这种最糟糕的情形到底有多高。

  “不对,对方绝不是在故意示弱!”韩立又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终于心里有了肯定的判断。

  别的不说,对方的确是在数年前才侵占的曲魂身体,这一点是肯定无疑的。如此一来,他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自然像其先前所说的那样付之东流了。

  即使因为其元神犹在,重修起来没有瓶颈限制了,如今的修为的确是其应有的表现。

  而且韩立还一眼看出,对方也控制不了那螳螂灵兽了,否则像这样厉害的保镖,他怎会不让其贴身跟随着。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最软弱的时候,最欠缺就是强有力的保护,所以无奈之下,才将自己骗去那山洞中,想让失控的巨螳螂来杀掉自己。

  韩立心思机灵之极,只是前后整个略一细想,就明白了真相的七七八八了,顿时心里胆气又壮了不少。

  这倒不是韩立想趁人之危捡什么便宜,而是自知和这位御灵宗修士已结下了大仇。如果对方一逃出他手,那等以后恢复了结丹期的实力,肯定会将他碎尸万段的。因此,他绝不能让此位活着离开这里。

  清楚其中厉害关系的韩立,不再犹豫的催动脚下的法器,直向那个小山头飞去。

  转眼间就到了山顶的韩立,一眼就瞅见了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的“曲魂”,身上的几张符箓还安然存在着。顿时韩立大喜,放心的在离对方十几丈远的地方降落了下来,同时双手各扣住了一件法器。

  一看到韩立从天而降,“曲魂”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似乎根本没想到韩立竟能生还。于是其强笑了一下,就嘴唇一动的要说些什么。

  但是韩立只上前几步,就毫不客气的一抬手,两道乌光发出怪啸的直袭了过去。既然打算斩尽杀绝了,韩立可不喜欢和快要死的人耍什么嘴皮子。

  见乌龙夺气势汹汹的激射而来,“曲魂”的脸色大变。

  当韩立认为对方要被撕裂的粉碎时,“曲魂”竟然身子一晃,向外侧一跃数丈的躲开了攻击路线。

  “你干什么,难道忘了所发的毒誓吗?”这位御灵宗修士气急败坏的说道。显然他没料到一见韩立,就遭到如此凶狠的袭击。

  韩立对“曲魂”此话,犹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对方身上的三张定神符,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符箓没有摘下,对方如何能行动的?”韩立一肚子的狐疑。

  不过,现在可不是询问和纠缠之时,因此韩立冷哼了一声,根本二话不说,用手一指那乌龙夺,顿时法器涨大了数倍,化为了两道粗粗的乌光,一闪即逝的扑向了对方。

  他已下定了决心,即使牺牲了曲魂这具行尸,也要将这位结丹期修士的元神,消灭的一缕不剩。

  “曲魂”似乎看出了韩立不死不休的心思,眼看乌龙夺狠狠的冲其压了下来,情急之下猛的一张嘴,一道绿光脱口而出,竟硬生生的挡住了乌龙夺的全力一击。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绿煌剑

  “这是?”见到对方竟然挡住了自己全力一击,韩立大出意外,不禁凝神向那绿光望去。只见一把寸许长小剑,绿莹莹的,上面流光闪烁。

  “法宝!”韩立神色微变的脱口而出。

  对方仅凭炼气期五六层的修为,竟能用此物接下自己的乌龙夺,不是法宝又是何物,这让韩立又惊又喜。

  惊的是对方还有法宝护身,收拾起来,要麻烦一点了,喜的是若灭了对方,自己可就平白得了此宝。现在他总算肯定了对方,以前的确是结丹期修士了!

  想到这里,韩立一边指挥着乌龙夺继续猛攻,一只手则一翻转,“引魂钟”出现在了手中。

  之所以一开始没用此物,只是觉得对方已经被定神符制住,没这个必要而已。但现在看来,还是要用此本命法器重新制住对方才行!

  一见韩立拿出了“引魂钟”,“曲魂”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但马上脸上浮现出狠厉,竟猛地一击自己的小腹,再一张嘴,一颗翠绿色的丹丸喷出,此物一现身就发出了绿濛濛的柔光,将他整个身子全罩在了其内。

  这时,韩立手中的“引魂钟”已“当当”的接连敲响了起来,韩立要让对方骨软筋麻,再也无法反击分毫。

  一连串的钟声响过后,那“曲魂”安然无恙的站立着,哪有丝毫受影响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韩立神情郑重了起来。很明显那个绿色丹丸发出的光芒护住了对方,使得自己的引魂钟失效了。

  想到这里,见又敲了两下钟声后,仍丝毫效果没有的样子,韩立就阴着脸的将小钟收起。但随后双手一挥,白光一片的放出了十余只傀儡出来,这些是韩立最后剩余的二级傀儡了。若是再毁了,他也只剩下那些作用不大的自制傀儡了。

  因此韩立不打算再和对方拖拖拉拉的,众傀儡刚一现身。就在他的操纵下,光柱和光矢就声势浩荡地攻了过去。

  看到这般惊人的攻击,“曲魂”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急忙飞快的往那绿丸上扔了数个法诀。让其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散发出的绿光大盛。

  马上,各色光芒瞬间交织到了一齐,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团。随后“曲魂”被这波攻击,震得一连退了数丈远去,但竟真的接下了这轮攻击,让韩立心里骇然之极。

  一个炼气期五六层的修仙者,竟然能接下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这也太逆天了吧。不过再一想人家原先可是结丹期的修士,有一两手杀招。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韩立暗自矛盾地思量着。

  这时的“曲魂”,见凭借两个后手挡下了韩立的攻击。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同时脑筋急转,心里开始新酝酿一些合适的言语。想用此来打动韩立,让其停止这般疯狂地攻击。要知道凭他这点可怜的法力,实在耗不起啊!

  可是还没等他想好言语,对面的韩立却在踌躇了一下后,往储物袋中一摸,接着忽然一抬手,一道刺目地红光一闪即逝的从其手上发出。

  “曲魂”一惊!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眼前漂浮的绿丸就爆裂了开来,接着元神深处传来了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不由得大叫了一声,翻身倒在了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起来。

  原本罩在“曲魂”身上的绿光,在丹丸爆裂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丝毫阻碍的光柱和光矢,顿时一窝蜂的将“曲魂”淹没在了其中。

  而那把绿色小剑没有了主人的操纵后,威力也马上大减,被韩立的乌龙夺硬生生的压在下风,一副随时不支的样子。

  看到这一切的韩立,喜出望外!没想到他的冒险一击竟然这么有效。

  他之所以没用血灵钻直接攻击“曲魂”的心脏或头颅等部位,是完全没把握有一半是僵尸特性的曲魂身体,这些地方还能算是要害吗?恐怕顶多只是重伤而无法击杀对方吧。因此,还不如用血灵钻攻击对方最辣手的那个绿丸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绿色丹丸被一击破裂掉后,对方自身同样出了大问题,落了个如此下场。

  看来绿丹和对方的元神大有联系的,难怪当初喷出此物御敌时,对方会露那般神色!不会是对方结丹期时凝练的金丹吧?韩立有些不怀好意的暗猜道。

  这时傀儡们的攻击,在韩立把手一挥后,停了下来。然后他向对面细望去。

  光芒一消失后,韩立清楚的看到一具黑糊糊的尸体躺在地上,竟然没在攻击中化为了灰烬,这还真出乎了韩立意料。

  难道是因为曲魂的僵尸身体和普通人不同吗?

  韩立看了看那具尸体,沉吟了一下后,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单手往空中一划,五六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浮现在了空中,然后韩立轻吐一个“去”字,顿时这些火球如同弩箭一样的射向那具尸体。

  “噗噗”几声后,在韩立的冷眼注视下,那具焦糊的躯体汹汹燃烧了起来。

  就在大火刚起的刹那间,一团鸡蛋般大小的碧绿光团,突然从汹汹的烈火中窜了出来,并飞一般的向一侧亡命逃去。

  见到此幕,韩立脸上一寒,身子一闪之后,人就出现在了光团的身后,然后单手闪电般的向前一抓,同时手上冒出了耀眼的白光,顿时那团绿光发出一声的惨叫声,就被韩立附上了灵力的五指捏的粉碎。

  随后韩立身子一晃的回到了曲魂的身边,用衣袖轻轻一甩,曲魂身上的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丹期修士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小的幻术,就骗出来了。”韩立低头看了看黒糊糊的曲魂,脸上挂出一丝冷笑的说道。

  接着,韩立仔细检查了一番曲魂的伤势。

  让他意外的是,除了表面上彻底焦糊了外,其内脏和骨骼都完好无损。这让韩立高兴之极!

  虽然明知曲魂只是具空壳,但他不知不觉中,还是将其看成了一位忠心耿耿的手下。若是能康复如初,他自然乐意之极。况且,他心里还有一个计划,需要曲魂加入才可。

  于是,韩立拿出了“引魂钟”轻敲了一下,顿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曲魂,当即直直的站了起来,睁开的双目恢复了木然之色。

  韩立点点头,虽然有些皮肉伤,但凭着其僵尸之身的超强恢复力,应该很快就恢复的。

  随后韩立的目光,挪向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绿莹小剑。失去了主人后,它彻底的一动不动了。

  韩立先用乌龙夺,将其缓缓压迫了下来,然后小心的用神识想侵入其内,结果毫不客气的被其挡在了外面。

  “看来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没有结丹期的修为,是不可能使用任何无主的法宝。”韩立有些懊恼的想道。如今这件法宝,只能眼馋着而已了。

  不过韩立还是对此法宝兴趣十足,在经过一番谨慎尝试后,终于放心的将此物拿到了手上,仔细欣赏了起来。

  这把短剑的本体只有一寸半长,没有了主人的灵力灌输,光华减弱了不少,但周身却散发出一些濛濛的寒气,更显得其美丽异常。

  而且在此剑的剑身上,顺刻着两个小小古文,韩立细看之下,不禁轻声念出了口:“绿煌!”

  韩立喜爱异常的把玩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将这“绿煌剑”小心的收入了储物袋中,这可是他得到的第一件法宝啊!

  然后韩立的目光往四周重新望了望,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结果地面上的点点绿光,引起了韩立的注意。

  他仔细看去,竟是那颗被血灵钻击爆的绿色丹丸碎粒。虽然粉碎了,但上面的光芒丝毫不减。

  他走上前去,弯下腰,将这些颗粒轻轻捡起。

  虽然不知它们有何用处,但韩立想就此放过。他猜想这些东西,应该和结丹期修士的金丹有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阵灭妖

  韩立没有仔细研究这些散碎颗粒,而是在附近寻觅一圈后,确信真的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才开始考虑收拾那只巨螳螂的事情。

  他可不想放过此妖兽,毕竟其身上别的东西不说,那对前肢绝对是修仙界难觅的炼器好材料。

  至于活捉收服此獠的念头,韩立稍想了一下,就放弃了。

  因为他很清楚,凡是能被修士驱使的妖兽,无一不是从小就下了禁制,一点点驯化熟的。想要平白将一只不是自己喂养的强大灵兽据为己有,这根本就是白日做梦的事情。

  想那御灵宗的修士,也是因为失去了躯体,重新变成了另一个人,才无法控制巨螳螂的。否则这等妖兽一旦驯化成熟,全都是一辈子忠心耿耿,不离不弃,比人可忠心的多了。

  而关于去向七派联军通风报信的事情,韩立想了一想,还是不能肯定御灵宗修士所说的真假,因此就打算在此地多耽搁几天,看看风声再说。毕竟他的速度很快,即使迟了些日子,还是能按时赶到七派大营的。

  于是,韩立花了一天的时间,在离那山洞不远的密林内,悄悄布下了“颠倒五行大阵”。

  这一次,韩立可不是像皇宫大战那样,只是匆匆布下了大阵的一部分,而是将整座大阵布置完全了,威力自然比前不可同日而语。

  在此期间,他又看到了那巨螳螂出外觅食了一次。这次竟然带回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虎。让韩立啧啧称奇了半天。

  要知道黑色的老虎,他可还是头一次见到的,显然也不是普通的野兽。只可惜这样的异种落到了巨螳螂的口中,也只能做一顿美餐而已啊。

  做好了完全之策的准备后,韩立在中午的时分,悄悄的潜入了山洞。

  但是前后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脚踩神风舟的从里面急速飞出,直奔大阵的方向而去。后面紧追不舍的黑影,当然是被韩立惊动的巨螳螂了。

  因为大阵布置的很近,韩立前脚才飞出山洞,后脚就进了大阵的笼罩范围。那螳螂妖兽虽然有一定的灵智,但又怎会懂得阵法,很轻易就中了韩立的圈套,被困在了阵内。

  接下来的两日内,韩立先任由那巨螳螂在颠倒五行阵内,到处疯狂乱窜,充分发挥了大阵的幻境困敌功效,将其限制在这数亩大的地方。

  直到两日后妖兽有些精疲力尽,想趴在阵中不再活动时,韩立才放出众多傀儡,在大阵外开始不停的骚扰此獠,让其无法休息片刻。

  这螳螂妖兽属于那种攻击超高,但防御力一般的品种,根本不敢让傀儡的攻击近身,只好不停地挥舞两只螳臂护住全身。

  如此一来,仅仅持续了半天功夫,妖兽就撑不住了,开始被傀儡们击中了身体。虽然伤势不大,但显然体力已耗尽的差不多了。而此时的韩立,也轮流给傀儡们换了五六遍驱动的灵石。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韩立祭起手上的符宝——那把带柄的黄色小刀,在傀儡们攻击的掩护下,一下就击穿了巨螳螂的头部,将其击毙在了大阵中。

  见到大功告成,韩立难掩兴奋的走到妖兽尸体边,接着摸出银色巨剑,将其那对锋利之极的前肢,整只的切割了下来。

  然后他又抱着极大的期望,一点点的在螳螂腹部,摸索了起来。他希望此妖兽最好是五级妖兽,这样的话,他就能收获一颗异常珍贵的妖丹了。

  突然,韩立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但马上又变得古怪起来。当其惊疑不定的将手从尸体中抽出来时,手上竟然多出了数枚大小一样的椭圆形东西,白花花的,还布有一些血丝。

  “妖兽卵?”韩立惊愕的自语道。他就是再糊涂,也不至于将这些东西,都当成了妖兽内丹。

  但韩立的惊讶还没结束,接着又从螳螂肚子中摸出来七八枚出来,加上前面的几个,足有十几枚了。

  韩立看了看这些鸡蛋大小的东西,不禁展颜笑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皱着眉头的将一根手指点在了一枚白卵上,接着闭目感应起来。

  没多久,韩立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这枚卵内丝毫生命气息都没有,显然是枚死卵。这样的情形,在妖兽中可是经常有的事。毕竟妖兽可不是普通的昆虫和野兽,哪有这么容易产下后代的。

  韩立阴沉着面孔,将剩下卵一一验过,果真全是死卵,这让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实在郁闷。

  暗自恼怒的韩立,本想将这些卵一把火烧掉,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掏出个玉盒,将它们妥善收好。

  “这巨螳螂不是普通的妖兽,即使是死卵,说不定还有什么妙用呢!”韩立有些不甘心的想道。

  在将螳螂的一对灰翅也摘下来后,韩立就将妖兽的尸体化为了灰烬,再往山洞飞去。虽然希望不大,韩立还是想看看能否有其他的收获?

  结果进洞内,检查一遍的韩立愕然了。

  在山洞的角落内,韩立竟找到了一具身罩灰袍的白骨,在白骨上还有一个完好的储物袋别在腰间。

  韩立手捧着储物袋,心里砰砰直跳起来。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具白骨肯定就是那御灵宗修士的遗骸,他竟然真没在元神出窍前,将储物袋另行收藏。这可真让韩立惊喜交加啊!

  韩立当然不知,那御灵宗的修士因为所负伤势太重,肉体马上消亡,那还顾得处理后事,只来得急裹起“绿煌剑”,将金丹内的小半灵气凝聚成绿丸,就慌慌张张的带着二物元神出窍了。毕竟要是迟了,元神就要和身体一齐消亡了。

  对手上这只结丹期修士的储物袋,韩立自然好奇万分。他勉强压住心里的激动之情,将神识深入到了袋中,开始仔细检查其中的东西。

  可是,等韩立的神识彻底在其中转了一圈后,韩立差点没给气昏了过去。

  这么大的一个储物袋中,竟然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其中大半全都刻着某妖兽或者某虫子的食粮,韩立根本派不上用场。另一小半,稍微好了些,是一些各式各样的虫子样本,上面同样刻虫子的名称。

  韩立稍微感应了一下,装在瓶子中的虫子竟然多半还是活着的,这让韩立惊讶之极。已经好几年没人饲养它们了,竟然还活着,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至于韩立期望的高级符箓,急需的法器和符宝,这储物袋中竟然一个没有,这让韩立无语了大半天。

  好在韩立总算在储物袋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枚绿色玉简,简内的东西让韩立一看大为心动。

  里面是这御灵宗修士培育奇虫的一些心得,不但介绍了上千种韩立闻所未闻的奇虫,竟还有一些培育及驱使虫子秘法,最让韩立感兴趣的是,他竟然根据这些虫子的厉害程度,给它们做了排名。

  那只巨螳螂当然也在其中,明明是灰色的,竟然被他称作为“金背妖螂”,这让韩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解了。

  不过这巨螳螂,只排在了众多奇虫的第七十三位,前面竟然还有七十二种更加厉害的妖虫,这让见识过“金背妖螂”的韩立,暗暗吃惊!

  韩立津津有味的看了大半天,才将神识从玉简内退出,沉思了一下后,就开始按照简内介绍的奇虫,对照他手上的这些虫子样本。

  结果,韩立越看越不满意之极!

  这些虫子到底有什么其他用途,韩立暂且不问,可是排名也都太低了吧!竟然排名在前一百的,只有区区两种而已,而且紧挨榜尾,大部分都是二三百名的居多!

  韩立不知道,若是他的这些埋怨之言被那御灵宗修士听见了,绝对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这些奇虫哪有这好收集的?不要说一百名了,就是前三四百名的,那都是世间少有的稀罕品种,都是其花了数百年的心血,强取豪夺才弄到手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小老头与钟声

  韩立看过了储物袋中的物品,就不客气的将袋中东西,一股脑的转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原来的储物袋则被乱剑剁个粉碎。

  虽然这个储物袋,明显比韩立的好得多,但韩立怎敢随便带在身上,说不定上面有些他看不出来的标记呢?

  接下来韩立再休息一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曲魂方向一变,往黄枫谷御器而去,而没有去七派大营。

  韩立心里合计着,若是大营那里真出了什么变故,各派肯定是最先知道消息的,倒不如先去谷内看看风声再说。若是无事,再赶去大营集合也来得及。

  于是韩立带着曲魂,御器飞行了五六日后,就一路无事的赶到了太岳山脉。韩立没有惊动什么人,而是先潜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进府内,就将外面的大阵重新合上后,韩立心里轻松了许多,毕竟还是自己的地盘安全啊!

  韩立刻不停蹄的先去了灵眼之泉的密室。

  果然两枚蜘蛛卵已经孵化成功,泉眼内漂浮着两只拳头大小的白蜘蛛,虽然个头不大,但晶莹剔透之极,一看就是不是凡品。

  这两头小蜘蛛一见韩立出现,白影一闪,立刻从泉水中射了过来。韩立先是一惊,但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于是并没有躲闪。

  结果两只蜘蛛稳稳的飞到了其肩头上,并且淘气之极的在韩立身上爬来爬去。一副和他熟悉已久的样子。

  韩立微微一笑!看来当初用精血所下的控神禁制,还真起作用了,这两只小蜘蛛已经将他视为了父母,所以才表现的如此亲热。

  心里欢喜的韩立,好奇的将一只白蜘蛛从身上摘下,放到手掌上仔细瞧了起来。

  虽然一说起蜘蛛,给人大多是一种丑陋厌恶的感觉,但是这只小蜘蛛却通体洁白发光,实在是漂亮之极,让人一见爱不释手。

  但最令韩立惊讶的是,这小蜘蛛的灵气竟已有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完全是货真价实的一级下阶妖兽。看来将来的潜力真不小啊!

  说起来,白蜘蛛也在那奇虫榜之列,被称之为“血玉蜘蛛”,并排在了第一百多位。虽然不如那“金背妖螂”厉害,但也算是罕见的品种了。

  韩立和两只小蜘蛛戏耍了一会儿,就将他们装在了一个皮袋内,带在了身上,下次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然要将它们带上,好慢慢调教了。

  然后,韩立又去自己的卧室,从床下将一口小箱子拽出来。

  箱子内是十几个装满了各式符箓的储物袋。韩立随意挑了两个带走了。以前的符箓消耗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必须补充一二。

  处理好这些事情,韩立将曲魂留在洞府内,自己就大摇大摆地直奔黄枫谷飞去。

  也许因为大部分的人手都赶往了七派大营,路上韩立只碰要了稀稀拉拉的数名炼气期弟子,他随便拦住一人,略一询问谷内的情况。结果并未得到什么不利的消息,这让韩立稍放下心来。

  不过这人只是炼气期弟子。韩立自然不会就此罢休,思量了一下,就直奔那百药园而去。想必以小老头的筑基中期身份,应该知道更确切的消息才是。

  片刻后,韩立就到了百药园地上空,但被那白濛濛地阵法挡住了去路。

  他当初入阵地令牌早还给了小老头,自然无法再自由进入百药园了。

  虽然在见过“颠倒五行阵”的威力后,小老头的这种简陋之极的幻阵,已放进韩立的眼里了。不过,韩立也不会强行破阵而入的,而是从身上摸出了一张传音符,嘴唇微动了几下,就将它化为了一道火光,扔进了下方的白气中。

  不大一会儿,下方的白气翻滚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条丈许宽的通道出来。

  韩立见此,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降落了下来。

  在通道的尽头,是百药园的中心处,那在里站着两人,正等着韩立下来。

  “马师兄,多日不见了!”韩立笑眯眯的冲其中一人说道。那人正是百药园的主人——小老头。

  “哼!虽然没见面,可你倒会给我找麻烦啊?”小老头却没有给韩立好脸色,而是翻了一记白眼。

  “呵呵,难道萧姑娘这么乖巧的弟子,师兄你还不满意吗?”韩立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并冲着另一人笑了笑。

  那人脸上微红的给韩立施了一礼,口中感激的问候道:“萧翠儿,参见韩师叔。多谢师叔的大恩!”

  这人是一名年幼的女子,正是那萧老爷子的孙女。

  小老头听韩立如此一说,脸上露出没好气的神情,还想说些什么时,韩立却抢先打断道:“马师兄,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想要询问一二,实在事关重大!”韩立神色突然郑重起来。

  小老头见韩立这般肃然的样子,皱了一下眉,转脸对身旁的萧翠儿吩咐道:“你站在院门口守好,我和你韩师叔商量些事情!”

  “是的,师傅!”少女恭敬的答道,然后二话不说的走向了院门。

  萧翠儿的这番乖巧举动,明显让小老头很满意,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溺爱之色。

  韩立看到此景,心里暗自好笑。这位马师兄嘴上说自己给他添麻烦,可心里却对萧翠儿这般宠爱,真是死要脸皮硬撑啊!

  小老头将韩立带到了客厅内,分别坐下,才淡淡的问道:“师弟,你现在不是在边界处的大营吗?怎么有空跑我这里问什么问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说来听听吧!”

  这位马师兄露出了无所谓的神色。

  “咳,这说来话长了!”韩立却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韩立因为和小老头相交这么多年,知道此位虽然说话尖刻了点,但是其实心肠着实不坏,因此将自己回来时遇见那位御灵宗修士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具体交手的情形,韩立只是一句带而过,主要讲述了灵兽山可能是魔道内应的事情。

  小老头满不在乎的神情,在听完了韩立的言语后,彻底凝滞住了。

  半晌之后,他才满脸古怪的缓缓问道:“韩师弟!你灭了一名结丹修士的元神?灵兽山可能是魔道的内应?”

  他一副根本不信,仿佛在听天方夜谭的模样。

  见此情形,韩立一脸的苦色。

  这也难怪对方如此模样,任谁听了这样的消息,恐怕一时半刻都不会相信。

  但韩立还是紧皱双眉的说道:“我就是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可靠,才想先回谷内看看有什么风声从大营传来。若是没有,我才敢放心的赶去。”在小老头面前,韩立倒没什么可掩饰的,非常自然露出对自己小命珍惜之极的样子。

  “没有,前方传来的都是输送大批灵石物资的要求,根本没有不利的消息传来,一切都很正常。”小老头正色的说道。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韩立轻出了一口气,揉了揉鼻子的喃喃道:“照这么说,我被那家伙彻头彻尾的给耍了!我是该大骂三声发泄下郁闷,还是该大笑三声庆祝大营无事啊?”

  此话刚刚说完,“当”“当”的巨大钟声,从议事殿方向不停的传来。

  小老头和韩立不禁面面相觑,同时脸色大变。

  钟声足足响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小老头的脸色难看之极,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沉声说道:“响了八十一下,看来你的消息多半是真的,情况真的很不妙了!”

  “走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一定是和我的消息有关呢。”韩立默然一会儿后,平淡的说道。

  “哼,不是才怪了!若不是前方大败,怎么会敲响代表灭门之灾的八十一下惊龙钟?”小老头冷笑着说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令狐老祖

  韩立和小老头一齐走出了屋子,守在院门处的萧翠儿也听到了一连串的巨钟声,不禁惊慌的向小老头望去。

  小老头见此皱了一下眉,几步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少女的神情才恢复了正常。

  然后小老头一招呼韩立,两人就御器飞天,直奔向议事大殿而去。

  一路上,韩立见到众多的修士朝同一个方向飞去,可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弟子,可见谷内的实力已大大不足啊。想必魔道真的攻来时,即使有护派大阵辅助防守,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阴着脸的二人路上无语,不一会儿就到了巨大的石殿前。

  这时,殿门前聚集了上千名修士,但都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只允许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以进去议事。

  韩立和小老头自然身份足够,就在他人复杂的眼神中,默默的走了进去。

  一进入议事殿的大厅,韩立就是一愣!因为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锅上蚂蚁一样的混乱场面,竟然到场的近百修士鸦雀无声,全都神情恭谨的盯着主座的一人。

  这人当然不是名义上的黄枫谷掌门钟灵道,因为钟大掌门本人就老实的站立在一旁。端坐在正位上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锦衣老者。

  老者面容焦黄,一双小眼暗淡无神,长的实在丑陋之极。但是不知为何,韩立一望见此人却心中咯噔一下,手脚都有些难以自制的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韩立心中愕然起来。

  老者一见韩立和小老头两人进来了,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可这一眼就让韩立浑身冰凉,心中难受之极,仿佛所有暗藏的秘密都被其看穿了一样,不禁面色大变。

  “咦!元神修炼的不错,修炼了什么锻炼元神的功法吧!”老者看过韩立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淡淡的问道。

  韩立一听此话,心里惊惧交加。

  但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从老者身上感应不到有灵力的存在,这说明两者的修为相差天壤之别,才会出现这种情形。可是李化元等结丹期修士,都没给他这种感觉过,难得这位是……

  韩立略一思量,心骇然起来,那一点点怒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反而恭敬之极的忙回答道:“启禀前辈,在下的确修炼一点和元神有关的功法,前辈真是目光如炬!”韩立暗捧了老者一句。

  锦衣老者听了韩立如此一说,丝淡淡一笑,接着轻轻的一挥手。韩立和小老头立刻识趣的站到了人群中。

  再等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后,又陆续来了十几名筑基期修士。

  这时钟灵道才恭敬的对老者讲道:“老祖,谷内现有的筑基修士都已经到齐了。而黄师叔现正在天石峰,恐怕一时半刻赶不回来了。”

  锦衣老者听了此话,轻皱了眉,就马上就神色如常的吩咐道:“没来就算了。现在救人如救火,不用先等他了,先开始吧。”

  “是,老祖所言即是!”钟灵道听话之极地附和道。

  锦衣老者听了嘿嘿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诸位师兄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家久闻的令狐老祖。老祖三百年前就到了元婴期,是本门唯一的太上长老。现在本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灭门危机,下面就由老祖安排一切事情。”

  钟灵道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就自觉地退回到了一侧。

  下面的众人,虽然大多猜到了锦衣老者的身份,但听了这番话后,还是一阵的骚动,都用异样的眼神瞅着这位令狐老祖!

  这就是黄枫谷近千年来,唯一的一名元婴期修士,听说已经近八百岁的高龄,堪称黄枫谷的不老翁啊!

  令狐老祖见下面这种混乱的情形,轻轻的咳嗽一声,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谁敢不给这位老祖宗面子啊。

  “你们既然听到了惊龙钟,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现在七派联军在前方已经大败了,我方的修士死伤惨重,虽然勉强在第二条防线重新扎下大营,但是失败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老者这几句话一出口,厅内的众多修士勃然变色,韩立和小老头则神色复杂的互望了一眼,只能暗自无语。

  “老祖,这怎么可能?我们和魔道的决战之日,不是还没到吗?明明还有一个多月啊!”一位中年修士忍不住站出来问道。

  “就是因为前方的那些人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才被魔道的人偷袭大败的!”锦衣老者把脸一沉,不客气的训斥道,将这中年人说得满脸通红,施了一礼后,匆忙退了回去。

  见到中年修士这般下场,其他人哪还有不识趣的,因此虽然心中疑惑丛生,但还是静静的听这位令狐老祖下面说些什么。

  “其实这次大战失利,倒也不能完全怪罪前面的主事之人不够小心,没有提防对方用诈,而是我们七派中出了叛徒。那灵兽山的人,竟然在趁他们一派警戒时,私自将外面的大阵打开,将魔道之人放了进来,这才有此大败。”老者说着说着,露出几分恼怒之色。

  听到锦衣老者这番话,众多修士才恍然大悟,顿时对那灵兽山的修士大骂不已,场面再次有些混乱。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对方技高一筹,我们只能甘拜下风。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本派避免灭门之祸。要知道,前方的残余修士,顶多为我们争取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必须及早撤离越国才行。”令狐老祖冷静异常的说道。

  “撤离越国?”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静了下来,无人开口了,似乎众人都被震住了!

  对这些越国土生土长的修士来说,离开越国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一时竟无人开口附和老者的话。

  “怎么?舍不得嘛?”老者淡然的说道,毫不惊慌,似乎早预料到了此情形。

  “老祖,难道你老人家和其他元婴期前辈出手,也无法击退魔道吗?”终于,一位三十许岁的青年,有些迟疑的问道。

  “当然能,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联手的话,可以很轻松的灭掉和你们对峙的这些魔道修士。”老者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老祖怎么……”

  “但是你们不要忘了,魔道六宗既然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其拥有的元婴期修士怎么会少呢?我们几人早和他们中的老家伙,干了数架了。结果,我们处在了下风。因此对方逼我们几人发下毒誓,和他们一样都不得亲自出手参与这场大战,这场大战只能限制在结丹期修士的水准。”令狐老祖轻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件大出意料的隐秘。

  下方的韩立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始终没有见元婴期级别的修士出现在大战中。

  “不搬走,到时整个黄枫谷被人家团团包围,一网打尽,我限于誓言也不会出手相救的。因此我意已决,必须整个门派离开越国。而且不光我们越国,其他五派也会和我们共进退的,这样到了陌生的地方,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到时侯实力强大了,再把越国抢回来就是了。”令狐老祖冷笑着说道。显然退出越国,对其来说并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见到这位老祖说的如此决然,其他人即使有不同的主意,也不敢说出口了,只好遵从此老的吩咐。

  “其他的事情都好办,但是有一件危险的事情,还需要有人去做。”令狐老祖忽然说了一句让众人一怔的话,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

  “下面我指到的人,跟我到后殿去,其他人留在这里,听钟掌门安排撤离的事宜!”说完此话,此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向下面众人走去,让大家继续愕然。

  “你,还有你……”此老倒也毫不客气,一连用手指点出了在场的大半人之多,韩立和小老头都在其中之列。点完人后,这位老祖就自顾自的往后殿而去。

  韩立和其他人有些不安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撤离

  到了后殿内,此老正倒背双手的站在那里。

  看到韩立等数十位修士进来,他神色不变的说道:“你们这些人我刚才查看过了,要么资质不错,要么修炼的功法特殊,因此你们将是本派东山再起的火种,所以现在给你们半天的时间,立刻回去收拾下东西,将由黄师侄带你们马上出发。”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怔,更有人惊疑的问道:“老祖,不是魔道之人还有两日才能攻破防线吗,为何这么匆忙?”

  “哼!攻破前面防线的确还需要两天时间,但你们以为对方会看着我们留守之人溜走吗?他们已另派人绕过防线,长途袭击各门了。估计他们的任务不是剿灭各派,只是让我们无法顺利撤退而已。所以必须放弃外面的人,来替你们争取撤退的时间。但若是你们趁收拾东西的时间,胆敢对外面之人泄露此事,引起撤退时的大混乱,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的。”锦衣老者的声音冷酷无比,让在场修士心里一寒。

  “是”

  ……

  韩立等人自然不敢有异议,全都恭声应道,然后纷纷出去收拾东西了。

  走到回去的路上,韩立和小老头半路上就分手了,两人都是心思重重。

  韩立的洞府因为太远了,所以分手后神风舟马上全速飞行,争取能早些到达洞府。

  此时的韩立,心里复杂之极。

  若是按照令狐老祖所说撤往他国,自然性命无忧,还可因为人手不足而备受上面的器重。但同样,以后因为要重建黄枫谷,并要在新的国家打下一块地盘来,自己身为所剩不多的筑基期修士,肯定要俗事缠身有大量杂事要做,绝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继续修炼了!

  想必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六派重新扎下根来时,他也早过了进军结丹期的机会了,这可是韩立说什么也不愿见到的事情。

  可如果现在逃之夭夭,韩立又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那老怪物的神识监视之下。说不定举动稍有不轨,就会被其察觉到了,到时自己这个逃兵,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啊!

  韩立心中悔意大起,早知道事情糟糕到这种地步,自己还不如马上遁走他国呢,何必还回来啊!

  在无奈中,韩立回到了洞府。

  一进洞中,他先将卧室床下装符箓的储物袋,全都拿出来揣进了怀里,接着又去储藏室,将那些剩余的珍稀药材同样收起来。

  最后才去灵眼之泉地密室内,将整座密室破坏掉,将灵眼之泉掩盖住。既然现在无法迁走这灵物,韩立也不希望灵眼被魔道之人发现使用了。

  做完这一切后,韩立在府内重新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遗漏之处了,才走出洞府,将第一套“颠倒五项大阵”的阵旗和阵盘起出来,并小心的收进了储物袋中。

  看到因为阵法消失,重新露出来的洞府大门,韩立双眉一挑,忽然放出两道乌光,花了一顿饭的时间将整座小山峰捣毁,倒塌的山石彻底将洞府掩埋住了。

  此后韩立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就飞天而去。

  当韩立回到了议事大殿时,其他人都来的七七八八了。但让韩立觉得意外的是,除了他们这数十名筑基期修士外,竟然还有数百名炼气期弟子也在殿内。

  “这些人难道也要一齐撤离?”韩立有点疑惑地想道。

  可眼睛一亮,他忽然看到了小老头和萧翠儿站在一起,正低声说些什么话,两人的神色都严肃之极。

  见此情景,韩立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

  “韩师叔!”萧翠儿见到韩立过来了,恭敬的叫了一声。

  韩立笑着点点头,就转头对小老头说道:“怎么回事,这些炼气期弟子,是和我们一起走的吗?”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韩立的声音很低。

  “是啊!这些人要么是资质极佳,要么是有特殊身份的弟子,不能轻易放弃的。我这徒弟也在资质绝佳之列!”小老头淡淡地说道。但说道萧翠儿之时,却有露出几分傲然之色,这让韩立看了,有点好笑。

  再过了一段时间后,令狐老祖和一名精悍的中年人终于露面了。

  “刚接到消息,附近已出现了魔道修士的踪迹,你们马上出发,以后一切听从黄师侄安排即可!我会让谷内剩余的人吸引住来敌的。”令狐老祖面色沉重说道。

  听到令狐老祖如此一说,韩立等人震惊起来。魔道来的好快啊!

  而令狐老祖旁边的中年人,则冷冷的说了一句:“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这次这么多人跟随我撤离,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吩咐,不听从的人,我会当做叛门之人直接处理掉的。下面,立刻出发!”这位倒真是雷厉风行啊!短短几句话后,向身侧的老者深施一礼,就率先走出了大殿。

  其他人愣了下后,就一窝蜂似的紧跟着出去。

  于是,浩浩荡荡的数百人队伍,从石殿前升空,然后朝东北方向急速飞去。

  ……

  大半天之后,整只队伍就出了太岳山脉,然后就要速度更快几分的急速前进。

  韩立脚踩神风舟,飞在队伍的较前位置,而那小老头看韩立的神风舟竟然还能载人,就毫不客气的拉着萧翠儿一齐站到了上面,让韩立见了只能干笑几声,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队伍刚飞离太岳山脉百余里地,突然从后方飞过来一道刺目的白光,眨眼间就掠过众多修士的上空,落到了队伍前方的黄师叔手上,竟是一把白光闪闪的小剑,只是上面还插着一枚玉简。

  中年人脸色一沉,当即一挥手,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然后他将玉简摘下,把小剑往空中随意的一抛,顿时小剑再次化为白光,原路飞了回去。

  这位黄师叔将神识伸进了玉简内细看,但片刻后,脸色难看的退出来,并马上低头沉思了起来,显然遇到辣手的事情。

  “所有的筑基期修士上前,事情有变,我要重新安排下任务。”中年人阴着脸的忽然回头道。

  这话让韩立等人都是一愣,但互望了几眼后,还是听话的御器上前,萧翠儿则乖巧的连忙跳下了神风舟。

  “师叔,出了什么事了!”看到中年人接到飞剑传信的人,可不是一人两人的。

  “老祖传信来,我们前脚刚走,魔道之人后脚就到了。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撤退计划,现在兵分两路,一路困住了黄枫谷,另一路人正向我们追来。因此,为了保证大队人员的脱离,我需要你们中的一队人,跟我将他们引开才行。下面我点到的人去跟我阻击敌人,其余的人在我指定人的带领下继续飞离越国。”这位黄师叔冷冰冰的说道。

  听到了中年人的这番话,其他人心里一寒。他们可不是傻子,这个阻敌任务分明是九死一生啊!

  尽管大多数人的目光躲躲闪闪,这位黄师叔却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起来,一口气点出了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

  不幸的是,韩立竟然也在其中,那小老头却躲过一劫!

  被点到的人脸色煞白,但倒也无人说出什么不去的言语。

  因此黄师叔的手臂一挥之下,其他的人继续疾驰而去,只留下了韩立等人,显得孤零零的。

  “好了,现在时间紧迫!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不看好这次阻击任务!但是我可没要求你们硬拼跟上来的敌人,只要求你们偷袭一下对方,将他们的目光吸引,稍微掩护下前方的队伍即可。”中年人口气略缓的说道,接着从身上摸出了二十几个绿色玉简出来。

  “将玉简内的地图记熟,然后毁掉!等一会儿若是失散了,可按照地图上的地点重新聚集。”黄师叔说完此话,一抬手,二十几道绿光射出,人人面前都漂浮着一枚。

  听到黄师叔如此一说,其他人的脸色好多了。既然不是面对面的硬拼魔道中人,那活命的机会还是大很多的。于是众人纷纷抓住玉简,开始苦记简内的地图。

  而韩立虽然将玉简抓到了手中,但只是大概的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往心里去记。

  因为此次将他留下来阻击敌人呢,可是韩立难得的一次脱身机会。为了以后的结丹,他可不愿意跟黄枫谷一条路走到底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天火之术

  见到众人将玉简全部捏碎,黄师叔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后,手上黄光一闪,一杆尺许长的小幡出现在了手中。此幡通体雪白,但散发着黄色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幡上所绣的何物。

  “我会用风云幡将诸位师侄的行迹遮掩住,然后等敌人的过来后,再出其不意进行偷袭。”

  黄师叔说完此话后,轻轻一晃手中小幡,无数的乳白色雾气瞬间从幡上冒出,转眼间就形成了一团数十丈宽的巨大白云,将韩立等人全都笼罩在了云气内。

  韩立等筑基修士,又惊又喜!别看此云浓密之极,可不知为何,身处云雾中的他们没有一点模糊视看不清的感觉,真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啊!

  于是在中年人的施法下,巨大云团夹带着众人急速向高空飞去,转眼间就和其他白云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彼此出来。

  韩立见此,暗暗咋舌!

  他那法器“青火瘴”虽然同样能幻化浓雾,但与人家这“风云幡”根本无法比啊,不但范围狭小,而且也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同门一进自己的青火毒雾中,恐怕只有中毒的份儿。

  想着想着,韩立不由得向那黄师叔望了一眼。

  只见处于云雾中间的他,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子一动不动。但其身边,另有两名筑基期修士谨慎的站在其后,似乎为其护法的样子。

  韩立怔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对方正做什么,正用神识搜寻敌踪。而以结丹期修士的神识强大,方圆百里的动静,都能够感应到一二吧?

  韩立见此,同样坐在神风舟上养神起来,一会儿的大战,可是危险之极啊!而那曲魂则在身后一动不动,一副忠仆的模样。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后,说道:“敌人到了。我们偏了大约二余里地,必须赶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空。”此位说完此话,就一声招呼不打的带着云雾飞驰而去。

  身处云雾中的众人,自然不敢脱离雾气了,全都法力全开,御器紧跟着这位黄师叔。

  韩立见此,却轻皱了下眉,在飞行地路上取出了那把银色巨剑。扔给了身后的曲魂。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能增加点战力还是好的。

  “就这里了。敌人快到了,大家准备吧!”片刻后,巨大云团就到了所谓的必经之路上空,黄师叔毫不客气地下令道。

  顿时众人纷纷亮出法器,并拼命的往身上加防护的法术,各色光芒在众人间此起彼落的亮起。

  韩立则从身上取出了两颗青红双色的圆球,轻轻的那么一碰。“砰”的一声闷响,一股青红色的浓浓烟雾从两球上同时冒出,迅速包围住了韩立,转眼间就化成了一片直径五六丈宽的青红色巨大云团,让韩立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云雾中。

  韩立竟利用“青火瘴”形成了一个云中藏雾的防护,让附近地其他同门惊愕之极,不知韩立是何用意。

  韩立可没心思理会其他同门,而是一只手扣住了龟壳法器,另一只手则握住了一把普通的蓝色飞刀,竟没有取出乌龙夺出来。

  韩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对他来说,攻击的法器越低调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在偷袭后不被什么辣手人物盯上,才更容易脱身。

  在众人的凝神等待下,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过了半刻钟,可是还是没有敌人的踪影。

  这下大部分人可就有些焦急和不耐了,不禁疑惑的朝那位黄师叔望去。

  精悍中年人同样的满腹疑惑,略一想下后,就缓缓的说道:“大家不要急,我再用神识搜索下!”

  说完这话,此位就再次坐下。可是未等他真的开始行动,头上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惊天巨响,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一两声,但很快就响彻了整个天地,连绵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的急忙仰首望天,结果入目的一切,让黄枫谷修士面色大变。

  只见不知何时天空通红一片,上面所有的云雾都化为了深红的火烧云,并像熔岩一样的不停翻滚着,产生出一个个倒挂的浆泡,那巨大的轰隆声,其实就是一个个浆泡的破裂之声。

  “这是什么?”韩立身侧的一人,骇然的惊叫道。

  “小心点!这是中级高阶法术‘天火之术’。上面每一滴熔岩滴下,都相当于筑期修士一击,若是抵挡不住人就会化为灰烬。”说话的正是黄师叔,只是他的神情非常难看。

  很显然,他们想伏击别人,却反而被他人伏击了一把。

  “那还不快跑,这玩意儿我可不想硬接!”又一人惊慌的说道。说完,脚下的飞行法器一亮,人就想御器狂奔。

  “已经晚了,对方法术已成,根本跑不出这法术的范围外了。下面听我的命令,所有人出组成联合防护罩!”黄师叔眼中寒光一闪,不容置疑的狠狠吩咐道。

  听这位师叔如此一说,其他人才恍然大悟的急忙联手,在一大片蓝光中,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光罩。

  几乎在护罩刚形成的刹那间,天上的这个中级高阶法术终于开始肆虐了,一滴尺许大小的深红熔岩直直的掉下,砸向了下面的韩立等人,可是刚刚成形的护罩轻易的挡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无数的熔岩如同雨点般的开始持续落下,虽然大部分都落了空,但是还是有不少砸到了光罩上,顿时激起一大片红蓝相间的光花。

  而众人一开始还好,觉得绰绰有余,但随着熔岩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度越来越大时,韩立等人的灵力流失同样的加快,让众人没多久就吃不消了。

  护罩上的蓝光,渐渐的弱了下来。

  但幸亏此法术来的快去的也快,当那护罩摇摇欲坠之时,那“天火之术”竟然一下结束了,漫天的火烧云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这让黄枫谷众人,惊喜之极!

  但是他们的喜色刚浮出脸面,就立刻凝滞了。

  因为不知何时,在四周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近百余名修士。这些人将他们隐隐的围住,正用戏谑的眼神瞅着他们,看服饰正是魔道六宗的人。

  黄枫谷等人惊怒之极!不过这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并未有结丹期的出现,这倒让黄枫谷这方大松了一口气。想必虽然己方法力消耗不少,但有一位结丹期修士出手,应该不用惧怕对方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踪迹的?我这风云幡绝对可以瞒过你们的神识!”黄师叔却神色一沉,厉声喝问道。

  “这句话我可以告诉你们!”从天上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娇媚声,这声音让黄师叔心中一凛,急忙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正从天上降下。

  男的一头白发,却干瘦的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样子。女的却妖艳如花,细腰丰臀,一举一动无不动人心魂。

  韩立在这两人身上略一扫过,心里就暗暗叫苦,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名结丹期修士,这下麻烦大了。

  “红粉骷髅?”黄师叔一见这二人,瞳孔猛然一收缩,郑重之极的问道。

  接着他未等对方回复,就猛然一晃风云幡,顿时白色的雾气消散了,韩立等人也显露了出来。对这位黄师叔来说,现在面临强敌,自然也顾不得韩立等师侄了。

  “嘻嘻,没想到这位道友倒也认得我们夫妻二人啊!这可不公平,你知道我们夫妻的来历,我们对道友却陌生的很。不过,听说黄枫谷有个冷冰冰的家伙,有件叫风云幡的法宝,很有意思,不会就是阁下吧?”那妖艳的女子笑吟吟的说道,仿佛一点敌意也没有的模样。

  可是见到此女娇笑如花的模样,黄师叔却神色冰冷,只是一语不发的瞪望着对方。

  “真没情趣?杀了他吧!”女子见黄师叔这般模样,把小嘴微微一撇,忽然脸色一变的说道。

  “好啊,师妹既然要他性命,我自然会效劳的!”那骷髅嘿嘿一笑后,阴森森的说道。

  与此同时,韩立等人的耳中同时响起黄师叔的传音:“一动手,马上突围,能跑几个算几个。”

  黄师叔的声音一点感情没有。



第三百四十九章 遁走元武

  随声音传出,黄师叔手中的风云幡突然发出了刺目的黄光,接着黄芒一缩一涨之间,爆裂了开来。顿时比先前更浓密,面积更大的一片白雾从幡上疯狂涌出,转眼间将敌我之人全都罩在了其内。

  “找死!”雾气中传来了骷髅之人的怒吼声和娇艳女子的怒极而笑的媚音,接着几下巨大的轰击声在雾气中响起,显然黄师叔已和那两位结丹期修士交上了手。

  韩立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逃命的机会,几乎在雾气再次出现的同时,黄枫谷修士们急忙御器四散而逃。韩立更是倚仗神风舟的急速,就往上方飞天而去。

  这方向的修士最多也最密了,不过法力修为明显比其他几个方向的敌人弱了一些,韩立觉得从此处突围较为合适。

  可是和韩立有同样想法的人,明显不多,大部分的同门还是朝那些拦截之人较少的方向遁去,让韩立看了直摇头。

  眨眼间,韩立就趁着混乱连过数人,已冲到了包围圈的边缘处。此地的雾气已淡了许多,魔道修士也模糊的看到韩立急冲的身影。

  不过因为青火瘴的缘故,入他们眼的自然是一大团青红色的浓雾而已,这让他们为之一愣。

  但马上附近的三名魔道修士,同时手上一扬,一道金光,三道黄芒,以及一大片黑气向韩立迎面扑来。

  韩立哼了一声,手指一点身前的龟壳法器。龟壳立刻涨大了数倍,向前迎去。同时脚下的灵力再次狂注入法器,令神风舟速度一提,竟又快了三分。

  他早打定了主意,现在可不是缠斗的时机,因此宁愿多耗费法力,也要争分夺秒的先脱身再说,否则等其他敌人围上来,他就想跑也来不及了。而且他对龟壳法器还很有信心的,毕竟其坚硬犹在白盾之上啊。

  就在韩立心念转动之际,龟壳法器和金光黄芒碰撞到了一起,果然将它们硬生生的挡了下来。可那剩下的那团黑雾却机灵之极,竟忽然一化为二的不和龟壳法器硬碰,反而从龟壳两侧一下滑过,虽然略耽误了些时间,但仍能冲到了韩立身侧,化为了一个两三丈大的巨大鬼头,狠狠的向神风舟上的韩立吞去。

  韩立见此,不但不惊反而心中冷笑一声,接着单手一抬,上百颗火球脱手而出,瞬间将鬼头撕裂的粉碎。现在的韩立,对付这些初级的魔道邪功,可是大有经验啊。

  趁此机会,韩立“呼哧”一下,从不成形的鬼头中间一闪飞过,转眼间冲出了包围圈,将这几名魔道修士甩在了后面。

  这几人没有得手,自然不肯罢休,当即大呼小叫的御器从后面急追了过来。可韩立根本没有理会,只是一路御器飞驰。

  就像韩立猜想的那样,神风舟的确是飞行法器中不多见的精品,一开始还能听见那几人在后面咒骂不已,但没有多久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狂奔了数刻钟后,身后就再无一个人影了。

  回头见此情景,韩立仍不敢松懈的再飞驰了一会儿,才放慢了速度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用脚尖一点神风舟,人急速向下飞去。

  韩立现在状况可并不太好,在组成联合护罩时法力就消耗了一小半,再加上这一阵的狂奔,法力可急需要恢复!否则碰见强敌就麻烦了。

  韩立这样思量着,人就落到了下方的荒山上,然后将青火瘴的毒雾一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一块巨大山石下,盘膝而坐。随后,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中阶的蓝色灵石,开始补充法力了。

  而那曲魂,在站在他身边,帮其站岗放哨。

  韩立刚坐下没多久,就从天上飞过一道仓皇而逃的红光,后面则跟着五六道黑芒,绿光之类的追兵。他们从韩立上方一前一后地急速掠过,显然又是一名杀出重围的幸运儿。但韩立没有理会这一切,只有心神做到空无的境界,法力才能恢复的更快上一些。

  不知过了过了多久,韩立睁开了双目,损耗的法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补充满,他也不愿在此再多留片刻了!

  看了看天色,现在已接近傍晚了,正好借着夜幕溜之大吉。

  但韩立没有慌着动身,而是将神识缓缓放出,仔细搜索了一下。那些魔道修士果然没有在附近,肯定击溃了他们的伏击后,又去追杀主队去了吧。

  想到这里,韩立摇了摇头,以对方的实力,主队恐怕凶多吉少啊!

  韩立没有再多想,而是放出了神风舟,认准了元武国的方向,和曲魂一齐飞天而去。

  虽然元武国的修士也大半葬送在了越国,但魔道六宗光消化越国修仙界就够其忙数月了,元武国暂时还是安全的。

  韩立并不打算去什么集合地,再去追黄枫谷的主队。那支逃亡的队伍,说不定已经被魔道之人追杀上了,现在去了岂不是自投落网。

  况且他原本就有趁此机会,另寻他地修炼的念头。再跟着黄枫谷逃亡他国,顶多也是一高级管事的命运,韩立可不愿就这样过此一生。

  若他没有料想错的话,即使魔道吞并了数国,最后还是会整合势力再和正道盟一战的。那时整个天南地区,都再无安宁之地啊!这和韩立想要安静修炼的初衷根本不符!

  如今他先去元武国避下风头,看看那个传送阵是否能修复,再看看局势到底如何?若是情况糟糕透顶的话,他打算从这个传送阵直接去其他地方,来避开此次的争斗。

  韩立心里默默思量着,神风舟化为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天际之间。

  ……

  两日后,韩立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出现在了越国和元武国的交界之处的上空。

  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越国群山,轻叹了一口气,人和曲魂就飞进了元武国之内。

  韩立并不知道,在他刚刚进入了元武国的小半日后,一只数十人组成的魔道修士队伍,也出现在了此地,就此驻扎了下来。他们是专门负责此处连绵百里的边界,若有越国修士想从此逃入元武国,自然会被他们半路截下来。

  ……

  韩立一进入元武国地界,就御器直奔金马城而来。飞行了三四日后,终于看到了金马城西边的丘陵群。

  从高空中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找到了“齐云霄”的住处,缓缓的降落了下来。

  韩立一从小舟上跳下,望洼地的四周一扫,心里就是一凉!只见那七八间石屋,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屋前的那些乱石和青竹也都七零八落,被毁去了大半。

  这齐云霄所布置的防护阵法,竟然已被人强行破去了。

  韩立阴沉着脸,手掌一翻,扣上了一件法器,然后才向了倒塌了大半的屋子走去。虽然此幕似乎早就发生了,但还是小心点的为妙!

  靠近了屋子,韩立一间间的搜查了起来,结果在一间几乎彻底毁掉的石屋内,找到了一具腐烂已久的尸体。

  韩立捏着鼻子,仔细在头部辨认了许久,双眉紧皱起来。死去的并不是齐云霄,而是齐云霄那位开店的掌柜忠仆。

  至于其余的屋子,则并没有其他尸体的发现,这让韩立稍松了一口气。

  韩立刚刚搜索完毕,忽然神色一冷,身形闪了几闪后,人就重新回到了神风舟上,然后抬首向南边天空望去。只见南部的众多丘陵上,忽然飞出了两道蓝汪汪的强光直奔这里射来。

  片刻后,它们就飞到了韩立身前的不远处,接着光华一敛,露出了一老一青两人。

  老者相貌平常,但两眼细长,留着一缕山羊胡子,是位筑基期修士,一脸的惊疑之色。

  另一位则是二十余岁的青年,面目倒也称得上英俊,只是两眼充满煞气,恶狠狠的瞪着韩立,但只是炼气期修为而已。



第三百五十章 瞬杀

  韩立不动神色的望着二人,不说一句话,可心里却很清楚,这二人十有八九和齐云霄住处的被毁大有关系的。

  果然,韩立没说话,那青年就先忍不住喝问道:“阁下是什么人,和那姓齐的小子有什么关系?”

  韩立听了这话,只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了,而是转脸盯着那老者不放。很显然,论修为这里真正主事的人当然是此位了。

  青年见韩立如此藐视他,心里恼怒之极,虽然知道韩立是筑基期的修士,但他们家族在元武国可是赫赫有名的几大家族之一,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况且因为齐云霄的事情,他心中正一肚子怒火,因此一咬牙后,就要将手上的法器放出。但是他的手臂刚一动,就被一侧老者一把拽住了手臂。

  “且慢!还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就是要动手也要问清楚了再说!”老者神色如常的说道。

  说完此话,他有点疑惑的望了望韩立身后的曲魂。因为他并没有从其身上感应到活人的气息,但却有法力的波动,这让他有些费解了。

  韩立听了此话,眼睛却微眯了起来。这位老者和他一样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看出了他有些不好惹,有了一丝顾忌之意。

  “这个地方是你们毁的?”韩立不慌不忙的问道。

  “道友和那齐云霄是什么关系?是齐家的人吗?”老者没有回答韩立的问话,却反而另行问道。

  韩立微皱下眉头,看来对方不会老实说的,只有换一种问法了。

  “看来我们谁也不想回答对方的提问,不如这样,回答一句,阁下也回答我一句怎么样?省得大家浪费时间。”韩立眉毛一跳的说道。

  老者一愣之下,就眼珠转动了几下后,满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在下提出的方法,那就由道友先问吧!?”韩立淡淡的说道。

  “阁下是齐家的人么?”老者听韩立这么一说,也不客气地马上问道。“不是!”韩立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韩立说的这么坚决,老者和青年二人都是一怔,眼中露出了狐疑之色。

  “齐云霄现在是死是活?”韩立悠悠的问道。“他还活着!”老者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回答了。

  “活着”二字一入耳中,韩立顿时放心了下来。

  “阁下和齐云霄。是什么关系?”老者慎重地又问道。“有点交易上的关系。”韩立很冷漠的说道。

  “交易?”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齐云霄如今在哪里?”韩立似乎很随意的问道,但实际上心里关心之极。“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老者不假思索地马上拒绝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攻击齐云霄?”韩立没有动怒的马上再问道。“他杀了我们付家的人,难道不该死吗?”一旁的青年冷笑着抢话道。

  老者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付家!”韩立一听此话,却马上想起了为救辛如音而死在他手上的那些炼气期修士,心里顿时杀机大起。

  “这样啊!不过,这里就你们两人在此,万一齐家来了厉害的角色,你们怎么是对手?”韩立表面上没有异样,反而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齐家怎会因为一个外系子弟和我们付家作对?难道这里有我们两人还不够吗?”青年听韩立如此一说,有些傲然地说道。

  “这么说,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了?”韩立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年脸色一怒的还想说什么,但一旁的老者听出了不对劲,急忙出声打断道。

  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只见韩立猛然双手一挥,两道乌光就破空向青年射去,随后单手再往储物袋中一拍,十几道白光从袋中飞出,转眼间化为了十余头傀儡兽和傀儡士兵。

  这些傀儡一现身,就立刻光柱光矢的一齐狂射了过去。

  老者一见此幕,心里骇然,不假思索地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了青年的身前,接着单手一扬,一枚铜钱状的法宝脱身而出,转眼间涨到了桌面这么大,挡在了二人身前。

  顿时各色的光芒在铜钱面前发出了连串的爆裂声,将铜钱法器连同老者击的连连后退,让他惊怒不已。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青年发出了一声惨叫,这让老者心里一哆嗦急忙扭头去望,可是头颅只来及扭到一半,就感到脖子上一凉,就眼前一黑的人事不知了。

  老者的无头身体刚刚载倒在地上时,后面的空气中就凭空出现了韩立的身影,只是他右手的无名指上,隐隐有流光闪动,正是那透明的丝线法器。

  刚才韩立,趁着乌龙夺和傀儡的浩大攻势吸引住老者的注意力,自己则使用罗烟步,从神风舟上几个呼吸间就跨过了二十余丈的距离,到了二人的身后,然后用丝线轻易的割掉了他们的头颅。

  这一切对韩立来说,如此的轻易,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说来也可笑的很,筑基期修士间的争斗,因为低阶的五行罩根本无法抵挡顶级法器的攻击,而高阶的护罩施展太费时间并根本没有瞬发的符箓可买(就是有卖得也是天价位的),所以战斗时大多人只是采用防御法器护身,反而很少用全身防护的光罩了,因为他们觉得这实在是鸡肋般的无用。

  不过这样一来,这就给了韩立不少可乘之机!当初在边界搏杀时的魔道修士,有大半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想想,他的此种手法倒和那黑煞教的血侍煞妖的杀人手法很相似的,同样的迅雷不及掩耳,争取一击必杀的效果。只可惜这种手段,也只能当敌人在地面上才能使用,否则他在筑基期修士中几乎不用惧怕谁了。

  韩立这样想着,轻摇摇头,心里大感可惜啊!

  他几步走到无头的尸体前,将两人身上的储物袋搜了出来,用神识略微一查看,心里有些失望。

  虽然有两三件顶阶法器,但只是很普通的货色,对韩立来说没什么大用。不过,那个铜钱法器看起来,倒是很少见的防御法器。

  韩立这样想着,就冲那恢复了原形的铜钱法器一招手从地面上飞到了其手上。他有些欣喜的欣赏了一下后,就随手两颗小火球扔出去,将两具尸体烧成了灰烬。然后他带着曲魂在附近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人就飞天而去。

  这次他直奔那辛如音居住的小山飞去,他寄希望此女的住处够隐秘,应该不会同样遭了毒手。

  两三个时辰后,韩立飞到了辛如音居住的无名小山。

  一望见此山上雾气依旧,一副完整无损的模样,韩立心里大喜。

  想了想后,不敢冒然的降下,而是在半山腰处的高空中停了下来,然后从怀内取出一枚传音符,轻声说了几句话,就将其扔了下去。

  传音符所化的火光,在下方的上空闪了几闪后,就蓦然消失不见了,但同时大股的雾气升起,转眼间将韩立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了其内。

  韩立只觉眼前一花,四周到处都是百余丈高的参天大树,他竟如同蚂蚁一样的身处一处巨林之中,不禁心里一惊,身形却一动不动。

  但他知道,接到传音符的辛如音,应该很快就会将自己接进去的。

  果然片刻之后,四周的巨树如幻影般的重新化为了浓雾,接着对面的雾气一阵翻滚后,露出了一个丈许高的通道出来。

  韩立毫不犹豫的催动神风舟,和曲魂走了进去。

  通道非常长,韩立飞了六七十丈的距离,才隐隐的看到了出口,精神不禁一振。

  可就在他离出口六七丈远的地方时,突然一声有些沙哑的女子声音传来:“韩前辈,你身后的那人是何来历,你不应该带陌生人来此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齐云霄之死

  韩立听了此言,轻笑了一声,马上解释道:“辛姑娘误会了,我身后的这人并不是活人,乃是在下炼化的一具甲尸而已,姑娘用神识略查下就可清楚了。”

  韩立说出这番话后,已自觉的停止了前进,而等说话的辛如音辨识下曲魂的僵尸身份。

  果然片刻之后,辛如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如音误会了,韩前辈请进吧!”

  辛如音的声音中有些歉意,但韩立洒然一笑,毫不在意的驱动神风舟,飞出了通道。

  韩立刚一飞出,眼前一亮,以前曾来过一次的竹屋群,出现在了眼前。在竹屋的前面,则绰绰站立着两名女子,正是那辛如音和其身边的俏丽丫鬟。

  只是两人一身的素白衣衫,辛如音还一副少妇的打扮,这让韩立愣住了。

  “未亡人辛氏给韩前辈见礼了。”辛如音见到韩立出现,上前轻盈盈的施了一礼,只是她一脸憔悴的病容,让韩立见了暗生狐疑。

  “辛姑娘不必多礼!”韩立一肚子疑问的客气了几句。

  这时,辛如音身后的小丫鬟也上前给韩立见了一礼。韩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显然,辛如音没有想在这里就和韩立长谈的意思,她强笑着将韩立引进了一间较大的竹屋。

  一进屋子,韩立心里惊呆了。

  只见正对屋门的一张木桌上,摆放了一个漆黑的灵位,上面竟然书写者“夫君齐云霄”等几个大字,在灵位前面还有一个小香炉,上面点燃着几根香烛,徐徐冒着青烟。

  看到这一幕,韩立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齐云霄竟然已身亡了,这太让韩立意外了。

  于是震惊过后的他,轻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从桌子上抽出了一束香烛,点燃后拜了两下,就轻插到了炉中。

  “辛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吗?”拜祭完后,韩立就回过头来,轻声的问道。

  “这话说来就长了。韩前辈跟我到另一间屋内,我跟前辈好好讲下吧。”辛如音眼圈一红,有些软弱的说道。

  如今的辛如音,哪还有丝毫韩立记忆中的精明强干的模样。完全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小女子。韩立见此,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于是,韩立在辛如音地带领下,来到了隔壁的屋内坐下。

  那小丫鬟则手脚麻利的给韩立沏了一壶茶,并给韩立倒上了一杯。

  韩立轻呡了一口香茶,就将茶杯放下后,沉声的说道:“没想到仅仅数月不见,齐道友就身遭不测了,真是造化弄人啊!对了,还不知辛姑娘和齐道友是何时结为的夫妻,在下若知道,一定事先送一份贺礼了。”

  听了韩立这话,辛如音露出了苦笑之色,但未等她开口说话,其身后的俏丽丫鬟倒先替她答道了:“前辈,我家小姐是在齐公子遇害后,自愿过门给齐公子守寡的。”

  这句话让韩立十分愕然了,不禁朝辛如音惊讶的望去。

  “小梅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自愿给齐公子守寡的。”辛如音见到韩立的目光充满了惊疑,缓缓地点头道。

  “这……”韩立有些无语了。

  “妾身深受齐公子数次救命大恩,早就无以能报了。若齐公子安然无恙,我迟早也会嫁给他的,现在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辛如音伸出一只洁白的玉腕,轻挽了下额前地一缕秀发,镇定如常地说道。

  听到这里,韩立自然不好说什么了。下面,辛如音就将齐云霄遇害的经过,幽幽地给韩立讲来。

  原来韩立刚走的一段时间内,齐云霄和辛如音因为韩立的嘱咐,还是很小心的轻易不肯出门。但是两个月后,辛如音因为研究阵法急缺一种非常稀有的材料,就不得不打算去附近的坊市走一趟。

  结果,此事无意中被齐云霄知道了,这位正一心追求辛如音的痴情种子,自然一口将此事揽了过去,就替辛如音跑了一趟。

  可是万没想到,上次韩立救辛如音时出手灭掉的那些修士,竟然是元武国最大修仙家族之一的付家子弟。一下有这么多嫡系子弟莫名的失踪了,付家自然要彻底追查此事。结果在附近游荡了一两月的付家修士,就碰上了一头冒出来的齐云霄。

  若是齐云霄心机够沉,阅历丰富,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倒也不是不能应付过这一关的。但可惜的是,他实在是老实过头了,别人只问了数句相关的言语,他就惊慌了起来,这自然引起了付家人的怀疑,顿时就要制住他,并将其带回去细查。

  齐云霄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结果倚仗身上的法器不错,硬生生从几位付家炼气期修仙者的手上逃了出来,并马上遁回了住处。

  这样一来,齐云霄可招惹了杀身之祸!

  付家的修士不久就循迹追寻到了他的住处,结果被齐云霄的大阵,一连杀伤了十几位修士后,付家惊怒之下,竟然出动了一名结丹期的大高手,结果经过半日的强攻,竟硬生生破掉了外面的大阵。

  可没想到齐云霄见事不妙,又急忙在大阵后又布下了一个较厉害的幻阵,竟出其不意的暂时困住了这位结丹期修士,而他则趁此机会就要逃之夭夭。

  其他付家修士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结果齐云霄虽然倚仗残余的阵法,逃出了对方的围杀,但那位掌柜忠仆却当场战死,他也身负了极厉害的重伤,一逃到辛如音的住处,就咽了气。

  而付家却还茫然不知,仍然恼怒之极的到处搜查齐云霄,并且还在其住处专门留下了人日夜监视着,这就引出了,韩立击杀那一老一青两位付家修士的一幕。

  听完了辛如音的讲述后,韩立心里有些黯然了。虽然他还谈不上和齐云霄是什么至交好友,但其还真是一个蛮不错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身亡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韩前辈来此是为了那古传送阵之事吧!”说完事情经过的辛如音,忽然冷静之极的问道。

  “哦,这个事情不急……”这句话,让韩立面上露出尴尬之色!毕竟人家名义上的夫君刚死,现在实在不是询问此事的恰当时候。

  “那传送阵我修复的差不多了,再给一个月的时间就可彻底完工!”辛如音似乎看出了韩立的不好意思,却自顾自的慢慢讲道。

  “真的?”韩立不由的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是真的,我不但会将传送阵彻底修复,而且还有两样东西送给韩前辈!”辛如音不动声色的说道,并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个玉匣,放到了桌上。

  “这是?”韩立真的怔住了,满面的愕然之色。

  “这两个匣子,一个匣子内是我夫君的《云霄心得》和他收藏的炼器典籍,另一个则是我在阵法方面的所有心血和大量的阵法道书。我希望前辈能够收下这些东西。”辛如音淡淡的说道。

  听到辛如音这么一说,韩立心中一凛,望了两只玉匣一眼后,就盯着辛如音神色不变的问道:“辛姑娘这是何意?为何要将这些珍贵之极的东西给在下?有什么话,如音姑娘可以直接说了!”韩立的声音有些冷冷的味道了。

  “这些东西送给韩前辈,我只想要前辈一句承诺之言!”辛如音丝毫不避韩立目光,脸上露出了几分坚决之意。

  “什么承诺?”韩立虽然隐隐的猜到了对方的用意,但还是沉声的问出了口。

  “韩前辈若是有一天,真能进入结丹期的话,我希望前辈可以替我夫妇灭了付家一族,彻底让付家从元武国消失掉。”辛如音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一样的寒冷,即使韩立听了,也被其话里的恨意激得打了个冷战。



第三百五十二章 承诺

  韩立没有马上答应或拒绝,而是紧皱双眉的低头不语,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得失利弊。

  说心里话,韩立并不愿答应此事。

  因为阵法和炼器之术,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是鸡肋一样的东西,除非结丹成功了,否则根本没有这个时间研究这些的。而且他也不愿平白招惹一个强大修仙家族,更别说也没这个能力。

  “我知道,这个请求对韩前辈来说很过分,但如音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辛如音凄然的一笑,脸色苍白了起来。

  “齐大哥之所以会死在付家手上,都是因为妾身引起的事端。若是此生不为我夫君报此仇,如音就是死后也无颜在九泉之下与其相见!”辛如音喃喃的低声道,话里充满了哀求之意。

  韩立听到此女说道“死”字,双眉不禁一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抬首盯着辛如音的面容细看了起来,这让辛如音怔了一下。

  “你的气色不对劲,让我把下脉吧!”韩立说了一句大出辛如音意外的话来,但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气。

  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听话将一只玉腕递给了韩立。

  韩立不客气的将两根手指搭在了上面,然后一丝丝的灵气注入到了其体内。

  半晌之后,韩立神色有些难看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全都枯萎了!照这样下去,两年内就会丧命的!”韩立抽回手指后,冷冷的说道。

  听了韩立的断言,辛如音却微笑了起来。

  “妾身当然知道,我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我的体质是龙吟之质,男体错生女儿身,强行修真的话,寿命经脉会渐渐错位萎缩,能活到今天已是侥天之幸了。当初我费尽了心机找到的一份古方,自以为可以治愈此症,可是还是失败了,倒白白浪费了齐大哥替我寻来的许多灵药!”辛如音的面上,露出了一些自嘲之色!

  “小姐!”辛如音身后的丫鬟,不禁难过的叫出声来。

  “没事的,小梅!可以早些和齐大哥在下面见面,我还求之不得呢!”辛如音反而神色如常的安慰起身后的丫鬟来。

  看到这一幕,韩立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并且不知为何,心中着实有些对其怜惜起来。但可惜对辛如音的这种奇症,他同样的束手无策,也只能看着其以后香消玉损了。

  “既然韩前辈知道此事,也应该明白如音为何如此做了。虽然前辈现在只是筑基期的修士,但却是我和齐大哥唯一认识的有可能帮我们报此仇的人。我不需要前辈发什么誓言,只要一个承诺而已,这样我才能安心的走掉。”辛如音的神情回复了正常,若无其事的重新提起了报仇的事情。

  韩立单手使劲地揉了揉鼻子,大感左右为难,但凝神想了想后,忽然问道:“齐道友也是修仙家族的人吧!难道齐家不会帮其报仇吗?”

  “齐家?哼,他们只是元武国普通的家族,又怎么敢得罪付家?况且齐大哥还是齐家逐出门户的外系弟子,他们就更不会关心此事了!而我的一身所学,则全部来自一位散修中的无名阵法大师,但这位奇人也逝世已久了。”辛如音似乎明白韩立话里的意思,轻声的将齐云霄和自己的来历略微交待了一下。

  听到这里,韩立心里默然无语了,看来他还真是此女唯一的选择啊!

  “好的,我可以给辛姑娘一个承诺!不过我只会在能力足够的时候,才会出手的。这个机会,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的,你不后悔?”思量了半天后,韩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的说道。

  “这就够了!只要能给我个希望就可以了。妾身先多谢韩前辈了!”辛如音听到韩立答应了下来,不禁展颜一笑,顿时整个人都显得娇艳无比。

  韩立被对方的艳容震摄得一呆,但随即摇了摇头,不客气的把袍袖往桌上一拂,两个匣子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他收进了储物袋中。

  “既然要一个月才能复原传送阵,那我一个月后再来打搅辛姑娘了。如今先告辞了!”韩立起身不慌不忙地讲道。趁此时间空隙,他还真有些事情要处理呢。

  “妾身恭送前辈了!”辛如音没有多加挽留,恭敬的说道。

  于是,韩立带着曲魂从小山上御器飞出,这次往天星宗的坊市飞驰而去。

  一日之后,韩立出现在了坊市的附近,并随手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件斗篷,遮住了面孔,这才带着曲魂大摇大摆的进了坊市。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韩立望着人来人往的众多修士,心里惊讶之极。

  坊市内来买卖交易的修士人数,最起码是他上次来此地所见到的数倍之多,而且人人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里面还有不少坊市内罕见到的筑基期修士。

  韩立在心里前后想了想后,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就将此事抛置了脑后,人直奔上次帮他炼制法器的那家店铺而去。他身上有些材料要炼制成合用的法器,好增加自身的一些实力。

  那家炼器的店铺仍然还在原处,甚至那面口气不小的招牌,都一般无二的竖在那里。

  韩立微微一笑的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店内的情形,让韩立轻皱了下眉头。

  小小的店铺内,竟然或站或坐的有五六人之多,这些人一见韩立进来了,都情不自禁的望了他一眼。

  韩立见此,不客气的冷冷一扫视,感应到韩立筑基期修为的人,马上都低下头去。这几人都是炼气期的修士,自然不敢得罪韩立这位“前辈”了。

  但坐在椅子上的一名相貌凶恶的汉子,毫不畏惧的直视韩立。他同样也是筑基期修士,虽然只是初期水平,但也不愿弱了自己的脸面。

  韩立没理会这些人,而是走到了正和其中两人交谈的店员,那名叫做“大黑”的壮汉跟前。

  “徐店主在吗?”韩立平静的问道。

  “前辈是……”壮汉面露狐疑之色。

  轻叹了一口气,韩立将那对乌龙夺拿了出来,往其眼前一晃。炼制这对法器时,这位可也在旁边打下手的,不可能认不出此物。

  “原来是前辈啊,在下这就叫家师出来。”壮汉眼睛一亮,果然认出了乌龙夺,顿时满脸堆笑的说道,然后告罪一下,就匆匆忙忙的往后院走去。

  见到韩立竟是店铺主人的熟人,其余几人的都不禁惊愕的互望了几眼,但也没谁敢上前不识趣的打搅韩立。

  不大会儿功夫,那满头白发的徐掌柜,就从后面喜笑颜开的迎了出来。上一次,韩立可给他留了不少的珍稀材料啊!自然让韩立大受此老的欢迎了。

  “前辈又来本店了,这真是小老儿的荣幸!前辈还是打算炼器吗?”徐老头稍微寒暄一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脸上满是期盼的神情。

  韩立淡淡的一笑,故意的望了四周的其他修士。

  这位徐店主马上明白了韩立的用意,顿时连叫“糊涂”的请韩立到后院说话,并兴冲冲的率先抬腿就走。

  见此情景,别人不敢说什么,但那凶恶的大汉却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他也是找此店铺炼器的,可同为筑基期的修士,怎么对韩立和对他的态度如此的不同,这让他大为的恼怒起来。

  听了大汉的冷哼声,韩立目光冰冷的望了此人一眼。

  要知道死在韩立手上的修士,数量可着实不少了,身上已不知不觉中带了些普通修士没有的杀戮气息。这一眼,顿时让大汉如坠冰窟,通体冰寒,脸上不禁大露惧意。

  看到大汉的脸色已变。韩立不再理会此人了,而带着曲魂一齐走进了店铺的后院。

  此刻大黑,则非常机灵上前给其他几人赔礼一下,并找了个借口,随便的解释了一番,以安息其他客人的不满。

  “前辈,是不是又自带了材料来?”一见韩立和曲魂走进后院,徐店主略感意外的望了曲魂一眼,就心急的向韩立询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星尘阁

  韩立看老者如此急切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随手从身上取出盛放材料的储物袋,将袋口对着地面上轻轻一喷,顿时一片白光过后,那白蜘蛛和螳螂的材料堆了满地都是。

  “这些是……”徐店主低头就捡起了一只白蜘蛛的下肢,凝神的细看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之色。

  显然老者虽然是炼器的高手,但对这些罕见的奇虫还是不了解的,因此即使看出了这些材料的不凡,但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见到其这样,韩立微笑了一下,就开口介绍道:“这些材料大半都是一头白蜘蛛妖兽身上的外壳和下肢,另一些则是一只巨大螳螂的前肢和翅翼。这两只都是四级妖兽,特别是后者更是四级顶阶的妖兽,非常厉害。我希望阁下能好好的利用这些材料,得到它们可花费不少的心血啊!”

  “四级妖兽身上的材料!”白发老者惊讶的叫道,但马上整个人就陷入了狂喜之中。要知道,平常不要说四级妖兽,就是二级以上的妖兽材料,此位都很少见到啊。

  “是的,徐店主!但是这次炼制法器,我有些特殊的要求希望阁下能办到。只有做到了,这些材料才能交予你炼制。酬劳也是按照上次老办法,你可以留下一部分材料当作炼制法器的费用。”韩立异常冷静的说道。

  “前辈尽管放心,不管什么要求。小老儿绝对会照办的!能亲手炼制这么顶级的材料,我此生总算没白学炼器之道了!”徐店主又拿起一只巨大的螳臂轻轻抚摸着,眼中满是狂热的神色。

  见到对方流露出此种表情,韩立有点意外,但心里却越发放心了,就温和的冲老者说道:“我这次要求炼制的法器,比较特殊,首先最好能将这些蜘蛛下肢给我炼制成可成套使用的攻击法器,而那个螳螂……”

  ……

  一个时辰后,韩立和曲魂从这家炼器店铺走了出来。

  他和这位徐店主说好了,让其先见见这些材料,好好构思下炼制的方法,等明日韩立再把材料送来,让其正式开始炼制。

  而现在,韩立趁此机会去坊市上好好转一下,因为从老者口中,他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所想。

  原来越国和两国修士惨遭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元武国,现在元武国不论是修仙家族还是散修,全都人心浮动,人人都有一种风雨将来的预感。

  因此众多修仙者纷纷涌到坊市,将许多难得一见的珍稀物品,拿到坊市上交换自己急需的东西,以增加自身实力来应付这场大难。

  于是短短几天内,元武国各处坊市,就传出了一件接一件的珍品法器、丹药等东西现世的消息,这又招引来了更多闻风而动的其他修士,才造成了所有坊市都如此的兴旺。

  有此良机在眼前,韩立自然不肯放过了。

  这样想着,韩立就开始在四处的店铺内溜达起来。

  果然这些店铺内,好东西的确多了许多,竟然还出现了不少的顶阶法器,这让韩立大感意外。

  虽然一般的顶阶法器,早就对韩立没什么吸引力了,但上次来的时候,这些店铺内有顶阶法器的可是寥寥无几啊。

  大概的转了一圈后,韩立只在这些店铺内收了几种以前没见过的稀有药材,就作罢了。然后,人直奔坊市中心的“星尘阁”而去。

  有了几次坊市买卖东西的经验,韩立也已经知道了,要想真的买到好东西,还应该去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店铺才对。只有他们才有实力真收有一些珍品东西的。而那些小摊位或许真有几件不错的东西,但绝无法和人家大店的收藏相比的。

  想当初,他去黄枫谷坊市的“万宝阁”,不就找到了许多珍品吗!

  抱着这种心思,韩立带着曲魂走进了天星宗的“星尘阁”,那个二三十丈高的巨大楼阁。

  一进楼阁内,韩立愣了一下。

  因为一层的大厅内,竟然熙熙攘攘的有二三十名修士之多,他们全都凑在周围的几个柜台前,和几名穿红色服饰的店员在说些什么,竟无人望韩立一眼。

  韩立挠了挠后脑勺,望了望边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人却慢慢的向其中一节柜台走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节柜台边上有三名炼气期的修士,其中一人正拿着一面白色的阵旗在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嘴里还和一位店员,嘟嘟噜噜的说些什么,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

  而那名星尘阁的人,始终满脸堆笑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并不停的解释着什么。但当这几位修士,看到了韩立及其身后的曲魂过来时,马上闭口不言了。很明显,他们对陌生的修士抱有很大的戒心!

  只见那手拿阵旗的修士,急忙从身上摸出数十块灵石交予店员,就拿着一套阵旗和其他两人飞快的离去了。

  韩立有点郁闷的望了望这几人出去的背影,心里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但就在这时,那名店员客气的冲韩立说道:“前辈,实在抱歉!这里是一层,恐怕没有什么适合前辈的物品。前辈若真想买东西的话,还请到三层以上吧,那里才是专门接待高阶修士的地方。”

  听了这话,韩立微微一怔,但神色马上恢复了正常,并淡淡的说问了一句:“你星尘阁一共有几层,给我介绍一下吧!”

  这位人露出了点意外之色,但仍恭敬的说道:“当然了,前辈既然第一次来我们星尘阁,给前辈介绍下本阁,是应该做的。”

  “我们星尘阁一共分为九层,前七层是对外开放,后两层外人就要止步了。在前七层中,一至三层是接待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四至六层则负责像前辈这样的高阶修士,至于第七层则只对结丹期的修士开放。”

  此人麻利的给韩立大概介绍了一番,韩立听了点点头,二话不说的直奔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去。

  二层和三层,一层比一层面积小点,但布置的却明显华贵典雅了许多。看来层次越高,卖的东西应该越珍贵才是。

  这样想着,韩立却没有在这两层停留,甚至直接走过第四层,而到了第五层。当他还想再往第六层去时,却被守在楼梯口的一名红衣小厮拦了下来。

  “这位客人,按照本阁的规定是否可以去第六层,要经第五层的掌柜认可才行。”这俊俏的小厮,面无表情的说道。其虽然只是炼气期的修为,竟丝毫不惧韩立的筑基期修士身份。

  韩立皱了下眉头,没有动怒,而是依言进了第五层的大厅。

  大厅虽然不大,但却有数名年轻貌美的丫鬟在那里伺候着,韩立进去时,正好有一男一女在轻松的交谈着。男的三十五六许岁,相貌平常。女的则四十来岁,颇有贵妇人的风韵,可以看出来年轻时也是少见的大美人。

  这两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特别是那中年妇人,竟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这让韩立心中一凛。

  “道友,有什么事情需要妾身帮忙吗?”中年妇人一见韩立过来了,扭头冲他嫣然的一笑,声音清脆之极,让人听了极为的舒服。

  “我要买些真正的珍品,不管是法器还是符箓之类的东西都行,不知夫人这里有吗?”韩立望了这位贵妇人一眼后,神情冷淡的说道。

  听到韩立的口气有点大,那位男子有点吃惊的望了韩立一眼。

  “咯咯!要买珍品,道友真是来对地方了。只要付得出东西,我们绝对能让道友满意而归的。”中年妇人的年纪不小了,可是笑声却像年轻女子一样的动人。

  “不过也巧了,这位道友也是要买珍品的。那两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将东西拿出来,给两位过目一下。”妇人笑眯眯的说道。

  随后她一回首,脸色一板的吩咐道:“紫莲!给两位贵客上茶!”

  “是的,夫人!”站在妇人身后的一名丫鬟,神情恭敬的应声道。

  接着这位妇人从容的走了出去,而那名丫鬟则笑吟吟的给韩立和那名男子一人倒上了一杯清茶。



第三百五十四章 蓝夫人

  韩立和那男子坐在一张八仙桌的两侧,两人互望了几眼但谁都没有想开口搭茬的意思。来此处买东西的修士,谁也不会和陌生人套什么近乎,这只会招致别人的敌意而已。

  但对面坐着的男子,还是有些好奇的望了几眼站在楼梯口处,没有进入大厅的曲魂。以他的眼力,早看出了曲魂的炼尸身份,和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又让其心里大为的疑惑。

  毕竟修仙者炼制的铁甲尸之类的活尸,一般情况下只是个力大无比的苦力而已,身上可不会有法力存在的。

  这男子强压住心中开口想问的冲动,韩立和他一样的筑基中期修为,还是很让他颇为忌惮的。

  当一杯清茶被韩立品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妇人终于走回到了大厅内。只是这时,她身后多了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这两人身上一丝法力都没有,面目呆板之极,竟是两个栩栩如生的傀儡人。

  但他们手上各捧着一个硕大的托盘,盘中鼓鼓囊囊的,用红色的绸布轻盖着,看来这就是女掌柜口中的珍品了。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刚才用神识想穿过盘上的红绸,看看下面到底是何物,却没想到被那不起眼的绸布挡在了外面,真让他有点意外,不禁扭头斜视了一眼对面的男子。

  只见他面上也浮现了讶色,显然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

  中年妇人几步走到了韩立两人跟前。未语先笑地说道:“这边的樊道友,妾身已经认识了,可还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的称呼?妾身姓蓝,两位道友可以称呼我一声蓝夫人。”妇人一副自来熟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韩立见此,自然不好意思不再开口,就有些勉强的说道:“在下姓韩!”然后他就不再言语了,露出了一副不想多说话的冷淡模样。

  蓝夫人见此,却一点没往心里去。毕竟来此处的修士,十个中倒有八九个都是韩立这番故作冷漠的样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于是妇人微然一笑后,就冲身后的一位傀儡人一招手,那傀儡壮汉就立刻走到了跟前。然后蓝夫人伸出纤纤玉指,将那红绸一扯而下,露出了托盘上的几样东西出来。

  韩立和对面的樊姓男子眼中同时精光外射,凝神细望盘中之物。

  只见盘中既有长剑、短刃,也有飞镖和圆环之列的法器,甚至还有一件乌黑地盔甲,每一样都闪闪发光,一看就知不是等闲的物品。

  看清楚盘中的几样法器,韩立和那男子却有着不同的反应。

  樊姓修士紧紧盯着托盘,双目露出了几分迷醉的神色,而韩立望了一眼后,立刻把目光挪开,表现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这让那蓝夫人大感意外,多瞅了韩立一眼。

  “这件叫寒晶刃,是用世间罕有的玄晶和冰玉炼制而成,不但攻击强大而且还附带罕见的阴寒之气,可在缠斗时让敌人不知不觉就实力大减,实在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妇人手腕一伸,从那托盘上拿出了一柄晶莹透明的短刃,举起来不慌不忙的介绍道。

  随后她略舞动手中地法器,顿时一股冰凉地寒气,蓦然出现在了屋内,让那几个修为只有炼气期的丫鬟不禁打了数个寒战。

  “夫人能否让在下看看此刃!”樊姓男子望着此法器,略露兴奋之色的说道。

  这句话让蓝夫人微微一笑,一点迟疑没有地将此刃递了过去,然后若有若无的瞥了韩立一眼。

  但入目的韩立神色如常,只是低头望着手中的空茶杯,没一点对此法器动心的样子,这让蓝夫人有些失望了。

  “好了,我就要这把寒晶刃了,不知需要多少灵石?”就在这时,那一旁把玩短刃的樊姓男子大声说道。

  听了此话,蓝夫人有点意外了。“道友不打算再看看其它的东西?”蓝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用了,在下当然知道后面的东西肯定更好一些,但是在下囊中羞涩,估计也只能买此刃了。其它的东西即使再好,在下也有心无力啊,还不如不看的好,省得眼馋啊!”这位樊修士倒说的很坦白,还有些风趣,引得美妇人掩住小嘴一阵的轻笑。

  “这把寒晶刃要灵石八百,樊道友交了灵石,就可拿走了。”妇人笑罢,有条不紊的说道。

  “好,这些灵石夫人查查看,看是否数目正确?”樊姓男子非常爽快的拿出储物袋,往桌上一倒,转眼间桌面上就多出了一堆颜色各异的灵石。

  蓝夫人目光往那桌上轻轻一扫,嘴角微微一翘的笑着说道:“妾身怎会信不过道友呢,不用查了。”说完此话,妇人拿出个储物袋就将这些灵石全都吸进了其内。

  蓝夫人的这番举动,让那樊修士大生好感,脸露善意的告辞离去了。

  可在一旁的韩立见了这一幕,面上毫不表情,并且心里冷笑了几声。

  “什么叫不用查了!刚才罩在灵石上的微弱神识是什么?明显这位蓝夫人神识远比普通修士强大的多,瞬间就可以查清灵石的数目还不被人发觉,才故意说这种卖乖巧的便宜话的。”韩立内心讥笑的想道。

  蓝夫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把戏已被韩立看穿了,在面带微笑的目送那樊姓男子下楼后,就把目光重新落到了韩立身上。

  “韩道友似乎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难道这些法器,还不入道友的法眼吗?”蓝夫人淡笑着说道。

  说也奇怪,她明知道眼前之人的修为比她要低一些,但不知为何却从韩立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危险,这让她对韩立说话不由的婉转了许多,下意识的不敢多加得罪。

  “若说这些法器的品质的确不错,但我想要的法器有些特殊,必须和我的功法相配合才行!而且在下想要的不仅仅是法器符箓,还有些不常见的东西。”韩立平静之极的回道。

  “哦!韩道友有这样要求的话,可以早说啊!妾身还以为道友和那樊道友一样,什么种类的法器都行呢?”蓝夫人一副哑然轻笑的模样。

  “只要道友能出的起价钱,我们星尘阁可以拿出来道友想要的一切东西。”妇人非常自信的说道。

  听了这话,韩立嘿嘿干笑了几声,并没有接口,然后就直接的问道:“既然夫人这样说了,那我就直接提了。在下想问问贵阁,有没有筑基期用的丹方出售?或者什么成套的法器也行,成套法器包含的法器数目当然越多越好了。”

  听完韩立的要求,妇人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道友的要求的确有些不一般?若是半个月前,妾身恐怕还真要难住了。但最近本阁却真收到了两张丹方和一套成套的顶阶法器,不过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实在不菲,这不是妾身能做主的,道友要上六层商谈才行!”蓝夫人的一双美目盯着韩立,嘴中缓缓的说道。

  “那在下可以去六层吗?”韩立似乎早料到了夫人如此一说,神色如常的问道。

  “去当然可以,不过按照规定妾身还要检验下道友的资格。”蓝夫人轻挽额前秀发的轻笑道。

  “什么资格?”韩立不在意的问道。

  “很简单!道友若是身上有上千灵石或者等值的交换物品,就可以了。”妇人忽然面色认真的说道。

  “这些够吗?”韩立二话不说的从身上掏出了存放灵石的储物袋,扔给了妇人。韩立身上的灵石可早就过千了,应该有近两千低阶灵石了。

  蓝夫人接过了储物袋,神识略微往袋中一扫,就点点头的将其扔了回去。

  “韩道友跟我来吧,我亲自送道友上六层去。”说完此话,妇人就头也不回的向楼梯口走去。

  韩立一见如此,自然默不作声的紧跟了上去。

  守在楼梯口处的红衣小厮,见蓝夫人过来了,马上不声不响的让开了通道。韩立和其一前一后的上了星尘阁的六层。



第三百五十五章 红线遁光针

  说实话,韩立对六层的掌柜很好奇,五层的蓝夫人就是筑基后期修为,那六层的难道还能是结丹期的前辈高人?

  韩立心里有点期盼了!

  站在蓝夫人的身后,韩立望着眼前这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时,整个人真的呆住了。

  少女穿着的很朴素,长的也只是眉清目秀,顶多中上之姿的样子而已,但六层的掌柜竟是这么一个丝毫法力都没有的凡人少女,这太出乎韩立意料了。

  特别是那少女一见蓝夫人上来了,就立刻高兴的走上来一把拉住蓝夫人的手臂,口中“蓝姨”“蓝姨”的叫个不停,和那妇人亲热之极,根本没有正看韩立一眼,这让韩立有点郁闷。

  “好了,秀儿!这儿还有客人呢!”蓝夫人虽然口中如此说道,但话里的宠溺之意,却任谁都听得出来。

  “客人!”少女这才漫不经心的望了韩立一眼,满是不在乎的神色。

  “是啊,这位韩道友要来买丹方,和我们上次收到的那件成套法器。所以我将人带上六层,交给你招待了。我还要再下去呢,说不定五层又有其他客人来了!”妇人怜惜异常的说道。

  “这样啊,那等蓝姨闲下来时,一定要上来多陪陪我哦。”少女有些不舍的说道。

  蓝夫人闻言慈祥的笑了笑,就在少女的目送中下楼去了。

  “阁下想要什么样的丹方?我这里的丹方有七八张之多,但其中适合筑基期用的只有两张,而且价格也贵得吓人,可不是数百灵石就能拿走的。”少女终于回过头来。望着韩立冷冷的说道。

  韩立听到对方这般口气,并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只要丹方是真的,价格方面不成问题。”韩立的口气也大的异常,让少女略微一怔,有些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

  “那稍等一下,我这就叫人将丹方和那套法器拿来。”少女脸色缓和的说道。毕竟一个看起来大方的客人,还是受欢迎的。

  只见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铜钟,有规律地轻摇了几下后,就随意靠着一张木椅坐了下来,一点没有要招呼韩立的意思。

  韩立心里有点愕然,但不慌不忙的拉过一把椅子,在少女的另一侧同样坐了下来,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张木桌。

  韩立的举动让少女的秀眉轻皱了下,虽然脸上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片刻后,一名年轻的女修士,手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玉匣走了进来。

  “放这里就行了。”少女一指旁边的桌子,没有表情地说道。“是,小姐!”女修士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将玉匣搁到了桌上,人就自行地退了下去。

  看到那女修士对身为凡人的少女这般恭谨,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丹方和法器就在这里了,阁下自行看看吧。若是满意我再告诉阁下价钱。”少女将玉匣往韩立面前轻轻一推,平静的说道。

  既然对方如此说了,韩立也没有客气,伸手就将那较小的玉匣拿到了手中,然后将盖子一掀,里面露出了一红一白两枚玉简。

  韩立将两只玉简抓了出来,接着双目轻闭,将神识缓缓深入到了玉简内。

  少女见韩立在查看玉简内的丹方,就自己拿出了一本洁白的绢书,旁若无人的双手捧着看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韩立将神识退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这两个丹方,其中一个竟是那雷万鹤提供过的“聚灵丹”古方,对其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另一张并不是古方,而是种叫“真元丹”的丹方,炼制所需要的药材除了年份久点外,倒是很容易配齐的,正好挺适合他用。

  不过此丹方的价钱,估计是那“聚灵丹”古方的数倍,毕竟古方和普通丹方在修仙界的价值,如今的韩立可清楚的很。

  想到这里,韩立神色如常的将两枚玉简放回了玉匣,又将那个大些的匣子拿到了手中,并打开了盖子。

  结果匣中的法器,让韩立看了之后不禁一怔,因为玉匣中竟然摆放了十三枚红光灿灿的细针,每根细针都只有寸许来长,但通体火红,隐有荧光流动。

  “飞针法器?”韩立不禁诧异的喃喃道。

  若说韩立在法器上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飞针类的法器,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更没见过别人施展过,顿时兴趣大起。

  那少女听到韩立的自语声,不禁抬首望了韩立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愉,但接着又毫无表情的继续看手中的绢书。

  这时的韩立,正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根红针凝神细看着,并没有注意到少女的神情。当然就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理会对方的大小姐脾气。

  此刻的他两眼半眯,神色郑重之极。

  韩立虽然没见到过其它的针类法器,但有关飞针法器的歹毒阴狠传闻,却是时有耳闻的。

  听说飞针法器,攻击力虽然比一般法器要低一些,但因为体积小,飞行速度又快,用于偷袭暗算可是最佳的利器,因此有许多修士又称飞针法器为“阴器”,在修仙界中的名气可着实不小啊!

  当然因为飞针法器体积小的缘故,不但炼制的材料比较特殊,而且炼制的难度更是其它法器的数倍,这类法器在修仙界是非常罕见的。就是有飞针法器的修士,也都把拥有此类法器当做杀手锏看待的,轻易不肯让外人知道的。

  而现在韩立眼前竟然一下出现了十三根之多,这怎能不让他吃惊非小啊!

  “这位姑娘,这套飞针有名称吗?”韩立心里惊喜异常,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向少女忽然问道。

  “红线遁光针!”少女听到韩立如此一问,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淡然的说道。

  “好,这套飞针和那枚真元丹的丹方我要了!”韩立毫不犹豫的说道。

  “咦,你真的要这套法器?”少女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怎么,贵阁这套法器有什么瑕疵,还是根本不想出售这法器?”韩立双眉一挑,略微不满了。

  “阁下误会了,这套红线遁光针虽然珍贵之极,但还不放在我们星尘阁的眼里。我之所以问一声,是因为要事先告诉阁下,这套飞针可和一般的成套法器大不相同。它们可没有子母之分,要想驱使它们,就必须同时将十三根飞针一齐祭出才行,否则是无法催动它们的。”少女冷冷的望了韩立一眼,冰冷的说道。

  “同时祭出?”听了这言,韩立有些恍然大悟了。怪不得这套飞稀有的针法器至今没被人买去,原来在神识上有这么高的限制。

  “是的,原本蓝姨同样看中了这套法器的,但因为神识上只能控制八到九枚,也就放弃了。”少女没有一点笑容的接着说道。

  “十三枚吗?”韩立轻笑了一声,忽然伸出一只手,冲着匣内的剩余飞针一招手,顿时红光一闪,所有的飞针同时漂浮了起来。接着,它们就化为了十余道肉眼难见的红线,围绕韩立身边飞速穿梭了起来,竟刹那间幻化出了一张纤细的红色丝网。

  见到这一幕,少女的小嘴微张,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韩立随后将手一挥,那些红线又都飞进了玉匣内,重新显出了飞针原形。

  “我想现在可以买这法器了吧?”韩立神色不变的沉声说道。

  “既然阁下能用,当然可以了!加上那真元丹的丹方,一共四千块灵石。”少女脸色恢复了正常后,重新不言笑的说道。

  “四千灵石!”韩立望着少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个价钱还真高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丹方一千五,飞针两千五!”少女毫不迟疑的报价道。

  说实话,这四千灵石在此女看来还真的不贵,毕竟这两样无一不是修仙界的罕见之物,若不是赶上此刻的魔道大败三国联军,还真不会有人拿出来出售呢!

  可就在这时,韩立的身子忽然坐正了,脸上涌现出郑重之色的问道:“不知贵阁,对千年灵药如何收购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祸福相依

  一刻钟后,韩立从星尘阁内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楼阁,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轻笑,接着就大步的走开了。

  现在韩立的储物袋中,那套“红线遁光针”和记有丹方的玉简都老实的呆在其内。

  不久前,他向那少女随意的问了下千年灵药的价格后,并没有拿出什么灵草给少女看,而是另拿出了两颗包含了千年灵药成份的“定颜丹”,交予了少女。

  韩立记得真真切切,原本冷漠之极的少女,一听明白“定颜丹”的驻颜奇效后,顿时浮现出了狂热的神色,那种截然相反的神情变化,让他吃惊不小啊。

  随后少女马上找来一位星尘阁的炼丹师,让其亲自鉴定了这传闻极广,但却没人去炼制的丹药。

  结果,确认这两颗丹药的确是“定颜丹”,而且也真有驻颜之奇效后,少女当即紧张之极的将五层的蓝夫人叫了上来。在两名女子一阵的窃窃私语后,韩立以两颗定颜丹外加一千颗灵石的代价,换下了丹方和法器。

  现在想想看,韩立心里还是有点好笑。

  可以容颜永驻,对女子来说还真是诱惑无比,根本无法加以抵挡,即使蓝夫人这么心机颇深、修为深厚的女修士,在听到韩立有“定颜丹”后,竟然也露出和少女一样的热切眼神。让韩立对女子对自己容颜的在意,彻底有了了解。

  不过,这也让定颜丹的出手价格,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以为最多可抵换两千灵石的,结果二女一开口就让韩立大为的满意,自然不会不知好歹的再去杀价。看来幸亏这里的掌柜是两名女子,若是男掌柜的话,恐怕能给韩立数百灵石就算不错了。

  交易后,从狂热中有些清醒的蓝夫人,终于忍不住问了丹药的来历,被韩立随口一句“无意中得到的”就打发掉了。

  韩立离开时星尘阁时,心里有些不舍的。

  他知道,凭星尘阁轻松的拿出“红线遁光针”和丹方这么珍稀的物品,其肯定还有更珍贵的东西,但可惜他实在不能再拿什么丹药和灵草来换取了,否则钱财露白的后果,韩立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危险的。

  抱着惋惜的心态,韩立在坊市内找了家供修士休息的客栈住了下来。剩下的时间,他开始炼气打坐,准备明日再找那徐店主给他炼制法器。

  第二日早上,韩立如约来到了炼器的店铺。

  那徐店主早就等候多时了,一见韩立进来,立刻兴奋的招呼他往后院走去,韩立微然一笑,走了进去……

  ……

  大半个月后,韩立终于从店铺内走了出来,只是和进去时的神色相反,此刻的他,面上满是阴霾之色,似乎心情非常的糟糕。

  在其后面,那位徐店主一脸羞愧的紧跟了出来,并不停的在韩立身后,喃喃的说着什么。

  韩立长出了一口气,心情仿佛好了一点,随后和颜悦色的和徐店主说了几句什么,就缓缓的往坊市外走去,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老者。

  不久之后,韩立出了坊市的禁制范围,直接御器往辛如音的无名小山飞去。

  站在神风舟上,韩立的神色重新阴沉了下来,这都是因为大半月的炼器屡屡失败所致的。

  他太高估了那徐店主的炼器之术了,竟让那些珍稀的材料毁坏了七七八八,才炼出了一套法器出来。而他最重视的螳螂妖兽材料,全都在炼制中毁坏的一干二净。这让韩立事后懊悔无比,几乎有了祭出法器狠狠给徐店主一击的冲动。

  不过,他总算看在老者自己也羞愧无比的份上,还是作罢了,甚至临走时,还和颜悦色的安慰了对方几句。

  叹息的想到这里,韩立用手往储物袋中一拍,五把洁白的飞刀从袋中飞出,围绕在韩立四周盘旋不定。

  看到这五把用白蜘蛛的肢腿炼制出的一整套法器,韩立的心情略好了一些。

  虽然还有三条腿炼制坏了,并且想象中的蜘蛛壳制成的战甲也落了空,但总算没有像巨螳螂的材料一样全部毁掉,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韩立只能这样苦笑着想了。

  不过从此次炼器中,韩立总算知道了,材料越是高级稀罕,越是需要炼器之人的技术高超才行。都是同一人,上次的墨蛟材料不就大半都炼制成功了!

  韩立一边御器飞行着,一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数日后,韩立再次出现在了无名小山的上空。这次不等韩立使用送传音符,阵法笼罩的白雾就自动给韩立让开了通道。

  韩立见此笑了笑,知道那辛如音,恐怕这两天也在等他回来吧,毕竟约定的日子差不多到了。

  过了一会儿后,韩立坐在了竹屋内的一把椅子上,对面作陪着面带微笑、仍身穿素衣的辛如音。

  “韩前辈,来的正是时候,我昨日才刚把那古传送阵修好了。前辈只要照着图纸修复,就可让那古传送阵恢复正常了。”辛如音神色平和的说道,并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简递给了韩立。

  对她来说,修复一个古传送阵倒也是一件值得挑战的事情,如今成功了也有几分欣喜的。

  韩立伸手接过了玉简,心里高兴无比,脸上难得的露出几丝不加掩饰的笑意。虽然他还没有马上就使用古传送阵的想法,但这必定是考虑中的一条后路啊。

  于是,他将神识沉进去略看了几眼,果然有一张完整的古传送阵修复方法和详细的修复步骤。

  “辛姑娘,有劳了!”韩立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感激之话,而是非常诚挚的道了声谢,才把玉简小心的收起来。

  “没什么,我本身对这古传送阵也很感兴趣的。”辛如音淡淡一笑的说道。

  但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递了过来,口中缓缓的讲道:“我顶多还有一两年的性命,这些我和齐大哥一齐炼制的几套阵旗和阵盘,以后也不会用上了,就一齐送给韩前辈吧!希望能对前辈以后的修炼有一点帮助!”

  见到辛如音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并如此轻松的说道,韩立怔住了,随后深望了对方几眼。

  默然了片刻后,他才起身双手接过了储物袋,肃然的说道:“我韩立虽然不是什么仁厚君子,也不是什么行侠仗义之人,但现在我再向辛姑娘承诺一遍,只要我的能力大进,可以灭了付家一族,韩某一定让付家从此在修仙界除名!”此时的韩立,说的认真之极。

  辛如音见此笑了,她知道送此大礼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越是像韩立这样轻易不肯许诺的人,越会重视自己真心讲过的诺言。

  “前辈若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可以在蜗居多住几日,辛如音很想和韩前辈讨论一下阵法之道。”辛如音神色如常的说道……

  三天后,韩立从无名山上御器飞出,这次他直奔附近的修仙者聚集地——白池山而去。

  在那里,经常有些散修和修仙家族的修士在此聚会,并交换修仙界的一些小道消息,当然也有趁机交易物品的。

  韩立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从这里打听到,如今的越国修仙界到底有多恶劣,七派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等等。只有得到这些消息后,韩立才能真正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而下次聚会的日子马上就到了。

  白池山离辛如音的无名山不算很远,辛如音和齐云霄以前参加几次聚会的,当然这样的地方性的小聚会,自然大多以炼气期修仙者为主的,很少有筑基期的修士去的。

  一日之后,韩立就到了这座所谓的白池山。

  此山倒还真的不小,共有大小三座山峰,其中最险要最高的那座西峰,就是众多修仙者聚会的地方。韩立所化的白光,就直接冲向了此峰的峰顶。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白池山

  白池山的西峰,比韩立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整座峰顶不但建有一座古寺,还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石亭,已有修仙者三五成群的在里面长谈了。

  当然,在亭子和寺院的外面,同样稀稀拉拉的有些修士在来回走动着。看来这次的白池山聚会,已经有人心急的早到了。

  韩立在峰顶上空看了一会儿遍,才盘旋了一圈,落到了峰上一处偏僻的角落。随后韩立带着曲魂,随意的向附近的几处石亭走去。

  以韩立的神识强大,不一会儿就将石亭内修士的谈话内容,都听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座,有四名修仙者正阔口长谈的石亭,进入了韩立的眼内。

  韩立略一凝听,说的正是越国七派和魔道之战的事情,不禁精神一振,不再迟疑的走了过去。

  “这次对魔道的大败,不但越国六派被逼得纷纷逃离了故土,就连我们元武和紫金两国,以后也要大难临头。现在就看魔道下一步是先打我们元武,还是攻紫金了。”四人中的面容苍白的中年人,叹息的说道。

  “是啊,上次大战,固然六派实力大损,前去助拳的两国修士也葬送了五六成!这次天星宗等仙派要焦头烂额了!”另一位年纪二十许岁的青年,幸灾乐祸的接话道。

  听了青年这话,另外三人中的两名老者神色如常,没有什么反应,但那刚开始说话的中年人,则不由得苦笑了几声,一张嘴就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从一旁传来了他人的声音。

  “恐怕天星宗等大派固然狼狈不堪,我们这些散修和修仙家族的日子,会变得更不好过。魔道中人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的一套,到时我们就不会有今日这般轻松自在了。”韩立从缓缓的走了过来,口中却说出了中年人苦笑的本意。

  这四人听到有外人在附近,先是一惊,马上闭口不言了。

  但等发现看不出韩立的修为后,几人均面露出一丝不安之色,纷纷起身向韩立恭敬的施礼。那中年人更是急忙想替青年开脱地说道:“这位前辈,余贤侄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可丝毫没有对各派不敬之意,还往前辈不要见怪!”

  这几人,竟将韩立当成了元武国哪家仙派的高阶修士了。

  那青年的神情,同样的紧张了起来。

  “呵呵,几位道友不要误会,我也只是散修而已!刚才也只是随便的插一句。”韩立微笑着,温和的解释道。

  几人听韩立如此一说,这才放下了心来。虽然不知道韩立所言身份真假,但对方没有追究刚才言语冒失的意思,这可是很清楚的。

  于是在几人地恭迎中,韩立也在亭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前辈能到此地,我等晚辈的荣幸。不过以前辈的修为,怎会参加这种程度的交流呢?”四人中修为最深的红脸老者,有些拘谨的问道。

  这也难怪此人如此的惊讶,要知道白池山这种地方性的小聚会,一般很难吸引到筑基期修士的。高阶修士要是交流,自然会另有更高层次的聚会。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离此不远的一处荒山修炼,只是不久前听到我国修士在越国大败的消息,感到修仙界要有大的变动,这才出山打探下消息的,几位道友可有魔道和越国最新的消息吗?”韩立轻描淡写的讲道。

  听到韩立如此一说,这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但马上其中三人一齐望向了另一位干瘦的老者。

  “要论消息灵通,当然要数丁老哥了,毕竟丁家有许多世俗产业就直接开在了越国!”红脸老者干笑了一声,轻巧的说道。

  其他二人也一齐附和的赞同,这让韩立听了,眼中异色一闪。

  丁姓老者见此,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只好无奈的说道:“我们丁家在越国的子弟,的确最近给家族传回了一些越国的最新情况。本来这些消息家族内不希望外传的,但既然几位都是丁某的至交,这位前辈也想知道一些,那在下就说一些吧!不过,还请几位不要轻易外泄。”

  听了丁姓老者此话,其余三人不禁精神一振,连连地称是,韩立也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老者轻咳了一声,就慢慢的说道:“前几日刚接到的消息说,现在的越国很混乱。虽然魔道击溃了六派的联军,但仍有不少六派的溃退修士没有离开越国,而是倚仗着地势不停的袭击魔道的人。听说里面还有几位结丹期的修士也没有撤离,这让魔道的人有些忙于疲命。毕竟结丹期的修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加上六派在越国扎根多年,潜在势力还是不小的,让魔道接手越国修仙界还是有点辣手。”

  “而越国的修仙家族,现在也分为了三种态度,一种见六派落败了,马上倒戈,主动归顺了魔道六宗。另一种因为和六派太密切了,生怕魔道清算后账,干脆也和六派一样撤离出了越国。最后一种家族,则还处于观望的阶段,准备看看形势再说。”

  “而七派占据多年的门派重地,听说除了掩月宗和巨剑门还未被魔道六宗攻破外,其余四派都已被彻底攻占了,但缴获的东西据说很少,大部分的珍稀物品都被六派撤离的弟子带走了。”

  “以我看,魔道一日不能让越国稳定下来,他们一日不会攻击我国或紫金的,毕竟他们的人手再多,一下占了两个小国和一个中等国家,恐怕也有些顾不过来了,所以才拿那些不停捣乱的六派修士一时没有办法。”

  老者缓缓的说出了上面的一番话来,并透露了些自己的见解。

  “丁老哥,你估计魔道能给我们留下多长的喘息之机,现在我国各派还能抵挡对方的攻击吗?”一旁的红脸老者,忍不住插嘴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毕竟我知道的也只是些表面上的消息而已,真正的实情到底如何,恐怕只有各派的高层才心里才有数。”丁姓老者摇摇头的说道,并偷望了韩立一眼。

  显然他还是认为韩立是本国某派的修士,以致说的这些话有些遮遮掩掩的。

  接着,丁姓老者似乎不想继续说和此相关的问题,就忽然笑着讲了一个让韩立吃了一惊的事来。

  “这次越国六派因为撤离的较匆忙,都不约而同的采用了壁虎断尾的方法,只带走了门中资质较好的精锐弟子,让其他不少弟子都蒙在鼓里被牺牲掉了。这里面下手最狠的据说是黄枫谷的一干高层了。他们为了让真正的心腹精锐安稳的逃离越国,竟然一连牺牲了两批弟子,这几乎是黄枫谷撤离弟子外的所有修士了。啧啧,手段还真是了不得啊!”

  老者虽然说的漫不经心,韩立听了心里却猛然一沉,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幸亏他人都不敢紧盯韩立不放,这才没人注意他的异样神情。

  “丁道友,你说的那黄枫谷牺牲了两批弟子,这是怎么回事?在下颇感兴趣的!”韩立强按捺住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的问道。

  “呵呵,既然前辈下问,晚辈自然如实的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听说那越国的高层一接到前方失利的消息,马上就想出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诡计。他们先让门内的一批弟子抢先一步撤离,暗地里却此消息泄露给魔道的奸细,说这些弟子就是他们黄枫谷的精锐,并带上了大批的灵石原料等财物,让魔道的追兵完全被吸引住。同时又在门内留下了被蒙在鼓里的另一批弟子,让他们利用大阵和剩下的魔道中人再形成对峙的局面。有了这两批弟子吸引了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后,黄枫谷的高层才让真正的心腹精锐弟子,带着门内上千年的积蓄,从相反的方向另行撤退了。”

  “听说,虽然黄枫谷安全撤退的人数最少,但他们在六派的撤离中,却是走的最轻松的一路。而其余五派虽然将人手集中到一起撤退,但还是陆续被追兵追上,拼杀了多场,有不少财物都落入了魔道的手中。这件事因为魔道被耍了一记,所以在越国修仙界已广为流传了。”老者不敢怠慢的给韩立讲述了一遍。

  “哦!事情是这样的啊,那群被抛弃的黄枫谷弟子,还真够笨的!”韩立神色不变,慢悠悠的低声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无边海、慕兰人

  “这么说来,现在的越国实在乱的够可以啊!”韩立忽然轻笑着说道。

  这句莫名的话,给其他四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们只能干干的陪笑着而已。

  “几位道友继续闲聊吧!我去其他地方再转下。”韩立站起来,和气的说道。

  “前辈随便!”

  “前辈走好!”

  ……

  这四人急忙恭敬的目送韩立离去。

  韩立随意的摆摆手,就招呼了一声始终站在外面的曲魂,人向其它的石亭走去。

  ……

  两个时辰后,韩立站在山峰的角落里,低头思量了起来。

  他刚才一连和好几伙修士打听了越国修仙界的情况,结果,现在的越国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了。

  在这种情形下,他如今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下。

  一是御器飞行,远远的飞离越国等国家,另找一处合适的地点接着修炼。

  二是想办法修复那个古传送阵,直接赌赌运气看能被传送到何处。毕竟这样天价的古传送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建在地下,肯定通往了另一处遥远之极的地点。

  猛一看来,当然应该选第一种才稳妥的多,但韩立只要一细考虑,又觉得此决定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越国东西方向,分别是魔道的老巢天罗国和正道盟的风都国,所以能去的只有往北或向南了。

  通过元武国向北遁走,虽然还有十几个中小国家,但明显这些国家的修仙界,都抵挡不了魔道或正道盟的进攻。甚至他们中有的国家早就依附了两大势力,成了两方的傀儡,而明争暗斗了好久。否则天罗和风都两国交界的地方很少,以前还真无法形成大规模火拼。

  这些国家,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魔道和正道盟的战场,韩立自然不能留下了。

  但他如果冒险穿过几国,继续在往北走,就到了天南地区的极北之地,就会遇到号称神仙难飞的“无边海”了。

  此海不但浑浊无比,无边无际,而且罕有鱼类能生存其中,能存活的几种鱼类都凶猛无比,厉害不下于高等级的陆地妖兽,就是结丹期的修士掉入海中也是极危险的事情。

  若想从海上飞越此海,则更是妄想的事情!因为曾经有一位修为到了元婴期的高人,对此海的尽头是什么,大为的好奇。就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他沿着此海一连飞行了年余,可入目的竟然还是无尽的海水,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未曾见到过。

  而这时,身上丹药和灵石只剩下一小半了。在此种情况下,此高人只好悻悻地无劳而返。否则,在没有灵力补充的情况下,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只能困死在海中了。

  韩立自然不会异想天开的想渡海了。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往南面想了。

  而越国的南面,穿过紫金国等五六个国家,则是号称是“九国盟”的大小九个国家组成的紧密联盟。

  这个联盟是在九国修仙界的主导下,才形成的,为的是对付一位强大而疯狂的对手,由慕兰族“法士”组成的入侵大军。

  说起慕兰族和法士,就不得讲到与九国紧邻的慕兰大草原和上面生活的慕兰族人。

  慕兰族人和越国、元武国等燕族人,截然不同,他们是纯粹的游牧民族,不但民风彪悍无比,人人爱舞刀弄枪,并且在慕兰草原上组成了成千上万的大小部落。这些部落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数十万人口,大的则有数千万的部众。

  而这些游牧部落内,同样有修仙者的存在,只不过慕兰人不称他们为修士,而尊称为“法士”。这些法士大体上说,和普通的修士没什么区别,境界的划分和基本的功法,全都极为的类似。唯一和外面修士不同的是,这些法士在结丹之前并不怎么注重法器和符箓之类的外物,反而一个个将五行道术修习的出神入化,甚至还结合草原上的一些土生的秘术,研究出更厉害、更诡异的新法术,从而形成了慕兰人自己独特的法术流派,他们称之为——“灵术”。

  凭借着这些犀利无比的“灵术”,慕兰族的法士甚至可以和同等阶的修士相抗衡,而稍占上风。

  后来,随着慕兰族的“法士”越来越多,所需要的灵脉之地和灵石也大量的激增起来,渐渐无法满足“法士”的正常修炼。毕竟慕兰草原是一个修炼资源极其贫乏的地方。

  于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慕兰族的法士们,就将目光瞅上了灵气更多,资源更丰富的九国,开始频繁的去这些国家抢占灵脉灵矿等大批修仙者视若性命的东西。

  而九国的修仙界,怎肯将这些资源让与这些他们眼中的野修士,一场血腥的斗法争斗彻底爆发了。

  一开始,九国全都是独立抗敌,结果被整合的慕兰族联军,打得大败,甚至还丢掉了一小半的领土和资源。

  后来知道对手厉害的九国修仙界,急忙吸取教训的结成“九国盟”,并开始频繁使用诡计等见不得人的手段,终于一点点的击败了慕兰族的法士,夺回了被占的土地。

  但刚尝到甜头的慕兰族法士们,自然不肯就此罢休了,在以后的无尽岁月里,他们不停的和九国修仙界纠缠不清,双方的仇恨,因为死亡人数的直线上升是越结越深了,从而影响到了世俗的世界,让燕族人和慕兰族人成了世仇。

  如今,慕兰族人固然不敢踏进九国范围一步,慕兰草原的百里之内,同样也绝不会有燕人生存的。

  说起来,慕兰族到底有多少人,这还真没人知道。因为慕兰草原太大了,和九国联盟纠缠不清的慕兰族部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慕兰草原虽然没有黑魔海那么根本探不到尽头,但是慕兰族人世代相传,若从慕兰草原的一头游牧到草原的另一头,则需要部落整整度过五个春秋才可。而且慕兰草原只是慕兰人自封的而已,在草原的另一头,则生活着慕兰人真正的世敌“突兀人”。

  这些同样以游牧为生的民族,却将这巨大的草原称之为“天澜草原”,因为他们世代信奉传说中的“天澜兽”为守护神。

  同为游牧民族并在同一块草原上生活,不需要任何理由,两个民族就自然的成了你死我活的关系,为此两个族类的战士和修仙者们不知厮杀了多少世代了。

  反正双方每隔百年,肯定就会在草原的正中间展开大会战。以千万而论的凡人战士,在地面上厮杀,而成千上万的修仙者们则在天上争斗。当然,最终决定胜利的还是天上的战斗了。

  这一切,韩立是从各种典籍和传闻中得知的。

  而据说在慕兰草原的另一头,则有个庞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大帝国,听说整个天南地区加起来,尚还不足对方的十分之一大。

  这种传闻,韩立听了实在难以相信,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一个比整个天南地区还要大十倍的国家到底该有多大!

  当然,这些和韩立现在的计划毫无关系,只是他脑中不由自主涌出来的杂念而已。

  当他排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后,经过思量还是认为,六派撤离后不会在附近的国家停留的,一定会转道前往九国联盟。毕竟以九国修仙界和慕兰族的法士,数年一小仗,十年一大战的情况,肯定对六派这一大助力极其迎的。

  当然具体在九国哪个国家落脚和得到什么样的灵脉之地,这还要看六派的本事了。

  如此看来,除非重归黄枫谷门下,继续当个炮灰,否则天南地区的南面,肯定也不能去了。

  这些问题他虽然早就有了清楚的认识,但现在再想一遍,还是头痛的很啊!看来只有先把古传送阵修复一下。若真的修好了,再考虑是否真的要传走。

  顶多去的地方若不满意,再传送回来就是了。当然一点风险肯定要冒了!韩立苦笑的想着。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惊遇旧人

  心中拿定了主意,韩立就不声不响的御器飞离了山峰。

  后来那些和韩立交谈过的炼气期修士,在白池聚会开始时,反而看不到韩立这位“前辈”高人,心里都不由得大感奇怪。

  韩立先去了天星宗坊市一趟,将修补古传送阵的各种材料按清单购齐,然后才就奔越国飞去。

  这一次,韩立并没有按原路进入越国,而是兜了个圈子,从元武国和越国非常偏僻的交界处,偷偷的潜入。如今的越国可是魔道的天下,他不可想刚进入险地,就被人家一路的追杀。

  韩立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份小心,又让他无意中躲过一场危机。

  因为现在越国的大部分边界处,魔道派出了不少的人手日夜巡视,韩立若是冒然从原路返回,肯定躲不过人家的耳目,一场逃亡大战,十有八九是免不了的!

  如今,安然进入了越国的韩立,尽拣人烟稀少的地方赶路,竟让他一路无险的到了古传送阵所在的灵石矿附近。

  此时的灵矿,自然落到了魔道的手中。韩立远远的就偷望一下,结果见到了身穿绿白两色服饰的魔道弟子。从其袖角上的碧绿鬼头和粉红色的桃花标识看来,应该是鬼灵门和合欢宗的修士。

  知道了占据灵矿的魔道身份后,韩立就悄悄的隐匿走开,并在附近找到了隐秘的地下入口,潜入了进去。

  他很轻易的找到了当日被封闭的洞窟,在用法器将乱石击碎后,就重新见到了破损的古传送阵。在见到传送阵还安然存在,韩立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立先用一套新得到的幻形阵旗,将那个隐秘入口彻底幻形掩住。然后,又用改进过的“颠倒五行阵”的阵旗和阵盘布下大阵,护住了古传送阵所在的洞窟。

  如此一来,即使魔道的修士发现了他,他也有时间从容逃跑了。

  于是,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韩立,开始修复传送阵了。

  因为玉简内说的清楚,古传送阵的修复是一个精密无比的工程,即使不起眼地一道符纹弄偏了一丝,都有可能让整个传送阵出错,所以韩立的修复过程缓慢无比。

  整整七天的时间过去了,传送阵只不过完成了一小半的修复,而这时一个大麻烦出现了,事先买的材料竟然耗尽一空了。

  见此情形,韩立有点傻眼了!

  原来他所买的修复材料,固然比清单上的还要多些,但完全没有考虑到修复中会出错,材料会报废的问题。

  而他又不是专门的炼器师或者阵法师,结果技艺不过关的他,有大半的材料修复时出错,被白白的浪费掉了,如此一来自然不够用了。

  韩立轻叹一下,看来要出去一趟了。

  不过他记得在灵矿东边数天的路程,有一处某修仙家族开的小坊市。虽然不大,但这些铁母和晶玉之类的材料倒是能买到的,毕竟传送阵的核心之处没有坏,需要的只是些普通的材料而已。

  他唯一但心的是,现在修仙界这么乱,这家坊市存在与否还是两可之间事啊!别冒险赶到了地方,坊市早就没有了。

  韩立思量过后,到了晚上还是趁着夜色出了地下洞窟,直奔坊市御器飞去。

  他心里已想好了,若这坊市真的没了,他顶多再回元武国坊市一趟就是了。这古传送阵,不可能只修到一半就不问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韩立准备晚上赶路,白天则找个地方休息隐蔽,这样一来就能将危险减少到最低了。

  于是趁着漆黑的夜色,韩立向东飞行了整个晚上,当天开始蒙蒙擦亮的时候,才开始寻觅落脚的地点。

  但他正往下方眺望之时,忽然神色微变,猛扭头往某一方向凝神望去。他隐隐的感到,似乎有什么人,正往这里急速飞驰而来,而且不止一人的样子。

  韩立不假思索的一踩脚下的神风舟,人就向下斜飞下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刚刚将身形隐匿好,并将周身灵气收敛起来,一道刺目的白光,就闪电一样的无声飞来。

  而在白光身后,一团数丈大小的血雾,鬼哭狼嚎之声不绝,紧跟不放。再稍后点的地方,则有一片粉色的霞光,隐隐发出清鸣之声,同样直追不舍。

  躲在下面山林中的韩立,没有注意前面的白光,和后面的粉色云霞,反觉得那团血雾眼熟无比!这不是那鬼灵门少主的护体魔功吗,难道就是此人?

  一想到鬼灵门少主的厉害和所吃的苦头,韩立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就在韩立以为,这几人马上就会从其上空急速遁走之时,前面飞驰的白光,忽然间顿了一下,接着光华敛去并停下来,露出了一位站在飞剑之上的白衣女子。

  这女子身材修长,头戴斗篷,一现出身形,就冷冰冰的向后说道:“小辈!你们穷追不舍,难道真想自寻死路?”女子的声音清寒无比,可一听到韩立的耳中,却差点让其一蹦数尺来高。

  “这……这好像是那南宫婉的声音,真是此女?”韩立大吃了一惊!

  这位和他有过合体之缘的女子,虽然和他说过的话寥寥无几,但作为韩立人生中的第一位女人,其心里早就将对方音容深记在了脑海中。而这声音的确很像南宫婉,只不过嗓音似乎沙哑了点啊!韩立还是有点惊疑不定。

  韩立正在震惊之际,后面紧追的血雾和那片粉红的霞光,似乎也被蒙面女子的话吓住了,不约而同的停在了十几丈外。接着血雾和霞光稀疏了起来,同样露出了里面之人。

  那血雾中的果然是鬼灵门少主王蝉,另一侧霞光散尽后露出的男女二人,则让韩立目瞪口呆了起来。

  男的是那燕翎堡见过的、艳丽如女子的妖异男子,女的竟是失踪多日、估计早落入魔道之手的董萱儿。

  薰萱儿神色清冷,原先的狐媚之色,不知何时荡然无存了,显得端庄无比。更令韩立惊异的是,其修为从原先的筑基初期提升至了筑基中期的境界了。

  韩立看着董萱儿和妖异男子并肩站立在一齐,不禁眉头紧锁。

  而在此时,鬼灵门少主和艳丽男子,与蒙面女子的冰冷眼神一对,同时露出踌躇之色。

  对方虽然已和一位鬼灵门的结丹期高手两败俱伤,应该无力抵抗了。但毕竟此女在掩月宗攻防战中,可是杀伤了无数魔道修士的结丹期修士,万一对方拼死一击,硬拉上他们两人同归于尽,这可就太冤枉了。

  有此想法的二人,不由得互望了一眼,谁也没有抢先动手的意思。

  见此情形,那艳丽诡异的男子眼珠一动,就面带微笑的冲蒙面女子说道:“若是在往日,南宫前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和王兄自然望风而逃了,但是现在吗……即使晚辈看在掩月宗和合欢宗的渊源上,想放前辈一马,可这位鬼灵门的王兄,也不会罢休啊!”

  艳丽男子完全一副我们是自家人,什么都好商量的口气,但却不客气的将鬼灵门少主正面推了出去,当作了挡箭牌。

  王蝉听了此话,心里大怒。

  但他同样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只是冷望了对方一眼后,就不慌不忙的说道:“听说合欢宗秘术中,有一门的‘玄月吸阴功’,修炼的男子可以通过双修之术,将女子的元阴强行吸纳一部分去。虽然不多,但以前辈的结丹期修为,想必可以让这位田公子借此,由筑基中期的瓶颈进入到后期了吧!”

  王蝉的此话一出口,艳丽男子脸色微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追此女不放的目的,竟然被王蝉一眼就看穿了,心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了。

  而与此同时,那蒙面女子却两眼射出羞恼之色,银牙一咬的吐道:“一丘之貉,找死!”说完一抬手,一片白濛濛的剑光铺天盖地的射了过去。

  对面的王蝉和艳丽男子见此情景,同时大惊失色,身上血雾和霞光瞬间涌出,就要马上飞遁后退。



第三百六十章 半路劫人

  和妖异男子一直站在一起的董萱儿,同样被男子的霞光罩住,瞬间三人急速向后遁去。

  一位结丹期修士的含恨一击,可不是他们三人能接下的啊!

  那漫天的白色剑光,在蒙面女子的催动下紧追出去十余丈的距离,突然云消雾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站在法器上的女子,妙曼的身子晃动了几下,一副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见到此景,艳丽男子和鬼灵门少主大喜,同时由退变进的冲了上来。

  韩立在下面看的神色微变,不加思索的往储物袋上一拍,十三枚“红线遁光针”自动跳到了手上,韩立双手紧扣住它们。

  就算此时出手再危险,韩立也不能眼见南宫婉香消玉损了。

  毕竟他再怎么自私和冷漠,也并非真的六亲不认,冷酷无情。况且他自信,现在的他也许还不是鬼灵门少主二人的对手,但若一心想逃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韩立一扬手,打算将这些飞针放出,救下蒙面女子之时,天上的情形却又急转直下,发生了巨变。

  原本在剑上站立不稳的蒙面女子,在王蝉等人欺近身前时,忽然身形一稳,秀目寒光一闪。

  王蝉和那艳丽男子见此,面露骇色,顿时心知中计了。但他们想要回头远遁时,已经晚了。

  只见女子双手一扬,无数的冲天剑气再次飞出,刺目的白光将三人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看到此幕,韩立心里一轻,手中紧扣的法器。也略微送松开了些。

  这时,整个天空都被蒙面女子的剑光照耀成了灰白色,而在白光中的血雾和霞光,虽然如滔天惊浪中的小舟摇摇欲坠,但却一直随波逐流的硬撑了下来。特别是那艳丽男子和董萱儿在霞光中,两人双手射出青红两色的奇光,竟能抵消剑光的狂攻。

  这种情形,让韩立轻皱了下眉头,低头思量了一下后,人就无声的从原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上的蒙面女子却焦虑万分!

  她虽然用计将这两位魔道的后辈困住了,但现在的这种强度的攻击,竟一时拿这三人不下,这真出乎了意料之外。

  而不久前,她和魔道地一位结丹期修士大战了一场,结果法力耗尽后,差点和对方同归于尽。后来虽然逃出了重围,但伤势严重的令自己都极为的心惊。

  更糟糕的是,和元神相紧密相连的法宝在拼斗中大损,短时间是无法动用了。

  并且因为有追兵存在,无奈之下,她只能动用了大损元气的秘术,强行提取体内的一部分潜力,来激发出一丝灵力出来,好御器逃遁。

  但没想到,虽然大部分的魔道之人都被其甩掉了,但这三人却魔功奇特,竟能紧追其后不放。

  如此一来,她只能设法灭掉这三人。否则等秘术功效一过,她即使是结丹期的修士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而她之所以选在此处停下,是因为刚才神识感应到了这里有一名修士存在,虽然不知其是何人,但身上却没有魔道六宗的魔功气息。这是无疑的。

  并且这个人是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不是修仙大族地修士,就是其他五派的同盟修士才对。因此抱着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的想法。她才飞遁此处,大有把这名修士一同拖下水的意思,这样事情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的神识倒也不弱,竟远远的闻声隐匿了起来,完全一副不想惹麻烦的态度。

  这样一来,蒙面女子只能停下来独自对敌,让她对这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没想到,另一个要命的意外又出现了。这三名魔道中人竟然韧性十足,身上还有极其厉害的防御法器,以她用残余灵力施展的功法神通,竟一时灭不了对方。

  而她身上的高级符箓和其它厉害的法器,又早在多日的争斗中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的她感到体内的最后一丝法力,也要消失了,这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正在对面剑光中苦苦支撑的王蝉等人,感到如山一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剑光,渐渐稀疏了起来,接着彻底消散了。这让三人一呆,但马上看到蒙面女子木然的站在法器之上,双目黯然无神,并且身子让人怜惜的有些微微颤抖。

  王蝉和艳丽男子互望了一眼后,心里惊喜起来。但是刚刚吃过的苦头,还是让二人犹豫了一下,不敢轻易妄动。

  可就在这时,下方飞出了一道白光,这白光快似闪电,眨眼间就到了蒙面女子的身前,在白光中似乎有个人影一晃的将那蒙面女子拦腰抱住,接着白光一掉头,竟然朝下沿原路飞了回去。

  这一幕,让王蝉和那艳丽男子勃然大怒。

  他二人怎会让到嘴边的肥肉,被别人抢了去,不加思索的施展起遁术,顺势直追了下去。

  但董萱儿这次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去追的意思,反而露出了惊疑的神色,因为那个人影,让她觉得眼熟无比,不禁让其踌躇了一下。

  数十丈的距离,让那白光刹那间,就飞落到地上的一片密林中,同时白光一敛后,露出了一名相貌不起眼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正一手紧抱住蒙面女子,抬首仰望着追来的王蝉二人,脸上毫无表情。

  但那蒙面女子却无力的在男子怀内挣扎着,眼中满是羞恼之色,似乎正呵斥着男子什么,但青年男子根本不予理会。

  “原来是你!”

  “是你!”

  看清楚男子的相貌后,王蝉和艳丽男子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他二人都认出了半路上杀出来的韩立,在惊诧的互望了一眼后,就不再犹豫的各施展神通,冲向了韩立。

  只见王蝉身上的血雾大涨,转眼间就布满了二三十丈的空间,血腥之气大起,气势惊人之极。

  而艳丽男子冷笑了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玉笛,略一挥动后清鸣之声传出,接着身上霞光与清鸣之声呼应,竟脱体化为了一只粉红的孔雀,直向韩立飞去。而他本人则不甘落后的紧跟孔雀之后。

  见到二人气势汹汹的过来,韩立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

  他猛然一踩身下的小舟,小舟顿时发出刺目的白光,并微微颤抖着,似乎就要激射出去。

  这时王蝉两人的惊人攻势,已到了韩立的头顶,彻底将其逃出的路径堵死了。他们甚至清楚的看到,原本正挣扎的蒙面女子,身子蓦然不动了,明眸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这让两人心里大安,看来这位结丹期的女修士全无反抗之力了!

  可那惊慌中的韩立,却瞬间神色一变,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见到韩立露出这种表情,两位魔道中的后辈翘楚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忽然眼前的景色一变,韩立和那蒙面女子竟如同清风一样,化为了乌有,出现在二人身前的竟然两块巨大的岩石。这让王蝉和艳丽男子惊惧的急忙收住了遁术,不禁诧异向四周望去。

  结果入目的一切,让二人脸色一变,四周哪还是什么树林,竟然出现了无数高耸如林的巨大石柱,他们竟被困在了幻阵之中了。

  王蝉和艳丽男子心里大怒。

  这个幻阵虽然威力不大,他二人破去也用不了多大的功夫,但这足以让韩立带着他二人的猎物扬长而去了。这让两位魔道少主,对韩立更是仇上加仇,恨之入骨了。

  “王兄,我们快点破阵,不要忘了!我那董师妹可还在外面呢!以她的修为,缠住对方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艳丽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冷笑的对王蝉说道。

  “是啊,本少主差点忘了此事!不过那妮子,我记得以前也是黄枫谷的弟子,她会出手栏人吗?”王蝉面上喜色一闪,却有些不信的讲道。

  听了这话,艳丽男子面露迟疑之色,有些不太肯定的回道:“应该会出手吧!毕竟董萱儿在我合欢宗的地位不低,可比她在黄枫谷当一个普通弟子强多了!而且我父对其可不薄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乌龙

  这时,半抱住蒙面女子的韩立,脚踩着神风舟在空中凝滞不动,那董萱儿正身冒霞光的挡在其前面。

  “董师妹,非要动手吗?”韩立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韩立,想要过去,除非你的本事大过我!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的本事,我那位红拂师父竟非要我嫁给你不可!”董萱儿面无表情的说道,并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望向了不知何时在韩立怀内昏过去的蒙面女子。

  “况且,这人可是掩月宗的结丹期修士,你认为我会让你轻易的带走吗?”董萱儿的秀眉,渐渐倒竖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煞气。

  对方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韩立也不打算再讲什么旧情和废话了。毕竟他那用阵旗匆促布置出来的简单幻阵,可困不住鬼灵门少主两人多久的。

  想到这里,韩立脸色一沉道:“既然这样,董姑娘也别韩某手下无情了!”

  说完此话,韩立大喝一声,单手一扬,两道乌光和五道白光同时射出,并且身前也多出了块龟壳法器,挡在了身前。随后身子两侧又冒出四只傀儡兽,一起张大口,喷出了四道碗口粗的光柱。

  看来他一出手,就打算使出全力了,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

  董萱儿一见韩立的攻势如此的凶猛,神色大变。

  但随后银牙一咬,一只玉手一扬,一块粉红色的纱巾祭了出来,并且两手不停的冒出红色霞光和那纱巾混为了一体,组成了一个红光闪闪的巨大光罩,将自己罩在其中。

  董萱儿确信,即使韩立的攻势再凌厉,也决攻不破这“火凤巾”和魔功融合后所形成的强大护罩。

  可就在董萱儿自信满满的时候,韩立脚下的神风舟却白光一闪,竟连人带法器“呼哧”一下,从董萱儿的一侧一闪而过了。

  而那些气势汹汹的进攻法器,也虚晃一枪的马上掉头,紧随着白光飞遁去了。

  韩立竟然没交手一下,就这样直接遁走了。

  这一幕让那董萱儿太意外了!她呆了一呆,马上气得满脸通红!但当大怒的她,想动身去追韩立时,傀儡兽的四道光柱却已经攻到了。

  如此一来,董萱儿只好等光柱攻击过后,才手忙脚乱的撤去光罩,而韩立早就驾驭着神风舟,化为了一个黑点,眼见就要彻底不见了。

  董萱儿当然不甘心被韩立这样狠狠戏耍了一把,于是倚仗自己的遁术奇妙,也不理睬那四只傀儡兽,奋起直追了过去。

  可是一会儿的功夫后,前方的黑点闪了几闪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董萱一脸怒容的在附近寻觅了一会儿,但丝毫线索都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好承认追丢了韩立,无精打采的按原路回去了。

  ……

  这时的韩立,紧抱着蒙面女子躲到了某处的一处松土堆中。此时的他,身外有一个黄色光罩,将所有的泥土挡在了其外,竟然还没有气闷的感觉,真是奇妙无比。

  韩立自己也没想到,这张亲手制作的下阶符箓“陷地符”,竟然还真有用上的一天。看来将所有的符箓都带在身上,还真是做对了。

  片刻之后,当他感应到董萱儿在天上离去后,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小心的用神识再确认了一会儿后,才从土堆中蹿出来,毫不犹豫的御器飞驰而去。

  ……

  数个时辰后,韩立双手抱着蒙面女子,出现在一个干燥的树洞内。而树洞的主人,一头巨大的灰熊,被韩立毫不客气的肢解在了洞外。

  韩立将蒙面女子一放到地上,就关切的伸手握住对方一只玉腕,将灵力缓缓的渡了进去,想替其把下脉,看看其伤势如何。

  但马上,韩立就被自己地这个冒失举动而后悔无比了。

  因为他的灵力才刚注入对方体内一点点,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忽然从对发身体中传来,让韩立的灵力如破堤的洪水一样狂泻而出。

  韩立大惊之下,就要松手,但手掌却如同粘在对方手上一样,根本挣脱不开。无奈之下,他另一只手忙,却没想到一碰触对方的身体,竟然同样被吸住了。如此一来,体内的法力更是加倍的涌出。

  韩立心里骇然,只感到身上的法力加苦修的真元,一点点的被蒙面女子强行吸了去,而且吸力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这让韩立惊慌失措起来!

  可他双手被死死的困住了,更不敢有前车之鉴的用脚去踢对方,一时根本无计可施!

  韩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修为由筑基中期降落到了初期,再由筑基初期跌落到了炼气期水准……

  韩立心痛之下,再也支持不住了,只觉得两眼一黑,人彻底的晕厥了过去,身子正好压在了蒙面女子的身上。

  “好香,好软!”韩立在昏过去前,在脑中竟闪过了这样一个香艳的念头。

  于是,这个寂静的山洞内,一男一女亲热之极的纠缠在一起,但两人都一动不动的人事不知,而韩立体内的灵力,仍然不停的向对方体内徐徐传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在昏昏沉沉中,韩立终于缓缓醒来了。

  可刚一睁开朦胧的双眼,韩立就看到一个妙曼无比的身影,正站在树洞口处,背对着自己向外眺望着什么。

  略微怔了怔,马上就感到头痛的厉害。在强忍住没有发出声后,他想起了晕过去前发生的那一幕,心惊之下,急忙用神识往自己的体内看去。

  结果,心一下沉到了最深处。他此时的修为,不但落回到了炼气期的境界,而且竟然只有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这让他五雷轰顶,彻底呆住了。

  “你醒来了?”就在韩立处于失神之中时,那曼妙的身影没有回头,但却轻声的问了一句。

  “南宫婉,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心的救你,可法力为何被你吸走了。”韩立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神色变得难看之极,不禁说出了气冲冲的话来。

  “南宫婉?你认识我堂姐吗?”女子终于回过头来了,此时她头上的头蓬早已摘下来了,秀丽之极的脸庞,自然被韩立看的清清楚楚。

  韩立愕然了!

  虽然此女的容貌,和少女容颜时的南宫婉有六七分相似,可这她长着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两道秀眉弯弯的,显得甜美无比,分明是一位陌生的女子。

  “你是谁?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魔道的人,称呼你南宫前辈的!而且你的声音……”韩立茫然的喃喃自语道,完全方寸大乱了。

  但马上,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因为他终于听出来,这女子的声音和南宫婉还真有些区别的,嗓音稍微有些沙哑。当初他听到时,只以为南宫婉身负重伤,所以声音才有点异样的。可就这么稍一疏忽,竟让他搞出了件乌龙的事情,不但救错了人,一身的修为也被此女吸了个干净。

  十余年的苦修,可全都毁于一旦啊!

  韩立越想心里越觉得倒霉和沮丧,脸上不禁红白交错起来。

  “你是不是黄枫谷的韩立?”这自称南宫婉堂妹的女修士,看到韩立这般模样,俨然一笑后,说出了一句让他又愣住的话来。

  “前辈是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既然事已如此,韩立只能强打精神,缓缓的问道。他已看出,此女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心里略安之下更想起了那“三转重元功”的修炼方法,不禁镇定了下来。

  “堂姐和我情同姐妹,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的事情堂姐都和我说过了!”女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之意。

  而韩立默然不语了。

  “你知道吗?我知道此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去黄枫谷将你斩成七八截,然后拿尸体喂狗去!”女子眼中寒光突射,说出的话忽然充满了杀气,让韩立脸色微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南宫屏

  女子长的如此温婉,可是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剑一样冰冷,让韩立心中一凛。

  “前辈是不是改变主意了?”韩立长出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女子有点意外的话来。

  “看来你倒不是全无用处嘛!最起码还有点脑子的。”女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如果前辈真想杀在下的话,想必韩某也不会有睁眼的时候了!”韩立淡笑了一声,神色如常的说道。

  “我叫南宫屏,不要什么前辈前辈的叫了,好像我有多老似的!”女子毫无表情的重新转过头去,不置可否的说道。

  听了这话,韩立怔了一下,接着心里暗自腹诽道:“既然都结丹了,按凡人的年龄,不是老太婆是什么?”

  韩立一身的真元修为都被其吸走了,对此女自然一肚子的闷火,但迫于命悬对方手中,也只能暗咒对方几句而已。

  “虽然昨天你把我当成堂姐了,才出手救下的我,但总算是我南宫屏的恩人!而且昨日我又无意中吸了你的真元,才稳住了伤势没有恶化,这个人情我南宫屏不会不还的。”女子背对着韩立,悠然的说道。

  “算了,既然阁下是南宫婉的堂妹,就算我倒霉吧!”韩立皱了下眉头,无奈的说道。随后,他活动了下手脚,人就站起身来。

  “啪啪”两声脆响传来,韩立眼前白影一闪,一阵香风过后,被此女扇了两个结实的大嘴巴,人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差点重新倒在了地上。

  “你……”韩立愕然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惊怒地望向南宫屏。

  “昨天没经我允许,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身子!而且昨天一晚上还竟敢压……压着我晕过去!这两下,只是略给你点惩戒而已!”南宫屏声音一寒的说道,但说到自己被韩立压住的时候,脸上还是升起了一丝红晕,但随后就一脸的寒霜。

  听了这话,韩立无语了。

  在男女之防上,和一位结丹期女修士讲道理,这根本是自找麻烦的事情,说不定略一争辩,对方会再给自己两个嘴巴呢!他现在可是对方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啊!

  而且他隐隐的感到,此女如此的对他,说不定根本不是因为昨天碰了她的缘故,而是纯粹地想教训他一下,好为那南宫婉出口恶气。

  这样一猜想后,韩立强忍着按下了心中的怒火,轻摸了下有些红肿的腮颊后,就默不作声了。

  看到韩立如此识相的没有争辩一句。倒让南宫屏露出一分讶色!

  其实就想韩立预想的那样,此女早就存了韩立只要一争论昨天的事情,她就会不由分说的再给韩立点颜色看看。可如今,韩立如此识趣的一语不发,倒让其没有了再出手的借口。

  于是,她只能冷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耳光已经打过了,接下来,我说下如何报答你大恩的事情了。现在我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我当场给你一定数量的灵石,多得足以让你张目结舌,来弥补你修为上的损失和出手相救的情分。”

  “二是,你跟我一同追上本宗撤离的队伍,等我们六派重新安定下来后,我会炼制些灵丹和找一名本宗的年轻女弟子和你双修,让你尽快的恢复原来的修为。你只是真元损失的厉害,重修不会再有所谓的瓶颈。依我猜想,花个一二十年的功夫,你就应该能修回到以前的境界了。当然在此期间内,我若是高兴了,说不定还会传你几手本宗的秘术呢!要知道,我们掩月宗可和你们黄枫谷那个大杂烩门派不同,有许多秘术可是向不外传相传的,其神妙之处,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而我昨天自动吸取你修为的功法,就是其中的一种。”南宫屏傲然的说完这些话后,神色不变地盯着韩立,等待他的选择。

  可韩立听的有些发呆了!这两个条件听起来,未免悬殊的太厉害了吧!

  一个只是给些灵石就将人打发掉了,另一个则不但帮助恢复修为,还给准备一个双修伴侣和愿意传授他一些秘术,韩立怎么越听,越觉得此女故意让他选择第二条路啊!这实在是有点诡异,难道对方给自己设了什么圈套不成?

  韩立这样想着,迟疑的望了南宫屏一眼,但却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神情,似乎有些期盼,还有些焦虑的样子。

  韩立心中一愣,更有点糊涂了!他使劲的揉了揉鼻子,双臂抱拢,右手支起了下巴,沉思了起来。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韩立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南宫屏却忍不住的秀眉一挑,樱唇微张的催促道:“怎么样,你决定好了吗?”此时的她,一脸的不耐之色!

  听了这催促声,韩立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望了对方一眼后,缓缓的说道:“想好了,我就选第一个条件!前辈只要给我些灵石即可了。修为我会自己想办法恢复的,就不用前辈操心了!”韩立的神色淡淡的。

  南宫屏听了韩立的决定,脸上一呆,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情。她紧盯了韩立的面孔一会儿,忽然一扬手,一个红色的储物袋扔了过来。

  “灵石就在里面了,还有一些常用的材料,就一齐送给你了。”南宫屏的声音有些阴冷。

  韩立没有在乎对方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将储物袋抓到了手中,然后将神识沉进去扫了一眼。即使心里已有了准备,但袋中的数十块中阶灵石,和众多杂七杂八的材料,还是让他深吃了一惊。

  忽然,韩立露出一点喜色,抬首向南宫屏急切的问道:“前辈手里是否还有和元玉,能否再多给晚辈几块?”

  韩立这话,让女子眼中闪过一分讶色。但她一声不吭的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后,就扔出了几块白色的玉石过来,韩立欣喜异常的接下了。

  如此一来,他修复传送阵的材料,不用寻找便已凑齐了。

  “还有什么事吗?若没事,我就先走了。”南宫屏冷眼望着韩立的举动,没有表情的忽然说道。

  “哦……没有什么事情要劳烦阁下了!”韩立神色一正的摇头道。

  听了这话,南宫屏娇哼了一声,人立刻转身向树洞外走去。

  但是在走到树洞口时,她又扭过头平静的说道:“韩立,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自作聪明!”说完此话后,其袖中飞出一把宝剑,然后白影一晃,人已站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在她身后,却传来了韩立一句懒洋洋的话:“前辈,别忘替我向南宫婉问一声好!”

  听了这话,南宫屏的身形怔了一怔,但随即一言不发的化为一道白光,从洞口飞天而去,竟不知其是答应了,还是根本不予理睬。

  见此情景,韩立苦笑了几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脆一屁股再坐在地上,随后呆呆的望着洞口,开始出神起来。

  他到如今还是不明白,自己一身的修为怎么可能被此女吸了去。这掩月宗的功法,难道真的这么太霸道?!岂不是比黑煞教的血祭更加的诡异啊。

  不过韩立认为,这种吸取人修为的功法,肯定限制和缺陷众多,否则掩月宗的修士,早就在修仙界人见人灭了。

  韩立的这番猜想,还真猜对了几分事实。

  那南宫屏之所以可以吸取他的真元,完全可以说是一种巧合。此女在施展秘术之后,身上真元早已大损,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肯定会修为大降。虽然还能够维持结丹期的水平,但数十年的苦修肯定是损失定了。

  并且她在秘术功效消失后,以为自己会落入那两名魔道之人的手上,所以才一咬牙发动了修炼功法的神通“轮回真诀”。

  此神通一经施展,只要有外人用灵力探寻此女的身体,自然会被其体内形成的螺旋真元强行吸住,然后会将对方的真元修为吸的干干净净。当初,要不是此女醒来的早,及时停住了功法,恐怕韩立连最后的那点修为,都会被彻底的吸掉。

  当然这种诡异的神通,使用的条件也苛刻之极。

  首先,它必须要求施法者,必须处于真元大损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此术。

  其次,若是在此术施展一段时间后,一直没有他人真元给其补充体内亏损,施术人就会真元内缩的彻底自爆而亡,可说是一种半自杀性的功法。

  但最让人觉得鸡肋的是,这种神通虽然可以吸取他人的真元,只能局限于自已原先亏损的部分而已,而无法用此术,提高施术人半分的法力修为。



第三百六十三章 传送

  没多久后,韩立走出了树洞,也御器动身了。

  不过这次往回走,韩立更加的小心了,他几乎时刻将自己的神识全力放开,一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隐匿了起来。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随便碰上个修仙者,恐怕都是危险之极的事情。

  于是,韩立一路上草木皆兵,足足花了比来时多出近半的时间,才回到了地下洞窟。当他走进了“颠倒五行阵”中时,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

  而那曲魂,还是老老实实的盘坐在传送阵边,一动不动,和他刚出去的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这让韩立一见,不由的笑了笑。

  韩立知道恢复自己的修为,可不是三四年就能成功的,因此他倒也不急着服药打坐,而是在下面的日子离,继续全心的修复古传送阵。

  以他如今的情况,在混乱的修仙界想要长途远走他国,风险实在太大了,他只能希望古传送阵修复后,真的能用了。

  虽然韩立的修为大降,倒也不妨碍他的修复工作,经过六七天的日夜不眠,所有的修复都完成了。

  望着完整的古传送阵。韩立这么冷静的人,心里也不禁有些激动了。

  而他下面要做的,是事关成败的最关键一步,要去测试下对应的另一处传送阵,是否还安然存在。若对应的另一端传送阵,同样破损或者早就不存在了,那这古传送阵,自然还是无法启用,而他也只能死了传送的心思,另谋其他出路了。

  韩立这样想着,就将几块低阶的灵石,一一安在了传送阵的四周。

  当最后一块灵石也安装完毕后。韩立急忙退后了几步,情不禁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这座不知多少年前建造的古阵,忽然“嗡嗡”地发出了一阵声响,接着上面黄芒一闪,但马上就犹如昙花一现一样回复了平静。

  韩立的心随之沉了下去!难道古传送阵的另一端,真的废弃了?那他先前做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心机!

  韩立不由的满脸失望,但还有些不死心的他,倒背起双手,围着传送阵转起了圈子,脸上不时的浮现出沉吟之色。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紧皱起双眉,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他一弯腰,从传送阵中将一块刚放进去的低阶灵石拔了出来。

  入目后,韩立倒吸了一口凉气,此灵石白花花的,早已没了一丝灵气。

  韩立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情,随后涌现出一丝喜色。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几块闪闪发光的中阶灵石,上前分别换下了那几块低阶灵石。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并非传送阵无法使用,而是低阶灵石灵气不足,无法驱动这古法阵而已。

  当最后一块灵石被换下来后,传送阵马上再发出“嗡嗡”的闷响,接着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波,并从法阵中心处射出一股刺目的黄芒,从洞窟上方穿透而出,那“颠倒五行阵”的禁制,竟没能拦阻下分毫。

  见到此幕,韩立先是一怔,但马上就想起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几乎与此同时,忽然洞窟的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即使有大阵的保护,仍让韩立产生地动山摇之感。

  韩立的神色更紧张了,他急忙向一旁地曲魂一招手,就走到了传送阵的边上了。

  可这时,他不由得有几分踌躇之色,他实在不知,在传送阵的另一头有什么。他原先是打算先探明白另一端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无危险后,再决定是否真的留在那儿。可现在古传送阵已经暴露了,他这一去肯定是有去无回。

  韩立正犹豫之际,“轰”的一声近在咫尺的惊响,让他一惊的抬首望去。

  只见整个洞窟的顶部,不知被什么法器彻底掀开了,刺眼的阳光毫不客气的照射了下来,将洞窟内的情形照耀的一清二楚。而在裸露的洞窟外,有一大群魔道修士正漂浮在空中,同样吃惊的望着韩立和那闪着黄芒的古传送阵。

  “又是你?”一声惊怒声,从魔道修士中传来。接着人群一闪,从里面飞出了三人。

  中间那位脸带银色面具,正是那鬼灵门少主王蝉,而他身后则是一老一少两名怪人。老的白发苍苍满是皱纹,少的则齿白唇红,一副幼童的模样,是在燕翎堡出现过的李氏兄弟。

  “古传送阵!”李氏兄弟一见到黄芒中的东西,不由的互望了一眼后,惊喜的同时叫道。

  王蝉听了此话,先是一愣,但马上狂喜的问道:“两位长老没有看错吧!真是那个东西?”王蝉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一个完好的古传送阵对一个门派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李氏兄弟中的老者,嘿嘿一笑,刚想说些什么,但却猛然神色一变的厉声道:“不好,这小子要使用传送阵,快拿下他!”说完此话,此老一张口,一道黑色的乌芒直奔韩立喷来。

  他知道,传送阵从启动到正式传送走,还是有一定时间耽搁的,而这点时间,足够他灭此小辈数次了。

  可他的法宝刚一飞进洞内,就爆发出一片光华,一片五色的光幕竟然当下了乌光。

  见此情形,老者一愣,但马上就面色狰狞的喝道:“所有人一齐动手,这小子布下了个阵法,一定要马上破阵才行!否则就来不及了。”

  听了门中长老的话,后面的魔道修士们才如梦方醒,各种法器立刻一齐祭出,甚至连李氏兄弟中的幼童和王蝉也没有闲着的将法器和法宝同样放出,狠狠的击向下方。

  韩立的“颠倒五行阵”只是简化过后的临时大阵,两名结丹期修士和这么多人的一齐强攻后,五色光幕马上晃动了起来,呈现出了不支的样子。

  而此时,韩立已拉着曲魂站到了传送阵中间了。只见他手举一件令牌状的法器,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对魔道众修士的攻击根本不闻不问。

  “大挪移令!这小子,真的有这法器?”老者看清楚韩立手中的令牌形状后,气急败坏的怒吼道。随后他两手猛然一搓,一大片黑色的光丝从手中狂涌而出,向下面的光幕喷射而去。

  大阵发出了几声哀鸣后,终于在这最后一根稻草的狂压之下垮掉了,五色的光幕,爆裂了开来!

  没有了阻挡各色奇光,毫不停留的向韩立席卷而来,气势汹汹之极!

  而这时,韩立紧闭的双目张开了,并从嘴中吐出了冰冷之极的两个字:“传送!”

  顿时黄光大涨,韩立和曲魂的身影在黄芒中蓦然不见了踪影,各种攻击,全都击到了一片虚空处。

  洞窟的上空,魔道众人呆若木鸡。

  王蝉和李氏兄弟更是满脸铁青,他们可谁也没有大挪移令,自然无法尾随追赶韩立了。

  片刻之后,传送阵上的黄光忽然一闪即逝的消失了。见到此幕,一直守在附近的王蝉等人,恼怒无比!

  他们自然知道,这肯定书传送过去的韩立,将另一端的传送阵给破坏掉了,他们就是再找来大挪移令,也无法再使用这古传送阵了。

  但是心怀怨毒的王蝉,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利用自己的少门主身份,派了几名修士专门在此处日夜驻守着,生怕那逃走的韩立,还会修复传送阵再传送回来。到那时,他一定要将韩立活擒,好好的报答对方一再破坏自己好事的大恩。

  但不久后,随着魔道扩充的脚步再次迈动,这位鬼灵门少主又开始了四处征战的生涯,很快就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而缺少了韩立的天南修仙界,仍长久的处于混乱之中。

  因为一两年后,为了对抗魔道和正道盟的势大,剩余的国家终于联合到了一齐,组成了“天道会”,成了三足鼎力之势。

  三方势力都差不多实力,自然征战不休,短时间内看来是无法诀出胜负了。

  而远遁他国的六派修士,终于在九国盟安顿了下来,并且因为灵脉灵矿等资源之事,而和当地的一些宗派重新点燃了一场争斗,以夺取一些安身立命的地盘。当然,若是慕兰族的法士入侵九国,他们自然也要出人出力的,再也无法像在越国时那样逍遥自在了。

  结果,六派不少的筑基修士和甚至结丹期高手,都战死在了和“法士”的争斗中。韩立的师傅李化元,也在十几年后的一次极激烈拼斗中,战死在了当场。

  不过六派中的新一代修士,也迅速成长了起来,甚至在筑基的修士中,也终于有人进入到了结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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